更新时间2010-4-13 13:45:09 字数:2233
古月之战后,我已经在床榻休养了快一个满月之轮。炎狼族的老狼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那时我一心想着如何将他快速解决,以免一时顾全不周伤及莲澈,即使是一瞬间耗尽灵力,也在所不惜。
记得刚醒来时,我就躺在木寒轩内,床边是哭得双眼红肿的莲昔,还有姒夏主母,没有莲澈,心里是莫名的失落。
见我醒来,姒夏主母就上前抚了抚我的脸道:“程儿,你终于醒了,王族真的欠你太多。”
我摇头,看着她眼里的湿润,安慰道:“我没事的,他在哪?”
知道我在说莲澈,主母道:“澈儿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回来的路上?我一脸疑惑,我睡了多久了?
“墨程,你要吓死我了,你躺了将近一年,一直昏迷不醒,还好你现在醒来了!”莲昔在一旁说道,瘪着嘴,似乎又要哭了。
“傻丫头,哭得就和小孩似地。”我笑着看着那个小女孩。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我在为你担心呐!”莲昔一脸的委屈。
“好好,知道我的昔儿最心疼我了。”不说些软话,估计这丫头心情不会好了的。
莲昔粉脸羞红,就不说话了。
“程儿,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你还是否愿意为以前的那个问题给出一个答案。”姒夏主母柔声道。莲昔听到主母和我说的话,一脸的好奇,看着我。
“随时可以。”就像当初我答应莲澈时那样。
“恩,那我先回去了,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姒夏主母心疼地说着。其实我知道主母一直并没有把我当做异类,她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这份爱及不上她身上的责任。
看姒夏主母离开后,莲昔就坐在我床边,轻轻握住我放在被子外的手,笑道:“老实交代啊!”
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在我们三人中的存在本就是透明的。
“昔儿,我问你,如果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轮,不用再去数那满月之轮,你觉得怎么样?”
“改变命轮的意思是说你会和我们一起永久的生活吗?”莲昔美目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以这么说吧!”我轻叹一声。
“那很好啊!这样我们三个就不会分离了呢!”莲昔欢呼道。
被她笑颜的开心传染,我也顿时心情大好。
莲澈现在在干什么呢?在书房还是在宫外。我站在阳台上,目之所及都是绿色,现在又是未狐山谷的山暖时,恍惚间都快忘了那个冰雪世界的厮杀和血腥,还有最后的淡淡莲香。
“在看什么呢?”莲澈一脸笑意地站在我身边。
“在看奴族,他们的生活可以那么简单,还可以有另外的选择。”我自嘲道。我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的父母会是谁,有可能会是奴族,可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红尘境,得莲圣者方可醒;墨玉局,拆局终须成局魂。”莲澈轻轻吟唱。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看着远处,静静地说道:“那个选择我想可以开始了。”
封印?是啊,现在的我灵力不到一成,无需我的法力,莲澈应该可以独立完成。
“我说过随时都可以。”
“炎狼族的事还是谢谢你,王族总是在欠你。”莲澈少见的真诚地对我说着。
“不需要。”我口气平淡,但心里却是复杂万分,姒夏主母也说过这句话,可是为什么总要用所谓的规则来规定,王族就是该欠着墨狐,而墨狐却是要背负那种罪恶。可有谁知道我是心甘情愿地去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那个炎祀现在是炎狼族的王了。”莲澈突然提到那个金发蓝衣的少年。
“恩,这是他希望的吧?”我淡淡一笑,当时那个炎祀并没有因为失去父亲而对我出手,炎狼族生性好侵略,但他们亦是最冷血无情的,或许正是这样,炎祀的眼里没有困扰,只有想要一种东西的坚定。
“看来你还挺了解他的。”莲澈轻松一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没有,才第一次见面而已。”我别扭地别开了头,掩饰脸上的潮红。
“墨程,这是第十五个满月了呢,你不会死的,是不是?”莲昔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紧紧地拽着我的手臂。
祭月湖畔站满了玉狐族全族的子民,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祭月,将一个本不该有的异类,献给如血的满月。
然而一切都没发生,第十五个满月在我们的煎熬中过去了,满月没有显示出原本该有的血红,依旧像普通的满月一般,和我以前看到的一样。这个月劫算是已经渡过,我的身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对大家来说,也是松了口气。莲澈对外宣称,墨狐得到满月明尊的眷顾,所以才会让玉狐族赢得那场古月之战。玉狐族的子民不敢驳逆王族的决定,当时血族的态度是默认了我的存在。何况满月的颜色没变,意味着墨狐还不能死。可是没想过真的是眷顾么,还是不想收回这种罪恶的痕迹呢?
我看到了他们眼里的喜悦,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月劫并没有降落在自己身上,但不表示,就这样幸运,玉狐王族的诅咒,如果是那么容易化解的话,也不会现在才行动吧?姒夏主母告诉了我,莲昔出生时的那一卦,卦盘的破碎,也许就开启了另一道劫。
当初选择封印,只是单纯地想和自己最亲密的兄妹一起生活,完全没有考虑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在这样漫长的时间河流中,对于自己来说,似乎太过于短暂,短暂地发现原来莲昔不知何时已经亭亭玉立,长成和我们相仿的模样,也越发更像莲澈,只是少了莲澈的邪魅,也没有了小时候的孩子气,多了一种让人无法移目的柔媚。
外面都说,玉狐族的二宫主比宫主还要美艳几分。
那时我已经搬出了木寒轩,居住在不远处的墨宫。莲昔常常会来我的寝宫,一起消磨漫长的时光,负责帮我那次古月之战后身子的恢复工作。至于有没有身为墨狐的强大力量,这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木寒轩,那一池的墨叶白莲。我们三个还是会在木寒轩聊天嬉闹,只是不知不觉中,感觉还是变了。原来长大就会失去以前的一些东西。就像我很早就知道,莲昔和莲澈总归是要结合的,而自己依旧会是独自生活,也许会有别的妻。
但没想到的是,我们三个之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那埋在我们之间很久的罂粟花的种子,浸泡了时间的毒汁,此刻发芽生长,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