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4-19 13:42:11 字数:2252
南生莲子,戏自湖彼,习习谷风,似晴非影。
有君北来,缘于及老,不得愿兮,成之以咒。
梦兮幻兮,梦兮幻兮。
血华离离,执念至所,少年祭愁,暗夜未央。
东方已明,未及见子,其婉其娈,谁以独昔。
生兮灭兮,生兮灭兮。
地狱之花的歌声,随着渐渐升起的满月,显得更加清晰哀伤,红影微动,洒落片片心香。轻扬的歌声,如泣如诉,听了几千年的歌声,关乎了太多的执念,这一个古老的故事,是这一切的开始么?
“昔儿,你说你要陪我度过这满月之轮的。”轻轻的话语,带着一种情人般的柔情,黑色的双眸却沉寂似祭月湖的湖水。
“啊?”古倾听着歌声,想起了明司讲的关于莲圣的故事,心慢慢忧伤起来,现在只是莫名地被墨程的轻语惊了一下,心里感觉很温柔,即使魂飞魄散,每当墨程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心还是会变得温柔起来,莲昔对墨程会有多深的情感啊?
古倾驻足看看身边的两个男子,他们似乎都在怀念当初的那个女子。
天地万物,逃不出一个情字么?那寻找红尘境还有什么意义?
“尊圣?”明司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心疼,“尊圣以前最喜欢吟唱了。”
“是吗?”古倾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些什么,只是看着天空那个诡异的红色月亮,是花染红了月,还是月光舞下了血色的轻纱。
突然,掌心白色光华四溢,出现了一柄玉杖,玉色莲花流连出诡异的血丝,围绕出一圈一圈的美妙弧形。此刻,古倾看着手里的玉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觉得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明司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脖子上的金片依旧,古倾感觉这应该不算是明司所说的契合。
“倾儿?”看到古倾被一团光华围绕,莲澈在旁惊讶万分,这是怎么了?墨程看着古倾的表情变了几变,嘴唇微动,还是没说出什么。
“你怎么了?”莲澈伸手扶住古倾的肩膀,碰触的瞬间,刚才的光芒消散,只看见她手里精致的莲花玉杖,抬眼看向古倾的脸时,又是吓了一跳,哪里还有莲昔的模样,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样貌,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清冷如初,分明是古倾的感觉,“你……”
“我怎么了?”古倾看着莲澈的表情,有慌乱,有惊喜,难道是因为手里的玉杖吗?自己是从来没有和他说起关于那几天的事情。
“莲澈,我和你说啊……”但话未说完,就被莲澈的话吓了一跳,“是你吗?倾儿,这是你原来的模样?”莲澈的手掌轻轻拭着古倾的脸庞,沉声道。
“我的脸?”古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莲澈只是摇头,紫眸里却是浓浓的柔情,倒底怎么回事?
“尊圣,她来了!”明司的声音突然响起,玉杖重新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谁来了?
“莲圣!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一个愤怒的女声自上方传来,不等古倾看清来者是谁,就听到墨程和莲澈同时叫道:“姒夏主母?!”
人影落下,月光下站着的正是紫纱遮面的姒夏,那双美目,已没有了平时的慈祥,却是一种陌生的愤怒和哀伤,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古倾。
“莲圣,你到底要玉狐族怎样?”
“莲圣?!”莲澈看着眼前不一样的古倾,没想到她会是莲圣,是那两句诗中的那两个字吗?但看到也是一脸困惑的古倾,她自己都不知道吗?
墨程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古倾的眼眸又深了几分。
忽然古倾轻轻一笑,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姒夏面前,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姒夏主母啊?”
“莲圣,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七千多年的事了?”姒夏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
“应该没忘,我想想,你是……哦,锦的妻子吧,那晚我看到的女人。”秀气的脸在说到那个名字时,还是痛苦地自嘲了一番,几世轮回,到最后还是没有忘记最初的爱恋。
姒夏听到古倾口里说出的名字,不由倒退了几步。眼前的是当年那个名为莲圣的女子不错!
“倾儿?”莲澈走到古倾身旁,拉起她冰冷的手,担忧地说道。
“莲澈是吧?你的倾儿没事,现在我叫莲圣。”秀气的小脸,微微一笑,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现在感觉又像是另外一个人,莲澈心存疑惑,但当下似乎自己插不了嘴。
“莲圣,你现在回来该把欠着玉狐族的帐好好算算了吧?”姒夏低喝道。身形一动,水袖随之甩出,化成一束紫光直直飞向莲圣所在。
莲澈一见欲腾身去挡,但见莲圣只是轻轻一个侧身,顺势将身旁的莲澈推开数丈之外,紫光滑落,消失于血色花丛之中。
“你虽修行近万年,但还不足以对付我呢?”莲圣笑道。
“废话少说!”又是两道紫光袭来,旋绕成一个个的圆圈。莲圣依旧面带笑意,玉杖一横,一个翻手,就将两道紫光切断,身形腾起,用玉杖一揽,扯住了姒夏的水袖,也将那块遮在脸上的紫纱给掀掉了。
姒夏被莲圣制住,轻轻落下,眼里恨意更深。
从没看到过姒夏脸的墨程亦是一惊,姒夏主母长得并不丑陋,虽没有莲昔的美貌,但身为一个玉狐族的女子,天生的妩媚,并不缺少。反而因为有一双温柔的紫眸,更显得吸引人的注意。姒夏主母为何一直要紫纱遮面呢?她和现在这个陌生的女子又有什么样的仇恨?
“我说了,你要用法力或者武力,想对付我是没有用的。”莲圣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女子,轻轻笑道。
莲澈见姒夏主母被制住,心下焦急万分,只是心里觉得那个人又是古倾,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行动,见墨程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又是为何呢?
“姒夏,当初我不是成全你们了吗?”莲圣忽然轻叹道。
“成全?这样的成全,你想要么?”想起自己近万年的痛苦,姒夏脸色更是难看。
“难道是我的错吗?”莲圣将玉杖一滑,收回了手,姒夏只是站在原地,微拢衣袖,双眸褪尽愤怒,静静地看着莲圣。
“你知道自己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却不知道,他和我本就相恋,碍于古月大陆的世俗,不得以迁至未狐山谷,你的出现,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横冲直撞想干涉我们玉狐族的族内事物,我承认,他也许也对你有过感觉,你们享受着彼此给与的在一起的快乐,自己也本想退出。”姒夏伤感地说着过往,那些最甜蜜也最苦涩的回忆,一直以来就不愿去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