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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证明无罪!凶手已被抓住并供认不讳。您可以放心地回来了!如
果您不能马上回来,请写明您的详细地址!
您忠实的邻居
当她见到我已经看完,把两手一叉,眼里噙着高兴的泪水,说:
“上帝到底还是可怜了我们。我怎么感谢他好呢!我们可以回故乡了,又可以使用我们的真实姓名了!我们又可以把我们失去的全部拿回来了。哭吧,哭吧,我的儿子!今天的眼泪跟往常的眼泪是完全不一样的。在他们面前,我们心里的全部痛苦消失了,心灵得到了自由。就是我那年迈可爱的父亲,若他也能经历这一时刻那有多好啊!”
儿子静静地坐到角落里,用双手掩着他的脸。我理解他们的心情,再也没有人能像我那样真实地感受到他们的欢乐了。
如果这个消息不是真的,而是欺骗,那将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打击呀。
因此,我问道:
“你们真的相信吗?也许这是别人给你们设的陷阱,引诱你们上当呢?”
“不会的!这位邻居很忠实,很正直,像金子一样纯。平时我们不敢和他通信。但我们已跟他说好了,那边的情况若是变得对我们有利时马上给我们一个消息。由于我们不知道我们会走到哪个地方,所以约定了纽约、辛辛那提、芝加哥和圣·洛依斯等地各一家报纸,有消息就在上面刊登出来。关于刊登消息的形式也作了详细的约定,这样免得我们怀疑到底是朋友登的,还是其他人蓄谋刊登的。不,我们现在可以坚定地相信,这肯定是真实的。”
“好,那我就把它收起来了。”
我把报纸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喔,不要这样!”她叫道,“请不要拿走我的报纸!这是我的全部财产。”
“这我倒相信。但你可以再去弄一份来,而我们没有这时间。我们也需要它。”
“你要它干什么,老铁手?”
“给您的丈夫送去。”
这她没想到。她听了高兴地叫道:
“喔,天哪!您真的想去找他,把这高兴的消息告诉他?”
“是的,温内图也同意。”
“我的兄弟说的是真话,”这位头领强调说,“我的善良的白人妹妹在不幸中成了一位女英雄,伟大的自然神已经看到,他今天要借助他的神力来嘉奖你。他叫我们到纳纳怕那里去把他从敌人手里抢回来,让他与他那忠实的妻子相聚。我们明天一早就从这里出发。”
这时,她抽泣起来,跪在他的面前,感谢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没等她说什么,一把把她拉起来了。
“温内图也是人,在人面前是不可以跪下的。如果我的白种人妹妹不想让我马上离开这里,那就什么感谢的话都别说。”
“但叫我怎么能沉默呢!你们把这报纸给他,这对我那可怜的丈夫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消息啊!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欢乐呀!遗憾的是,我丈夫的这个欢乐不会像我的欢乐那样虔诚地回报给上帝。他不信教。”
她停了一会儿,有些神情忧伤地继续说道:
“由于他不信教,常常使我暗中神伤,所以我每天祷告,请求上帝的宽恕,但这些请求直到今天仍未实现。我们无故地不得不过这样艰难的生活,这使我的丈夫更不信教了,使他彻底地离开了上帝。我现在最强烈的愿望是,通过这次命运的改变,使我们又看到了幸福生活的希望,从而把他引回到上帝这里来。”
“但愿你的愿望不会落空,希勒太太!”我祷告道,“通往幸福的路十分繁多曲折,但每条路都通向终点。你可以相信我的话,在生活中,我有过这样的体验。你的这段痛苦路途已经过去,上帝会把你引向幸福。”
“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老铁手。当年我在极其困苦的情况下遇到了你。我当时想到格拉利茨,到一个我称他为我们亲戚的人那里,那是出于对我们自身安全的考虑。其实,他不是我们的亲戚,是我们熟悉的一个官员的亲戚。我原以为他生活得很好,但我弄错了,他已经离开了格拉利茨。那时要是没有你可怜我,把你们全部的钱给了我,我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我当时的同伙哑巴鱼给你们写的推荐信,有没有派上用场?”
“没有。我把它接过来,只是不想使他感到伤心。你知道他所推荐的那个人吗?”
“不知道。”
“他是皮茨堡的拉赫纳先生。我到了这个城市,到处打听他。他放高利贷,利息要十倍之多,通过收取利息,他成了富翁。人们说他是这类人中最糟糕的一个,就是英国人说的搜刮狂或美国人说的要命鬼。我为了保护我自己,没有用这封信。”
原来我的哑巴鱼的神秘的亲戚是个要命鬼!那三个闪光的亮点“爱尔多拉多”、“富翁”、“单亲继承”现在再也不能像年轻时代那样光彩夺目了。
我们准备告辞了。她想让我们给她的丈夫带封信,我们让她今晚到旅店里来找我们。然后我们离开了她家。
当我们回到旅店时,房子里挤满了人。瓦特坐在窗边等我们,看见我们来了,便迎上来。
“好,你们来啦。”他冲着我们说道,“我马上就要动身了,我去追那个牧师,警察也想方设法要抓住他。我等您回来,只是想对您——老铁手说声对不起,我刚才是那么的蠢,那么的粗鲁。您现在满不满意?”
“满意!”我笑着说。
“魔鬼也不会看出那位虔诚的人竟是一个流氓!”
“喔,这样的话,我倒想问问你,那张纸条你看了吗?昨天一位小男孩送给你的纸条。你不是说过,你要过一年才给他答复吗?”
“那张……我把它藏在马甲口袋里了。上面写了些什么?它到哪里去了呢?”
他摸出纸条,读了一遍,呆呆地看着我。
“这张纸条是我写的,想警告你一下。”我向他解释道,“你要是早看到它,并照着去做就好了!现在知道了吧,要识破牧师,用不着魔鬼的机灵,只要把眼睛睁大一点儿就行了,你是硬要闭上眼睛。”
我的这些话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旅店给温内图打扫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我们径直走进这个房间。服务员跟进来热情服务,但他的主要意图则是向阿帕奇头领表达他的愿望,并让我们同意他跟我们一起走。我知道他的心思,便在一旁为年轻人说话,说他诚心诚意地想实现他的目标。最后,阿帕奇头领决定破例,大胆带上一个不属于西部牛仔的陌生人。只是,劳斯须有一匹好马,并能证明他也是位善骑手。劳斯请我们稍等片刻,然后往院子里跑去。
过了一会儿,他骑着一匹很不错的棕色马出现在院子里,还进行了表演。温内图看了一会儿,便招手让他上楼来,对他说,他今天须把一切行装准备好,明天一早就出发。这位年轻人高兴得不得了,赶紧跑出去把这一喜讯告诉了外面的客人。
他一出门就随手把门带上了,但他又把门打开,进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对我说:“尊敬的长者,我再次保证,今天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我迫切地请求允许我内心的声音告诉我,对于您今天给予我的荣耀,我一定不让您感到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