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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作者:美-布莱恩·黑格 当前章节:7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55

正如你可能预料到的,接下来一周内所有的新闻都拿这宗案子来说事。许多好人死了,许多重要的人物需要适合他们身份和地位的葬礼埋葬。整个城市,实际上是整个国家,都被一种激动的情绪笼罩着,事后余悸同时意味着煞有介事的安抚,伴随着好奇和八卦的浪潮。

于是局里把这个故事的点点滴滴呈现了出来,仿佛它是一个好坏事物杂陈的自助餐馆,虽然在所有的动词、代词以及经过一番调整和歪曲过的事实之后,你很难辨认出坏的事物来。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对了,尤其当这些知识都被分解开,要你自己去选择的时候。

因着某种原因,我倾向于对这类事情持讽刺态度。

我更愉快地注意到,在此事中我的名字和我的角色都没有被提到。当你签约受雇于中情局——恰恰是作为一名债权人——你就会得到一个可靠的匿名保证。当你在欠很多人钱的时候,这一点尤其行之有效。

如你可能进一步预料到的,白宫掺和进来使得这件事闻上去更少大粪的臭气,更多玫瑰的香气。我尤其高兴地看到霍普尔太太出现在一场脱口秀节目中,在我看来她就表现得像只狐狸一样。她详细地叙说了当谋杀者们不断恐吓声称要给总统带来源源不断的压力,以及总统得知死者中的几位是他非常亲密的朋友和同事之后的巨大的哀伤。她以温和的细节来形容他是怎样走到他们的家里去慰问云云。这部分实在感人。很可能这部分没准还是真的。

然后,非常真挚地,她对观众们说:“于是总统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这是汤斯恩德太太被害的那天早上。我从来……嗯,我从来没有见过总统如此平静……如此坚忍……如此……像一位总统。他说杀戮必须被阻止。美国人民必须被保护,无论行动有多激烈,无论要押上多少他的政治前途。他告诉我去建议联邦调查局采取一些非传统的措施。他说我们不得不采取诱捕手段。”以及诸如此类的话。

重要的不是我怎么记得这些的,重要的是,它听上去比事实好得多。

得知总统的支持率上升了十点之后,我有点不开心。正如我提到的,我不是他的崇拜者。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个醉心于自己仕途的家伙看上去像一个更大的傻瓜,因此可能这是一场空洞乏味的表演。

无论如何,这位总统从来没有号召人们感谢我,瑞塔也从来没有给我吃她承诺过的牛排大餐。看看他们忘事忘得多么快啊。

我应该补充说菲丽斯给了我一个星期的休假,她说让我从心理上得到修复。实际上,她对我说的最后的话是这样的:“但我说的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真的不希望你回来之后还跟以前一样。你明白吗?”

——我明白。

因此我在我自己的公寓周围闲荡了有一个星期,看一些垃圾小说,买了几条新内裤,做了好几本《时代》周刊上的填字游戏来打发时间,在走廊上扔健身球,而且因为自己的智慧而感到厌烦。大多数时候,我在等待珍妮的电话。而她从来没有打来过。

因为某种理由,我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Ok,我电话过她的办公室,三次,伊丽莎白许诺我说会给她带信儿,但是珍妮从来没有回过我的电话。也许她没得到信儿,也许她就是不愿意回。因此我就这样,在这个星期的末尾,走进了佛格森家用安全用品商店的大门,心理得到休养,身体得到康复,而情绪却是崩溃了。

里拉在她的桌子后坐着,穿着一条粉色的性感毛衫,现出了迷人的乳沟。我甚至没有偷窥一眼。至少,我保持着我的修养,没有想入非非。她对我微笑着说道:“欢迎回来。顺便说一句,你迟到了。”

我也微笑着对她说:“如果我不是把家里的咖啡都消灭光了的话,我才不到这儿来呢。”

“不错的西装,顺便夸一句。”

“谢谢。”

她格格笑道:“不,我是说真的。你穿着西装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挺不错。”

什么啊……?我顺着她的眼神往房间远处的角落里看去,那里悬挂着一幅真人大小的被放大了的照片,一个只穿着汉斯牌紧身裤、其他什么也没有穿的白痴,站在一辆武装过的货车旁。有人非常有幽默感地往照片上贴上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内裤少校卷土重来。”

我对里拉微笑着。

她也对我微笑着。

我看着里拉的眼睛,对她说:“拿掉那幅画。”

“要放在ebay上……今夜,”她继续说道,“顺便说一句,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个穿西装的人在等你了。”

因此我离开她走进了会议室,那里已经有三个穿着蓝色和灰色西装的人在等着了,菲丽斯也在,带着一副生气的表情。菲丽斯看了看她的表说道:“你迟到了。”

“守时是意志薄弱者的习惯。”

“我认为你的意思是守时是那些想保持住自己的饭碗的人的习惯。”

“没错,那就是我想说的。”

她把我介绍给那三位绅士,他们分别名叫拉瑞、莫依和西普。或许他们应该名叫拉瑞、鲍伯和比尔。我的心情实在不够温和。

拉瑞闪了闪他的联邦盾形徽章,露出了一丝虚伪的微笑。比尔和鲍伯把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没有人提及,但是他们的姿态已经暗示出他们是联邦调查局派来作内部调查的。

这比专门成立一个委员会,而且还分出一支小组委员会要好一些,但好得不够多。

拉瑞显得像是他们三人的头儿——他邀请我坐下,正告我道他的团队是来扫清一些遗留下来的问题的,并且要探察一些没有解决的事项。

没有人跟我宣读我的权利,拉瑞斜眼看着鲍伯,鲍伯在桌上放了一个录音机。

比尔走过来打开了录音机。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拉瑞正告我道:“这是一次官方口供。请尽可能准确真实地回答。说得清楚些。现在给我们详细说说在这件有关有杰森·巴尼斯参与的案子里,你都做了些什么。”

于是我就说了。

几乎有二十几次,拉瑞,或者鲍伯,或者比尔打断我,让我澄清某一点或者将某些事件描述得精确些。鲍伯更换了三次录音带,比尔每次都把录音机开了又关上。

说真的,我搞不清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是好的倾听者,他们已经做了上头布置给他们的家庭作业,看起来想要加速已经发生了的事,因为他们知道该问什么,没有浪费我太多时间。

他们看上去对谁杀了谁特别感兴趣,因此我就把玛丽露告诉我的和我假想的跟他们说了一遍——依据杀戮的过程——剩下的是被克莱德或汉克干掉的。我还给他们说了我的观点,那就是我不认为杰森亲自开过枪。

鲍伯吐露说,实际上,从联排别墅尸体上找到的武器上,经过弹道验证对比,我的看法已经得到了确认。但是还是留下了问题,谁在环行公路上引爆了轻型反坦克武器,谁的手按响了炸弹的按钮炸死了琼·汤斯恩德,似乎这真的非常重要。

但是这些人是靠写报告为生的,他们的生活都致力于不要以任何形式留下任何空白。因此他们东一茬西一茬抛出了一系列理论,我礼貌地听着,不发任何评论,直到我们坐下来分果果,这个阶段可不是那么好形容。

拉瑞对我说道:“因此当你到达联排别墅的时候,现场只有红色的小货车,对吗?”

“不,黄色的小货车也在现场。我正驾驶着它。”

拉瑞不喜欢被纠正,反驳道:“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那么就说说你是什么意思吧。”我非常不喜欢拉瑞。

鲍伯问我:“那知道那辆黑色的小货车在哪里吗?被克莱德·巴尼斯驾驶的那辆?”

“为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想问一些问题。”

“鲍伯,我介意。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你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鲍伯朝我靠过来,说道:“我不是到这儿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少校。你的供词应该由我们来操控。”

“怎么操控,鲍伯?”

“什么?”

“我不是在你们的局里工作。你们怎么来操控我的供词?”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回答我的问题。”鲍伯坚持道。顺便提一句,我同样非常不喜欢鲍伯。

拉瑞又一次问我是否知道,当我们离开购物中心后,在克莱德回到联排别墅之前,那辆黑色的小货车在哪里。

我回答道:“拉瑞,我现在有严重的失忆症,并且正在恶化。”

比尔显得像是被在身上盖了“好警察”的戳。他非常和蔼地说道:“行吧,西恩。一些钱似乎不见了。”

“似乎不见了?真的假的?”

比尔夸张地微笑着:“嘿……你不是在耍我吧。没错——的确是不见了。”

“不见了多少,比尔?”

轮到鲍伯发话了,他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现在这就是我的事。“

拉瑞发现有必要坚决维护自己的权利:“达尔蒙特,我不喜欢你的态度。我要再一次提醒你,这是一次官方调查。“

拉瑞见他的话似乎奏效了,转身面对菲丽斯说道:“跟他评评理。”

菲丽斯对拉瑞微笑着,回答道:“我从他到这里来工作的第一天就试图这么做了。我能提供的唯一建议就是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你够幸运,有时他会相应地很好地回答你。”

听了菲丽斯的评价,拉瑞、鲍伯和比尔看上去有点困惑。我敢确定联邦雇员们会因为这些家伙的机智吓呆了的。我敢确定以前拉瑞、鲍伯和比尔问问题,而所有的人无论知与不知都得回答。我还敢确定我会成为一个只管回答、却连人家问什么都不晓得的白痴。

接着又轮到比尔了。他说:“大概有一千二百万不见了。”

“大概?”

他再次微笑道:“一千二百五十万,精确地说。”

我评论道:“精确总是好的,是不是,比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人已经证实了你们自己是内部调查人员或其他类似的人,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如果我知道这是一场审讯而不是汇报,精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对吗,比尔?”

鲍伯说到:“你最好少用一点讽刺,达尔蒙特。”

菲丽斯突然插嘴道:“他做不到。这就像抽动秽语综合症。那些损人的话自然而然就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就像一条失控的河流一样。”

我对菲丽斯微笑,她也对我微笑。我真的喜欢她,我相信她已经习惯我了。

鲍伯和拉瑞认为比尔最适合跟我打交道,比尔也同意这一点。但老实说,我真的也不喜欢比尔。他总是鬼鬼祟祟的。比尔说道:“帮我们判断一下钱去了哪儿吧。你告诉我们当克莱德·威兹纳离开购物中心时,钱装在他的卡车后部。通过我们跟桑切丝特工和跟你的讨论,我们想计算出每一辆小货车到达联排别墅得花多长时间。你跟玛丽露·约翰逊一起到达,你说过,也许在汉克·莫瑟后面十到二十分钟左右,对吗?”

比尔盯着我的脸看,以求我的确认。我也盯着他看,不带任何表情。

终于,比尔说道:“我们已经确认地知道克莱德·威兹纳至少三十分钟后到达。在你和玛丽露·约翰逊单独待着的近四十五分钟时间里,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我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我们谈论最多的,比尔,是关于我那份该被转移到哪里去。”显然这是一个玩笑,对吗?

比尔没有笑,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笑意。鲍伯更加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

拉瑞判定我是在开玩笑。他真是聪明。他向我靠过来,说道:“当克莱德·威兹纳第一回打电话的时候,他特别指定你充当送信人。为什么是你?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

“去问他。”

过了一会儿,鲍伯也靠过来正告我道:“军方不允许我们查看你的军队记录,他们说那些都被归类而且封存了。但是,军法处的官员很配合我们的情报要求。我们被通知说即使你从来没有实际派驻过胡德港,你也曾经有三次因为不同原因短暂地去哪里执行任务,其中有一次时间有两个多月。有没有可能在那两个月里你遇见过克莱德·威兹纳?”

“我再说一遍,鲍伯,你去问他。”

拉瑞见鲍伯拿我没辙,说道:“我们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桑切丝特工告诉我们说起初你抗拒接受追踪装置。”

“她把那玩意儿叫做‘栓剂’。我不愿意让人们看到我的屁股。我当时是在开玩笑。”

“是的。那也是她一开始认为的——一场完全无害的误解。然后她跟你保证那东西只需口服,于是你就不得不接受了。”

“听上去是这么回事。”

鲍伯一拳砸在桌子上,指出:“然而,在购物中心的货车旁边,我们找到了一摊呕吐物。”

“汉克踢中了我的肚子。我把午饭都吐了出来。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如何?”

“因此也许你是想转移追踪装置。也许你用手指伸到自己的喉咙里,进行人工催吐。”

“我仍然携带有追踪装置,鲍伯。”

拉瑞停止了使用条件句,直接转入了指控。他说道:“但是你不知道。通过厚厚的烟雾,你看不见那东西是吐出来了还是没有。考虑到当时忙乱的环境,你非常匆忙,根本来不及到那堆呕吐物里面去扒拉看看那东西是不是在里头。”

鲍伯想回到行动中去,说道:“货车里也没有炸弹,正如你告诉桑切丝和玛戈尔德的。我们已经听了你跟控制车的所有谈话的录音备份。你让他们去掉安全保卫,当你发现仍然被人跟踪时你还大发脾气。”

我认为比尔已经厌倦了扮演好警察的角色,那种角色可能让他不怎么舒服。他弹着手指,说道:“当我们回顾那天的行动,达尔蒙特,你是最活跃最惹眼的人物。威兹纳邀请你,你就非常渴望地要充当志愿者。你试图拒绝追踪装置。稍迟你甚至想去除它。你撒谎说车上有炸弹,你试图想撤走安全保卫人员。”他停了停然后,用一种做作的戏剧性的姿态,用一只手指指着我的胸脯说,“钱到哪里去了,达尔蒙特?”

拉瑞、鲍伯和比尔坐回到他们的椅子里,齐齐地盯着我看。现在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我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还敏锐地注意到他们没有给我宣读我的权利或正式地告诫我。总之,他们缺乏证据。他们强烈的怀疑来自强烈的情境构建,并且是某一阶段的。

他们还知道只要他们向我宣读了我的权利,我就会依据权利拒绝开口,并要求抗议,然后我们便会越闹越僵。

于是我看着拉瑞、鲍伯和比尔,对着他们的录音机清晰地说道:“西恩·达尔蒙特有权保持沉默……”他们静静地坐着,当我给我自己宣布一个米兰达警告的时候,他们都看呆了。

当我完成这些“仪式”,比尔失望地撅着嘴说:“那没有多少帮助。”

“很有帮助,比尔。如果我积存了一千两百五十万美元,我该承认吗?”

鲍伯说道:“我们知道它还没有成为你的财产。”

“怎么知道的?”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需要回答。他们已经去过我的公寓,可能打过我的电话,而且肯定翻查过我签过名的支票和储蓄账户。他们这样干当然是凭着法律命令,这也意味着我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他们认为是杰森们的同犯了。

这场谈话看来没有任何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迹象,于是我站起来,把话头对准拉瑞,宣告道:“除非你有许可证,否则我要出去了。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么耗下去了。”

拉瑞回答道:“我们没有许可证——至今为止。”

菲丽斯对那三位绅士说道:“事实上,他是在这里工作的,他不会离开的。请你们离开。”

拉瑞点了点头。他把手摸向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扔给我。他说:“如果你良心再度发现,给我电话。”然后拉瑞、鲍伯和比尔收拾好他们的便笺簿和收音机,带着气急败坏的表情依次出了门。

门关上了,有那么片刻的宁静。菲丽斯终于一字一句地说:“西恩,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窝藏那些钱。”

我看着菲丽斯的眼睛:“钱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我想我听见了一声宽慰的叹息。

她说:“真是荒谬。我派你去办这件案子。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把自己搅进去了?”她坦言道,“我现在觉得有某种负罪感,因为让你掺和了进去。”

我没有回答她。然而,我已经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她欠我一次。我说道:“嗯……我不担心。”

“你应该担心。”

“如果他们让我在河对岸跟他们相遇,而不是在这儿,那么我才会非常担心。我是一名律师,菲丽斯。相信我。”

她对我的话不予置评。她说:“他们将会描述出一件非常让人信服的案件,西恩。”

“一堆钱不见了,基地的会计要求进行内部调查。这是标准程序。他们不得不来点儿动作。”

“你忘了些什么。”

“有吗?”

“乔治·米尼。他这个星期被解雇了。当然,用‘解雇’来表述不是那么准确。许多人死了,必须有人承担责备。现在宣布说乔治是局里发言人的新助手。”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新鲜事。我说道:“那跟我无关。乔治是负责人,军衔和责任是一把双韧剑,站多高的位子就得担多大的责任。最终他选择站在了错误的位置,在错误的时间里,灰溜溜地结束。”

“我相信重要的不是你怎么想,重要的是米尼怎么想。”

好观点。她继续说道:“他天性好报复,西恩,他依然是联邦调查局的人。顺便说一句,马克·汤斯恩德今天早晨递交了辞呈,辞去他的局长职务。总统即将批准。还有,你的朋友珍妮现在是代理的局长助理,我听说那可能有机会成为长期的职位。”

“那是她该得的。我对汤斯恩德的辞职表示难过。”

“我也是。也对玛戈尔德表示难过,是的,那是她该得的。她在这件案子中比任何人表现得都要好。”过了一会儿她补充道,“你也是。”

我已经朝门那边转过身去了,结果又打了个旋儿回过来面对着菲丽斯。她这番称赞可是让我史料未及的。我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

“如果你年轻二十岁……三十岁……啊,也许年轻四十岁的话,我会——”

她打断了我:“我给你两天时间去理清你职业上的和私人的事务。情报局不需要这种混乱局面,你也不需要。去理清它。”

“是的女士。”

实际上,我真有一个大难题。甚至有可能我有两个大难题,一个是私人的,一个是职业上的。更糟的是,很有可能我的私人难题就是我的职业难题。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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