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白宫刺客》作者:[美]布莱恩·黑格【完结】 > 白宫刺客.txt

第二章

作者:美-布莱恩·黑格 当前章节:77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55

我们回到房子里,等待着接下来可能会被发现的又一些让我们惊憾的情况。首先,我得花上一段时间来消除心头上的火。我讨厌待在这所房子里,我讨厌被上司莫名其妙地拖下水,我最讨厌的仍然是玛戈尔德女士。要不是这位“严肃小姐”一开始就把我拉到这儿来,我们就不会惹上这么些麻烦。我过去领教过死亡和毁灭,在我的军队岁月和法律的职业生涯里也见过不少尸体,对于死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但那并不等于我习惯了。回头再去看一遍刚才的死亡场景比第一次瞧见更糟糕。

但是你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谋杀案的现场,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前门居然没有窥孔。门的两侧各有一列小的偏窗,于是我建议道:“也许她根本没有瞧见他的脸?”

“什么?哦……蕾丝……你是说依尔伍德的脸吗?”

“是的。看这儿,如果他按响门铃的时候站得足够近,即使她从偏窗看出去,也只能瞧见他身体的一侧而已。”

玛戈尔德走过去,从偏窗里朝外看,从几何学的角度以确证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很显然,我没有必要再费口舌说明我的看法跟这个案子很有关系,甚至是非常重要的。司机拉瑞·依尔伍德成为了那个时刻唯一被确认的疑点。但是没有任何活着的证人,楼下的录像记录上也没有依尔伍德,所以很有可能我们在录像带上看到的那个在步行道上绊了一下的人只是依尔伍德的冒名顶替者。而蕾丝没有认出依尔伍德的事实使得这个人的形象变得模棱两可。破案需要推断和排除法,解决依尔伍德的问题可以采取以上任何一种方法。地球上有五十亿人口,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联邦调查局所说的“不明目标”,但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破案的线索。我提到:“请确证你们的人已经在门铃的蜂鸣器上获取了指纹。”

她说:“是的。我记着呢。”

“可是那辆轿车在哪里?依尔伍德呢?”

“不见了。从局里的每日详情通报中,我们能够确定依尔伍德五点半就离开了停车场,朝这里开来。”

“这个城市很大。”

“不,达尔蒙特,这是一个小城市。纽约和洛杉矶才是大都市。”

哈,我居然被她嘲讽了,真是汗颜。于是我回答道:“好极了,既然城市不大,你们找到车子跟依尔伍德就不难了。”

“实际上……车上配备有专门的数码卫星导航系统,其作用跟电波探测器一样。”

“那就更容易找到了。”

“但是那玩意儿已经失灵了。”

“这倒让我惊讶。”

“是的,的确是这样,”她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意识得到这个探测系统的存在,很小一部分人。”

“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少吧。”

我单膝跪下来,再一次观察着蕾丝的尸体。她的左手盖住了弹孔,子弹的出口在她身下,所以无从确定打死她的那枝枪是不是跟打死其它人的是同一口径的。

我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琼·蕾丝不漂亮,连好看也说不上。她的脸圆嘟嘟的,身材非常普通,稍微胖了点儿,但她看上去仍然挺让人着迷的,我的意思是说挺有魅力的。当我把手指轻轻碰上她的脸,我甚至稍稍心动了一下。她看上去是那么天真、安宁,充满简单的快乐——不是情绪上的,而是发自心灵的快乐,这一点真难得。她就是那样一种女孩,常常出现在教堂唱诗班的第三排,在纪念日的游行队伍中走在最旁侧,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国家是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而世界上到处都是骑士和龙;她和骑士们站在一起,并且因此而万分自豪。我跟她不一样,也许曾经和她一样,但再也不是了。实际上,看着她的样子,有好一阵工夫我觉得颇为内疚,甚至觉得玷污了她。而感觉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悲伤和愤怒。

本已经提到她是一个明尼苏达人,事实上琼·蕾丝特工看上去更具斯勘迪纳维亚血统特征:她有着丝一般的金发,皮肤清咧透明,洁白无暇,眼睛呈现出一种波罗的海般的浅蓝。她一定是个派对爱好者,虽然经常参加舞会,但绝不会成为其中的皇后。她是那种人人皆可信任,把心底里最严实的秘密都告诉她的女孩儿。正因为她聪明、有理想、有进取心,所以才会在这超级保密的服务系统中工作吧。

毋庸置疑,在北明尼苏达的一些小城镇里,每个人都可能会觉得挺滑稽的:那个梳着漂亮的金发小辫儿的琼居然会被选去担当总统的保卫工作。每一年高中的校长可能都会正告新生们:如果你们把课本弄坏了,或者把化学课的试剂沾到了鼻子上,那么你的课桌就有可能被摆到总统办公室去了,你就去那里待着吧。但是参观空军一号的门票就别指望了,因为我们最好的一个学生已经得到它了,这已经足够让你们也感到自豪了对不?

很清楚,后来的学弟学妹们对蕾丝学姐的发迹已经再也不想效仿了。

我瞥了一眼玛戈尔德探员,她现在看上去就像在学校毕业典礼上致告别辞的最优秀的毕业生代表。

“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了。”我遗憾地说。

“别为她难过,达尔蒙特。如果她小心一点,就不会遭此噩运了。”

那是先验之见。我不想跟她争论,也没有跟她争论。根据我的经验,女人总是对其他的女人不够温和。反而是我,一个男人,感受到了男女之间的冲突。就连计算机都不能确定男人永远是保护者,女人永远是被保护者,男人和女人再也不可能是强者和弱者的关系。现如今我们都在变化,男女的差别越来越小——同样的敏感、热爱生命,共同分担烹饪事务、养育孩子,感谢上帝,还好不用共同承受生育和月事之苦。如果我没记错,女人如厕是要坐在马桶上的——这一点跟我们的区别还在。

我是一个行伍子弟,一直在一个有着五十多年历史的军事基地里待着,军人的脾性使我不可能对所有临时发生的不幸事件都产生慈悲情怀,伸出手臂拥抱那些不幸的人们,为他们唱圣歌。但凭心而论,我实在是对有人打穿了琼的喉咙这件事感到极度厌恶。

她的手指正在期待一枚璀璨夺目的订婚戒指,两个多星期以后,手指就会被戒指套上。新娘礼服一定已经买了,并且很合身,教堂也预定好了,请宾客确认的请柬也都收回来了——但是现在没有必要确认了,客人们甚至不必因为要应酬婚礼而更改他们的旅行计划了,连带他们的心情和应景的衣服。我想理一理她的裙子,为了保持她的体面,但是玛戈尔德和她的伙伴们可能会因此紧张万分,搞不好还会把我的行为报告给上级,或做出别的不利于我的行动。

我按着琼的肩膀站了起来,正告玛戈尔德道:“咱们重新构想一遍?”

“好啊,你先开始吧。”

“行。六点十五分的时候,蕾丝也许正在门厅这里等待依尔伍德的到来。也许她正坐在台阶上——她听见了步行道上有脚步声,来人应该是依尔伍德——‘丁冬’,她走向门那里,打开门,一些人端着枪,在她还来不及看清他们和采取任何反应的时候,‘嘣!’不,不是‘嘣’,而是‘噗!’——一发子弹穿过了她的喉咙。对吗?”

“对,他们肯定用了消音器。”

“她向后弹飞开来。两个,也许四个家伙进来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也许那些家伙并非全都是男的。”

玛戈尔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是吧……有可能。你认为他们带来了一个女人,让她在门口说话,于是贝尔克内普夫妇就会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以为是琼,所以也不会怀疑有任何异样?”

“这只是一种可能。”

她往下看着蕾丝,过了一会儿说:“有趣的理论。他们事先难道会预料到一个女特工会为他们开门吗?”

我们都把那个没有依据的假定放置了一会儿。玛戈尔德暗示道:“然后一个射击手进入了起居室,一个或两个以上悄悄来到了地下室。一个继续留在大门这里。就当那个留在门边的人是个女人吧……她径直来到厨房,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她做出暗号,然后他们全都发动了进攻。”她看着我的脸,“你认为是这样,对吗?”

“请注意数目的准确性。两个到四个。还是等到鉴证人员和弹道学家来确定准确的数目吧。”我补充道,“用完后的子弹壳在什么地方?”

“你认为他们给枪安上了追踪装置?”

“如果他们用了消音器,那就意味着这枪是自动的,也就意味着子弹是从弹壳里弹出来的。告诉你的鉴证人员去瞧瞧每一块地毯下面以及每一处裂缝里头。我敢保证他们准能找到一些子弹壳。”

“对啊!”

我们回到餐室,那两名探员依然闲倚在墙边。玛戈尔德看着他们,说:“你们两个是光拿钱不干活的吗?”

胖一点的那个家伙说:“哦,别指责我们。我们已经把现场封锁起来,在等候鉴证人员的到来呢。我们是照章办事,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怕弄乱了现场。”过了片刻,他又加了一句,“你肯定也被告诫过不要随便采取行动,对吧?”

玛戈尔德摇了摇头,绕着桌子走着。

我问道:“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法院的车子出现呢?那些鉴证人员怎么还不到来呢?”

瘦一些的那家伙说:“我们接到命令,要避开当地人。一定要控制住局面,别在证据方面出什么岔子。”过了片刻,他加了一句,“所以专案组必须专程从匡提科赶来。”他摇了摇他的头,“我们欢迎他们来到华盛顿。但是他们因为交通拥挤堵在路上了,堵了有五分钟吧。”

玛戈尔德绕着房间走着,检测着射击者的位置,我猜她是在确证我说的还有另一个枪手的提法。她看着我说:“我检查完毕。还有什么吗?”

“嗯……”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是什么呢?

她看了看表,又一次问道:“你完事了吗?”

我再次仔细检查了贝尔克内普夫妇,我敢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了。

于是我说:“本提到依尔伍德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到?”

“是啊,不过今天早上迟了五分钟。”

“迟到的五分钟是个疑点。”

“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是吗……好……也许贝尔克内普先生必须在五点钟起床……也许是五点半。这样他才来得及洗澡、刮胡子、穿衣,以及吃早饭。”

“你又得出了什么观点吗?”

“你结婚了吗?”

“还没……为什么问这个?”

“曾经结过婚吗?同居呢?”

“没有……”从表面上看,我似乎触动她的敏感神经了,显然她已经不悦了,“如果你得出了什么观点,请陈述。”

“我想说的是夫妇间的习惯,玛戈尔德探员。贝尔克内普是只早起的鸟儿,而他太太未必是。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俩都习惯早起,然后一起吃早饭的呢?”

我敢肯定她领悟到了我话里头的意思,但她并不承认。于是她说道:“咱们还是去地下室再看看吧。”

我们就又去了地下室。

她在楼梯半道上停下来了,转过身来对着我,低声说:“别对其他人观察太多——你觉得老是琢磨别人有意思吗?很明显,如果杀手们知道怎么绕开安全装置,如果他们很熟悉地下室的安全监控室……好吧,我不是傻子,达尔蒙特。这都是建立在常识范围内的,不是吗?”她看着我的眼睛,加上一句,“你不能对任何人保证什么,不是吗?”

的确,我什么也不能保证。但我能确定的是这里有更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存在,这里的隐蔽装置不可信,这里的人也不可信,即使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能尽信——没准她也藏了几只蝙蝠在她的阁楼里呢?

本也回到了监控室。他把关于依尔伍德的录像带放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他看录像带的时间足够多,过去的一切就会改变,他的饭碗也就会得以保住。我有些为他难过了,这些杀手在录像中的表现始终如一,并没有成全本天真又美好的期待,或者干脆说,粉碎了本的期待。

经验法则在本那里就是:盯住移动的目标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家庭无疑是一个男人的城堡,如果你在周围铸上壕沟,你本人又对防御工作足够勇敢而且足够有信心,那么它就应该是安全又坚固的。

应该是。除非壕沟成了你最恶劣的敌人。当那个黑大个儿驶入了车道,而且准确地进入了城堡后——当然,对于在地下室窥测的人们来说,这些都是表面上看到的景象,实际上则未必是真的。他们对安全装置给予了充分信赖,抛开了不信赖,消去了警惕。琼·蕾丝不是因为粗心而死的,琼·蕾丝是因为她的上司让她相信电子堡垒的坚固,让她放心去做她该做的事,这样才死的。

华盛顿的每一个研究机构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特工处比其中大多数机构都要苛责。本正在为他的养老金而奔忙——他肯实是想早一点拿到它。如果他安分守己地做下去,应该会如其所愿,除非他是个缺德的喜欢胡说八道的家伙,惹上司嫌恶——也许会派他去白宫游览处去卖门票。不过即使这样的结局也比贝尔克内普夫妇强多了——他们可是横死,躺在了冰冷的陈尸室的抽屉里。

不管怎样,玛戈尔德和我东瞅瞅西看看,再一次大致地把地下室的监控室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新情况。但是我猜玛戈尔德已经推断出了这三个人死亡的先后顺序——椅子里的那个人最先遭殃,仪表盘前的女士其次,然后轮到睡着的那一个。

如果你有足够高的智商和充裕的时间,来思考和规划这个屋子里的进攻,把每一种可能遇到的阻碍都考虑到了,那么你应该不会失手。但这恰恰是关键:杀手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们猛地推开了门,然后开始射击。我四处寻找散落的子弹,它们也许射进了墙里,也许射入了家具中。但是没有找到。子弹几乎百发百中……

除了坐在仪表盘前的那位女士,她的身体右侧有三个弹孔。我费了一段工夫来仔细地检查她的尸体。她的右臂向外伸展着,似乎是想去够着报警器的按钮,让我震惊的是凶手居然用子弹的冲力把她弹了开来,以阻止她按下去。

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太深刻了。

我跟玛戈尔德提到:“他们可能使用了纤维光学细线照相机。把它滑到门下,所以知道关紧了的门后面都有什么。”

她点头同意。然后她把床上的尸体翻过来,解释道:“这家伙一定是值过夜班,然后——”她的手机响了,于是她应道:“玛戈尔德……啊,啊……我明白了,乔治……好的。”过了片刻,她又说,“不……好吧,这边快结束了。……嗯,是的,我们会赶到那儿的。十分钟。”

她关上电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终于她看着本说:“我必须走了。鉴证人员和克莱斯勒车随时都有可能到这里。他们到达这里后,由杰克逊探员负责一切。”她又看了看我,“局长半途中转向了,我们得赶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去。”

“我们?”我摇头道,“那是你的老板,你的案子,你的恶梦。”

她若有所思有好一会儿,然后说:“难道我没有提到我们会在乔治·布什中心会面吗?那里不是中情局经常活动的便利场所吗?”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到本这边来,对他说:“把依尔伍德到来时的录像再给我放一遍。”我有一个新念头,所以我问本:“你看过依尔伍德离开时候的画面吗?”

“嗯……没有。我……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么请把这一段也找出来。”

玛戈尔德看着我,说了句:“对啊,不错的切入点。”

“是的。”

我们回到楼上去,在半路上我抓住了她的胳膊,暗示道:“在你让本离开这栋屋子之前,请三思再三思。”

“你什么意思?”

“第一,他是一个潜在的疑点。按常理来说,本肯定是熟悉这屋子的布局的。”

“第二又是什么?”

“这将是一场寻宝游戏,本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在你到来之前,本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篡改证据的。但是现在是你的值班时间,所以你最好谨慎了,否则出了乱子都得由你担着。”

“我……我本来应该想到这点。”

她是对的,她本来应该想到。

她回到餐室,通知杰克逊接下来该他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然后让本离开这所房子。

本和我们一起站在了前门那里,把录像带交给玛戈尔德,然后对我说:“看着……别轻易下结论。没有任何证据说这桩案子不止一个凶手。”

“当然不止一个,本。你得接受这一点。不过我还是要向上头报告说这所房子的安全工夫还是做得很足的——你应该感到安慰了吧。”

“……谢谢了。”

“不用谢。”

“那我就不谢了。”

我们走向轿车,玛戈尔德对我说:“这就是你对情报局做的……就是重现犯罪现场?”

“不。”

“那么你怎么……你怎么把这些零散的线索连贯起来的?”

“哦……喂,我以前杀过人。”

她摇摇头:“认真点儿!”

“那好吧,我是一个刑事案律师。”

她转了转眼珠,说道:“这就是我讨厌跟你们这种中情局人员在一起工作的原因。你们向来撒谎成习惯。”

我笑了——

她又说:“上车!”

而联邦调查局的难题是:他们都是不由自主的怀疑论者。我在去法律学校前,在特别观察所里工作。在这里你必须利用一切方式观察区分事物的细节——我必须靠这种本事来谋生。

再观察思考得全面妥善一些,在我们进屋之前,我记得看见过花园里的护根有一阵晃动。玛戈尔德也许比我注意得还仔细,当她戴上她的橡皮连指手套,骂我是一个讨厌鬼的时候。

她通知司机:“我们只有五分钟,千万别让我们迟到了。发车吧!“司机踏动了油门,我们急速地驶离了波蓝退尔农场大道,星星点点的豪宅在我们的两侧渐渐向后退去。沿着街区的半路上,一列长长的由货车和黑色皇冠警车组成的队伍经过我们的身边,驶入了另一条大道。玛戈尔德突然掏出她的手机,用两分钟的时间给她的鉴证科伙伴以指示,告诉那些技术人员要搜集什么——花园里的足印铸模、散落的子弹壳、门铃蜂鸣器上的指纹、这个那个……谈话的最后她说:“是的……好的……我们迟些时候会把我们自己的鞋印铸模也给你们的。”

她挂了电话,坐好,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刚才没有想到的事。这是一个身肩大任的女人,然而在我看来,她却不怎么扛得起这些重任。我问她:“你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吗?”

“不。负责人是马克·巴特曼特工。他是一个好人,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

“他是那些回到那所房子中的人里头的一员吗?”

“他们是出事后第一批回应的人员之一。巴特曼住在通往巴尔的摩的路上,刚才那一列壮观的队伍中就有他。”

“好吧。那你被派来是干什么的?”

“你被派来干什么,我就被派来干什么。”

“是因为你机智、迷人,而且英明神武吗?”她打量了我有好一会儿,然后说,“你能构想出一个犯罪的现场,难道不能构想出这个吗?”

“给我点启发吧。”

“一旦总统死了,案子破不了,他们正好就有两个愚蠢的讨厌鬼去当他们的替罪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