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问,
“你真幸福,有这样的一个伙伴!”
“是啊,它是我们宿舍的活宝,知道吗?宿舍里的兄弟们从来都没有把它当狗对待,它就是我们宿舍的一成员,而且,有不做任何工作的义务和免费吃饭的权利,我们喝汤,它就得吃肉”
“呵呵 ,呵呵,那你们宿舍可真有意思,你是哪个宿舍的?”
她顺便问了句,
“告诉你别害怕,我的宿舍原来叫鬼巢!”
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我可就奇怪了,难道她不知道?
“你呢?是新生吗?”
我问她,
“不,我是转校生,刚来没有多长时间,你刚才说的鬼巢是?”她问我,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宿舍,宿舍死过人。而且就在不远的时间,学校基本没有不知道我们宿舍的人,你是个例外。”我想起了老三,不仅有些黯然。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此事故难全”她说了句诗,和老五的说的那么像!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西月,你呢?”刚才的忧郁现在一点都看不出了。
“西月?你姓西?”我吃惊地看着她,
“对啊!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东南西北的西,月亮的月。”
“我叫西夜,东南西北的西,夜晚的夜。”
“哇!这么巧,竟然连音调都这么相似,这个是我的电话,你的呢?”她掏出手机,然后说出一个号码。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没有手机。”我挠挠头,恨不得马上去买个手机,从大一发生那事儿之后,我真的还没买手机,有的时候,就用他们几个的对付一下。
“不过,你把你手机号码给我好吗 ?”我可不想失去这个联系方式——她很漂亮。
她愉快的答应了。
小狗在我们的身边睡了,它也一定做了个好梦。
11 厄运
那天回去,大家几个都是哼着小曲,很明显,小狗真的带来了幸福,我们的桃花运开始了。
往后的日子里,每周周末我都会去福利院,时间长了,我会带着西月和小狗,也有的时候,宿舍哥们儿一起去那里,孩子们见到我们可高兴了,我的人生观也在慢慢发生变化,本来,如果在常人眼里,有着相当地位的父母,毕业之后一定能托他们的福,有一个很好很面子的工作,然后,有父母准备好的资金,留学还是工作,这些都是我的路,但是,我却慢慢发现,我开始喜欢上了另外的事业,它不能让我获得很多的金钱,却能让我心中的尘土慢慢沉淀,然后排出体外,这种感觉很奇妙,却很美好。
时间长了之后,我们学校到福利院的人越来越多,不久,我们组织了一个义务阳光小组,靠着平时不乱花钱来积蓄出的资金,为小孩们带来一些便利,小组不会死死限制你拿出多少钱来,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周10元的捐献,大家却在一周内居然筹到了3000多元,这让秋姐很高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出现让孩子们忧郁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都说心情的好坏就像瘟疫一样可以蔓延,我相信了,马上,整个城市的大学都义务地组织了一些小组,我们的队伍很快变得越来越大。
这段时间有种很舒畅的感觉,我忽然发现,生活中那些美好往往被我们挡在了视野之外,抛弃了繁复的任务,当我们做着自己出于原始本性而做的事情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很纯净。还有,西月的笑容也多了,我喜欢她。
空气中荡漾着春的味道,一切都在苏醒和蓬勃的生长,我们的生活有了长足的进步,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其他。
死人的事情再次发生,是过完了圣诞,西月和我这段时间关系很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我们的隔壁,是一所中专院校,突然间,他们学校里发生了件比我们更恐怖的事情:一个女生宿舍的两名同学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把头给切了下来!!!
是这样的,在我们学校扩建的 同时,那所中专院校也在扩建,所以,我们现在等于一道院墙隔开了两所学校,我们的宿舍楼和她们的宿舍楼,都是在原来那个鱼塘的基础上开建的,也就差不多连在一起的了,如果从远处望去,往往会以为就是一幢楼。
慢慢我们弄清楚了一些细节:她们这届学生马上就要中专毕业,所以,当务之急当然是去各个单位实习了,这所中专是卫校,理所当然,医院成了她们实习的首选,死去的两个女生一个姓王,另外一个似乎是姓赵,为什么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了呢?本来宿舍的四人间的,另外两个学生下半年就去外地找工作去了,原本的四人现在成了两人,引起我的疑点的是她们在同一所医院实习,而那医院的名字便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人民医院。
这引起了我极大的注意,姚叔不也是那所医院的吗?
我想起了秋姐,她以前是医生。
在警察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和秋姐赶到了医院,秋姐最早工作,实习的地方就是这所医院,和现在不同,那个时候医院的规模还很小,而且也是有名的肠胃诊治的地方,但是现在已经是一流的妇科医院,不得不佩服现在人的需求。
“秋姐,你相信这世界有鬼存在吗?”路上,我轻轻问她,
“鬼?为什么这么说”她脚步放慢了一些,
“我不知道。”
“西夜,可能我们周围是存在着一种我们看不到,活着的时候也永远说不出所以然的东西,也可能有更多更多这样的东西,不是鬼所能完全代替的”她开了口,
“秋姐 ,你的话好像有些深奥啊”我的思考能力是有限的,这让我想起了外星人。
“呵呵,不用想太多,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点,一定的缘分才能悟出来的,在没有这种条件的时候,不用苦苦思索,万事随缘”
“哦,那你怎么看这些死亡的事情?”
“有果必有因,当然,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凶手是怎么作案,动机也不清楚”
“他呢?在福利院还好吗?”我问了婴儿的情况。
“他很好,吃胖了,”秋姐笑了。
“呵呵,看来我做了件好事哟”我也笑了起来,我发现别人的好现在也能顺带着让我也舒服,这不能不印证了秋姐的话。
“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她接着问我,
“随波不流了”我想了想,蹦出一句话。
“听不懂,西夜看不出你说话多了还挺有幽默感!真是人不可貌相。”
“秋姐,现在你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竟然读了四年大学就是为了一个目标——工作,我一想,工作的目标是什么——是生存,生存的目标是什么——原来是等死!原来我们活一辈子最终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等死!只是时间有前后罢了,你说呢?”
“没有想到你挺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啊?但似乎也太悲观了有些。”秋姐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敢打赌她年轻的时候不比西月长的差。
“秋姐,没事儿,你可别以为我要自杀,我只是把这个人生的整体流程想了一边,这样以后活着也比较踏实,是吧?”我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哎,搞不懂你,这么小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不想着去成仙?”
……
就这样我们聊着天,来到了那医院,接着走进了医院大门。
门口已经飘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这种味道太专业以至于你去过医院就不会忘记这种味道,真的。
姚叔是妇科的著名大夫,他的办公室在四楼,我们径直来到了这里。
在楼梯上,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似乎周围全是隐藏着的诡异的眼睛,他们都在看着我们,眼睛里充满了诅咒。
一个护士提着一个东西匆匆而过,我瞥了一眼,没有看清楚,
“又是一个死婴!”
秋姐的话充满了长长的叹息声,那里面充满了无奈,还有气愤。
我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没有说话。
办公室很快就到了,但是门已经封锁,至于怎么进去,这倒成了最紧要的事情,好在秋姐还认识医院的一些人,秋姐以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和其他人不同,她和那些看大门的,扫垃圾的大叔大妈好的一塌糊涂,这次开门的,就是秋姐以前非常熟悉的一个人,以前他只是做一些帮衬的工作,运些药品,或者帮助抬下病人等很多杂事,说白了就是个帮工,但现在他已经是这个医院的门诊大夫,还是最最年轻技术又最好的一个,对骨折的治疗有非常好的一套方法,我想秋姐一定帮助过眼前这位医生。
自然而然的,他看到秋姐很意外,秋姐自从辞职之后,今天是第一次来医院,
“秋姐!”
“你是? 张小楠?”秋姐看到眼前这个帅气的医生,有些熟悉,
“是啊,秋姐,你回医院工作了吗?”他看似很高兴的样子,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我们来这里”秋姐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很快说出我们来的目的。
“你知道,姚叔死了,死的有些蹊跷,我们想到他的办公室看看。”秋姐说,
“这样,你们晚上来行吗,今天我值班,我可以弄到钥匙”
小楠也是一个痛快的人,很爽快,
“好,我们晚上来,小张,你变化太大了,这些年看你样子一直在努力着,我当初没有看错你!”秋姐拍拍他的肩膀,那是一种赞许。
“呵呵,秋姐的教诲怎敢不听,秋姐,你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他也很直白的说道,我想他说的很对。
“秋姐,闲话不聊,我还要给人看病,晚上见!!”张小楠匆匆下楼了,是个很负责的人。
“好一个小伙子!”我心中默默想着,然后秋姐和我也走下了楼梯。
下午,秋姐和我就在校园里散起步来,今天,她见到了西月,以往好几次西月去福利院的时候,秋姐都不在。
“西夜,你的眼光真好,想不到你们的名字也这么接近,我还以为你们会是兄妹呢!”她笑着看着我和西月,那目光很温润。
“好好对待西月哟,不过西夜也是个好小子!”
秋姐就在那里像是个月老一样表扬着我们,月的脸有些红,我的心里很高兴。
12 发现
晚上,张小楠果然拿着钥匙打开了姚叔的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很多东西已经被警察带走,搜素良久,突然,我们发现了一本日记,翻开之后,赫然地发现了一些什么:
今天,我又做了一次手术,是个少女,看样子不会超过十八岁,孩子已经很长时间,我是多么不想去做这个手术,我已经厌烦了我的工作,我和屠夫没有什么区别 ——不!比屠夫更丑恶,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婴儿,他们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了,死的如此悲惨!我狠我的工作。
我看了看日期,是一年前的,最后那句写的很用力,纸张都被划破了。
我们接着往下翻看,都是记载他手术的一些东西:
今天,我又做了一次手术,当我看到那两个小小的生命依偎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猛然一阵抖动,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伤害他们!!!
我的额头出现了很多汗水,很多,连旁边的护士都擦不及,我有些困,但是,手术刀还是残忍地切下,鲜血再次淹没我的手指,谁能来拯救我!!!
今天,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似乎就在我耳边,我开始害怕了,我做手术竟然手开始发抖,我害怕了!!
日期停留在了上个月的某天,看来,姚叔近段时间一直被什么给影响着,并且,似乎他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以及医生的宗旨让他倍感痛苦。
我翻到了后面几页,突然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今天,有两个实习生来了,是附近一所中专的,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带任何人,她们问我很多问题,每每问到一些关于我拿手的问题,我的心都会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仿佛看到了她们竟然在笑,我很痛苦,今天,她们要助理我做一个手术,我想这是我最最后的一个,我该退休了!两个女生很不错,她们以后将会是医院的主力军,但我无能为力,我应该回去赎罪了,她们,我决定让杨大夫带着吧!
杨大夫?她是谁?从日记的记载来看,姚叔和杨大夫应该关系不错,果然,没有费多长时间,
我们找到了她。在和她交谈的过程中,我们得知,原来在两个女生实习期间,她们曾经参与过一次人流手术,来堕胎的是一个女孩,没错,这次检查是一对双胞胎,杨大夫主刀,而结尾工作是这两个女孩子负责处理了的。
“她们两个很负责,很好……”杨大夫还在说着什么,
我又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只有在晚上才会恐怖,为什么说到了晚上什么地方会闹鬼?仔细想想黑夜中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害怕?我发现了答案——大白天,出着太阳,我依然能冷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件事没有完,因为两个女生的头一直没有找到,这不光让她们学校,就连我们学校都弄得人心惶惶的,为什么?我想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亏于良心的事儿吧?于此才会害怕下一个受害的是自己,不然,恐惧又是从何而来?
又一次耳膜差点破裂发生——今天是周五,我已经计划好周六要去一次福利院,那里似乎有一种力量无形地牵引着我,似乎我是风筝,而福利院和我之间已经有了一条不会轻易断裂的线,哥们儿几个都会过去,去这种地方你慢慢会上瘾,真的!马上要元旦了,所以我们要把福利院装扮的有过节的气氛,我希望这是我度过的最最独特的元旦,而且是最有意义的一次。
所以,下午刚放学我们大伙儿便跑出去买东西了,什么苹果,葡萄啦,什么雪饼,香肠,奶粉,糖果啦,还有一些小男孩喜欢的玩具,小女孩喜欢的娃娃,对了,我们也买了一些气球,彩带,准备把福利院打扮一下。我想明天就不用挤公交车了,我们可以骑着自行车过去,这些买的物品就可以用车子带——好在老大有辆电动车。
等我们每个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临宿舍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那样的景色我至今仍忘不了:就像是上帝把鲜血泼洒在了空中一样,火烧云太奇怪了,它似乎能变换出人世间所能存在的任何东西,那炫丽的红色似乎要吞没整个大地,我们的脸上,身上都被这种光芒笼罩,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染过色的一般……
我们呆呆地看着那云彩,不知道哪个宿舍的人竟然爬到了墙头——那墙本来就不是太高,只是墙角都有很多建筑烂砖头,碎瓦片而已,这幢楼盖好之后,垃圾一直没有清理,可这丝毫影响不到我们观看云彩的兴致,我拿出了MP4,拍起了照片……
火烧云最终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当大地重新被暗淡笼罩,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也或许是我过于灵敏的神经?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气息。
“啊!!!!!!”刺耳的尖叫划破了校园,大家不约而同都被这恐怖的尖叫吓了一跳,西月更是一下子抱住了我,这就更让我吓的不轻,而不是美女入怀的喜悦,因为面对眼前的危险我没有能力像小说书中的大侠一样能够轻而易举摆平。
墙头上有东西轰隆掉了下来,那是个人!
是,是我们那宿舍楼刚才爬墙头的同学,他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尖叫?
“啊!!人头!!”这个时候,声音又起,那哥们居然还活着!他踉踉跄跄朝远离墙的方向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
人头?
我突然想起了那无头尸体,于是小心地往墙边走去,仔细观察起来刚才那学生站的地方,西月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有些紧张。
“老,老,老……”我的袖子猛然被老二拽住了,拽的很突然,也很用力,我朝他一看,他正哆嗦着嘴看着我前面,顺着方向,我看到了那一幕,现在想想依然可怕:两个人头被硬生生卡在了两幢楼和墙壁的间隙中,嘴张的很大!舌头也伸了出来!天有些黑,面容什么的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我的额头也已经冷汗直流,怪不得刚才那兄弟从墙上掉下来,谁看到这一幕不恐惧!!!太血腥!
不同于大一那次事情,这次的事情我居然能静下心理出了一条线索,那就是,死去的人都是和婴儿有关,这是我和秋姐还有宿舍的兄弟们分析出来的,虽说不能保证这是条好线索,但有总比没有强。“怎么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周六,抽了一段时间,我找到秋姐单独谈了谈。
“你怎么看?解铃还须系铃人”秋姐说了一句。
我茅塞顿开一般,秋姐是个过来人,她说的话往往让我眼前的迷雾瞬间消散。
13 犹豫的计划
我记得第一次发生不详的事情,是老三最初出现的情况,再往前的是工地上出现的情况,再往前是村里的情况,如此,灾难开始频繁发生是在盖宿舍楼开始,有些事情,本身就不是说能解释清楚的,也容不得人们去解释,越解释越糊涂,越乱,当务之急,是推测出下次可能遇害的人!
“医院!”我和秋姐不约而同都想到了这个地方。
但是,我们的想法错了,医院里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出事的地方都是在学校或者是娱乐场所?而不是在医院?
已经是一月了,天气也更冷了,这个时候,多多少少我们开始习惯晚上睡的晚一些,白天的话也不怎么出去,当然,天冷的时候人就容易在床上躺,午睡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词典中,似乎和很多人正好相反的作息规律,别人都是夏天有午睡习惯,而我却是冬天。
不知道是天气的缘由还是我的精神的缘由,一连两天,我梦到了一个身影,他很模糊,但是,他每次都会出现,我追上去,又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当我再次环视四周,他又在远处等着我,我一直感觉到我在跟着他往下跑,我们几乎是在朝着地狱的方向狂奔,模模糊糊,我就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晚上,我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无奈的躺在床上,听着宿舍他们几个参差不齐的呼吸声,自己的大脑却愈发清醒,忽然,隐隐约约外面传来了微弱但很清晰的婴儿啼哭的声音,没错,是的!毛毛被福利院的小孩们强行留下,今天晚上,目前只有我在听着这种哂人的哭声:那哭声不大,但就似乎是在我耳边,我很奇怪,因为一个婴儿半夜的哭声据说是附近有不干净东西的体现,正当我犹豫着的时候,墙壁外居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打声,这让我不得不采取应对措施,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然后,悄悄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外面什么都没有,婴儿声也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当时心中是松了口气,还是为没有发现什么而感到遗憾,所以眼睛视向了远方……
眼睛向远处看去,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直直地面对着我,我身上的汗毛立马全部竖了起来,那感觉不神圣,一点都不,我有些内急的感觉。
身影往后退去,越来越模糊,我大脑像电击了一般,这不是做梦的场景吗?我顾不上什么,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紧紧追了上去。
今天天上有一轮玩月,有月的夜晚,更多出一份诡异,月光本身就是很神奇的东西,排除宿舍楼外昏黄的路灯,这煞白的月光照在大地的任何角角落落,都不会让你觉得心里踏实,反而更能营造恐怖的气氛,这是我的看法。
他在前面不远处消失了,我跑了过去,眼前!赫然是那个废坑!
我朝下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
一个很蠢的动作,我跳了下去,我无法知道这种力量来自何处,但是我敢保证当时绝对没有经过我的大脑做处理,因为腾空而起跳下的一瞬间,我大脑已经后悔,但已经来不急。
坠地的一瞬间,我没有站好,手赶紧去扶坑壁,这一推不要紧,竟然推开了一个洞,我一下子把头栽了进去,立刻,一种霉味冲进我的鼻子,我接连打起了喷嚏。
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多叫一些人来,那洞里感觉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但我说不清楚,心理的挣扎,换来的是独自进入洞中的抉择。我说过,这个时候我身上是披了个毯子穿了双拖鞋,如果真的来个什么的,我想我就挂定了。
往里走了走,那通道还真是不短,猫着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头。隐隐约约,我又听到似乎有婴儿在啼哭着,我仔细听,就在我耳旁,但是太黑,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只能伸出手触摸,那都是空气而已。
空气也会说话了?当然,我当时冒出这样的想法纯是为了填充大脑的空白,这里一丝光线都没有,恐惧开始袭来,我干脆停在了那里,仔细聆听起来。
不知不觉,我居然睡了过去,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起初,我梦到了小学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自己要做一个真真正正,没有虚假的人,那时候声音虽然稚嫩,理想却纯净的不掺杂一丝的沙土,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笑了,但是梦中我感觉到我内心在笑;我梦到了自己看到乞丐时候心悠然被震动了,却从来没有被林立的高楼,跑车,各种名牌所震撼,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些另类,但确实,有些事情我无法说清楚…… 突然间老三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他的身后有个陌生的人。
自然醒,我抬头看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宿舍的地下室!
我又有了大一那次睡错宿舍的感觉,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骨无声地流下去,可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在地下室?大家还记得我们弄到的地下室里那个小仓库吗?建筑师在建造地下室的时候,考虑到通风的原因,在我们的那个小仓库装了唯一一个天窗,很小,而且是个圆形的,这是我记得最最清楚的事情。
耳朵旁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的喘息声,潜意识里我看到一个影子跌跌撞撞朝我这里跑来,不行,得赶紧跑!当时我把拖鞋也脱掉了,然后,奋力爬向天窗,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我身子有些虚脱,从窗户爬进宿舍之后,一头倒在了床上……
“老六!老六”有熟悉的声音在喊着我,我努力挣开眼睛,老大正坐在我旁边。
“嗯,我有些头晕!”我的话很没有力气。
“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呀,老六?”老大用什么东西在拍着我身上,而我,迷迷糊糊,之后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中午醒来的时候,头晕的更厉害了,我没有去上课,去了也没有精力去听课堂上讲的内容,但是宿舍里总让我觉得有些压抑,我打了一瓶热水,然后,提着水壶来到了后操场,那里有大片的树林和草地,空气很新鲜。
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手机,我还是买了手机,不要说我是叛徒。没有办法,没有手机的日子已经很难再去想象了,除非你没有任何要沟通的人。
还没有出去多长时间,电话响了起来,我看看手机号,是秋姐的,
“秋姐,有什么事儿?”我问,
“呵呵,我现在在你学校里呢,你有空吗?”电话里有小孩的声音,很嘈杂,
“哦,我在操场呢,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哦,我们也在”
马上,我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他们就在不远的草地上坐着,她带着一个小孩,是那婴儿,毛毛也回来了。
“呵呵,秋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说完,毛毛就冲到了我的身子,一个劲儿添着我的手,我的病情突然好了很多。
“来,看看这婴儿吧!又长肉了!”秋姐一边说一边把孩子递给我,
“哦,呵呵,来啦!”我轻轻放下毛毛,然后过去接孩子,
在我手碰到孩子的一刹那,突然,孩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怎么了?”我一边哄着他,一边问秋姐。
“是不是时间长了不认识你了?”秋姐打趣地说,
这是不可能的,我前几天还去过的。
“来,你抱着看他哭不?”我把孩子给了秋姐,孩子立马停止了哭泣。
“真是奇怪!”我皱了皱眉头,没道理孩子不认识我,
但只要我接触到孩子,他立马就会哭闹。
我脑子里一片恍惚,难道说,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西夜?你怎么了”秋姐问我,
“哦,没,没有什么,咱们到那边坐坐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
“秋姐,会不会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听老人们说,婴儿能够感受到大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秋姐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嗯,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在我们窗前趴着,我追了出去,细节先就不说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地下室,就是我们宿舍老三死的那个地下室,已经被查封的了,醒来的时候,有个东西喘着气向我跑来,我从天窗里逃到了宿舍,不瞒你说,今天早上头一直很疼,本来今天下午是来这里放松一下呢,结果遇到了你们……”
“西夜,想不到你这么胆大,有没有想过不测的事情发生?”秋姐皱着眉头问我,似乎我刚经历一场生死考验。
“哈哈,我自以为自己的命还是挺大的,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行,你小子真的是挺乐观的,不过,还是注意点,西夜,你看,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秋姐问我,我想了一圈,但是真的给他起名字,一时竟然找不到了。
“秋姐,你们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叫什么,怎么起的名字呢?”
“这个,哦,很多是根据我们发现的时间,以及一些生肖年份来定的。”
“这孩子这么可爱,我看不如叫龙夏然如何?今年是龙年,而且他是夏天偶然发现的”我试探着问了问秋姐,
“想不到你一个理科的大学生起的名字还挺有诗意,好,那就定下了,西夜,我马上要出差参加一个国内的重要回忆,下周,你能不能抽时间带下这孩子?”
“嗯,没有问题,怎么说我也能算是他的大哥,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一周时间左右”
……
当天下午,秋姐和我吃过晚饭,她带着小龙回去了,而毛毛也总算是回归了宿舍,那天又被吃的撑了半死,。
14 死亡的降临
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我不停地看着窗户,等待着什么发生,小狗估计也没有怎么睡,它吃的太多,我还能听到它时不时哼哼的声音。
突然,一个影子又出现了,我开始蹑手蹑脚起床,然后,拉开了窗户,突然,腿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扭过头,原来是毛毛,它摇着尾巴看着我,也好,带着它,我就不信追不到那影子,我抱着毛毛跃出窗户,然后,朝那黑影子追去,在老地方,他消失了,我跳到了废坑,今天我穿的可是运动鞋,而且,拿了个拖把棍。
毛毛很活跃,可能也是有意在消化食物吧?我们开始钻进那个洞,有了毛毛,我突然胆子变的大了,也不是那么害怕。
我亮起手机的小电筒,虽然光线不怎么样,我还是找到了我们的那个小仓库,整个地下室阴森恐怖,我赶紧跑到了小仓库里。
既然婴儿是在这里 消失的,那么,总归有些什么线索,正是因为我这样的考虑,我开始检查起了小仓库。
比起上次,我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东西,小屋里有种潮潮的发霉的味道,这让我打了喷嚏。
“呼啦,呼啦”外面有什么东西响动,顿时我的手紧握着棍子,然后,直直地看着仓库的门,毛毛叫了两声,这给我增加了开门的勇气。
“吱……”门被我拉开,毛毛一下子冲了出去……
“毛毛!”我喊了一声,但是它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我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毛毛会不会死掉?
先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些线索,我不知道我还能来地下室几次。
终于,我发现了什么,是在门后面,那里有鲜血的痕迹,
“呼,呼……”我又听到了那种喘息声,是门外发出的,我的心情紧张了起来,双手握紧了棍子,然后等待着什么的出现。
“啪!”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我惊呆了:那是什么?模糊的破碎的头颅!外加毫不协调的身躯——那身躯是老三的!!!
啊!我心理还是恐惧加上震惊,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来者不善!
它扑了过来,
“哐当……”我的棍子也打在了它身上,折成了两段,有肉酱从那玩意儿身上脱落,恶心的要命……
它没有倒下,我倒吸一口气,开始往天窗爬……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面,我感觉到有液体从我脸上流了出来,是血。同时,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又有很强的力量把我拉了起来,我知道,它会给我致命一击,是像吸血鬼一样喝我的鲜血?还是吃肉?或者,把我撕成几半?我无力反抗……
“汪汪汪……”我听到了毛毛的叫声,而且,它已经扑向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抓在我身上的手突然松了一下,我顺势建起地上断了的木棍,狠狠地打在它的头上,
这下子更惹恼了他,他要抓狂了,毛毛和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但毛毛却死死咬着他的身子……
一个身影被打在了墙壁,鲜血飞溅了出来,就像是有人拿水泼在了我脸上一样,不一样的是血腥味和黏黏的感觉,那是毛毛的,此刻,它躺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
当时心情马上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害怕现在瞬间转化成了愤怒
“你他奶奶的!!!!老子给你拼了!”顺手拿了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使劲全身的力量打向了它,
“轰隆……”我看到那东西倒在了地上,而我,也昏了过去…… 人爆发的力量是不能想象的。
醒来的时候,疼痛笼罩着我的全身,我想到了毛毛,目光看向了墙角,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个时候天也蒙蒙亮,所以我能看到毛毛的惨状:它已经被拍的血肉模糊,如果你不是提前知道,你跟本认不出那是个狗!
我的心里啊,当时泪哗啦啦就留下来了……
我看不到那怪物了,但昨天晚上砸它的物品却出现在我眼前,可能是昨天晚上真的太愤怒了,我抓起的竟然是一个桌子!桌子也已经散架,上面有斑斑血迹,但我不认为那是那怪物的。
我是抱着它的尸体来到了宿舍,当我把这夜里的事情讲给了宿舍其他人的时候,顿时,喧哗的宿舍沉寂无声,老大刚才还没有认出我怀里的是毛毛,如今,他的眼圈也是突然红了起来,可以这么说,从上了初中之后,我们根本就没有哭过什么的,我们真的是很难受……
末,我们自己专门做了 一个木匣子,然后,把毛毛埋葬,埋在了离宿舍不远的一片树林,这样,寂寞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聊天,我们离的不会太远。
我的心情在那天格外难受,我又哭了当时。
毛毛就这样死掉,永远离开了我们…… 为了我。
15 抗争
秋姐是周末的晚上出差走的,小龙也是周末的晚上送来的,对于照顾小孩,女人天生有比男人强的特点,这不光是我个人的观点。好在我认识了西月,我相信她的能力,如同她美丽的外貌一样,我希望她能照顾好小龙,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我只有默默在心中为他们祝福,祝福每一个活着的人,活着,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老六,晚上一起抓鬼,如何?”是夜,老大冷不丁说了句,让我措手不及,毛毛的死让我再次有了受挫的感觉,我开始害怕,不是害怕自己被杀死,而是害怕再失去那些好的没话说的朋友,亲人。
“什么?”我故意问他,
“地下室!”他的语言这么简练,而且语气非常的肯定,我无可挑剔。
“不是为了什么,老六,我是为了毛毛!”老大接着说道,
“我从来没有这样为了什么而如此难受,毛毛的死,不是白死的,大一我逃避,但是这次,我不会了。”
老大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杀气,我能感觉到,而同时,他的话一下子就唤出了我那股原始的愤怒力量。
其他几个人也都有同样的表情,小龙还在我们宿舍,此时此刻,他正在安详地睡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个美梦,这段时间,每每看到小龙,心中就会感觉到有了吃定心丸一般。
“今天不行,你们看,小龙在咱们这里,能去吗?”我看了看他们几个,最终,我还是没有直接同意。
“不行,我坐不住了!老六,小龙不是睡了吗?咱们赶紧去地下室!是死是活就这一次!”老大说着操起一把锤子就往外走,我拦住了他,
“哥们儿,要去也要到半夜,现在还不行,”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能感觉到老大的那种冲动的力量,
“如果大家都准备去的话,我们就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出发,还有,兄弟们,这次可能去了就不能回来了……”
最后一句我说的有些慢,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态,这次真的是玩命,我见过那怪物的样子,我知道它不是人。
16 圣音
我们已经出发,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我不知道那一刻是某些灵魂附体,还是我们大脑出现了短路,80后的我们竟然连死都不怕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最后看了一眼小龙,
“再见了,小龙!”
我们离开了宿舍,翻出窗户。
地下室的怪物,你必须完蛋!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们悄悄来到了废坑,跳进去之后,突然发现,那洞没了。
“怎么回事儿??”我自言自语,太不可思议!没道理会有人发现这个洞然后填上啊!
“老六,那洞呢?”老大已经开始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还有的!”我把手放在嘴唇上,仔细地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但翻遍了昨天的回忆,我找不到任何线索。
“要不这样,咱们从那个天窗跳进去?”我想了想,天窗是另外一种选择,我们不可能现在再挖出一个洞来。
“行,就这么办!”
几个人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诺大的校园只有我们几个鬼魅一般的身影
天窗比较小,到了那里,我第一个下去,怎么说我都是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是依然有些紧张,这是肯定的。
今天拿的东西比较多,特别是光源很充分。
下面依然呈现出昨天搏斗的痕迹,我们静静等待着那怪物的出现,他们几个由于没有亲历和怪物见面的机会,下来之后,顿时都有些害怕了,我听到他们扑通扑通加快跳动的心脏的声音。
外面很静,一丝声音都没有,我们等到了快天亮,依然什么都没有出现,老大显得有些失望,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胆子这么小!”他唾了口唾沫,
“可能真是因为感觉到咱们人多了吧?”老二试探着问我,
“算了,天亮前咱们还是撤退吧,不然被人看到咱们从地下室爬出来,肯定又要受处分了。”我知道我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已经被学校记过两次处分,再来一次,我就可以卷铺盖回家。
就这样,我们没有发现那东西,大家都有些失望,不过还好,哥们几个都没有事儿,万一说伤的伤,弄不好再挂一个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已经没有了失去任何人的砝码,我赌不起。
小龙还在睡着,他很乖,我准备天亮之后让西月带他一段时间,她今天上午没有课,
所以,七点多的时候,我给西月打了电话,
“嗨,起床没有?”我问,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西月问我,轻轻的声音。
是的,我从来没有 这么早打过她电话,今天绝对是例外。
“有件事儿要拜托你了,小龙在我这里,上午你没有课,带他行吗?”
“西夜,我们这里刚才出事 了,有个女生死了!”
“啊?!”我的天,真是祸不单行!
她们女生宿舍和我们距离好远好远,怎么? 又有人遭殃!
“我马上过去一趟!”
合上手机,我赶紧对宿舍的人说女生宿舍那边死人了!
“不会吧?苍天啊咱们学校是不是准备建坟场?”老二双手抱头,这种动作只有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才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来。
“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我闪出宿舍,骑上车子立马往出事的宿舍赶去,
远远的我看见了那里围着好多的人,我也看到了西月,她在宿舍门口等我,出事的楼不是她们那一幢,但是紧邻她那幢。
“西月!”我喊了她一声,然后,抓住了她的手,
“你看!就在那里!”她左手指了指人堆积的地方,我看到有警车已经过来,警察正在现场处理着什么。
“我过去看看,你帮我看着车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甜蜜的话要说了,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每次发生的命案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