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睡一下了?那就睡吧!”
“不,我不怎么想睡,就这样休息一下,想睡才睡。”
“你可以不必在意我。”
“好的。”绪里莱慢慢啜着红茶。
红茶的味道很好。
实际上,这是吉田的专长。
据说他的烹饪技术十分不错。
“我真的很想成为厨师。”吉田曾经这样向绪里莱泄露内心秘密。
“这个时间有什么工作?电视现场转播节目?”
“录影。不过不在摄影棚,好像很有趣似的。”
绪里莱把发生灵异现象的鬼屋故事告诉他。其实绪里莱也是刚刚才听小田说起而已。
“那是弄虚作假骗人的玩意吧!”
“也许是的。不过,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那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少女自杀的房间。”
“你有坏嗜好。”吉田说,“不是你一个人吧!”
“嗯,黑木周作一起出镜。”
吉田目瞪口呆地望着绪里莱:“真的吗?”
“是啊。”
“这种节目……你不需要出镜!”吉田涨红着脸怒声说道,“你就推说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那是不行的。”
“不管那么多。你也是人,被人如此愚弄的话……”
“吉田,镇定一点。”
绪里莱也很迷惑,她第一次看到吉田如此激动。
“对了。”吉田似乎想到什么,“就趁现在跑到别的地方去。”
“什么?”
“我们两个去约会不是很好吗?反正电视和周刊都登出来了。谁也不会觉得奇怪的。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回来就行了。”
“怎么可以……”绪里莱哑然。
“有什么关系?让小田和社长紧张一下好了。你也是明星啊!偶而耍耍花腔有何不可?”
绪里莱垂下眼帘。吉田急忙解释。
“我说过夜,不是叫你跟我睡在一起。我在隔壁,拿不同的房间……”
“吉田。”绪里莱的手搭在他的腕上,“你的心意我很感激。可是想到以后的问题……今晚我还是工作的好。”
吉田还想说什么,最后叹一口气。
“是的。那个社长,不晓得会怎样对付你啊!”
“谢谢你的担心。”
绪里莱俯过身去,轻轻吻了一下吉田。
“那么……我跟你一块儿去。”吉田说。
“你也去?”
“我不是去出镜。不至于搞到天亮吧!我等你工作做完,送你回来。”
绪里赖微笑,“好吧!那就拜托了。”
吉田起身伸个懒腰,“想不想睡?”
“对。有点困了。”
“那就睡一会儿吧!我回去一下,七嗲再来。”
“好。”
“再见。记得锁起门来比较好。”
吉田回去以后,绪里莱锁了门,走回寝室去。
她被吉田的温柔所感,心情放松之余,突然睡意袭来。
于是脱掉晨褛,用薄毯子裹住身体,爬上床去,很快就睡着了。
距离七点还有两个半小时,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然后……呼吸很辛苦。绪里莱拼命喘息。
为什么?为何这么辛苦?就像没有了空气一样……身体不能够动,麻痹的感觉。
突然吓得张开眼睛,一张脸就近在眼前。
“你醒啦?”
“黑木!”
“见到你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你嘛。”
绪里莱发觉黑木压在自己身上,顿时花容失色,
“反正今晚总是要在一起。”黑木嬉皮笑脸地说,“他不是七点要来接你吗?这段时间享受一下有何不好?”
“放开我!”
绪里莱拼命挣扎,可是拗不过黑木的力气。
“你不是对我还有依恋么?别假正经啦。”
“放开我!……你这个……”
“乖乖就范吧!这里的钥匙是你的社长亲自交给我的哪!”
“什么?”
“他说随我喜欢,几时都可以来。”
“撒谎!”
“你也要做得好看一点,今晚你不是跟我一起出镜吗?知道怎样做吧!”黑幕友压过来,绪里莱全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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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吗?”
小五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那是令人怀念的旧同行目暮警官的脸。
“目暮!有什么事?”小五郎站起来,不意叹息,“唉!一旦做起不习惯的事,的确累人啊!”
目暮见到眼前意想不到的光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当然,他不知道小五郎来到长谷宅,是为了什么事。但是从看到,小五郎脱掉西装上衣,卷起衬衫袖子,跪在房间的地板上用毛巾擦地,也不由得愣住了。
“哎,腰好痛。休息一下吧!目暮警官,小兰在楼下的房间里泡红茶,还到附近买了蛋糕。这些全是电视台的人出钱的。”
“是吗?还真不错。”
“请你先去楼下喝杯茶吧!”
“嗯哼。”目暮稍微打量四周,“这是喝茶的房间吗?”
咚一声,一只毛公仔从架上掉下来。
“她要发脾气了,快走。”
小五郎捡起公仔,放回架上。
“谁?”
“当然是幽灵小姐喽。”
“呃……”目暮带着做梦的心情,在小五郎的催促下,走出长谷绫子的房间。
因为刚才小五郎的无能表现,让柯南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小兰强迫他留下来独自打扫卫生。
他要把目暮警官支开,是因为这样的情景当然不能告诉目暮警官了。
“那宗案子进展如何?”
“很顺利呀。”
“是么?找到凶手的眉目啦?”
“那可没有。”
“有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的线索?”
“目前尚没。”
“有目击者?”
“没有。”
目暮一边下楼梯,一边愣愣地问:“那么,在现场附近的查访工作有没有进行?”
“那是波月在做的工作。我在这里,小兰他们在现场,我们分工合作,这样比较有效率。”
小五郎的解释好像使目暮不太明白,但他还是点点头,走向一楼的厨房。
“对不起!让开让开!危险!不要撞上来!”
随着乱糟糟的喊声,几条大汉开始搬动一些沉重的器械进来。
“那是电视机的器材。”小五郎说,“只是拍一点点东西而已,竟然这么劳师动众的。”
“不管做什么事,做起来总是不轻松。”
目暮摆出哲学家的神情说。
“这个让我来吧!”一个小孩子抱起一个些许简易的设备,“搬去楼上是吗?”
目暮瞪大眼睛,“他不是柯南吗?”
“不错,是他。”小五郎点点头,“叫他不要来,硬要跟来,小兰还护着他,哼……”
本来打扫的事,小五郎是想要柯南做的,可是小兰非要让他做不可。
走到厨房,赫然是开茶会的模样,只有柯南坐不住,想要再去勘察一下四周环境。
“哗,目暮警官!”
飞身冲过来的是园子。
她一把捉住目暮的手,硬是拉他坐下,要为他说刚才的事。
“你坐这儿,我的隔邻!”
小五郎见状,生气地问:“我的位子在哪儿?”
“这里空着。”接腔的是个男人,“我是宫成,怎么不认识了?”
目暮坐在可爱女生的隔邻,小五郎坐在数学老师隔邻,这点令小五郎有些不满。
但也并不算太难看,因此改换念头,在宫成的邻座坐下来。
“大致上清扫完毕了。”小五郎说。
“是么?她一定很高兴。”小兰说。
“太好了!我觉得太紧张刺激了。”园子兴奋地握紧拳头,贴到胸前。
“不晓得她记不记得我?”宫成担心地说,“从前我给她打分并不太高……”
“人若记仇的话,也许用书狠狠敲老师的头哩!”
“这个倒无所谓。”
小兰一边拿红茶和蛋糕给田村一边说:“问题是看电视的人相不相信这些故事。”
“什么故事?”
“我想过了,应该没问题。”田村说,“这可不是站在我的立场发言,实际如此,假如你们看电视,看到灵异现象,主持人说真东西,你们相不相信?”
静默片刻,园子说:“我一定说是诡计。”
“可不是嘛!”宫成同意,“不过,如果眼前看到事实,而且事先知道那个房间有过悲惨的憾事发生,说不定会相信。”
“相信什么?”目暮插嘴。
“事实上,现今的剪接技巧很发达,摄影诡计多端。假如专家事后看到录影,一定无法判断孰真孰假。”田村说,“何况,不管艺员们如何哇然怪叫,他们也说是演戏。”
“我们也会呱呱大叫的。”园子紧张地说。
小五郎觉得只有他一个人被忽视,绷着脸把半块蛋糕一下子塞进喉咙,噎得眼睛翻白,这样总算有人注意到他了。
小五郎喝了一口水,发觉柯南在厨房门口,觉得心里很烦,但被人忽视的滋味也不爽,所以难得地走了出去。
柯南大概没想到小五郎会出来。
“小兰,你把原委告诉警官吧!”小五郎站起来,“我再上去看看情形。”
“好的。替我问候她!”
“小五郎的她在二楼吗?”目暮意外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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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摆一支灯。墙壁上面,对了,固定的那里。”
三名男士在绫子的房间里一边决定相机位置,一边安装灯光布置,忙碌地跑来跑去。
柯南站在走廊上观望。
“咦,你在干吗?”小五郎走出来,问柯南,“别给我找麻烦。”
“毛利叔叔,我本来想帮帮忙的,又怕碍手碍脚。”
说的也是,柯南毕竟是个小孩子。
正待说话,波月出现了。
“你在公寓附近的查访有什么收获?”小五郎问。
“没有收获,那一带的人个个都爱睡觉。”
“是么?反正黑木今晚会来,到时候再问他吧!黑木的邻居呢?”
“邻居是个老人家。我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怎么说?”
“事发前后,他好像听到黑木和五代吵过架。”
“真的?那不是很有趣?”
“好像是为了女人。”
“女人?当然是黑木的女人了。”
“他说多半是有女人来访,黑木把五代赶出去了。”
柯南把听到的话,默默地记在心里,他推测得没错。
那时候黑木在大堂里主动跟小五郎打招呼,多半是为了送女人回去。
--黑木知道五代被杀,想到警察一定会来,恐怕被人看到有女人在不方便,于是偷偷送女的离开公寓。并且想到自己主动打招呼的话,警察就不会进他的房间……
“警官呢?”波月问。
“小兰在厨房预备了红茶蛋糕。警官也在,你去吧!”
波月顿时脸色一亮,“小五郎你真不够朋友,怎么现在才说?”
说完,呱嗒呱嗒地冲锋而去。
“麻烦的家伙!”
“她好像有话要说。毛利叔叔。”柯南对小五郎说。
“没事别来烦我。”
有了波月这个话友,小五郎也不再管柯南,跟着波月回到了“茶会”。
小五郎在这个房间待了一段时间,对“她”的恐惧感已有了免疫力,但还是少接触的为妙。
柯南只好独自踏进绫子的房间。
同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摄影机位置的最后检查。
柯南走到书桌旁边,尽量不妨碍他们。就在这时,传来咯得咯得声,放眼一看,但见桌上的铅笔在动。
“刚才是不是地震?”
柯南忍住笑意。
当然,工作人员一直没留意到铅笔在动的事。
“好了。这样OK了。”
他们挥着汗走出房间。
“怎样?清洁情形满不满意?”柯南说。
铅笔动了。
“非常满意!”
“我要让小兰也看一看!”
“你是个有趣的人!”
“是吗?”
“你不会对我凡事拘泥。真好。”
“是啊!”
“好极了。”
柯南直眨眼,“为什么?”
“没什么。”
“能不能问你一件事?”铅笔又写道。
“什么事?”
“我爸妈的事。我死后,他们一定受到打击,不知道他们怎样了?”
柯南大吃一惊。
--原来他不晓得双亲已经追随其后自杀了。
--假如她只知道这个房间的事,当然无从知悉。
柯南迟疑着,不知应不应该马上告诉她。
突然“碰”一声,又有一册书敲上了柯南的头。
“哗!难以置信!”一个尖叫声,“书本真的浮起来啦!”
冲进来大喊大叫的,自然是目暮警官。
“他是谁?”铅笔写道。
当前她似乎转移注意力了,柯南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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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婚?”小田不由扭头去看邻座的吉田淳。
“危险!看前面!”
“啊……”小田的注意力慌忙回到前方,“不要吓人嘛!”
“我说的是真心话。”吉田说,“我们是不是到的太早了,约好七点的吧!”
小田驾驶的车子,在完全暗下来的马路上行走。
“马路比我想象中空得多。”小田说,“不过,绪里莱血压低,不能马上叫醒她。所以早一点到比较好。”
“让她多睡一会不好吗?”
小田飞快地瞥他一眼,“我知道,其实我比你跟想让她好好休息。”
“应该是的。”吉田点点头。
“可是,你说想跟她结婚,是真的吗?”
“嗯。”
“她才十八岁啊!”
“年龄不是问题。”吉田说,“当他绷起脸不说话时,你说她三十岁也不奇怪。”
“可是,她一心想做大明星的梦。”
“不可能的。”吉田摇摇头,“我想不可能。她会像消耗品一样,用完就被人丢掉。”
“这是她本人说的?”
“怎么说得出口?”吉田盯着前方,“小田先生,你想她会成为大明星吗?”
小田一时答不上来。顿了一下才说:“我想她不会。”
“可不是吗?她是好女孩,而且认真,似乎缺少某些条件成为明星。”
“社长是否这样想则是另外一回事。”
“社长?”
“他在绪里莱身上投资不少。”
“但是不能随意摆布绪里莱啊!绪里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谈这些了。假如你跟她结婚的话……怎样?你会叫她引退吧!”
“当然。”
“你养得起她吗?你比她更没有号召力哦!”
“我知道。”吉田笑了,“我也引退不干。”
“引退?”
“小田先生,你也知道的,其实我已经二十六了,我总不能紧紧捉住一条没有希望的路不放。”
“你想做什么?白领职员?”
“厨师。”
“什么?”
“我家从祖父那一带开始经营餐馆。”
“我不晓得耶。”
“是啊。因为我是离家出走的,那时太年轻了,我对摇滚乐有憧憬,向往做歌星……”
“我知道你很聪明,有才华……你决定了?”
吉田有些腼腆地笑一笑,“假如我告诉家父的话,他会很高兴。他说过,只要我回家,纵使带个八十岁的媳妇做老婆也无所谓。”
“你父亲真开通。”小田也笑了,“那不是很好吗?我也赞成。”
“谢谢你。”
前面看到绪里莱的公寓大厦了。
“你得想想如何应付,可别惹社长发怒哦。”
“我会的。”吉田点点头,“在这之前,先要得到绪里莱说OK才行!”
“说的也是。”小田把车子开进停车场,“怎样?你在这里等她吗?”
“我跟你一起上去。”吉田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
揿绪里莱寓所门钟的是吉田。
“也许不会马上醒来。必须按两三次。”小田说。
“不,你看。她起来了。”
玄关的另一边传来响声。传来开锁的声音。
“嗨,原来你已经醒了……”
吉田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你来接她?辛苦啦。”
开门的是黑木。
穿着牛仔裤,上身是赤裸的。
“进来吧!她要花点时间准备的。”
黑木说着,吸着香烟转身进去里面。
血色从吉田的脸上推去。
小田捉住他的腕臂,低声说:
“镇定。小不忍则乱大谋。”
吉田甩脱小田的手,走进屋内。
黑木好像去了浴室。
寝室门虚掩着。
吉田轻轻开房门。
绪里莱虚脱躺在床上,见到吉田,捉起棉浴巾挡在胸前,竭声喊道:
“请你出去!”
吉田沉默地关上房门。
小田跑过来说:“必须准备出门了。”
“再等五分钟。”吉田按住小田的手。
“五分钟?”
“我要杀了那家伙,五分钟够了。”
“吉田,不要乱来!”
吉田深深叹一口气,“我知道,杀他太便宜他了。”
“是啊。不值得为这种人坐监牢。”
“谁要坐监牢?”黑木打着哈欠走回来,“喂,快点准备吧!我的经理人死掉了,诸多不便,监制在那边等着哪!”
黑米的身体往沙发一沉,双脚伸到桌面上。
吉田慢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找我有事?”黑木泰然地抬眼问。
“告诉你,我要亲眼目送你进监牢!”
“哦。那真多谢啦!”黑木笑道。
吉田快步走了出去。
玄关的门发出一声举响后关闭。
“喂,别急嘛。我有的是时间!”黑木说。
小田叹息,敲敲寝室的门。
“请进!”
意外地传来绪里莱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小田进去,但见绪里莱站在镜前穿衣服。
“麻烦你替我拉好后面的拉链!”
小田按她的话做了,颤抖着手。
“到了那边再弄头发可以吧!”绪里莱说。
“嗯,没问题。”
小田看到镜中的绪里莱宛如陌生人,就像看到一副假面具,令他悚然心惊。
难道……难道她又有轻生之念?
“谢谢。”绪里莱说。
走出寝室,绪里莱对沙发上躺着的黑木,用清晰的语调说:“累你久等了。走吧!不然迟啦!”
“唔。”黑木将烟蒂揉熄在烟灰盅里。
绪里来催促小田一声,径自走出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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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准备妥当了。”田村走过来说,“里面的情形怎样?”
小五郎、小兰和柯南三人站在长谷绫子的房门外。
“好像谈得不亦乐乎,无法结束似的。”小五郎说,“我怕进去打扰的话,会有书本飞过来打我!”
“为什么不敲门看看?”小兰说。
“对。万一有书飞过来,躲开就是了。”
小五郎扬手正要敲门时,房门应声而开。
“咦,你想揍我?”出现的是园子。
“不是。我正想敲门罢了……你们谈完啦?”
“目前好像不行。不过我想喘一口气。”
宫成噙着眼泪走出来,感动地说:
“我是第一次经历如此美好的回忆。”
“你们谈了什么?”
“谈学校的教师啦、以前的朋友的事……总之谈也谈不完。”
“她一定很开心吧!”
“她叫柯南进去哪!”园子说。
“叫我?”
柯南恐怕又有书本飞过来打自己,窥探了一下。
“她在叫你呀。”园子说。
“快进去吧!其实她真的很温柔。”
桌上的词簿已经写了好几十页。
从它的厚度,可以看出她五年来的孤独。
“最新的一页写着,知不知道我爸妈的事?”
柯南叹一口气,看来无法佯装不知了。
“很遗憾……两位都去世了。”
停顿一会,铅笔又动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也许因为父母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猜到的。
但是一定没想到他们是自杀吧……
柯南想,目前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谢谢你。”
“什么?”
“我跟教师还有那位女同学可以谈话,都是托你的福。”
“没有的事。因为大家都没忘记你呀!”
停了一会,她又写道:“假如我知道,我就拔丝了……”
--不错。不然她的灵魂就不至于逗留在此久久不散了。
“也许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抛弃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你们不知道?”
“结果没有人知道耶!”
“是吗?他很狡猾,竟然躲起来了。我想他一定使许多女孩子为他伤心哭泣。”
“也许是的。不过,我们不能把他捉起来啊。”
“我要出去了。”柯南轻轻扶了扶眼镜,“我想还有别人想见见你。”
铅笔忙碌地走动。
“柯南,你叫柯南对吧!你要留在这里!”
“我怕干扰他们工作。等他们准备好,我再来好了。”
话一说完,最重的英语辞典从书架上飞来,“碰”一声直击柯南的头部。
“痛啊!住手!好好好,我留在这里。”
那本辞典停在半空,就停在柯南的头顶上。
然后嗖一声回到书架上。田村噗嗤地笑出来。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什么好笑?”
“看来,她喜欢上柯南啦!”
话没说完,田村脚下的地毯倏地一滑,田村仰后栽个筋斗。
“哈哈,别乱说话啊!”柯南还治其人之身。
“女孩子都很小心眼!”田村摇摇头站起来。
“她又在写东西了。”
“那些艺人会来?”
“啊,是歌手黑木周作,还有偶像派艺员高桥绪里莱。”
“我不认识他们。”
“是吗?对了,因为他们两个是最近两年才红起来的……早知如此,我就邀请活跃了五年以上的艺人来了。”田村说。
“没关系,看新脸孔也很开心。我应该做些什么?”
“对不起,不需要勉强。”
“好吧!只是无聊而已。”
“大致上从晚上十点开始转动镜头。不过,出演的人原则上说是过了午夜十二点,这里发生灵异现象。”
“也许我睡着啦。”
“你也需要睡觉吗?”柯南很奇怪。
“我又不能听收音机的深夜节目,不是很无聊吗?”
“说的也是。”
“好吧!今晚许多人会来,我不睡了。”
“拜托。”田村说,“一到十二点……请你逐件逐件地移动这里的物体,知道吗?”
“一点点就够了?”
“做得太夸张的话,怕会吓跑大家。只要让人觉得好像是骗人的把戏就行了。”
“好吧!”
“起初一点一点慢慢托之后让书本浮起来,饮料倒出来,或者将那杯子拿起来。可以做成是什么人碰到杯子里的水。”
--这算什么啊!明明是真的却要做成假的,假的却要做成真的,欺骗,不能真实一点吗?
田村继续说:“不过,拜托你别弄到人受伤或被火灼伤。”
“真失礼。我可不是那样粗鲁的。”
“是吗?”柯南刚想说,慌忙噤口。
他怕书本迎头飞来,自己又要挨打!
“需要椅子。”田村巡视一下房间,“黑木周作、高桥绪里莱、小五郎、小兰、柯南……园子坐在中间。”
“那么多椅子,容得下吗?”柯南问。
“不可能哪。对了还有摄影机,那么……让高桥绪里莱坐扶椅,黑木坐读书桌好了。其他人坐地毯或坐床吧,有没有意见?”
“嗯,好的。”
“好,那就把饮料摆在地毯上吧!”田村说着,看看腕表,“快九点钟啦。”
“毛利先生!”
田村忽然大声呼喊,吓得小五郎差点跳起来。
“怎样?”
“九点钟了。”田村把小五郎拉到走廊外,“你有事吗?九点钟有约会吗?”
“不是,没有。”小五郎大惊小怪地,“不过还没吃晚餐哪!”
“爸爸。”小兰走上楼梯,“演出者好像到了。”
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发出骇人举响。
“当心一点!你在看什么地方?”黑木周作怒喝。
被他责备的园子不甘示弱,反驳道:“是你自己心不在焉罢了!”
虽然园子是主动要求作黑木的服务生的,但碰到如此的人,叫本来就是贵小姐的园子如何能忍,大概只能想“帅哥都是不讲理的吧”。
“什么……”
“黑木先生。”高桥绪里莱说,“我想错的是你。”
黑木气忿不平地盯着绪里莱。
这是长谷家的客厅。
正式演出之前,大家正在吃着田村预备的意大利烧饼和三文治。
柯南则在饭厅的角落里用餐。
园子负责泡咖啡。她正想把杯子摆在黑木面前,不料黑木突然转身,杯子“哐”一声掉在地上。
“黑木先生,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绪里莱慢条斯理地说,“好像坐立不安似的--沉着下来如何?”
黑木用凌厉的眼神瞪着绪里莱。
绪里莱一点也不在意,咬了一口烧饼说:“趁热吃,味道真好。”
小田睁大眼睛看着绪里莱。
到底她怎么啦?
黑木发现绪里莱根本不理他,只好放弃,沉下脸继续进食。
“待会再收拾好了。”小兰对园子说,“我们去厨房吃点东西。”
“好。”
园子向黑木做个鬼脸,跑进厨房去了。
“刚才肚子叽里咕噜叫。”宫成十分开心地说,“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
“好夸张。”小兰笑了。
“我对黑木周作的好感,到此结束了。”园子鼓着腮帮子说,“对了,毛利先生呢?”
“没关系。他在二楼,我拿上去给他了。”小兰说。
“像你爸爸这样年轻的男人,跟‘她’孤男寡女在一起,万一有什么差错如何是好?”
小兰噗嗤一声笑起来,园子说的真是有趣!她发脾气似乎永远只有几秒钟。
“对不起。”小田走进来,“我来拿黑木的咖啡。”
“叫他自己来拿吧!”园子说。
“来,这是他的。”小兰把杯子递给小田。
“谢谢。”
“你不是高桥绪里莱的经理人吗?很辛苦吧!”
“没法子啦。今早黑木的经理人被杀了,今晚我不得不辛苦一下。”
“他经常这样大火气的吗?”
“说起来也奇怪。”小田侧侧头,“来这里的路上,他还蛮好心情的。一个人东拉西扯地说个不停,可是一到这里,他就突然沉默不语,脾气暴躁……不晓得什么原因。”
小田走出房后,小兰说:
“好奇怪。难道黑木通灵?”
“他?不可能。”园子轻蔑地说,“他太迟钝,只是心情烦躁而已。”
小兰耿耿于怀。
--不管怎样大牌的明星,到了工作场合,通常都会很圆滑地待人处物。
--然而黑木的样子不仅神经质,甚至有点胆怯似的。
--为什么?
小兰的内心涌起“预感”之类的奇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