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兰转过身去,但见园子从后面走过来。
“园子!今天真认不出是你啦!”小兰说。
这里是N会堂的大堂,年轻少男少女闹哄哄地跑来跑去。
身穿亮丽的橙色洋装的园子混在其间,乍看之下出色得宛如明星一般。
“这是我亲自挑选的!”园子转了个身给小兰看。
“好漂亮。你今天也没去上课?”
“嗯。我在路上换衣服的。”
“那就好。我以为你这副打扮上学哪!”小兰笑道。
“那是违反校规的。”园子说,“所以干脆不去学校了,我怕赶不及开演嘛。”
今天六点钟,在N会堂开演的是“高桥绪里莱--几时再见演唱会”。
“万一被人识穿了岂不糟糕?”
“没问题,我有挡箭牌!”
园子伸手指向摆烟灰盅的地点。
宫成老师正在那里吸烟。
小兰向他挥挥手,宫成慌忙揉熄香烟低头致意。
“跟老师在一起就够力了。”
“可不是嘛!”
“我也有一张挡箭牌。瞧!”
小兰指示的方向,看到的是“胖警官”目暮警官,正在热心地翻阅节目表。
“确实如此。”
“万一需要辅导,他一定好好照顾你。”
“小兰……”园子的话没说完,传来一个很有威势的声音。
“久等啦!”波月来年感手捧着三文治盒子和咖啡,兴冲冲地走来。
“谢谢,波月。早知道多买一份给园子同学。”
“我肚子饿了!”园子也老是不客气。
波月迟疑一下,说:“我把自己这一份给你,反正还有两份……”
“咱们到那边坐下来吧!”
在小兰的催促下,三人在大堂一角找到空的椅子坐下。
园子立刻大口吃起三文治来。
“毛利先生今天来不来?”园子边吃边问。
“应该来的。不过好像突然接到紧急差事……”
“那真扫兴。”波月接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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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周作被杀半个月后。
当然周刊电视还在为这件事继续骚动,然而年轻的一带容易喜新厌旧,对新事物敏感。逐渐对黑木事件不太热心谈论了。
凶手依然不明。
小五郎也为忙别的事忙昏了头。
长谷绫子的双亲在被通缉中,仍未发现行踪。
有关黑木和自杀少女的故事,新闻界也在发掘中,然而为了避免说死人的坏话并没有过分提及他们的故事。
某个周刊也曾报导过,那幢房子发生幽灵现象。然而却没有跟凶杀案联系在一起。
也许超自然的事情可以作为有趣的故事品种,一旦牵涉到现实的杀人事情,总是觉得那是“荒诞不经”的故事。
绪里莱呢?
她和吉田的婚事发布出来后,决定退出艺坛,于是举办“几时再见演唱会”。
须藤也是生意人。
黑木已经死了,须藤看出绪里莱以后不会比现在更受欢迎,于是很爽快地认可她和吉田的关系。
这么一来,须藤不想见到吉田因伤害罪名被逮捕,加上自己伤得不重,反而改变口供说是自己不小心刺伤自己,维护吉田的名誉。
并且显示通情达理的一面,祝福地说:“希望你成为一流的厨师!”
接着策划绪里莱的“几时再见演唱会”想以绪里莱引退的名义大捞一笔,只花了十天准备功夫,决定在全国十个地方举办巡回演唱会。
加上另外录了两张大碟,以及出售演唱会的现场录音带,实行唯利作战。
“啊,原来你们在这儿。”
绪里莱的经理人小田老师老远走过来打招呼。
“开演前一定很忙吧!”小兰笑盈盈地说。
“绪里莱叫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来了。还有一点时间,请到后台参观一下好吗?”
“好哇!”园子又跳起来欢呼。
“这是百年难得的机会啊!”小兰站起来说。
“谢谢你的大海报。”目暮难为情地说,“可惜……半路杀出一件无聊的工作,我得离开了。”
“那真遗憾。”绪里莱穿着舞台用的可爱衣裳说。
处身在后台,加上华丽的衣装打扮,今天的高桥绪里莱跟那天大不一样,宛如另外一个人般灿烂夺目。
“嗨,各位好。”吉田走了过来。
“是你。”目暮先看到他。
吉田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因为那天击晕目暮的是他。
“不用担心。我是著名的铁头。”目暮警官笑道,“对不起,我要先告辞了,好好加油!”
目暮从后台出去以后,绪里莱说:“小五郎先生和柯南没来吗?”
“他和柯南去办事了,可能要晚一些来。”小兰说。
“他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是吗?好辛苦。”园子说。
“没法子,不过已是最后的了……”小兰望望吉田。
“这个需要照顾的小倔子不在,我可寂寞啦。”小田说。
“好过分!”绪里莱笑了。
“哟,大家都到齐啦。”田村出现在后台。
“我爸爸还没来。”小兰说。
“小五郎?那真遗憾。”田村说,看到园子,“是你,你应该做艺人!”
“哗!”园子又欢呼跳跃起来。
目暮出到大堂,带着为难的表情走向公共电话。
大堂里喧囔吵闹,目暮皱皱眉头,放十元硬币进去。
“我是目暮。唔,大家到齐了。”然后四处张望一下。
“小五郎,快点来吧。”
目暮挂断电话,走到大堂一角,靠着墙壁。
开演的铃声响起。
大堂的人潮陆陆续续地鱼贯进入会堂内。
观众打着拍子一边鼓掌一边喊:“绪里莱!绪里莱!”
第三首重唱曲结束,绪里莱带着满脸汗水深深鞠躬。
不知是汗抑或眼泪。
好像绪里莱本身也分不清。
“再见!谢谢大家长期的捧场,谢谢!”
跟着一边喊一边用力挥手,银幕徐徐降落。
终于,场内的灯光亮起,观众开始离座。
“太好了!我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宫成说。
“老师!你这副装扮可不太年轻哪!”园子开他玩笑。
“回去吧!”小兰站起来,“要不要转去后台?”
“去去去。”园子说。
看样子,她对田村的建议相当感兴趣。
换言之,去到后台,可以体验“做艺人”的滋味。
“园子同学!”宫成说,“你做艺人倒无所谓,也得好好应付学校功课哦!”
“遵命!”
小兰带头走在前面,他们穿过熙来攘往的大堂,走向后台。
“咦!”小兰突然停下脚步。
“小兰小姐,怎么啦?”波月问。
跟音乐不太有缘的波月,演唱会期间几乎都在睡觉,现在精神奕奕得很。
“刚才是不是爸爸的声音?”
“小五郎?”波月搔搔头,“他说了什么?”
“算了。也许是心理作用。”小兰摇摇头。
小兰等人继续走向后台。
“精彩极了。”田村迎着香汗淋漓的绪里莱说。
“谢谢。”绪里莱的脸因激情和热情而涨红了,“我是第一次专心致志地投入演唱。
“太好了。“吉田上前拥抱绪里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行,好好亲一亲嘛!“绪里莱抗议。
“喂喂!”小田笑道,“不要当众肉麻啦!”
“的确太美妙了。”绪里莱叹息,“不如不引退吧!”
“我们的婚事怎办?”吉田睁大眼睛。
“开玩笑而已。”绪里莱吻他一下,“我想已经结束了,感觉十分充实。也许有一群歌迷会记住这次的演出……”
小田点点头,“一定记得的。”
这时,小兰他们号浩荡荡地拥了进来。
“很精彩,恭喜你。”园子用力握住绪里莱的手。
“谢谢。说不定不久以后,你也会站在舞台上。”绪里莱说。
其他歌迷和记者蜂拥而至,后台顿时混乱起来。
“不能干扰她,咱们走吧!”小兰对园子说。
“嗯。那么再见了,绪里莱小姐。”
“她还要巡回演出。”小田说,“全部结束之后,咱们原班人马再聚一聚把!?”
“这个想法不错。”园子说,“我该穿什么好呢?”
小兰和波月先走出后台,在通道上等候。
“小兰姐姐!”
“啊?柯南!”
小兰吓了一跳,原来柯南就站在不远的地方。
“果然你来了。爸爸呢?”
正好小五郎走向通道这边。
“爸爸!几时来的?有没有看到演出节目?”小兰兴致勃勃地问。
蓦地小兰的脸色僵硬起来。
小五郎后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白鸟警部补,另一个是目暮警官。
“爸爸!”
“大家都在吗?”小五郎沉重地说。
“嗯,怎么啦?”
小五郎飞快地瞥一眼目暮,目暮从口袋掏出一件东西。
“逮捕令!”
小兰屏住呼吸,“谁的逮捕令?”
在小兰回答以前,小田从后台走出来了。
见到小五郎,笑脸迎上来。
“小五郎先生,原来你在这儿,请你进去看看绪里莱吧!”
“小田先生,来得恰好。”
“什么?”
你的逮捕令下来了,请你跟警察走。“
小田呆呆地望着目暮。
小兰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趋上前说:“爸爸,不可能的……你认为黑木是小田先生杀的?“只有小田先生办得到。”小五郎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那时,黑木晕了过去,小田过去把他抱起来时,发现绪里莱的刀。当时他背向我们,假装摇醒他,其实用刀刺死黑木。”
“怎么可能!”小兰愕然。
小田的脸色苍白,却用坚决的表情看着小五郎,点点头说:“好,我跟你去。”
“拜托了。我想不需要手铐吧!”小五郎说。
“我想起来了。”小田解释,“经理人突然不见了,绪里莱一定很困扰。我想跟她说一声。”
“有吉田君在呀,让他向她解释好了。”
“说的也是。”小田笑一笑,“也许吉田也是最恰当的经理人!”
“我们走吧!”
“好的。”小田落落大方地开步走。
小五郎跟在小田背后,两名探员在途中夹着小田走。
小兰呆呆地目送他们,蓦地发现柯南若有所思地依然站着不动。不由喊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是真的吗?”
--就这么简单吗?不,不会!
柯南沉思不语。
--真相只有一个!!
“好玩极了。”园子跟宫成一起走出来,发现柯南。
“咦。柯南,你好啊。”然后看到小五郎的背影,“毛利先生!呃,他不是毛利先生么?”
“嗯……”小兰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等我一下嘛!”园子噘嘴生气。
“咦?毛利先生,你怎么来了?”宫成惊讶地说。
“怎么有那么多警察!”园子哑然道。
“可是,你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小田先生去了哪儿?”吉田探头出来。
“我想他不会马上回来了。”小兰说,“请你取代他做事吧。”
“什么?”吉田不解地眨眨眼睛,“怎么回事?”
“因为……”
“小兰!”柯南叫了一声,一个不像孩子应有的声音制止了小兰的发言。
小兰望着他那木无表情的脸,不由得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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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真的?”小兰问。
“不要再说了。”小五郎叹一口气,“惩罚罪恶是我的职责。”
“别用大道理压我。”小兰气愤地说,“我看错人了,没想到目暮警官是那样的人。”回到侦探所好久了,小五郎和小兰之间的气氛十分恶劣。
不,也许,只有小兰单方面心情恶劣。
“柯南也是的!”小兰乱发脾气,“也不帮我说句话!”
“……”柯南无言以对。
--我也有许多情绪无法发泄,可是光发脾气有用吗?
--只有将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才是名侦探--我应该做的事。
“我也不是不明白警方的立场,可是……”
“小兰姐姐,可是警官总不能说,凶手是个幽灵呀。”
“虽然如此……小田没有必要杀了黑木呀!”
“那就不懂了。”小五郎在靠背椅上面埋身躺下来。
“一件案件中,总要有个人当罪犯吧!”
“爸爸怎么能这么说!侦探的职责是找出真相,怎么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替罪呢?”
柯南听闻这句话,立刻感到了一阵羞愧。
小五郎倒是没什么。
“再说,当时的场合,确实只有小田有机会杀黑木。”
“那是人的情形,可是那个房间是特殊的。”
“我知道。”
小兰摇头,“毫无动机的乱逮捕人,太没道理了。”
“唔。”小五郎翻过身去,“大概会因为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的。”
“我知道呀!傻瓜!”小兰瞄着天花板,“你们只为了维持侦探的面子罢了。”
“比再说了。”小五郎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继续道:“有女儿这么训老爸的吗?”
“这也是理由之一。”柯南说。
听了柯南的话,小兰回过头来,“其他还有什么理由?”
“你认为呢?”柯南问。
“什么事?”
“你想,杀死黑木的真是‘她’吗?”
“你指长谷绫子?当然喽。你认为不是?”
“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亲眼看到那个电视画面的……”
“……”
“假设黑木是在那之前被杀的话……不可能。因为当时黑木抱着头,东西打中他时,他还举起手去档,肯定当时还活着。”
“是吗?”
“你有什么觉得不妥?”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不妥。”
小兰耸耸肩,“柯南真莫名其妙。”
就在此刻,电视突然扭开了。
正上映歌唱节目,震耳的摇滚乐传扬出来,吓得小兰跳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幽灵现象吗?”
“不是。”柯南说。
只见小五郎躺在躺椅中,依然鼾声如雷。
“啊,是爸爸,真首不了你。”
不知何时,小五郎把电视的遥控器给碰了一下,正巧把电视打开了。
“吓死人啦。”小兰拍拍胸口,“爸爸总是做这些令人讨厌的事。”
小兰起身就要去关电视机。
“哎哎,摇滚乐太吵了,快快熄掉!”小兰说。
“电视机?遥控器!”
“等一等。”柯南站起来,“遥控器……对了,原来是这样。”
一个灵感从柯南的脑海里闪过。
--真相,并不像想象中玄虚,越是诡异的事件往往就越简单……
“什么?”
“黑木也许真是被人杀死的。”柯南说,“小兰姐姐,能不能想办法让毛利叔叔再去长谷家一趟。”
“现在?”
“对,行不行?你去不去?”
“怎么不去?”小兰边走边说,“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望见小兰走进房里,柯南自言自语说:“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
然后对沉睡的小五郎说:“这次大概又要依靠你了,伯父……”
窗户玻璃外的夕阳之光正像正义之箭般直射进来,而这件杀人事件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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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也真少有。
园子自己告诉自己。
即使跟踪别人的时候。
园子觉得很稀奇,通常为了调查学生的行动,老师跟踪学生的事不是没有。
相反学生跟踪老师,却是不常听到的事。
“老师去那幢房子。”园子喃喃自语,“我应该换件沉稳的衣服来才对……”
园子穿的依然是去后台看绪里莱时的亮色洋装,不适宜跟踪人的衣裳。
--当时在后台时听到小田被捕,所有人都愣住了。
绪里莱差点失神,吉田慌忙扶住她。
开朗的气氛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一到明天,恐怕新闻界知道了,马上蜂拥而至。
于是吉田立刻把绪里莱带到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去了。
园子和宫成也离开后台回家去。
宫成先叫计程车送园子回家,路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园子说:
“能不能先转去学校?我想起学校还有点事。我下后你再搭这部计程车回家吧!”
“好吧!”当时园子一口答应。
园子总觉得宫成老师的样子有些古怪。
说实在的,宫成的个性是想到什么就在脸上表现出来的类型。
计程车在学校前面停下,宫成一个人下车,向园子挥挥手。
“再见!”然后他走进校门方向。
“上哪儿去?”司机问。
园子毫不迟疑地说:“到前面一百米的地方让我下车。”
司机露出好奇的表情。
不过,宫成已经多付了一笔车资,于是很高兴地让她下车。
园子悄悄走回学校,果然发现宫成并没有进去学校里面,而是在外面的马路走着。
于是现在园子在后面跟踪他。
来到长谷家前面时,园子讶然一惊。
屋里亮了灯。
有人在里面!
宫成好像没有特别意外的样子,从大门走了进去。
一定有什么蹊跷。
老师藏着什么秘密……
园子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回头走。
大门虚掩着,园子不声不响地走了进去。
踏入前庭,她暗想总不能从玄关进去。
有无其它入口呢?
想了一下,园子记起好像厨房还有一道门。
在黑暗中静悄悄地走动时,园子觉得很有趣。
被石子绊了一下,差点喊痛,慌忙捂嘴巴,在枯树下蹲下来。
好不容易循路走到厨房后门前面。
抬头一看,大呼不妙。
厨房亮着灯,显然有人在!
怎么办?园子迟疑一下,站起来。
立刻听到后面咯哒一声,什么东西倒下来了。
园子吓得跳起来。
厨房传来响声。
有人出来了!
园子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突然她被人捉住手臂,还没有来得及呼救,嘴巴已经被人捂住,拖到幽暗的草丛去了。
这次死定了!
园子想。
不要杀了像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吧!
“安静!”耳边有声音说,“是我啊!”
“小兰!”
“嘘!”
厨房的后门打开,出现一个人影。
“什么人?”
宫成老师的声音。
“喵!”远远传来的猫叫声。
“没事,野猫罢了。”宫成老师对着厨房里头说。
门又关了,园子吐了一口气。
“吓死我啦。”园子说。
“我也被你吓死了。”小五郎说,“你来这里干吗?”
“小兰也来了?那么刚才那只猫……”
“当然是柯南的暗号了,他也来了。”
“真的吗?”园子侧侧头,“没想到柯南学的倒真像。”
“就在这个时候才有些用!”小五郎说,“别的时候尽给我找麻烦。”
--也不知谁是麻烦。
“你们怎么来的。”园子低声说,“我是跟踪宫成老师的。”
“是吗?完全一样。”
“我们刚来的时候发现了宫成老师好像鬼鬼祟祟的,就跟了过来。”小兰说。
小五郎想看看客厅里还有些什么人,但因为不能压在小兰和园子的身上,所以只能伸长脖子左右观望。
好几个人在客厅里,可惜不能偷看到是些什么人。
“他们在干什么?”园子看着厨房方向问。
“我想他们在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应该怎么办--因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小田会被警方逮捕。”
“我也吓了一跳。小五郎先生,真是小田杀了黑木吗?”
小五郎看着园子,“你想呢?”
“我认为--不可能。可是,假如是‘人’杀死黑木的话,只有他做得到。”
“那可不一定。”柯南说,“还有许多事情我们不知道。对吧!毛利叔叔。”
“骗人!”园子大吃一惊。
“真的。假如我的想法不错,厨房里的人应该包括你的老师和电视台的田村。”
“别乱插话。”小五郎又要揪柯南耳朵,可是柯南早有防备,巧妙地抱头躲过了。
“犯人也许就在他们之中!”
“田村先生也在?”园子想了一下,“好,我去看看。”
“什么?”
小五郎呆了,根本来不及阻止,园子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急急走到后门前面,用手咯咯敲门了。
“谁?”宫成的声音。
“老师的得意弟子,爱徒我--园子。”园子清晰地回答。
小五郎潜身在暗处,叹一口气。
傻女孩……
“园子!你……”
门开了,宫成惊讶得很。
“我跟踪老师来的。你在干什么?哗,田村先生,吉田先生也在呀!”
园子窥望室内,故意大声喊出几个人的名字。
“等等,进去再说。真拿你没法子。”
宫成开门让园子进去,门又关上。
“她不会有事吧!”小兰说。
“嗯。他不像那种会危害小女孩的人。”
“怎么办?”
“我们也进去看看。”小五郎站起来轻轻带头向前走。
“找找看,哪里有路可以上到二楼。”
“跟我来!我知道有条路。”柯南低叫一声,然后快步行走。
“柯南想从哪耳进去?”
“不知道,总之跟去看看。也许还有隐蔽的出入口。”
“可是……”小兰欲言又止。
“怎样?”
“没什么。”
“等着吧,也许事实马上就见分晓了!”
***************************************
“喂!柯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五郎为难地说。
小兰忍住笑声,“我就知道可能是这一招。”
“可是……柯南,你是孩子,我是大人,替我设身处地想一下好不好?”
“毛利叔叔加油!”柯南轻声说。
柯南曾多次考察过周围环境,知道可以通过屋外的大树,到达二楼的房间。
柯南就在小五郎头顶上。
换言之,他在一棵树上。
那是一棵坚实的大树,枝桠桠也很粗大。
起码可以让小五郎一个人爬上去。
问题是怎样爬到上面去。
“我都先上了。”小兰率先爬树。
小学时代,在“特技”一栏里,小兰写的是“爬树”,吓得老师瞪大眼睛。可见她的技术了得。
小兰很快就爬到柯南坐着的枝桠根部。
“爸爸,快点!”
小五郎的弱点很多。
惧高症也是其中的一种。
“我先进去啦!”
“知道了。”小五郎叹息,“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攀到粗大树下,问题在枝桠部分。
柯南从树枝轻轻一跳,一把抱住长谷绫子的房间窗口。
窗口竟然轻溜溜地打开。
“她替我们开窗了,好极了。”柯南说。
“什么?”
“她在注视我们哪!”
“这有什么好的!”
小兰双手勾在枝桠上,两脚搭在窗口。
呼一声就滚到窗子下面的睡床上。
“轻而易举。爸爸,上来吧!”
小五郎跨着粗树枝,战战兢兢地往前进。树枝变得愈来愈细,他的两手捉住枝桠……
“哇!”
小五郎一下子失去平衡,翻个筋斗,好不容易紧紧捉住树枝,只有右手而已。
“不行了!”
另一只手放松的话,纵然不死,也会折断一只脚!
树枝比外表脆弱得多,发出嘎啦嘎啦的破裂声。
完了,快要坠落地面了。
小五郎正在这样想时,突然被一只无形的网托住似的,一下子把他抬起来。
转眼就使他从窗口滚了进去。
--是幽灵帮了毛利叔叔。
柯南想着,突然见毛利滚到屋子里时一只脚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好机会,就趁现在……
柯南抬起手中的手表式麻醉枪,对准毛利小五郎的身后发射。
“爸爸,你不要紧吧!”小兰正要跑上前去看看,却被柯南挡在身后。
柯南转过身,扶起已经睡着的小五郎,用变声领结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后说:“我没事,小兰。”
“爸爸,她助了你一臂之力。”小兰说,“好惊人的力量。”
“确实……我觉得身体轻飘飘地浮起来了。”
见过幽灵现象的人不是没有,像这样“被抛”的经验肯定稀罕。
“收声,看!”柯南用小五郎的声音说道。
“柯南,你看!”小兰也很惊讶地说。
黑木被杀是的惊人场面,跟今天看到的情景同样惊人,却是相反的。
这个房间一度乱成那个样子,现在竟然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原来的井然有序。
书桌上又摆着笔记簿和铅笔。
“这些全是你收拾的吗?”柯南问。
铅笔敏捷地移动,“是啊。”然后又写道:“为什么从窗口爬进来?”
“哦……有点苦衷。”小五郎说,“不过,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你的力量可以达到外面么?”
“因为窗口打开了……那是界限了。”
“原来如此。”小五郎点点头。
“你们想做什么?逮捕我吗?”绫子写道。
“不。”小五郎说,“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怎么说呢?”
“小田先生被逮捕了。”
房间的空气颤抖了,仿佛受到冲击。
“为什么?我是……”
“我知道。小田不是凶手。”小五郎说。
“那为什么逮捕他?”
“来了!”小兰叫了一声,看着房门。
“对了。现在田村、宫成、吉田等人在厨房聚集。应该是商量小田被捕该怎办?”
“即是说……”小兰打岔。
“可以猜想得到这一班人一定会聚集,即是表示黑木周作是如何被杀的答案。”
“黑木……不,平松守是我杀的。”绫子写道。
“我认为不是。”
“爸爸,当时我们在电视监视器上看到的呀!”
“看到什么?抱着头蹲在墙角的黑木,东西打中时,他举起手去挡,始终没有抬起脸来。”小五郎说。
“意味着什么?”
“出现在电视画面上的不是黑木本人。”
“那么是谁?”
“吉田。”
“可是吉田分明跟我们在一起……”小兰说到一半,恍然大悟,“我懂了,监视器放的是录影带重播。”
“不错。田村告诉园子录影带没转动,但若他也有份的话,当然会撒谎。”
“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黑木是在那之前被杀的。”小五郎说,“记得吗?当大家知道黑木就是平松守,即是逼死长谷绫子的人时,全体都像冻僵似的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波月上来呼喊你。”
“我们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留下来的是黑木、高桥绪里莱和宫成。”
“田村也在外面。”
“当然了,高桥绪里莱给黑木玩弄,后来决定跟吉田在一起,却再度遭受黑木侵犯。然而高桥绪里莱得悉黑木就是逼死长谷绫子和她双亲的人。当她怒火中烧时,房里只剩下她和黑木两个--那时宫成大概也走到走廊了。”
“那么……难道是绪里莱干的?”
“应该是的。”小五郎说,“绪里莱刺了黑木一刀,然后摇摇晃晃地出到走廊。恰好这时我们从客厅奔上来,吉田、宫成、田村三个人发现被绪里莱刺倒的黑木……”
“吉田当然维护绪里莱了。”
“宫成老师曾经教过长谷绫子,可想而知很疼她。至于田村……”
小五郎的声音说到这里停住了,柯南走到门边,一下子打开房门。
田村正站在门外。
然后柯南又跑回小五郎跟前,面朝着他。
“进来吧!田村。”小五郎说道。
田村微笑着摇摇头。
“小五郎,你跟从前的确不同了。了不起的家伙!”
宫成和吉田也站在走廊上。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
“嗯。透过监听器。”
“什么?”
“我装了窃听器,顺手而已。”
“原来这样。”
小五郎叫田村进到房里后,问:“你认识绫子?”
“是的。”田村说,“我曾游说她做艺人。”
“原来如此。”
“我在路上遇见她的,可是她拿不定注意。她的父母大加反对,一直不答应,不久就发生了那件事。”
“你早就知道长谷夫妇没死?”
“有一天,他们突然来电视台找我。老了很多,起初认不出他们是谁。”
“那时平松守……”
“不是那回事。他们夫妇在死亡线上挣扎良久,终于定了下来。他们表示:自己已经跟死掉一样,能够活下来,是神的怜悯,上天要惩罚那个逼死绫子的男人。他们没有可以信赖的朋友,想到了我,因此来找我。”
“他说的不错。”走廊上响起一个声音。
一对年迈夫妇,在园子的陪伴下出现。
宫成干咳一声,“我把他们窝藏在学校里,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别人毫不知情。”
“老师!了不起!我对你重新估价!”
园子一把抱住宫成,在他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喂喂,你干什么……”宫成满脸通红。
“后来,我帮他们寻找那个对象人物。”田村说,“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探听到‘平松守’的名字,仿佛似曾听过的名字。”
“后来知道那是黑木周作的原名。”
“嗯。”
“然后你就策划了那个节目?”
“不错。看到黑木的反应,就知道他是当事人。”
“可是,他的经理人五代……”小兰说。
“那人等于是平松守的党羽。”长谷杏子说,“他时常奉命来叫绫子出去。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却认得他的脸。”
“我也是。”田村说,“我没想到黑木的经理人是他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换句话说,高桥绪里莱刺死黑木时,留在这里的全的认为黑木该受惩罚的同党。”小五郎说。
“当然。”吉田说,“他是罪有应得的。不应该判绪里莱的罪。”
“于是我们紧急商量,我们希望设法作成不是绪里莱做的。”
小五郎对田村说:“想出这个注意的多半是你吧!”
“嗯。”
“吉田急忙脱下黑木的上衣穿上,幸好他的背部没有沾到血。他弄乱头发,尽量做到跟黑木相似。然后走进房间,将黑木的尸体移到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吉田自己则蹲在墙角,尽量避开不让镜头照到他的脸。”宫成说。
“我在外面看着监视器,使用遥控器操纵镜头,拍摄吉田被各种物体打中……”田村一一道来。
“若想杀他,为何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只要用力刺他不就够了吗?”小五郎说。
“那是我们作成凶手是在房间而上演的戏。”
“不是幽灵现象?”小兰说。
“不,我和田村在房间里捡到什么就丢什么。”宫成说。
“我设定了镜头位置,让录影带任意转动,然后跟宫成两个从角落上丢东西打吉田。”田村说。
“大概很痛吧!”园子说。
“当然痛啦。”吉田苦笑,“不过,最辛苦的是事后当着大家面前还要装作不痛的样子。”
“如果事实不出我所料的话,你们应该是将黑木的尸体搬回刚才吉田所在的位置,替他穿回上衣。吉田马上下楼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田村把房间上锁,将录影带退回来,开始重播。然后大喊不得了,叫我们上去……”小五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