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等一下……”
忽然在医院的走廊上被人叫住,夏子回过头来。
夏子正是要回洋子病房的路上。叫住她的是一个穿着睡袍的瘦削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院里的病人。
“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该不会把我当成护士了吧?夏子想道。
“你,是不是那个,假如不是的话那真抱歉--冲野洋子的助理小姐?”
“嗯,是的。”
“果然不错!”女子点了点头。
也许是头发乱糟糟、又一副憔悴的样子吧,这个女子看起来怕有四十五、六了。
“难怪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一位?”
“啊,抱歉,只顾着自说自话。我叫做西尾秀珍。”
“西尾……那,您是西尾常务的……”
“我是他太太,现在在这里养病。”
“啊,我不晓得……”
夏子连忙点头,“我是川濑夏子。”
“对对,我就记得是这个名字嘛。洋子小姐还好吗?”
“嗯,伤势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西尾秀珍有些暧昧地说道。
洋子会送到这里来,大概是因为西尾对这家自己太太住的医院比较熟悉的关系吧。不过,西尾对太太在此住院的事却只字未提。
“已经住好久喽!”秀珍说道:“简直觉得自己变成这家医院的主人啦。”
“您是哪里欠安呢?”
秀珍没有回答夏子的这个问题。
“我先生有来这里吗?”
“西尾先生吗?您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的。”
“他来啦?哟,我居然都不知道。”秀珍的脸色立刻变了。
夏子心想:哇,糟啦,看来似乎不说比较好的样子。
就算已在医院住很久,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太太不是理所当然吗?这下已经很明白了,西尾和太太之间的感情,恐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我先生在哪里呢?”
秀珍试着装出冷静的样子,但是脸色已经僵掉了。
“呃……我想,应该在洋子小姐的病房里吧。”
“麻烦你带我去好吗?”
秀珍很有礼貌地说着,可是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虽然不甚情愿,夏子还是领着西尾秀珍来到洋子的病房前。
西尾就在走廊上,看起来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西尾先生?”
夏子开口招呼道,西尾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是你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咦?您不是要我打电话找枯堂先生吗?”
“这个我知道!我说的是洋子!”
“洋子小姐?”夏子反问道。
“对啊!她不在病房里!”
“我不晓得啊,我刚才在下面打电话。西尾先生,您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吗?”
“我……”西尾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了在一旁的妻子,“秀珍?你在这里赶嘛?”
“我才想问你这句话呢。”秀珍冷冰冰地说道:“来这里了,也不去看我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东西!我是在忙公事哪!”
“就算再忙,总不会连到我房间走一走的时间也没有吧?”
“你给我听好!现在可是非常状况!”
夏子一点也不想听西尾夫妇在这里吵架,便走进病房里。
灯是开着的,床上空空如也。
会去哪里呢?不是明明睡得好好的吗?
夏子回到走廊上。
“少给我废话!要不是我拼死拼活地工作,你能在这里过舒服日子吗?”
“什么叫舒服日子?你以为我喜欢住医院啊?”
见两人吵成一团,夏子连忙插嘴说:“请等一下!西尾先生,洋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怎么知道,刚才进去看时,她就不见了。”
“额快去找她!她刚自杀未遂,搞不好又什么地方寻死了!”
“啊,是、是吗?”
西尾一反平时的冷静,这会儿也慌了手脚。
“我去洗手间看看。麻烦您去找护士小姐,告诉他们这件事!”
“知道了!”
眼看两人都走远了,西尾秀珍从鼻子里发出不满地哼声。,打了个呵欠,这才慢吞吞地迈开脚步。
“好像有什么状况哪!”
回到医院门口,石桥停下脚步。
的确,一眼就可以看出情况不大对劲。护士和医生们都在医院外面到处跑来跑去。
“别家报社的人都哪儿去了?”
“真奇怪啊。”小兰说道。
“啊,那边有个电视台的熟人。喂,怎么了吗?”
石桥向一个握着麦克风的男人开口问道。
“石桥啊?还没有找到哪。”
“还没有找到?什么还没有找到?”
对方塄塄地看着石桥,“你刚刚不在这里吗?”
“去休息一下嘛。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家伙,居然到现在还没被炒鱿鱼!冲野洋子从医院里失踪啦!”
“真的?伤脑筋!怎么可以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跑走呢?”
--这个样子若还能出人头地,就太没天理了。
“我得先打个电话回社里。”石桥对柯南和小兰说道。
“您不用担心,我们会自己叫车回家的。”小兰说道。
“电话……电话在哪里?”石桥嘴里嘟囔着走掉了。
柯南和小兰面面相觑。
“果然,洋子还是想寻死吗?”小兰说。
“我也不知道。可是,这么多的眼睛,洋子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呢?”
这倒真是不可思议。医院的出入口人多得很,而且外头还有各媒体的车子在等着呢。
要是从出入口走出来的话,一定逃不过虎视耽耽的众人。
“柯南--”
小兰望着柯南牵起他的手,“既然我们进不到医院里去,那我们还是回家吧。”
“可是,洋子她搞不好现在又跑到哪里去寻死了!”
“哦?那我们又能怎么办?”
被小兰这么一说,柯南不禁哑口无言。
“可是……”
“如果洋子真的有事,那一定会有人知道,那么多的眼睛在看着哪。”
忙活了一天,小兰不禁觉得身心俱疲。推己及人,柯南现在一定比自己还要疲惫吧。况且两人都没有吃晚饭。
“咱们还是回家吧。”小兰说。
柯南自己也很清楚,这种时候待在这里也没用,可是也不想现在放弃。
--无论冲野洋子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躲藏了起来,都不能说明她安全了。
--如果现在跟医院的人一起寻找洋子的话……可是才刚从里头被赶出来,万一被误会的话就更麻烦了。
“看,有计程车来喽!”
小兰握着柯南的手安慰他道:“洋子她现在有没有事谁也不知道。与其在这里不知究由地等着,还是回家去看新闻吧。好吗,柯南?”
“好吧……那只能这样了。”
--看来只好乖乖回家,祈祷洋子平安无事啦。
小兰举手叫车,空着的计程车驶近停了下来。
柯南先进去,小兰接着上车。
突然,就在这时候有人从小兰的后面跟着进了计程车,小兰吃了一惊:“怎么了?喂……”
回头一看--
“拜托,请让我一起上车!”
柯南简直吓呆了。
一张只能在电视或舞台上才看得到的脸孔,突然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眼前,当然会吓到的。
“柯南!”小兰开口说道:“让一让好不好,很挤呢。”
看来小兰这时要冷静得多了。
“啊……对对!”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柯南,连忙挪了挪身子。
小兰向司机说明了回家的路线。
冲野洋子喘着气靠在椅背上,紧紧地合抱着披在身上的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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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明白哪。”
值班医师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说。
“刚刚看起来还很平静的嘛。”
“可是,现在人不见了!”
西尾擦着额头的汗。
洋子失踪了。这下子准会被社长骂得狗血淋头,要是洋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连饭碗都难保啦。
夏子走进病房,叹了一口气。
“真奇怪……”
从刚才洋子的样子判断,实在料不到她会失踪。
但是医院的出入口都有人看守着,洋子如果不是偷偷摸摸出去的话,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现在最令人忧虑的,当然是洋子可能再度自杀。
不过,这个当儿很清楚地,夏子却不怎么担心。这倒不是因为相信一般“自杀过一次的人不会再度寻死”的说法。
根据长年陪伴在洋子身边,培养出来的直觉判断,总觉得事情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而且,虽然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假如真要寻死的话,在医院里就可以了嘛,能够动脑筋潜出医院的人,一定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
要是真的觉得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或许真会做出寻死的事吧?
只是,如果洋子并不是出去寻死,那一定有什么非离开医院不可的理由,会是什么理由呢?
“难道……”
她该不会回公寓去了吧?
虽然觉得不大可能,打个电话回去看看也无妨。
夏子正打算离开病房时,脑海里却掠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来得实在非常突然,等到夏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已经行动了。
夏子趴在地板上,往床底看去。
洋子会不会在这里呢?
嗯,的确,那耳并没有洋子的影子。
但是,有一双没有生命气息的眼睛回望着夏子。
是枯堂隆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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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还是现实?
一大早天色半点亮意还没有的时候,就从床上被挖起来,大概没有人会高兴的。
而且,前一个晚上还是过了十二点才上床,还没睡足五个小时,就算再有修养的人也会不痛快吧。
何况,会吧“有修养”这三个字用在波月身上的人,恐怕一个也没有。
虽说不能一口咬定绝对没有,至少波月本人还没碰到过。
虽然,波月在警局中从事的是比较“有修养”的工作--法医。
可能就因为跟死人打交道打得多了,所以心理、脾气都会有扭曲吧。
话说回来,干这一行的要是脾气太好,也许反而难办事呢。
“搞什么!再这种时候把人叫起来!”
波月一边打呵欠一边抱怨。
抱怨归抱怨,凶杀案可不会体贴到家地专挑在朝九晚五的时间内发生,不如说正好相反--多半都在深夜。
由于最近治安问题严重,急调了波月去了出勤组。
一方面是为了更快到达勘探现场,加快出勤效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照顾到警员人手不足,调动几个在警局心理测试中不合作的文职人员去体验生活。
而平时牢骚最多的波月,这次首当其冲。
当然,这中间也有目暮和白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功劳”。
警车在依然一片昏暗的马路上飞驰着。
“杀人现场在哪?”
波月问负责驾驶的警官。
“在医院。”
“医院吗?”
波月大大咧咧地点了一支烟,在没有开车窗的情况下独自抽了起来。
“要那些医生是干什么的,这点事情他们都解决不了?”
“呵呵!”开车的警官赔笑道,“要您过去也是为了要走一下程序,毕竟您是专业的嘛!”
警官的言下之意是说--医院的医生多为活人办事,而您是专为死人办事的。
“真是的!犯人干嘛不把尸体混在病患里,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被人叫出来了。波月想道。
波月虽然爱发牢骚,倒还没到年纪一大把的时候。
事实上他与小五郎曾在一个警校受过训。对年轻女孩而言,他当然已经够老了,不过离退休的日子还早呢。
在死之前,一定要升到警部才甘心。波月常常这么想。
平常他就经常臭着一张脸。虽说常年在死尸里打滚,也算情有可原,不过多半还是个性原本如此的缘故。
“到那里还要不要五分钟以上?”波月问道。
“不,再两三分就到了。”
“是吗?”
波月不禁泄了气。本来想有五分钟的话,就可以乘机再睡一下的。
“就是那里。”
波月朝着驾驶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睁大了眼睛。满坑满谷的车子,把道路塞得水泄不通。
有摩托车,还有电视公司的转播车!
“怎么,职业棒球联盟改在医院里打吗?”波月顺口胡诌一番。
警车一停,一位年轻的刑警跑上前来开门。
“您是本局的波月诚先生吧。”
“正是。”
“我们正等您来。”
波月一看摄影机的镜头居然没有对准自己,不禁有几分不悦。话虽如此,如果真对着他照,八成也会被他臭骂一顿吧。
“这件案子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年轻刑警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说道:“等到早上电视一开播,一定还会更热闹。”
“到底是在吵什么啊?”
听波月这么说,年轻刑警似乎吃了一惊,“您不知道吗?”
“我才刚从床上被挖起来,什么都没听见就来啦。”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被害者是个叫枯堂隆宏的男子。”
“是什么名人吗?”
“不,不是的。不过,他是冲野洋子的经纪人。”
波月顿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说是谁的经纪人?”
“啊,是冲野洋子。是现在很受年轻人欢迎的偶像歌手。”
“哼……嗯。歌手是吗?”
“她昨天自杀未遂。”
“自杀?”
“用剃刀割腕。”
“死了吗?”
“不,好像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不过,还是住进了这家医院……”
“那么凶杀案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枯堂,被刺死在冲野洋子的病房里。”
“哦?”
“尸体塞在病床底下。”
“那……那个偶像歌手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有什么奇怪的?”
“她失踪了。”
波月缓缓地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了,是吗?”
“现在虽然还在找她,但是大概不会有什么发现。显然她已经逃离医院了。”年轻刑警叹了一口气,又说:“我也是她的歌迷,不过……该不会是她……”
“你说她怎样了?”
给波月这么一问,年轻刑警不禁结巴了起来,“呃,我的意思是……她失踪了,然后病房里出现了尸体……”
“反正就是说,你认为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歌星是凶手,对不对?”
“呃……大概……”
“就是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才会导致搜查错误!”波月大声吼了起来,“好好给我记住这一点!”
“是,对不起!”
刑警脸色发青,直挺挺地立定不动。
“在医院里请安静!”一个护士跑过来说道。
波月干咳了一下。
“现场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里。”
年轻刑警指着一扇门。
“呃。”
波月推门走了进去。
“哟,是你呀。”
正在现场协调工作的高木涉瞧见波月,开口说道:“怎么,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这次的凶杀案可要慎重处理哦。就算是事实,也不能公开发表冲野洋子是嫌犯吧!”
“洋子小姐不会杀人的!”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你是谁啊?”
“我是负责照顾洋子小姐的助理,叫做川濑夏子。”
“哼,嗯。助理是吗?来得正好,让我听听你怎么说。”
波月瞥了一眼空着的床。“她就睡在这儿,是不是?”
“您说洋子小姐吗?是的。”
“很好。总而言之,照着先后次序把事情说一遍给我听。有自杀未遂这回事吧?就从那里说起。”
“是。”
夏子在脑海里迅速地把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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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怎么又已经十一点了吗。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啊!”
柯南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客厅兼饭厅走去。“怎么梦到冲野洋子了呢?”
“小兰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我好饿啊……”
“早安!”
--咦,桌边怎么坐着一个没见过的女孩,不不,没见过才怪!
“这……”
柯南呆呆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昨晚给你们添麻烦了,真对不起。”洋子说道。
“那、那、那,原来不是梦哇。”
柯南说着往椅子上一倒。
“柯南,你还真是大脱线呢。”
小兰叹了一口气,“瞧你这副德行,原还指望你来帮忙的呢。”
“帮忙?帮什么忙啊?”柯南吓了一跳反问道。
“没关系的。”洋子连忙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给你们多添麻烦的好。”
“怎么这么说!”
小兰摇摇头:“你别看柯南现在这么阿呆阿呆的,碰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咦?小兰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你说谁阿呆?嘎?”
“阿呆阿呆的柯南!看一下今天的报纸吧!”
报纸啪地一声落在柯南面前。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凶杀案”几个大字。然后下面是洋子的照片,和“偶像歌手,行踪不明”的标题。
“被杀的是我的经纪人。”洋子说道。
“经纪人?”
“而且还是死在洋子的房间里哟。”小兰说,“所以,嫌疑就落在洋子身上啦。”
“我没有杀枯堂先生。……你们相信吗?”
在电视荧幕和唱片封面上令人深深着迷的那双眼睛,现在正凝视着柯南。
--呵呵,毛利叔叔离开真是可惜啊!否则他又可以表现一出“个人英雄主义”了。
“喂,小兰姐姐,能给我一杯水吗?”
“哦,好的。”
--可以相信冲野洋子吗?
--直觉告诉我可以相信,她没有必要为杀经纪人如此大费周章,陷自己到这种境地啊。
--况且,以前我们就和她很熟了,如此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也不应是凶手吧。
“给你。”
小兰把杯子放在柯南面前,并从壶里倒出凉开水,“洋子,我相信年一一定不会做傻事的。”
--那可不一定,她不是曾自杀过了吗?
柯南拿起水杯便猛喝一大口,结果呛得直翻白眼。
“……我也相信洋子姐姐。”
柯南喘着气说:“如果洋子姐姐真是凶手的话,那更应该留在医院里。”
“那是为什么呢?”
“那很简单啊,就像报纸上推理的一样。因为洋子姐姐逃离了医院,所以更被人怀疑是凶手了啊。”
“哦?”
“再说按洋子姐姐现在的情况--在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下,左手受伤,大量失血,实际情况也不允许洋子姐姐行凶。如果是想出了某些天衣无缝的诡计,那就更没有逃跑的必要了啊!”
“咦?柯南还真怀疑过洋子是不是凶手啊!柯南考虑问题还真苛刻呢!”小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都快赶上工藤……不对,奇怪啊……”
小兰用右手挠了挠头,看着柯南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
“小兰姐姐,你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柯南诧异地看着小兰。
“我奇怪的是……”小兰猛然低下头,冷峻的表情直顶着柯南的脸。“为什么柯南会说得出这些!”
“哎?!”柯南立马一脸的呆滞。
“又是毛利叔叔和新一哥哥教会了柯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
“下次给姐姐一个更好的理由好吗?”
--吓!小兰的感觉好像越来越敏锐了呢!
“谢谢!谢谢你们!”洋子微笑着松了一口气道:“和你们在一起还真有趣呢。”
“不用谢!”
小兰一脸笑嘻嘻地把手捂在柯南的头上,用力摇来摇去。“我不是说过,你别看柯南现在这样阿呆阿呆的,碰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还是挺管用的不是吗?”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洋子说:“就这样离开医院……洋子的伤不要紧吗?”
“嗯!”
洋子看着自己包着绷带的左手,“伤口本来就不大深,所以……”
柯南好不容易才镇定了下来。
大概用“镇定而紧张”来形容,比较恰当吧。不过一镇定下来,柯南总算有了比较真实的感觉。
“那、那……上次事件后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些什么……”
“柯南!”小兰敲了一下柯南的脑袋:“现在说这些废话没用了!请动动你的小脑瓜,想一想我们怎么帮洋子小姐的忙吧。”
“那是当然!”柯南点头,“可是,首先柯南想问候一下洋子姐姐,是因为我才……”
“不,柯南小弟弟。”洋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不是因为你才发生这些事情的,这与柯南无关,柯南看到了我的秘密,不过,关于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想说明。”
“真的吗?”柯南诧异地抬起了头,说:“真的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请不要太过分自责了,这些与柯南无关的,是其他的一些事情……才……”
洋子的脸上默默涌出忧伤的表情。
“这样就好了,我一直很担心洋子姐姐的安危,过分地自责呢!现在没事了。”
小兰拍了拍手,一脸阳光的笑容。
柯南顿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知道了,我什么也不问。”
“谢谢!”
洋子如释重负地露出了微笑。
柯南是头一次见到她这种笑容。虽然已经记不清楚到底从电视上看过洋子多少次了,但是这个笑容和其它的都不一样。
“来,吃饭吧!”
小兰料理着桌上。
比较起来,在这种时候,小兰要冷静得多了。就是柯南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用餐时,小兰可以避开敏感的事情,和洋子聊着一些琐碎的日常话题。
洋子也解脱了似的,谈得十分融洽。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总有一些柯南插不进的地方。这会儿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两位女孩。
“总之,我没有杀枯堂先生。”
用餐告一段落的洋子说道。她身上穿着向小兰借来的衣服,看起来可爱极了。
“有没有谁跟这个枯堂先生有过节的?”小兰问。
“他是个非常安分老实的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杀……”洋子摇着头,“不过,想来想去,只有……”
“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也许是我的移籍问题吧。”
“跳槽吗?”
柯南和小兰吓一跳问道。
洋子现在所属的公司,除了洋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称得上“大明星”的艺人了。
要是失去了洋子,那可是攸关公司存亡的大问题。
“要转到别家公司这件事,从半年前就谈了。社长拼了命才没有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现在的公司有什么不好的吗?”
“不是的。”洋子摇摇头说:“我对公司并没有什么怨言。不,应该说本来没有。只是,我希望能够试一下自己的能力。想要离开原有公司,尝试新的发展……”
“这跟枯堂先生有什么关系呢?”小兰问道。
“其实,我想移籍的时候,就找上了一家小公司……”洋子偏了偏头:“不过,那是非常秘密的事,而枯堂就是负责联络的人。”
“原来如此。”柯南点点头,“那么,当时在医院里的还有谁?”
“那个时候,有助理夏子小姐、常务西尾先生、还有……对了西尾秀珍的太太一定也在。”
“西尾太太也去医院看你吗?”小兰问道。
“不,西尾先生的太太在那里住院。”
“住同一家医院?”
“我想,西尾先生因为太太住那家医院,比较熟的关系,才会把我送到那里的。”
“这些人之中,也许有人恨枯堂先生。”
“恐怕不只是怀恨这个原因而已。”柯南说道:“杀人的动机形形色色多得很。比如说有什么秘密被知道啦,或者在什么不可见人的场合被撞见啦之类的……”
看到小兰的目光又要转向自己,柯南及时收口。
“说得也有理。”小兰说。
“不过,凭我们能查得出来吗?”洋子问。
“我们不能这么没志气!”小兰握住拳头像是想找人练空手道一样。
“小兰。”
洋子像是有话要说,但好像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了脸。“想请问,就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见到毛利先生呢?毛利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
小兰一时之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洋子的这个问题。
“爸爸,他……”
小兰为难地看了一眼柯南。
“毛利叔叔去冲绳办理一件‘重要’的事情,已经去了一个多礼拜了。”柯南说。
--问毛利小五郎在哪里需要脸红吗?对此,应该脸红的是我们吧!
“是这样……难怪没有见到毛利先生。”分明从洋子的语气听得出失望,也许是想多见一面“大侦探毛利小五郎”吧。
“爸爸这个人嘞,是个很没神经的人啊,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大概也只想问洋子小姐要几张签名照吧。”
--哈!小兰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在除妈妈以外的女性面前打击毛利叔叔的机会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
柯南正要接话,玄关的门铃响了。
洋子反射地就要起身。
“放心啦,刑警们都知道我爸爸的,他们不会查到这里来。洋子你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应门。”
小兰站起来离开座位。
只剩柯南和洋子两人面对面坐着。
洋子不禁莞尔,“对不起……”跟着说道:“你们真是好人。”
“是,是啊。”
“真高兴,你们都愿意相信我。”
柯南一听脸红了起来,连忙搔搔头。
小兰走了回来。
“柯南。”
说着放低了声音:“是那位石桥先生哟,那个记者。”
“咦?石桥叔叔怎么会来的?”
“他是来找爸爸的,可能要坐一下。洋子,麻烦你到里面房间躲一躲吧!”
“哦,不麻烦。我知道啦,那我进去一下。”
看着洋子快步走入里面房间,柯南松了一口气。转头朝向大门。
--心里藏了“两”个大秘密,还真是令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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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尾秀珍总是一脸的不高兴。
当然了,因为生病不得不住院,当然高兴不起来。不过秀珍不高兴的原因有点不大一样。
波月的一张臭脸是来自“这个世界老是没好事”,而秀珍则是因为觉得老被人忽视。
太太生了病,做丈夫的却几乎不来探望。每次打电话去,总是用一句“现在很忙”就搪塞掉了。
又不是电话答录机,难道不能偶尔换句话讲吗?秀珍忍不住这么想。
而且--没错,这件事怪得很,就在最近,西尾好像有女人了。
这是出于做妻子的第六感,至于猜得对不对,那是另一回事了。
深信着有这么回事,不知在心里臭骂了丈夫多少遍,甚至还想冲进丈夫偷情的地点,捉奸成双……活多少变得好过了一点。
每天想着生病和日子的寂寞,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凄惨而已。所以只能把心思放在眼前能想到的事情上,借此打发时间。
“……您还好吗?”
走进来的是一个早就熟了的护士,名叫近藤明子,年纪大约二十五、六,还有一副很适合这份工作的健壮体格。
“啊,近藤小姐吗……”
秀珍马上装出一副病怏怏的声音:“我不太舒服……昨晚闹成那样,一点也睡不好。”
“昨晚还不得了!”近藤明子接住秀珍的手量脉搏:“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是医院成立以来头一遭哪!”
“是啊。居然杀了人!真恐怖哇!”
“医院附近也乱哄哄的,电视台什么的来了一大堆。”
“找到人了吗?”秀珍不由得好奇。
“您说冲野洋子?不,好像还没有的样子。”近藤明子说。
“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杀人呢……”秀珍自言自语道。
从窗子可以看得到医院的中庭,秀珍把目光转向那儿。
“警察还没宣布她是嫌疑犯喔!”
“是吗?不过像这样这逃走了,不是最确切的证据吗?”
以秀珍的立场而言,应该希望冲野洋子是无辜的吧,毕竟丈夫可能靠洋子吃饭的。
但是,搞不好内心里暗想要看一看丈夫急噪不安的样子呢。
“这年头的小孩啊,想的事、做的事实在没有半点道理哪。”秀珍说道。
近藤明子没有反应,只是默默地站在床边。
秀珍转过头来,“你不这么觉得吗?”
说着说着,忽然困惑地打住了。
近藤明子脸上的护士表情消失了,现出的是她“真正的面目”。
“你怎么了?”秀珍说道。
“不,没什么。”
近藤明子摇了摇头,“我想,就算是大人,做事也是一样没有什么道理吧!”
“哦?”
“我,现在蛮需要钱的。”
秀珍听了似乎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只要有一百万就好了,您能不能借我呢?”
“我,为什么要借你钱?”
“正确地说,应该是请您给我才对。”
“一百万?你脑袋有问题啊?”
“这样吗?”近藤明子面无表情地说:“那个被杀的男人在您这儿出入的事情,不是别让人家知道比较好吗?”
秀珍的脸僵住了。虽然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其实,除了任性的毛病以外,您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把这间病房当作旅馆用的力气,是绝对不缺的。”
“……你想说什么?”秀珍的声音颤抖着。
“我会为您保守秘密的。您放心,我这个人识相的很。”近藤明子耸了耸肩,“无论是对您丈夫或是警察,我都不会说的。特别是您跟那个男人在这里争吵的内容……”
“争吵?哪有这……”
“太太您不是说过‘要是敢这么做的话,就杀了你’吗?我刚好不小心听到了。”
秀珍铁青着一张脸,盯着近藤明子。
“好了,我得去下一间病房啦!”近藤明子吸了一口气,“别忘了,一百万喔!”
脸上带着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秀珍紧紧地抓着毯子,她闹中一片空白,紧握着毯子的两手不断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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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不能出门啦!”
男人苦笑道。
这里是他的家。话虽如此,其实是诸多“公馆”其中的一栋罢了。
他沉坐在沙发里,轻轻摇晃着手上装有威士忌的玻璃杯。这是个五十岁左右,浅黑皮肤,体格相当健壮,一脸精明的样子。
“真是伤脑筋。”西尾宽说道。
“光是一直伤脑筋,事态也不会好转。”
这个男人名叫羽坂道,正是冲野洋子所属制作公司的社长。
“能怎么办呢?”西尾两手一摊,“找不到洋子,也没办法指出到底杀害枯堂的凶手是谁。事情会变成这样,已经很明显了。”
“这我也明白。”羽坂点了点头,“随便打开电视一看就知道。传播媒体已经把洋子当作是凶手啦。”
“是的。奇怪的是,警方到现在还没有发布消息。”
“为什么呢?”
“不知道。”西尾摇了摇头,“可以喝一杯吗?我实在累惨了……”
“嗯,自己去弄吧。”
“谢谢。”
西尾往家庭式吧台走去。虽然不是多气派的大吧台,里头的好酒倒是不少。
西尾取出玻璃杯来,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倒太多恐怕会被罗嗦,所以花了点时间拿捏恰倒好处的分量。
“警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线索呢?”羽坂说。
“也许吧。”西尾拿着酒杯回到沙发坐下,“要不然就无法解释警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布通缉令的原因了。”
“这么说,枯堂是死在别人手里的?”
“就不晓得是谁……”
西尾啜了一口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