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鹤顶红之杜十娘—冷夜暗香魂》作者:玻璃唇【完结】 > 鹤顶红之杜十娘.txt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作者:玻璃唇 当前章节:3455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05:55

------------------------

遇春随了我来,不肯回他的房。

两情绻缱,不忍离了片刻,一回到家,他就抱着我,抱着我吃饭,抱着喝水,抱着我看电视,抱着我叹气,宝儿,宝儿,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

哦,他发觉了什么?

忙在他怀里呵痒,十指点点,在他胸前轻轻的弹起落下,娇憨无限,多想告诉他,我就是他六百年前心心念念的杜十娘啊!

说啊,说啊,遇春,那儿不一样?

这儿,这儿,这儿......

他指着孙宝儿的眼口鼻乱说一起,最后却在耳边悄悄的说,还有不能说的,说了我怕你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啊,你说啊。越发娇憨,十指轻轻敲他的胸膛,那里有他的心,定是红的吧,热的吧,滚的吧,烫的吧......

为了杜十娘!

红成烛光摇曳的灯笼吧!喜庆的,亮丽的,举着它,娶了我。

六百年前李甲不肯娶我,柳郎,你肯吗?

要不要摘出来看一看那心啊!这个念头一闪,把自己也吓,我是一只鬼,嗜血,这样会伤了他!

好在他躲我,手乱摇,说不得,说不得,说了是罪过,阿弥托佛!

真淘气,玩开了和尚!

他逃到了床上,却不忍就这样放了他,飞快的脱了他的鞋子,隔了袜,手指蝶般飞落,呵他,说不说啊,说不说......

他终忍不住,求我,宝儿,宝儿,你过来,我说。

屈打成招了?

喜孜孜的躺他身边,把耳献上,看他说什么。

宝儿,你的好,我说不出来。我喜欢你的舌头,你的身体......话未说完,心跳如鼓,擂的这只鬼的耳朵和骨头一颤一颤。

和鸣共起,高山流水。

他把我紧紧抱住,吻住了耳朵,狠狠的咬着,宝儿,我要你。

他要我。

呀,原来是爱!原来是欲!

原来是红杏梢头闹春意。

几千年了,人类的爱与欲一直纠缠一起,剥离不开,遗弃不了,一直连体。

谁能把它们舍弃,剥离?

爱我,就要我。

吻他,一点一点的,舌尖小蛇般游过他的身体,宽带解衣,鸳鸯戏水,不过是一场恩爱,为什么这么急?怕没了时间似的,纽扣开了,衣裳落了,肌肤相亲,寸寸相依。

宝儿,我要一生和你在一起。

一生?

那来的一生?耳边哄鸣。夜半钟声。

杜十娘,你是只是一只鬼,披了人皮。回来,只不过是这人世的一只过路的船只而已。

昨夜一场恩爱,这张皮就隐隐有了血色,吸他阳气。再这样下去,你会害了他!

杜十娘,你,是,只是,一只鬼!

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月落,不过是乌啼,不过是他是人,而杜十娘是一只鬼。

我呆在当地。

刹那霜满天。

他摇我,宝儿,宝儿,怎么了,你?

眼角已然有泪。

却强强迫了回去,收复失地,不可以让他看出杜十娘的失意。他,是只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理解一只鬼的情,一只鬼的意?

他抱紧了我,宝儿,可是想起你爸爸了?

没有。笑看着他,把他的大手放在肚皮,那是空的啊,我只有一张人皮,杜十娘只有一张人皮。却对他说,遇春,宝儿的肚皮咕咕的叫,你没有听到么?

婉转责备,实是支开他,我这只鬼要独自面对。

他急忙整好衣,吻我一下,刮我的鼻,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点夜点。说完急急出了门,下了楼,把楼梯一路敲了下去。

一,二,三.......

他走路的步点很美,暗合了乐律,他在乐律里远去。

独自坐着,看了看身上的皮,在医院呆了一天,有些医院的医药气,于是忙忙关门,忙忙进了浴室,忙忙扣上门匙,忙忙褪下人皮,把它泡在水里,洗洗,用清新如草的沐浴露来沐浴,这样遇春回来,抱着我,会有淡淡的女子的体味入了他的鼻息。

呀,那样他会嗅的的怎么样心曳神摇,如痴如醉?

杜十娘,你还在想如何引他,诱他,爱他,醉他。

呀,不可以!

可仍不由爱怜的抚摩着那光滑的皮,把它拎起,放在妆台,描烟拢眉,涂琼脂鼻,两颊胭脂淡淡飞娇媚,两汪春水潺潺流波辉,不由看的痴了,真美,杜十娘,你若真有这样的肉身该多好,该多么惬意,那时你和遇春在一起,也不用怕吸他的阳气......

什么?人?

六百年来,杜十娘,你第一次不愿做鬼,而愿为人,可是为只为了这个男人——柳遇春?

刚要把这人皮穿好,门却无声的开了,如一阵风。

怎么?我明明锁了门,是谁,难道有另一只鬼不成?

白骨拎着画好的人皮,立马转身,吓的倒退一步,天,是柳遇春!

在情思回荡间,杜十娘这只鬼忘了时间,丢了魂魄,以致鬼耳失灵!

他手里提着的夜点方盒,“噗”的掉在了地。一红一绿,端的诱人,绿情红意,碎了一地。红的是扬州名点千层油糕,一如即食爱情,芙蓉色,半透明,层层叠叠,夹油夹糖,好色相,好绵软无骨,如刹那消魂。绿的却是翡翠烧买,形如石榴,底若金钱,通体疑似翡翠,口上锦上添花,却是火腿茸。亦好色相,一如碧凝的欲望,一朵朵,一个个欲言含羞的噘着小小莲花嘴。要索吻么?

而他如木偶,直愣愣的将我看定,眼里迷雾纷程,不知西东。

他的目里刹那千转百回——惑,迷,恐,惧,茫,疑,一时无法说尽。这只鬼也被他吓坏,想该不该快速的逃去,从此一去不回,再也不上这人世来浑噩玩闹。

待要飞起,拿了人皮,骨头却生生的痛起,一节一节,一段一段,片片要碎。

——杜十娘,你,可,舍,得,柳遇春?

而他,毕竟是警察出身,猛的手往后一伸,快,速,敏,捷,昂然一举,是个黑色的东西。

呀,我见过的,是枪!

难道他要射杀这只舍他不得,离而不去的鬼么???

大事不好。

这只鬼忙忙吹一口阴气,惑他眼口鼻,他委然倒地,却犹自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宝儿的房里?

......

我是什么东西?

看他倒地,白骨不由从足底疼至脑门。

我是什么东西?

他这样问,他看见了,他看了个分明。白骨根根,不过是一具骷髅,一具有魂魄的尸体,一只鬼,杜十娘,你怎么可能成了他爱的人!

人!人!人!

杜十娘却是一名水鬼。

踉跄飞起,穿墙而出,想哭,却没有眼泪能生。要有泪得把这人皮穿好。

不想穿,那是孙宝儿,不是杜十娘,我穿来何用?

一只悲哀的鬼。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次有了爱情!

在夜空徘徊不定。

回到江里?回到水底?再做那安安生生,水波不惊的水鬼一名?

江底无日月,水流最无情。

呀,遇春他一个人,呆在那阴湿的地上可冷?可冰?

不,不,不,杜十娘舍不得离开他!

——再留几日吧,不与他做那戏水鸳鸯,只求呆在他的身旁安定。

一念至此,这只鬼速速飞往医院。

我曾在那一个大夫处,见过一幅骷髅架,被剔的干干净净,根根坦诚相见,却无灵无魂依附在上。偷了它,盗回家,把一件白衣挂它手上。收拾了一地杂物,安置停当,自己细细看了,还算周详,让他以为,一切不过是个梦吧!

穿好人皮,抱他至床,想把衣裳给他脱下。却“叮当”一声,裤兜里飞出个东西来,呀,是钥匙,几尾捆绑在一起的小鱼般,银的金的,尽数躺在地上,提示这只鬼,原来,他,柳遇春,一直有这房门的钥匙,想是孙宝儿活着时给过他,而我这只鬼却并不知道。

给他脱衣,那鲜活的肉身,胸前肌肉块块隆起,均匀美好,如一排杜十娘日前在扬州糕点铺里看到的褐色方酥,淋了糖,裹了蜜,那般香甜可口。这只鬼不由的十指摸上,一寸寸丈量,遇春,我舍不得你,你可晓得?

自己也把衣服脱了,抱住他,绻在他的怀里,昨夜,遇春,你就是这样安好无惊的爱我的,那么今晚让杜十娘借着这人皮,拥你入眠,好么?

千年修的共床眠。我这只鬼只有六百年呵,遇春,能和你在一起,我是有福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