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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伯爵 当前章节:7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1

我回忆着当时沮丧又难过的心情,由衷地为自己悲哀。

“接下来的事正如您所说的,探长先生,”神甫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把侯爵的尸体推下阳台,摔在草坪上,然后脱下外套,戴上准备好的假发、胡子,快速穿过舞池旁边长餐桌摆成的‘走廊’,去小休息室结果了柯林子爵。那个自负又讨厌的家伙居然没看清我是谁就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然后我带走那柄冒牌的手枪,爬出窗户来到草坪,把真枪塞到侯爵手里,并且脱下他的鞋在小休息室的窗台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您很小心啊,”查尔斯讥讽到,“我居然没有找到任何多余的指纹和血迹。”

神甫摊开手笑了笑:“我是个谨慎的人。”

“那么这个时候我看到的神甫真的是——”我把目光投向有着黑色秀发的美丽女人。

“没错,那是我。”她竟然异常坦然地对上我质询的目光,“我在书房里换上了神甫的外套,把剪成和他一样长的头发放下来,然后在楼梯上露了一下脸,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我是故意把背部朝外,再跟格林先生说话的,前后不超过十几秒。”

所以在远处的我自然会认为那是我亲爱的导师。

“这样一来能证明我没到过小休息室的人就有两个了,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格林先生。”神甫笑眯眯地转向我,“你在远处见过‘我’,而格林先生则在近处,如果有其他人也碰巧看到就更好了。”

我注意到年轻的秘书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他异常安静地站在离神甫不远的空地上,脸上是一副木然的神情,冷漠地看着一切,当发现焦点移到自己身上后,他才镇静地走上前来。

“事实上我起的作用还不止这些。”他似乎在对我说,却把目光放在查尔斯身上,“最初要这么干的人是我,是我提出杀死温德米尔侯爵的设想,神甫和夫人都愿意帮我,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那天晚上他们分别在两个地方行动,所有联系和协调的工作都由我来完成。比如男女主人不在的时候,我必须保证没有多余的客人进入小休息室;我给伪装成侯爵并等在二楼楼梯上的神甫送出暗号,让他在客人们都开始跳第九支舞的时候穿过‘走廊’,这样才能使最少的人看清他的脸;我在大厅里监视你的活动,确定你能看见这边以后,让侯爵夫人从楼梯上下来,做出和她交谈的样子,让你们都认为‘神甫’从没有离开过二楼。”

“实际上他来来去去地跑了两趟了,对吧?”我竟忍不住尖刻地反问到。

侯爵夫人轻轻地插了句话表示同意:“我稍微露面后就回到面向草坪的窗户旁,把外套脱下来,扔给神甫。“

“而我只要穿好,取下假发、胡子,等时间一到便扣动扳机,从空无一人的佣人通道回二楼,再出现在大厅就行了。“

神甫冲我摇晃着他修长的手指:“看来我们三个的表演都过关了,对不对,内维尔?你以前一定没看到过如此精彩的好戏吧?”

“的确如此,精彩极了!”我苦笑到,“不过您为什么现在要全说出来?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探长呢!”

神甫爆发出一阵不可遏止的得意大笑:“难道你这个时候还以为你哥哥回把我们统统抓起来吗,内维尔?”

他说的是真的!

我把头转向查尔斯,发现他古铜色的脸膛竟然变得像纸一样苍白,眼中的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实话吧,探长先生。”神甫走近他身旁,“事实上您连枪也没带吧?您今天约我出来只是和我商量一下,根本就没想过要逮捕我;因为我一旦被捕,您最重要的两个人就会被牵连进来。”

“两个人?”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吗,内维尔?除了你这个可爱的弟弟以外,另一个就是探长最重视的‘朋友’埃里克·格林先生!你的哥哥并不是从调查中找到了足够的线索才对这个案子产生疑问的,而是他第一次到现场就知道他的朋友牵涉其中了!”

我没有向查尔斯求证神甫话里的真实性,因为他震惊的眼神和秘书先生发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早就认识了!

他们干嘛在第一次见面时装出一副没见过面的样子?我的头脑里闪过那天下午的争吵画面!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查尔斯已经知道格林先生参与了谋杀吗?

为什么我全被蒙在鼓里?莫名其妙的事情怎么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到底在整件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他们,这些熟悉的面孔后面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一股急欲爆发的怒火烧得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开口嗓子竟沙哑难听:“告诉我,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快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人回答我;格林先生把脸转向一边,查尔斯直直地望着他,侯爵夫人则安静地看着神甫。

有着与身份不相称的长发的男人慢慢穿过一排排木椅,站在圣坛前,拉下了满是灰尘的白布。

圣母和耶酥光洁的面孔在昏暗中发出耀眼的光辉。

神甫仰着头开了口:“内维尔,你还记得史迪芬·葛瑞堡吗?”

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在混乱的记忆库里努力翻找:“好象听说过……您说的是……那个河岸上的少年……”

那是我初到伦敦时碰上的意外:美丽的金发少年横卧在湿冷的泰晤士河畔,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对,就是那个惨死的孩子!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惩罚害死他的凶手!”

“什么?”

“探长先生应该知道吧;当时我就说过,他是被人杀死的!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身体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从领口和手腕上就能知道他受过怎样的虐待!而那个丧心病狂的施暴者,正是道貌岸然的温德米尔侯爵和那群紧随其后的伪君子。”

“怎么会?”我攥紧了拳头,“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是真的,这是我和神甫调查的结果。”格林先生取下眼镜,撩开了长长的刘海,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发根和头顶皮肤之间有一丝金色的断层,“我的真名叫菲里格斯·瑟拉尔,是那个孩子的亲生哥哥。”

他俊秀的五官第一次清晰地呈现在我面前,我在果真上面找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我和史迪芬相差了六岁,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但却在父母过世后被迫分开的,我只知道他被当成了孤儿送进了一个修道院的慈善会。当我能独立工作时便开始寻找他,当时负责接走我们的人指点我找到了加达神甫,神甫告诉我史迪芬改了名字,呆在昂桑修道院。可修道院的人却说他被一个从伦敦来的绅士带走了。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来到这里一边工作一边找他,过了几个月终于有了线索,可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双眼突然泛红了,“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却是他被卖进了一个底下俱乐部,叫做‘狄俄尼索斯’,那里面——那里面的家伙都是禽兽!”

他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来,双肩不住地发抖,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查尔斯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了。

“下面还是由我来说吧。”神甫转身扶起了格林先生,“菲里格斯写信给我,于是我查了查这个隐蔽的俱乐部;没想到他们经营的内容竟然是把那些长得不错的孤儿——男孩子和女孩子——当作玩具提供给心理不正常的阔老爷。”

“我让菲里格斯染了头发,换了身份接近这个俱乐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史迪芬;可怜的孩子几乎都要疯了!我准备好一切,只等有机会就把他救出来,但是还是慢了一步……俱乐部中有人先下手杀了史迪芬,可我没查出来他最后的客人是谁,直到有一天,碰到那个濒死的忏悔者。内维尔,你还记得到伦敦第二天我们在教会图书馆门前遇到的那件事吗?”

“……是的,有点儿印象。”一个绝望的女人在匆忙中找到神甫,说她的丈夫快死了,需要帮助。

“还记得那个得病的男人是谁吗?”

一股电光闪过我眼前,我猛地记起和侯爵夫人初次见面时所说的那些话:“他不就是——”

“温德米尔侯爵的前任秘书。”神甫点点头,“正是他以抚养孤儿的名义帮他的顾主把那些漂亮的孩子送进了地狱;其中也包括史迪芬。他相信自己的肺病正是做这种事的报应,即使再多的钱也无法消除这种罪恶感,他在临终前向我忏悔,把一切告诉了我:杀害史迪芬的正是柯林子爵和温德米尔侯爵,他们一边假惺惺地给儿童慈善会捐款一边干着最恶心的勾当。于是,菲里格斯和我决定让他们受到惩罚;为此我找到了侯爵夫人,她同意帮助我们。”

“是这样。”风姿绰约的贵妇人脸上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我不觉得杀掉这种人是什么罪恶的事;即使他是我的丈夫!这个人早就该死了!地狱里的魔鬼一直在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兄弟呢!”

我从没想到这种刻毒的诅咒会被人以如此镇静的口吻说出来,尽管我早知道侯爵夫妇貌合神离,但从没料到妻子会对丈夫恨之入骨。

“您不用惊讶,卡斯伯顿先生,我确实恨他!”侯爵夫人的嘴角突然扭曲了,“他娶我可不是像五年前的报道说的那样感人,他只是需要一个太太,一个为他主持宴会、装点门面的女人,一个必要时可以献给当权者的礼物,一个在他大肆玩弄男童时维持体面的遮羞布……五年来我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卡斯伯顿先生——还有探长先生——你们觉得我是不是有理由为自己做点事呢?”

“为什么……不离开他?”我艰难地问到。

“因为我需要他的钱;我可怜的父亲需要他每年八百英镑的资助才能不宣布破产。”侯爵夫人苦笑到,“为此我要忍受的是一个正常女性远远不能想象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如果他死了一切就不一样了;这个被上帝遗弃的罪人旁系亲属已经屈指可数,我也很小心地不让他有继承人,一旦他突然死亡,我就有可能获得他二分之一的财产,这足以让我的父亲摆脱现在的窘境,并且赔偿我所付出的一切。”

“侯爵没有立遗嘱吗?”我问到,“如果他不留给你一分钱,你不是白白当了杀人犯?”

“您指的是那张被我烧掉的东西吗?”高贵的夫人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请那肤浅的律师帮忙,完全没给侯爵这样的机会!”

这时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曾对这个女人有那样的倾慕。我承认自己几乎是爱上过她,即使现在也没办法讨厌她;但是、但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那短暂的单恋并不值得回味,甚至让我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神甫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他从我脸上轻易猜出了我的想法:“其实你没必要责怪自己的单纯,内维尔,一个年轻人都很容易被迷惑,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何况还是这么一位非常迷人的女人——”他歉意地冲另一个人笑笑,“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夫人。”

侯爵夫人做了个“没关系”手势。

“对不起,内维尔,在这件事上,我承认我有意识地耍了点心思,误导了你。”

“误导我?”

“对,自从发现你第一次见到侯爵夫人惊艳的眼神,我就有了一些想法。难道你后来没想过为什么她会那么好客地跟你交朋友,会那么频繁地接触我们;为什么我会在‘无意’中泄露她与丈夫不合的信息……因为这些都有助于你心中那初次见面时的好感萌发成爱慕。”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古怪:“你……让我爱上她?”

“让一个热情的青年迷上高雅的美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我只是在你沸腾的心中加些催化剂罢了。”

“你让我……“

“是的,只有你爱上侯爵夫人,才会下意识地站在她那边保护她,为她说话,即使在案子里发现了不利于她的证据,也会替她隐瞒——至少隐瞒一段时间。”神甫笑起来,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像蛇,“还记得白玫瑰吗,内维尔?你应该从我衣服里拾到了白玫瑰,你还把它藏在抽屉里吧?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探长,对不对?”

我的心脏像被攥住了,喉咙发干,我偷偷望向查尔斯,立刻发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让我觉得悲哀和自责的东西,我飞快地转过头。

“那个……也是你设下的陷阱?”

“那只是一个暗示,暗示侯爵夫人在舞会中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只要你把玫瑰交给探长先生,他就一定能查出我和女主人暗地里的动作,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所以也算隐瞒了线索,对不对?”

“如果我没有发现过白玫瑰呢?”我咬牙切齿地问到。

“哦,”他摊开手,“还有很多机会,比如在言语中给你一点提示之类的……总之把你粘上就可以了!要牵制探长先生得用很重的镣铐,如果朋友不够,加上个弟弟总能凑足分量了!”

查尔斯哼了一声,我突然间无地自容。

他冷冷地问到:“这么说连杀人的地点都是故意选在我的辖区吧?”

“恩,约克郡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神甫笑起来,清越的声音再一次如优美的旋律一般震荡着空气。

我再也没办法正视这个人,尽管他依旧美得像天使,但我已经不敢想象是怎样的灵魂在操纵这具优雅的身体。

“伦敦是个大染缸,而你还很年轻。”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听从查尔斯的忠告是件多么愚蠢的事,现在真的没办法用道歉来弥补一切了。教堂里安静得让我感到压抑,神甫环抱着双臂没再说话,他的眼睛注视着查尔斯,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好象是在等什么。

在这场游戏中彻底失败的是我哥哥,但当一切都没有选择的时候,他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逐渐冷静下来了,他深深地看着瑟拉尔先生,终于慢慢转身向外走去。

“查尔斯……”年轻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中竟渗出晶莹的痕迹,“……对不起,可他……毕竟是我弟弟……”

高大的背影僵硬了;我担心地看着他,生怕他突然暴怒或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但是在几个深呼吸的动作后,他转过身,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朝瑟拉尔先生伸出了手。

一滴透明的东西很快划过年轻人俊美的脸,他向查尔斯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突然猛地抱住他。

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查尔斯会早早地一人远离家乡,为什么父母亲对他的态度远不如对我亲切,还有他的公寓那个离开不久的同居人是谁……

可是,上帝,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瑟拉尔先生的神情和查尔斯舒展开的眉头告诉自己,这不是最重要的,他还是我的哥哥……

神甫和侯爵夫人没有同我们说再见,只是缓缓走向大门,他们舒展的身体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这个案子的结局已经不言而喻,我明白或许神甫早已料到了这一刻,他就像酒神祭上的巫师一样,敲击着鼓点儿,让我们都随着他的掌握而跳舞!

一阵冲动让我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内维尔?”

“神甫,”我凝视着他天空般明亮的眼睛,“您认为自己在扮演上帝的角色吗?”

“不、不。”他轻轻地回答到,“我只是替他做一些他办不到的事罢了。”

狄俄尼索斯之祭 尾声

演出都按照某个人写好的剧本在照常进行,所有角色就位,一个接一个登上侦察庭的舞台,并向庄严的法官作证:一切都像警方调查的那样,温德米尔侯爵死于自杀——因为和柯林子爵发生了口角,他在一怒之下杀了倒霉的朋友,接着在恐惧和悔恨中向自己开枪。

这场听证会吸引了全伦敦的记者,他们同情“不幸”的侯爵夫人,无所不能地渲染这场富有戏剧色彩的案件;各种小报则忙着告诉市民们这个漂亮的寡妇将继承总价值超过九千英镑的遗产,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居然决定把三分之一的钱都捐献给各种慈善机构。

这案子中另一些不起眼的身影就在随之而来的赞叹、惊讶、猜疑和议论声中被掩盖起来了,其中包括瑟拉尔先生,神甫,查尔斯,还有我。

侯爵的葬礼得以如期举行,那天来宾很少,不过天气却很晴朗;正如神甫所说的,“松软的泥土非常适合下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麻木的人群演完了最后一幕戏,然后神甫合上手里的《圣经》走过来。他雪白的法衣罩在黑色的外套上,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样清澈而美丽,形状完美的嘴唇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我得承认自己完全没办法讨厌这个人。

“怎么了,内维尔?”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您看上去不喜欢这个地方。”

谁会喜欢墓地呢?

我很奇怪他居然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和我打招呼,而我却显得那么僵硬和不自然。

“你快要走了吧?”他问到,“探长和瑟拉尔先生好吗?自从你搬到他们那里去以后,我还没机会跟你说话呢!”

“啊,是的,他们很好……我、我准备过一些日子就得回学校了。”

“真是抱歉。”他诚恳地说到,“你的论文还没完成呢!我这个临时导师果然不合格!”

“不、不。”我局促地摇摇头,“我……我从这里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吗?”他握住我的手,“那么一路走好,我还有些必须要做的事,也许不能去送你了!”

还有什么事呢?一切都结束了!

我迷惑的目光让他低头轻轻地笑起来,接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是关于放纵的欲望和惩罚……是呀,我得做些扫尾的工作,史迪芬·葛瑞堡这样的事可不能再有第二次。”

那是一张我见过的卡片,平凡无奇,上面画着一个穿着华丽兽皮、捧着陶罐狂舞的希腊少年,卡片的一角已经焦黑了。

“凭证入场,绝无松懈!”神甫指着陶罐的边沿,我看到了一个“W 143”的编号,“‘狄俄尼索斯’之祭需要一个送葬的巫师,你不认为只有我才能胜任吗?”

我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却飞快地把卡片重新放回口袋里:“不久以后你会知道我没有撒谎……哦,抱歉,我们也许得过很长时间才能见面了,因为我还得去希腊解决一些私事。”

他向我挥挥手,修长的身影向墓园外走去,叫住了前方的侯爵夫人。那个窈窕美丽的女人礼貌却含蓄地冲我点点头,和神甫一起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

我的心头空空荡荡,突然间只有一种感觉:

这场戏,终于落幕了……

(全文完)

PS:

狄俄尼索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在酒神之祭上,人们纵情狂饮,高歌游行,(可以说放纵欲望)。柯里班特巫师是酒神祭上的掌管者,祭时击鼓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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