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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戴维·卡拉汉 当前章节:150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1

“你认为你能搞到一台这样的装置吗?”

“噢,它并不见得在市面上能买到。它更多的是让人们订做的。不过,可以的,我能装配出来。没问题。”刘易斯的语气里又有了一个电脑高手的自豪。但它在扎克下一个问题之后又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能为我搞到?我的意思是,为我们搞到。我想我自己不会安装。”

刘易斯看来有些犯愁,然后紧张地笑笑:“啊,扎克雷,我的朋友。现在我看得更清楚了,你正在向我寻求什么样的帮助。”

“我知道我要求得很多,刘易斯。还是这句话,如果你有什么别的……”

“没有,没有。我说过了,我听候你的调遣。装配那个装置要不了多少时间。但我不知道那玩意儿要准备放到哪儿。”

“今天是星期一,”扎克说,“星期四五角大楼将要关门过圣诞节。我不知道你的办公室怎么样,但在我那儿,大家都会在星期三很早的时候就离开。”

刘易斯抓住下巴扮了个苦相:“我知道你准备求我做什么,扎克雷。而我可以马上告诉你,我本来打算在圣诞节去和家人团聚的。”

“你仍然能去。我只在星期三晚上需要你。一个小时,最多。”

刘易斯取下眼镜揉揉眼睛:“我想那耽搁不至于坏了我的事。那么就星期三晚上了。”

“在我办公室。”

“我会去的。”

26

在华盛顿以西五十英里的布鲁里奇山区的一条空荡荡的路上,赖利加大了他那辆绿色的维多利亚皇冠轿车的油门。除了浪费时间还是浪费时间,对这桩屁事他很是厌烦,前一个星期四他已花了半个下午给特津的公寓装了窃听器。七十二小时了,窃听器好端端地在那儿,而赖利已经听到了两组有趣的对话。现在窃听器完了,联邦调查局干的好事。赖利很想用双手打住他在调查局的那个狗屎线人的脖子——第一流的混蛋。

这天早些时候,赖利曾坐在里士满一家听觉器材商店的后屋里,这家店是他的一个老战友开的。

“我们来看看你录到了什么。”他朋友说着敲下微型录音机的播放键。在嘈杂的静电干扰后面有特津接电话和一个女性的声音。“嗨,扎克,是我……”名字没能听到,淹没在了干扰声中。在录音带的其余部分,这个女性的声音都在不同程度的听觉失真中飘摇。

“你能给我把它弄清楚吗?”赖利问道。

“我会想办法的。我肯定能弄得比你录下来时清楚。”

赖利把磁带放在店里,又掉头上路了,还有一件鬼差事要做。

在小镇斯特拉斯堡外面,赖利拐到一条偏僻的路上,顺着它走了一英里,然后又开到通往树林的一条肮脏的车道上。这是一天半的时间内他第二次到山区来了。又是该死的浪费时间,要么是这个混蛋作家不肯说,要么是这家伙没什么好说的。赖利将车停在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外面,一辆带田纳西牌照的运货车停在外面。这地方看起来年久失修,似已被人遗忘了。

至少汤米·弗林特和他的手下没把事情搞砸,赖利边想边下了车。现在这是一支除了向新闻界抖出“犹太复国主义占领政府”的底细外,还能干点实事的民兵队了,而且干得不赖。两天前的晚上他们把卡斯托里从他的私人车道上劫走,干净利落。在这间房子里,他们表现了对自己工作的在行。干这活最棘手的不是折磨得人希望去死,赖利知道,而是怎样趁人还能在活着时让他们招认些有用的东西。那些反政府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从来没有干得这么漂亮过。

弗林特和他手下的两个人正坐在厨房里喝啤酒。他们很放松,开玩笑,说故事。赖利拒绝了啤酒,也没坐下。有什么新情况吗?他问,妈的有进展吗?

弗林特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还是发誓除了那三个我们知道的线人外他没有其他的了。”

“那特津呢?”

“还是说特津屁都没给他一个,他就只是听。我想他说的是实话。见鬼,要我也会这样。我想这儿已榨不出什么新东西了。我觉得这家伙一直就无从下手。”

赖利发出一声恼火的嘶叫,向地下室走去。当他顺着楼梯向下时,大小便等排泄物的臭味便越加浓烈。地下室里点着一盏荧光灯,有一排专门放工具的架子。似乎是过去有个在乡间度周末的人曾在这儿有一间作坊。

卡斯托里被脱得只剩内衣,眼睛被蒙着布,嘴巴也被塞住了。他仰面躺着,被用链子拴在一张旧弹簧床垫上。床垫的布被扯掉了,只剩下金属弹簧和框架。框架上有几处地方接上了电线。卡斯托里的背和腿上满是鲜红的烧伤的疤和水疤。旁边的桌上有一台录音机,以及几副注射器和几小瓶药剂。

赖利跪在卡斯托里的脑袋边上,风干了的呕吐物在他脖子周围结成了硬块:“嗨,伙计,你还活着?”

卡斯托里慢慢地点点头。

赖利说话很轻柔,简直让人感到很安心:“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阿根廷人过去管你现在身子下面的东西叫什么?”

卡斯托里摇摇头。

“他们管它叫‘烤肉架’,好名字,非常贴切,你说呢?我晓得你们摇笔杆儿的有多喜欢一个好词儿。”

卡斯托里一动不动。

“现在,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开口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吗?”

卡斯托里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那些家伙准备扒掉你的内衣,再给你翻个身。然后他们会把你烤得熟透才会罢手。你在听吗?”

卡斯托里点点头。

“你可不想要这样把房子熏得臭烘烘的,是吧?”

卡斯托里摇摇头。

“那么就这么办吧。你告诉他们你一直瞒着没说的,告诉他们所有你知道的,而我担保你能活着出去。我向你保证。干其他的事都毫无意义,你懂吗?如果你不说,你现在受的罪就白受了。听懂了?”

卡斯托里又点点头。

赖利站起身:“那才是好小伙儿。”

赖利蹬蹬蹬回到厨房:“再给他来一下子,然后把他搁在地上,”他对弗林特等人说,“明天早晨我要拿到所有的录音带。”

27

星期二早晨,当扎克走进办公室时电话铃正响个不停。他希望是贾丝汀。整个晚上他试着往她家打电话,而且在上班之前也已经给她办公室打过电话了,他的焦虑在不断增长。他的希望又落空了,电话是斯坦·邓肯从亚洲打来的。

“今天早晨你会接到一个叫费希尔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助理的电话,”他告诉扎克,“我们已经和他谈过了。他准备邀请你代表将军参加今天晚些时候的局级简报会。将军要你认真做笔记,并在他星期天回来前准备好一份关于会议内容的备忘录。清楚了吗?”

“是的。”

“还有一件事,中尉。”

“什么?”

“不要把备忘录的内容或你自己对会议的印象与楼里的任何其他人交流。不要留备份。”

不到一个小时后,扎克接到了费希尔的电话。出了一件紧急的事,这位助理含糊地解释道。国安局指挥室在今晨早些时候和远在亚洲的福斯滕海军上将联系过了,福斯滕指示扎克代表他出席有关这事的简报会。

“这情况我知道了。”扎克说。

费希尔要扎克在下午三点到达国务院。他将接着上七楼,在那儿会有人接他并把他带到会议室,简报会就在那儿开。

扎克挂上电话。听来像是有一场危机。但他在情报活页夹和“晨鸟”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小会议室在铺着豪华地毯的过道的尽头,走过时要经过国务卿的办公室和一排属于副国务卿和五个助理国务卿的套房。扎克从窗边的一张桌上自己拿了个面包卷和一杯咖啡,然后打量了一下屋子。六个从各个局来参加简报会的高级官员已各就各位。

会议开始时,负责政治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发言,说下面要讲的事情要求各局间能紧密协作。然后他向大家介绍了查尔斯·布伦纳,中情局反恐怖部的负责人。扎克拿出笔准备做记录。

布伦纳开门见山地说起来:“不久前,正如你们大多数人可能知道的,情报界收到的消息表明,希兹布拉,或叫‘圣主党’的几个领导事实上已蜕变成雇佣军的头目,把手下的特工提供给出价最高的主顾使用。很自然,当我们第一次听说这一行动后就引起了我们的关注。希兹布拉的成员一向甘愿为完成任务而杀身成仁。”

扎克好奇心大起。

“实际上,我们认为希兹布拉尽管有内部派系之争,并最近受到以色列的重创,它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恐怖组织之一。上个星期,我们在土耳其的一个监听站侦听到了黎巴嫩的西顿和雅典之间的一组电话。以这些电话做根据,我们有理由相信希兹布拉中的阿卜杜拉·塔布拉塔教长的集团准备在一月份的某个时候,针对驻西欧的美军一重要目标发起一次恐怖袭击。我们相信这次行动已和该地区的某国政府签定了合约,正在计划当中。遗憾的是,眼下我们没有更多的有关信息了,但我们所有可以提供消息的来源都已为此动员起来。”

布伦纳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向后靠在椅子上。助理国务卿向他致了谢,然后对大家说起来:“总统已要求代表委员会着手制定对策,包括政治的和军事的,以防像这样的袭击真的发生。不过在此之前,谁还有问题要问查克【注】?”

扎克想问一个问题,但他决定以后再说。在他面前的本子上,在做的记录边上的空白处,他涂划了两次唐纳德·陈的名字。

助理国家安全顾问是一位头发斑白的女士,她对布伦纳说:“假设希兹布拉要在西欧实施打击,那他们的目标可能会是什么?”

“这一点我们并不清楚,”布伦纳答道,“不过我还是讲一下。在最近几年中,恐怖分子显示出要将他们的暴力行为逐步升级的决心,试图以此恐吓日益麻木不仁的西方人。在埃菲尔铁塔事件中共有两百二十五人丧生,但如果该次袭击按计划实施了的话,死的人会更多。我们有充足的理由预料,这种升级方式是为了能对付在西欧的美国目标。我得提醒大家,十一月发生在阿曼的‘伊斯兰复仇’对安德森将军的刺杀,是恐怖分子有史以来首次把矛头对准级别如此高的美国军官。简单地说,我们无法预计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袭击发生了,我们有什么证据可以把它和伊朗,或‘的喀德同盟’的其他成员联系起来呢?”国务院助理国务卿问。

布伦纳摇摇头:“正如我说的,我们怀疑这次行动是签了合约的,我们就是不知道签约的主顾是谁。众所周知希兹布拉接受过伊朗的援助和一些后勤保障上的支持。德黑兰很有可能是这一合约的买家。但是,我们也许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表明‘的喀德’是这次袭击的同谋。这当然要取决于袭击者事后留下的证据如何。”

国防部副部长提了下一个问题:“我们能不能选择先发制人?有没有制止事发的办法?”

“当然有可能,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将需要运气。我们要么能得到关于这次进攻的更多的情报,要么就寄希望于阻止恐怖分子或他们的武器进入欧洲——那是假设他们现在尚未到达。”

当助理国务卿将讨论引向可能的政治和军事对策时,扎克发现自己在对福斯滕、谢尔曼和陈感到纳闷。福斯滕知不知道陈有向希兹布拉销售武器的历史?谢尔曼知不知道?他又开始疑惑,当联邦调查局的特工说他们办的案子牵涉到的“不仅仅”是军火买卖时,他们是什么意思。

“……参联会有什么可行的计划,以报复伊朗或其他‘的喀德’成员,特津中尉?”

扎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当前的谈话上,并做了干脆利落的回答:“我们可以在这三个国家的一长串的目标中进行选择,实施军事打击。利用在该地区的美军基地的兵力,我们在总统批准后稍做准备就可以实施打击。”他想他不能提到“反舌鸟计划”。

散会后,扎克向布伦纳走去,并等了一会儿,找机会私下里问了他一个问题。

“唐纳德·陈这个名字使你想起了什么没有?”

布伦纳面不改色。他把这个问题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反过来问扎克:“你怎么会提起这个名字的?”

扎克含糊其辞地解释说他听说陈的名字和向希兹布拉的武器销售有关:“我刚才在琢磨这其中是否还有些什么事,某种更紧密的联系。”

布伦纳看着他,仍然面无表情:“我们正在调查。”他小心翼翼地说。

查尔斯·布伦纳乘电梯从七楼下来时暗自发笑。他一向长于瞒天过海,所以他的工作一向很出色。他有时甚至喜欢这样,特别是这次,尽管布伦纳在简报会上所做的确切讲并不是说谎,而是没放出情报来。布伦纳是根据他的上司、中情局局长威廉·伯克的命令才这么做的。伯克告诉布伦纳,关于此事的详细情况将在代表委员会会议之后直接汇报给总统。几乎没有比这个想法更令人放心的了;在过去的两年中,代表委员会在泄密和反泄密上都会走漏风声。

布伦纳的车从兰利开来,在国务院的C大街入口处带上他,并在白宫的西翼把他放下来。经过安全检查后,他被带往地下室,他一边走一边猜测着自己的目的地会是什么样子:白宫军政情报室。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舒适、新潮的椅子围着一张长而雅致的会议桌,上面散放着几部电话;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照明灯来自天花板上的几个凹陷处。帘子遮住了墙的大部分。布伦纳知道有些帘子的后面是屏幕,在危急时刻可以显示武装力量的分布情况。他知道这间屋子经过了特别设计,能阻拦电子渗透,它是白宫里讨论秘密事务的最安全的地方。他喜欢这个地方。

不一会儿布伦纳的身边多了伯克和联邦调查局局长霍尔斯顿。布伦纳抓紧时间向两人扼要汇报了国务院会议的情况,接着总统和国家安全顾问迈着阔步走进来。

在大家都入座后总统开始了会议,他向中央情报局局长点了点头:“噢,比尔【注】,听到所有这些事后我简直着了迷。你做事可真神秘啊。”

伯克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喜欢非常理智地去思考问题,总统先生。这是一件高度机密的事情。”

总统又点点头:“往下说。”

“您知道,代表委员会刚刚在国务院就希兹布拉采取行动的可能性问题开了个会,”伯克说,“查克向与会者传递了最新的情报,而针对可能的进攻的对策也遵照您的指示开始制定。但是,总统先生,有关此事的最新情况已经暴露出来,我想最好还是只在首长级的会议上汇报。说到这里我最好还是请查克继续说,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参与了最高决策层。”

布伦纳开始说时感到一阵轻微的激动。他还从未向总统汇报过:“一支由阿卜杜拉·塔布拉塔教长领导的希兹布拉雇佣军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了,”布伦纳开始说,“这足以证明我们电子手段的高超,使得我们能尽早地知道此事。我很高兴地说,我们总算在这一点上胜过了以色列人。但是几天前摩萨德传递给我们一些着实让人触目惊心的信息。你们都记得最近以色列人把喀里姆·希拉尼教长从他在西顿郊外的寓所里绑架走的事儿吧?”

总统点点头,同时身子凑向前,噘起嘴,露出一副苦相。他很不乐于做本职工作中外交政策的那部分,特别是身陷在中东这个摊子的时候。他还很讨厌搞什么突袭。

布伦纳继续道:“对希拉尼的审问再次证实了关于塔布拉塔的情报,并且增加了一些有关他的组织活动的新情况。但此外,希拉尼还宣称塔布拉塔的组织已和需要他提供服务的美国人签了约。”

布伦纳停顿了一下,好让众人能听明白这条信息。国家安全顾问用一连串的问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

“这些美国人是谁?”

“不知道。”

“那这次可能存在的接触发生在什么时候?”

“还没有确定。”

“以色列人相信他吗?”

“他们相信。”

“为什么?”

“有几个原因。一是这事情太奇怪了,不大可能是杜撰的。那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处在希拉尼的位置上是能够知道这一情况的。希兹布拉也许已经分裂了,但各派系间仍藕断丝连。毕竟是小团体。总有人要张口说话,总有人爱吹牛。但最根本的是塔布拉塔的组织如果想做生意的话就确实得为自己做广告。还有什么比招揽美国人的生意更好的广告呢?”

总统瞥了一眼手表,然后不快地看着伯克:“那所有这些有什么意义?这条消息的重大意义何在,假设它是真的?”

“总统先生,如果美国人和塔布拉塔的组织签了约,那可能就意味着袭击就在美国内部策划,”伯克谨慎地说,“可能会牵涉进集团犯罪和国内的恐怖分子。另外,先生,还有别的。请说完吧,查克。”

布伦纳又说开了:“你们都已听过汇报了,就是我们如何获得关于恐怖分子可能将在一月的某个时间袭击西欧的情报的。我们主要靠的是电话侦听。”

在座的人都点头表示肯定。

“原先,我和我的工作人员对这条消息都信以为真。现在我相信这是个错误。”

“你想试图说明什么呢?”国家安全顾问问道。

“塔布拉塔的组织成员并不是笨蛋。这些人知道在如今这个年代,在电话里,尤其是在国际长途里讨论行动策划是不明智的。”

“所以他们走漏了风声。”国家安全顾问说。

“我相信不是这样,”布伦纳反驳道,“这个组织不会干出这种事。我认为我们侦听到的可能在西欧发动的这次袭击是故意放出的错误消息之一。”

“这意味着什么?”总统问。

“这意味着,”伯克说,“可能塔布拉塔的组织正企图使我们以为袭击将发生在西欧,而事实上它却要在别处发动。”

总统终于明白过来了:“比如说在美国。美国人签的合同。”

“这是可能的,总统先生。”

令人紧张不安的沉默弥漫在房间里。国家安全顾问难得地不再提出一些措辞尖锐的问题了,而是用手指在他前面的标准拍纸簿上敲着。霍尔斯顿抬头看看天花板,然后看看总统。现在明摆着此事牵扯到国内来了,他也就明白为什么会邀请自己来参加这个会了。

“好吧,就算我相信有这回事,”总统终于开口了,“下一步我们该往哪儿走?”

问题是朝着伯克问的,但这位中情局局长却瞧着霍尔斯顿局长。他可不想踩上他的地盘。霍尔斯顿开始列出种种选择的可能:“如果我们确信此种威胁是真实的而已迫在眉睫,我们可以将我们的反恐怖力量置于全面或部分的戒备状态。要通知海关、财政部和移民归化局。增加在机场、港口和边防口岸的特工人员;加强对我们所知道的美国国内同情希兹布拉的人的监视;警告各大城市的地方政府以便他们对将可能发生的事有所了解。接着我还要采取一些额外措施,比如……”

“等等。我们在此先打住一会儿,”总统举起手打断了霍尔斯顿的话,他又看了看伯克,“比尔,你只让高层人物知道这消息是对的。我们需要好好考虑。要非常小心。如果这件事不是百分之百确凿的话,我就不想搞得人心惶惶。新闻界会牢牢抓住此事大放厥词。美国不能像个堡垒要塞似的,只要一有谣言漂洋过海传到这里说一伙狂徒要来害我们,我们就赶忙紧闭门户。”

“我同意,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说。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会议。

“在我没有得到更多的情报之前,我们还是要慢慢来,”总统一边坚决地说,一边先后看了看伯克和霍尔斯顿,“这似乎是可能的,但见鬼,谁又真的知道。是不是?就查克而言,这还停留在猜测的水平上,对吧?”

“是这样,总统先生,”伯克承认,“可很多情报都是如此。”

“这次尤其不能令人信服。”国家安全顾问嘲弄道。

“而且在此案中还不是让人很满意。”总统补充说。他把背向后靠,抚摩了一会儿下巴,然后下了定论,“先生们,我要求将我们的讨论只限于此房间。如果真有更多的证据出现,表明恐怖分子可能将对美国国内的目标发动袭击,我保证会不遗余力地采取一切防范措施。同时,我要求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在边防关卡地带,逐步提高警惕,以防恐怖分子渗入,还要召集代表级会议,继续按要求制定对策。最后,比尔,我要求中情局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工作,看看你的人能不能搞到更具体的情报。”

总统起身示意讨论结束。他向霍尔斯顿招招手:“跟我一起上楼去,好吗,约翰?”

当他们进了空无一人的椭圆形办公室时,总统关上了门。

“关于‘阿诺德行动’有什么新情况?”

“恐怕我们的进展仍然很缓慢,”霍尔斯顿回答,“我们收集到的谢尔曼留下的、未经证实的蛛丝马迹仍在增加。虽然增加得很慢,但一直在增加。这蜗牛般的步伐是我们小心谨慎所要付出的代价。传票,总统先生,我需要传票。”

总统不作回答,而霍尔斯顿也不加催逼。他知道他是拿不到传票的,他也知道为什么。

“不管怎样,”局长继续道,“福斯滕仍然要强硬些。没什么变化。”

总统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指望能听到更多的消息。他指示过霍尔斯顿要向他直接汇报这个案子里任何重大的突破。可他什么也没汇报过。

“关于特津中尉呢?”

霍尔斯顿挺害怕这个问题。他不想向总统撒谎,又不愿披露发生在特津住所里的倒霉事:“我们跟特津中尉接触过了,并请求他的帮助。”他很简单地说。

“怎么样?”

“特津说他会考虑的。”

“他可真宽宏大量。”

“不过不必担心,总统先生。我们计划在今天或明天再和他联系,把事情敲定。我敢肯定他会合作的。”

“那还差不多。也许该有人提醒一下那个小伙子,到头来他还是要服从我的命令的。”总统在书桌旁边坐下,“要服从我的命令,该死的,而不是听福斯滕的。懂了吗?”

“当然,先生。我们去找他时会跟他讲的。”

“告诉特津这是一个直截了当的命令。知道了吗?”

“知道了,先生。”

总统开始翻看桌上的一堆文件。霍尔斯顿觉察到两人的会晤已经结束了,于是朝门口走去。

“还有一件事,约翰。”总统说。

“什么?”

“你认为我刚才在楼下发出的命令是正确的,是吧?”这更像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想是的,总统先生。”霍尔斯顿答道,同时打开门。其实,他对整个事情有一种不祥之感。布伦纳的情报令人感到如坐针毡。从开会时起霍尔斯顿的脑子就一直在高速运转,一些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它们把在阿曼和佐治亚的两起杀人事件的怀疑联系在了一起——在两个案子中都有福斯滕的敌人丧命。但他又把这些想法压了回去。它们太不着边际,太难以置信了。如果是总统把这两起事件联系起来的,那还能加以讨论,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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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查克:查尔斯的昵称。

【注】 比尔:威廉的别称。

28

当扎克从五角大楼出来,走在回家的水晶城商业街上,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购买圣诞商品的人群中时,他焦虑不安地想着贾丝汀,她的消失使他觉得如坠深渊。国务院会议上那些扑朔迷离的对大祸即将来临的暗示也搅得他心烦意乱。从他们本来约好的那场幽会算起已过去三十个钟头了,可她仍然杳无音信。种种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也许他是在瞎操心,毕竟只有一天嘛,这女人是出了名地忙,而且还满世界地跑。他想象着她到时会做出怎样一个合情合理的道歉。

当扎克走出商业街,踏上通往他住的大楼的过道时,一名穿西装的男子悄然走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话,眼睛仍一直看着前面:“特津中尉,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工保罗·邦克。我们需要和你会面。劳驾你跟着我,在后面保持至少十英尺。”接着那个特工加快了步伐。扎克随后跟着。

特工领着他离开了商业街,沿着一条用花砖装饰的走廊向水晶城楼群中几家旅馆中的一家走去。他拐进了一处楼梯井,扎克跟着他来到一座停车库旁。另一名特工也在那儿,站在一辆黑色的有两排茶色车窗的林肯城市轿车旁边。那特工打开后座门,招手示意扎克上车。可以看见里面一个人穿西服的腿和胳膊。

扎克上了车,发现自己坐在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身旁,那人伸出手。

“特津中尉,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副局长杰克·彭斯。”

扎克和他握了手,冷冷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不喜欢受人使唤,被带到这里。

“真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来找你,但这是最安全的办法,”彭斯说,“我还得为昨天发生在你寓所的事向你道歉。我的手下没有预计到你会在那儿,而你显然也没想到是他们。”彭斯笑了,“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的,我看是。”

扎克没让自己笑。他现在记起来彭斯就是当时那两特工在他寓所里打电话要找的人。

“中尉,我安排了这次会面是因为我想亲自问你是否愿意在调查中与我们配合。我们认为这事十万火急。无疑这是我在局子里干的二十二年中遇到的最严重的事情。但是,正如我的特工向你解释的,我们正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一堵沉默的墙包围着福斯滕海军上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彭斯停顿了一会儿。他想得到鼓励。扎克什么也没给他。

“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你不在福斯滕的阵营之中。我们认为你是那种我们可以信任的人。你对我们的请求有没有做过考虑?”

“彭斯先生,除非你们愿意帮我,否则我恐怕甚至没法开始考虑要帮助你们。”扎克说。经过前一天来的反复思索之后,他觉得摆脱联邦调查局纠缠的最好办法是向他们提出不可能答应的要求。

“帮助你?怎么帮?”彭斯不安地在座位上挪了挪。

“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况,先生。调查局正在调查的并不仅仅是非法武器销售。你们的特工自己暗示的,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全部情况。”

彭斯叹了口气:“的确,中尉,存在着武器销售以外的因素,使得对福斯滕海军上将的调查的严重性增加了许多。但我真的不能跟你再说下去了,这真的太机密了。求你,在这件事上就相信我们,并帮我们摆脱困境吧。”

扎克仍是步步为营。这是一个受痛苦折磨的爱国者:“听着,彭斯先生,我很想帮你们摆脱困境,”他说,“我很想。而且我也许能告诉你们好些你们还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不可能,在我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如果说我在特种部队学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在不了解敌人——不了解他的武器、他的战术、他占据的地形的情况下,永远不能展开行动。得了解他是什么气味,他吃什么,甚至他多久玩一回女人。但最重要的是得了解他的动机和目标是什么,了解他有多足的信心。把这些成分全加起来放在一个巨大的等式中,得到的结果就是危险程度、死亡和伤残的可能性。而目前的情况是,先生,在这方面您对我守口如瓶。也许福斯滕和他的一伙是群贪婪的武器走私者,当他们被曝光时会承认有罪以求轻判。但也许他们要残酷无情得多。也许当捕捉他们的网收紧时他们会开始杀死射程中的每一个人。也许是他们杀了汉森上尉,也许他们地会杀了我。”

扎克把手放在门把上,然后转向彭斯,说话语气十分严厉:“我已经表现出我愿意为国捐躯了,彭斯先生。我曾被派到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但我的上司总是能告诉我该预计到那里会发生什么。总是这样。如果您以为我会在眼睛被蒙起来的情况下跟你们一起干,那就甭想了——不告诉我你们这些家伙的跟踪记录我就不干。”

扎克一把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跨出去,彭斯抓住他的胳膊。

“好吧,中尉。好吧,你赢了。我全告诉你。关上门。”

扎克吃惊地坐回到位子上。这可没有预料到,而当彭斯不情愿地开始说时,他盘算着怎样逃出这个自己跳进去的陷阱。首先,彭斯强调他的情报有多么机密,并重申保密的重要性。

“你们信我还是不信,彭斯先生?”扎克问,他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们相信你,中尉。我只是想肯定一下你知道游戏的规则。”

然后彭斯开始解释调查的另一组成部分。他的声音不时变得疲倦和沮丧。他一边讲述了调查工作怎样由调查武器买卖开始,然后又迅速扩大了范围,一边拿下眼镜擦拭着:“总之,中尉,我们现在怀疑福斯滕海军上将可能对总统不忠。”

扎克不安地笑了:“不忠?说起不忠,先生,这在首都可是常识啊。而且这也谈不上是犯罪。”

“我们不是在谈政治分歧,这是叛国意义上的不忠。”

“叛国?”扎克大惑不解地问,“你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有没有在冷战期间为苏联人做过间谍,或干过类似的事?”

“没有,完全不是那回事。但实际上其性质可能更严重。”彭斯停下来,像是又在考虑是否要把这样的情报透露出去。

“比如说是什么?”扎克催促他。他感觉到自己长时间来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已渐露端倪。

“我们不能确切地肯定什么,”彭斯承认,“那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现在掌握的只是基于许多零星的证据之上的一个理论。今年早些时候,在为调查武器问题而进行的侦听过程中,我们无意听到许多福斯滕和他助手间的谈话,都是有关总统和政府的。在窃听器停止提供有用情报之前,一副清晰的图像已显现出来。”

彭斯顿了一下,似乎难以把下面的话说出口:“我们有理由相信,福斯滕海军上将企图通过未经法律准许的活动来暗中破坏或诋毁现行政府。”

“未经法律准许的活动?”扎克带着锐利的目光看着彭斯。

“我们知道的就那么多。坦白地讲,我们不能肯定福斯滕可能希望达到的目标。”彭斯说。两人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

“为什么总统不干脆解了福斯滕的职?”扎克问道。

彭斯摇摇头:“就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行。即使对最明显的部分,即非法武器销售,我们得到的资料也用处不大。这个国家里的每一个法官都会将它扔进废纸篓。你知道,总统和军方的关系极不稳定。假如他拿军中一个最受欢迎的人开刀,指控他犯了谋反之类的罪却又拿不出铁证,那他顿时就会显得偏执妄想,恶意报复。那将要成为轰动十年的闹剧了。” 彭斯又把视线移开,被迫吐露这条情报简直是在受罪,“而且他不能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中尉。”

扎克感觉他知道副局长下面要说什么了。

“我们相信福斯滕海军上将与道格拉斯·谢尔曼有着长期存在的犯罪关系,并一直延续至今。我们现在相当肯定,在八十年代福斯滕所非法销售的武器配件中,有些是谢尔曼的国防公司提供的。我们还认为,不管福斯滕现在正计划着什么行动,他是和谢尔曼协同活动的。”

一道明亮的光迅速划过了扎克幽暗的大脑深处,但随即又消失了。

彭斯继续侃侃而谈:“所以你瞧,如果我们只追查福斯滕一人,我们就可能会丢掉逮住谢尔曼的机会。但如果总统撤了福斯滕,指控谢尔曼,他可能会因为指控无法被证实反而毁了自己。而且正如我说的,这些指控还无法被证实。现在不能指控,没有胜算是不行的。要是人们知道了总统动用联邦调查局来追查两个政敌,一个内部的,一个外部的,就会导致举行弹劾总统的听证会,如果——或者不如说当——法官对这些指控不予考虑时。”

“我明白为什么总统会被捆住手脚了,”扎克缓缓地说,一面试图把所听见的全装进脑袋里,“但告诉我这个,先生,通过搞某种反对政府的活动,道格拉斯·谢尔曼可能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还是这句话,我们不能肯定,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从理论上说,一个能严重损害总统信誉的行动就会断送掉他连选连任的机会,谢尔曼则可趁机大发利市。”

“我现在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扎克说,而此时他实际上感觉自己甚至被更深地吸入了这片黑暗,“不管这阴谋是什么,它的主要目的是让谢尔曼当选,作为回报他就把福斯滕提到一个能给予他新权力的职位,使他能随心所欲地改变任何政策。他们两人都是赢家。”

彭斯使劲地点点头:“完全正确。而我们对他们非法武器交易的调查已停滞不前了。那正是我们所忧心忡忡的,中尉。恐怕我们所对付的是两个非常有权势、非常危险、胆大妄为的人。我们还担心他们已经在全力以赴,孤注一掷了。”

扎克昏昏沉沉地走上了公寓楼。他在那辆大轿车里坐了近一小时。他一直持着不与调查局合作的态度,直到彭斯亮出了王牌,传达了总统的意思。这招终于奏效了。一道直截了当的命令。扎克很不情愿地说他会试着和福斯滕接近,看看能了解点什么情况,并定期与爱德华兹特工会面。他提到了唐纳德·陈和福斯滕家墙上的照片。彭斯点点头。他们已经在调查陈这头的情况。扎克没有说出瑟斯顿提到的秘密电脑网络。他根本就没提瑟斯顿。他仍然不相信联邦调查局。他担心他们会泄露他的情报,而置他于危险的处境。他想起了汉森上尉。是谁把他的秘密抖了出去?他一点机会都没有。扎克决定要坚持靠自己来收集证据。他要和调查局保持一段距离,并在他准备充分时帮助他们。在安全的时候。

扎克关上房门时看了看答录机。闪烁的指示灯显示有一条留言。贾丝汀,他祈祷。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答录机。“妈的。”当他母亲的声音传出来,问他什么时候到普林斯顿过圣诞节时,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扎克看了看表,九点四十分,现在打电话还不太迟。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当他母亲来接时,他解释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不能去过圣诞了,他保证将很快去普林斯顿。他母亲听来对他工作的苛刻很是担忧。她要知道就好了。

29

华盛顿圣诞周末前的星期三是一个少见的温暖、晴朗的日子。政府职员纷纷在中午时从办公室拥出,一边晒太阳一边吃中饭,占满了公园里所有的长凳,有的就坐在低矮的墙根下的座位上或台阶上面。在宾西法尼亚大道上,美国海军纪念馆里到处是假日游客。一家家的游人站在一起读着匾额上的刻字,外国人对着这座惹人注目的大厦不停地拍照。

“水手”拨了一个弗吉尼亚的电话号码,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自报了身份:“坏消息。”他说。

“说下去。”

“特津快成调查局的人了。”

“他透露了什么没有?”

“没什么重要的。他说会去发现点新情况。”

“好像我们有新问题要解决了。”

“看来是这样。”“水手”说。

“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们。”

到了星期三下午四点时,福斯滕的办公室套间已空无一人。五角大楼内的其他地方,圣诞聚会正在进行中,参联会的办公室里还有些人。但珍妮·赖特在三点钟时就离开了大楼,另外两个为福斯滕工作的秘书也是如此。各个在平日里围着福斯滕团团转的助手也都走了,要么是在亚洲和将军待在一起,要么是回家前逗留在大楼其他地方的聚会上了。

外面的夜幕降临时,扎克正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他已经在参联会办公区外安全警官那儿的来访登记表上写了瑟斯顿的名字。警官将会看看瑟斯顿的身份证,检查一下登记表,然后手一挥放他进去。瑟斯顿到达和离开的时间都不会被记录。登记表上只会显示瑟斯顿在当天的某个时候来参联会办公区找过扎克。

扎克对瑟斯顿越来越感到内疚。他记得他自己对彭斯说过安全问题。他决定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利用瑟斯顿了。

他看了看表:五点十分。他整天都在想着贾丝汀。在打了多次她的工作直通专线和家里的电话都不行后,他终于打破了他们之间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拨了她办公室的通用电话号码。贾丝汀的助手只说她离开了办公室几天。扎克的思绪在对她的担心和对自己的担心间来回摇摆。也许这是她为结束关系而采取的方式。只需消失不见就行了。这个想法折磨着他。他需要和她一起待更长的时问。长得能使她回报他的爱。他想得几近疯狂,以至于当他想到她再也不会回来时,他开始难过得想呕吐。然而他仍然无能为力。除了等待什么办法也没有。

瑟斯顿按计划准时到了,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他走起路来脚上像装了弹簧,他跟扎克打招呼时声音里透着紧张和兴奋。

“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刘易斯。”扎克说。

“没问题,我的朋友,没问题。乐意效劳。”

扎克走过大厅,再检查了一下福斯滕的办公室和周围地区。仍然空无一人。然后他示意瑟斯顿跟他进去。瑟斯顿环顾着这间摆满了旗帜、匾额和其他纪念品的办公室:“我本来就怀疑这里是我们的目的地。”瑟斯顿踱到窗口,凝视着远处被聚光灯照亮的华盛顿纪念碑,“真是好风景,要我说的话。啊,有特权的人才享受得到呢。”

扎克打开福斯滕书桌上的一盏小灯,而让办公室其余的部分处在黑暗里。瑟斯顿坐在将军的高背椅上,他带来的装备已放在了计算机的旁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键盘,在其右上角上贴了一张有扑克牌一半大小的长方形装置。他用一台电池驱动的小型焊机重新接了键盘的线路。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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