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狐兔惊魍魉》作者:龙门说书人【完结】 > 狐兔惊魍魉.txt

第 5 页

作者:龙门说书人 当前章节:14543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21:04

冷如玉冷眼扫了诸位妇人一眼,振振有词道:

“堂姑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嫁的人我自然要审审。”

二姨娘笑道:

“说这堂侄是公门出身,没人不信,大伙儿看,连审字都用上了。”

众姨娘笑声不止,冷如玉脸色发青,冷兰心道:

“兰心累了,先回房歇息,这事情想好了就与二娘说。”

话未毕,冷兰心看了冷如玉一眼,最后回房去了,元宝连忙跟上,还不忘悄悄吩咐莲生道:

“你一定得在冷员外面前多说些我师兄的好话,还有,你看看冷如玉那小子打得什么算盘,如果你问不出来,就带他去喝酒什么的。”

说罢,元宝活蹦乱跳就朝冷姑娘闺房那跑了,留下郁闷的莲生与冷如玉无语凝噎。

2.3

当晚月明星稀,冷府小园处,花影姗姗暗香浮动。小亭处,一位冷美人倚栏沉思,而元宝则在旁没心没肺地狼吞虎咽,还不忘啧啧道:

“冷家的厨子果然妙绝,怪不重我娘亲常跟我提起。”

元宝下半句还有“这主人家请客和偷食果然风味又不太一样”,自然是没有说出口,却听冷大小姐羡慕道:

“元宝你娘待你好么?”

元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咕哝道:

“我爹和我娘都只想着自己享清福,什么事总让我担着,一点都不好。”

元宝吃也吃完了,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嘴,道:

“你娘亲虽不在了,你还可以嫁个好郎君,尤其是这次提亲的华山派君大侠,我早已听闻他人品端方,待人体贴,你若嫁过去他一定会疼惜你的。”

冷姑娘眼神带点温柔又带点犹豫,元宝打探道:

“你见过这位君大侠?”

冷姑娘不答话,便是默认了,元宝想,原来自己也能歪打正着,笑嘻嘻道:

“你觉得他如何?”

“很好。”冷姑娘只轻轻说了两个字,元宝趁胜追击道:

“那嫁他可好?”

冷姑娘转过头不说话,一副娇羞模样,元宝高兴道:

“既然你不反对,那真是极好。”

却听冷姑娘若有若无一声轻叹,道:

“我见过他一面,他锄强扶弱,助人为乐,不枉大侠二字,值得敬重值得爱慕,可是我一个弱质女流,做大侠的妻子,未免要担惊受怕。”

“不会武功,确实有些妨碍。”

元宝挠着头,想了半天,问道:

“你会不会弹琴?”

冷姑娘点点头,元宝道:

“这样就好了,等你上了华山,就求华山派空空师公将天魔琴传给你,这琴十分厉害,不仅可以御敌,还可以杀人于无形。”

冷姑娘摇头道:

“我不杀人。”

“我知道你不杀人,但为求自保,也不算什么。”

元宝自觉这件事十分完满,便道:

“兰心,我这几天还有事要办,就不陪你了。”

待元宝与冷兰心告辞,就跑去看莲儿,莲儿却不见了踪影。

元宝逛到了平安镇的大街上,夜市如昼,元宝独行,有些无聊,这时,一抬青衣小轿突然穿过人潮,停在了元宝面前,抬轿的人放下轿子,道:

“爷说让你去地宫一趟。”

只有一个人敢在元宝面前自称为爷,那便是元宝的师傅欢歌。

元宝想逃,来人又道:

“爷说你这次逃了,便把那个什么莲儿剁了喂雪瀑湖的锦鲤。”

“他跟我没关系。”

“爷说他跟你是没关系,但你舍不得让他喂鱼。”

元宝郁闷了,元宝乖乖上了轿子,闭上眼沉思。那轿子仿佛翻山越岭,却如履平地,待元宝闻过一阵不寻常的桃树花香,轿子已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地宫大厅里。

元宝自觉地下了轿子,只见大厅一侧的透明玉璧外水光潋滟,正是地宫外的雪瀑湖水。而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垂下墨色的发,在玉壁旁的榻上眠着,海棠和锦瑟分别在两边轻轻打着扇,唐果则一言不发正襟危坐在旁;大厅另一侧一角屏风,几个丫环在添着热水。

元宝无奈道:

“师父,弟子回来了。”

那位男子慢慢睁开一双桃花眼,慵懒道:

“元宝,你若绝情不回来,师父会满意一些,不过你既回来了,师父也挺高兴的。”

元宝乖巧道:

“师父找徒儿回来有什么事?”

欢歌笑了,海棠递上一杯酒,欢歌道:

“你们下去吧。”

厅里的人得令,一齐安安静静地退下,欢歌又道:

“元宝,到师傅怀里来坐。”

元宝很听话,欢歌将元宝抱在怀里,抚着元宝的头发柔声道:

“这样脏乱,元宝,你是跟师傅我赌气么?”元宝咬着嘴不说话,欢歌道:

“师傅我教你的媚术,这几年你行走江湖,大概从来不用吧?”

欢歌笑道:

“你爹已经带着你娘去了西域,你没了你爹娘做靠山,应该乖乖听话懂不懂元宝?”

元宝眼波流转,慢慢喝下欢歌杯中的酒,凑将过去,印住了欢歌的唇,轻轻碾转细细吸吮,那香异的酒慢慢渡去,缠绵悱恻。但见元宝眼睛带着笑,脸色酡红,艳若桃李,久久才微微喘着气道:

“师父。”

欢歌抚着元宝的脸,妖娆笑道:

“元宝,也许黑衣楼靠你,反倒可以一统江湖。”

元宝不置可否,欢歌将元宝轻轻抱紧了些道:

“元宝,你是不是对男子动了情?”

元宝摇摇头,呼吸只围绕在欢歌的耳际无辜道:

“元宝又不知情为何物何来动情。”

欢歌又笑了,从榻上起身,却仍将元宝抱在怀里,向屏风那里走去。

屏风那侧,浴桶里热气腾腾,欢歌似笑非笑的脸,美得不似凡人,元宝叹气道:

“师父。”

欢歌轻轻道:

“元宝,你本可以不用做我的徒弟。”

元宝幼年身染吸血魔症,若不学欢歌的武功便难以压制,是以元宝的父母才无奈将她送到欢歌身边,每至佳节,方可匆匆见上一面,以至于一家人同住忘忧园,却如隔千山。

欢歌又道:

“既做了我的徒弟,便命该如此,不应反抗。”

元宝闭上眼,一副任其摆布的模样,欢歌轻轻道:

“你不懂情,如何媚惑江湖,如何让万千人为我黑衣楼所用。”

话罢,欢歌一指点在了元宝的昏睡穴上,元宝静静地睡了过去。

等元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师傅、海棠他们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元宝眼神迷惘,一转身,发现莲儿赤身裸体躺在身旁,再一看自己,也是□。

元宝头疼不已,更让元宝头疼的是,这时莲儿睁开了眼。

元宝一手捂住了莲儿的眼睛,质问道:

“莲儿,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莲生眼睛蹬得老大,在元宝的手指缝里闪着光。

元宝想,难道是委屈的泪光?

莲生嘴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也红了一大半,元宝不高兴了,元宝冷冷道:

“莲儿,你转过头去。”

转过头的莲生身上一凉,发现自己也是未着一缕,脸上不免烧了起来,又想起刚才元宝肌肤胜雪,腹中一丝奇怪的感觉不由慢慢升起。

元宝捡起衣裳,不由恨声道:

“师傅还不算太绝,起码知道把衣服留给我。”

元宝穿好衣裳,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衣裳只有一套,元宝哗的一声撕下纱缦,温柔地裹在莲生身上,道:

“你等我给你找衣服。”

整个密室石门紧闭,元宝四处翻箱倒柜,终于发现他师傅绝情的地方,那便是整个密室再没有第二套衣服。

元宝想,难道师傅是想让她和莲儿在这里住上一辈子?

元宝咬紧牙,握紧拳头,脸色发黑回到莲生身边。

莲生这时也是脸色难看,元宝安慰道:

“反正莲儿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差这一点小事。”

莲生裹着纱在发抖,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元宝这才发现床底下摆满了厚厚的冰,冰上还有一个托盘,托盘上摆了一封信。

这世上除了元宝的师傅欢歌,恐怕没人爱玩如此多的花样。

元宝打开信,信上道:

徒儿你若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我便不再逼你做黑衣楼的楼主。

元宝将信撕了烂兮兮的,抱住发冷的莲生道:

“莲生,你在成为我的人之前,有什么话想说?”

莲生将元宝推开,眼神危险道:

“元宝,你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元宝摇头道:

“我十五了,不小了。”

莲生不说话,元宝道:

“莲儿,其实我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也不会太疼,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元宝眼神很认真,莲生道:

“元宝,我是一个和尚,和尚不能做那种事情。”

元宝点点头,脸上却淡淡笑着,道:

“你不喜欢我,我也并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说着元宝一狠心,慢慢脱下了衣服,莲生闭上眼,元宝已经轻轻咬住莲生的耳朵。莲生使了真力推开元宝,却被元宝制住了大穴,元宝慢慢吮吸到了莲生的胸前,莲生身上打了个寒颤,元宝不经意看见莲生颈上被自己吸血时留下的伤口,不由道: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对你,莲儿,你是很好的一个人,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好。”

元宝这样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莲生并非完全不愿意,莲生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也许有隐隐的盼望,连莲生自己也未曾意识到。

元宝终于没有再继续,只是躺在莲生旁边道:

“那我们俩一起等死吧,其实我有很多秘密,不妨告诉你。”

元宝提到了自己的师傅是个变态,还提到了自己从小在黑衣楼要学很多很多不愿意学的东西,还有自己很难才见得到爹娘一面,却总可以看到娘亲写来的信。

元宝最后道:

“信不信由你,我和我爹娘住的地方只隔着一片石榴林。”

莲生这会已经平静了,道:

“那你爹娘怎么不来找你?”

“我师傅说,他们来找我的话,就不治我的病。”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爹娘?”

“因为那片石榴林布了阵,我出不去。”

“后来你怎么出去了?”

“后来我学了许多东西,比如摆阵,就逃了出来,比如魔……”

元宝话一顿,转而道:

“但我知道,若不是我师傅有心,我也无法逃出来。”

“你师傅是何方神圣?”

“一个活了很久的人,人活久了,便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元宝难得高深地说上这样一句话,莲生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爹娘?”

“我爹娘渐渐觉得我很适合继承家业,他们很早前就想隐退了。”

元宝微笑道:

“逃出来的三年,其实我有一年是在华山上度过的,剩下的两年就是四处作恶偷奇珍异宝,我以为我凑够了银两,也许可以替我自己赎身,看来现在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莲生听着元宝离奇诡异闻所未闻的身世,只见元宝突然眯着眼睛道:

“莲儿,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莲生摇摇头,道:

“我从小只一味吃斋念经,没什么可隐瞒的。”

元宝思索道:

“那我师傅为什么会对你使这种手段?”

莲生冷得嘴唇发紫,元宝只得抱住莲生,两个人肌肤相亲,元宝却无邪道:

“其实我在忘忧园时,看过比你更漂亮的身体,但好像你的身体比他们的摸起来要舒服一点。”

元宝仿佛情场高手一般,莲生阴沉着脸,元宝又道:

“莲儿你不要想太多,其实闯荡江湖,第一不能为色所动,所以我师傅才让我从小看了许多俊俏的男子,我也习惯了,所以你不用太害羞。”

莲生知道元宝出身黑衣楼,见元宝脸不红心不跳,莲生才愈加明白黑衣楼魔教之名名不虚传。

元宝反问道:

“莲儿,你既还俗,你父亲没有赏你几个贴身丫环么?”

莲生想起他初回来,父亲确实这样做过,所以莲生将自己锁了起来闭门不出。

元宝看着莲生的神色,道:

“我明白了,所以你将自己锁在房里。”

元宝觉得莲生太过纯净无暇,不由又起了调戏之心,一脸坏笑伏在莲生身上道:

“莲儿,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真是不下手难以大快人心。”

说罢元宝故意揉了揉莲生敏感的腹部,莲生的喉咙不由滚动了一下,元宝看在眼里,又轻轻舔了舔莲生的嘴唇,元宝看着莲生面色发红,不由端详着莲生的脸道:

“莲儿,我觉得你长得不太像你哥,”元宝又补充到:“你长得比你哥要美许多。”

说罢元宝就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道:

“难道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我觉得你的眉毛很漂亮,嘴唇也很漂亮,尤其这朵莲花,让你显得更加完美。”

元宝说罢得意地笑着,莲生眼神里有种朦朦胧胧的情绪,元宝亲了亲莲生的眼睛又道:

“你的眼睛好像会说话,比我见过的人都漂亮,你做和尚真的很可惜。”

莲生沙哑着声音终于轻轻道:

“元宝,轻薄不是女孩家的本份,再如此,我便不治你的魔症了。”

元宝回过神,道:

“你知道怎么治?”

莲生眨了一下眼睛,元宝道:

“无白叔果然没骗我。”

“怎么治?”

莲生不说话了,这时石门突然大开,门口又放了一套衣服,却不见任何来人的踪影,元宝嘴里忽而骂道:

“败兴!”

却利索跳下床,将衣服穿好了,莲生这会也冲开了穴道穿上了衣服。

2.4

地宫里侍女如云,元宝和莲生的武功都不俗,东躲西绕,终于逃到了地宫入口处。

这时天已微亮,地宫外连绵的桃树在这盛夏居然开满了桃花,就像一片片氤氲的粉云。元宝和莲生却无暇欣赏美景,急匆匆穿过桃林,渐渐向高处行处,翻过山岭,遥遥可见华山派房舍所在。

元宝终于开口道:

“莲儿,你觉得刚才是谁替我们解了开关,还送来了衣服?”

元宝自言自语又道:

“不会是海棠锦瑟更不会是唐果,他们三个见了我师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怎么可能帮我们。”

莲儿不说话,元宝突然道:

“莲儿你性情这么静雅温柔,如果是女孩家,一定可以嫁给很好的人。”

莲生只道:

“水冰清被萧秋水救走了,我父亲因为他长得像过世的萧盟主,此事便不提了。”

“莲儿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个?”

莲生看着远山不说话,半天才道:

“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我好像见过一个长得像萧秋水的人,我想他应该是萧盟主。”

“这不稀奇,你与他是亲戚。”

莲生皱着眉思索,元宝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走,正是华山派的红薯地,这时天才清晨,早已有人在里头锄草浇水,元宝喊道:

“师公,您会不会太操劳?”

华山上下,除了空空师公外,恐怕再无他人如此不分昼夜勤耕不辍。

空空放下锄头,一跃三蹦至元宝身边,看着皮肤胜雪的莲生,不由道:

“他长得像一个人。”

元宝笑眯眯道:

“谁啊?”

空空不语,元宝道:

“师公,他很乖巧的,整天也不爱说话,只喜欢念经,你要不要收留他。”

莲生柔声道:

“晚辈是无白大师的徒弟,法号莲生。”

空空师公点点头,拍拍莲生的肩道:

“原来是你,宝娃,他犯了什么事,要我收留他。”

元宝想了想,开口直白道:

“是这样的,我师傅想让他和我成亲,他和我都不是很愿意,我怕我师父太执着,所以先把他藏到您这里来,毕竟我师父肯定也不想得罪您。”

莲生心里有些话想与元宝说,所以并不反对住在华山,空空师公半天理清了其中的瓜葛,最后只问莲生道:

“你会不会种红薯?”

莲生点点头,空空师公道:

“那你等下去领套衣服,一会便跟我一块下地吧。”

元宝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惠,不由拍拍莲生的肩道:

“还不谢谢我师公。”

莲生虽懵懂,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道谢。

于是这一天,莲生在空空师公的带领下与一群华山派弟子辛勤劳作,而元宝则快活地在树阴下烤红薯。

到了晚上,元宝在床上歇息,想着明日哄骗夜无忧上勾的计策时,莲生来敲门了。

元宝给莲生开了门,莲生幽幽道:

“元宝,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元宝点点头,拽着莲生进了房,关好门,神秘道:

“莲儿,现在你可以悄悄把秘密告诉我了。”

“元宝我不是想告诉你什么秘密”

“那你想说啥?”

“我想说就是那天你跳下马车不知所踪后,我想了许多事情。”

“什么事情?”

莲生又道:

“这几天又遇见你,我想明白了。”

“什么事情?”

元宝挠挠头,莲生道:

“我看来是不能做和尚了,以后就不念经茹素了。”

“这样也好,做和尚太辛苦。”

元宝十分善解人意,莲生终于没有再说话,只道:

“没有别的什么了,我回房练功。”

元宝点点头,将古怪的莲生送出了房。

莲生住的房舍就在元宝的隔壁院子,半夜,元宝听见动静,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脚往鞋里一塞就往外跑,正听见是莲儿那边,元宝三下五除二跳上墙,只见院子里七个蒙面黑衣人挥着铁勾,围住了衣裳不整的莲生,另外地上还躺着三个昏迷不醒的。

元宝郁闷喊道:

“你们这几个小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莲儿,居然还敢撕他的衣服!”

认真对敌的莲生很想说他是因为睡觉太热扯开了衣服,不是被人撕的,但一时也没法跟元宝解释。而激动的元宝念完这出场词,一声怒喝,从天而降,护住莲生后背,便使出奇快的身法,捏住当前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反身一脚,便踢向了这人的下巴,同时借着这力道元宝飞身蹬起,朝旁边一位挥勾而来的黑衣人侧腰踢去,力道之狠,那黑衣人还来不及呼痛他握住的铁勾已脱手而去,元宝反手捞住铁勾,一个转圈,稳当当地落了地,开始低头研究这铁勾的材质。

而另外五个黑衣人已经目瞪口呆,元宝咕哝道:

“这不是几年前唐果为黑衣楼新打造的么?我记得唐果还说这铁勾英气逼人,夺魂索命无往不利。”

那五人看元宝在发呆,便舍下莲儿,围成半月形,齐齐要对付元宝,而莲生才转身将元宝往身后护住,那五人便已挥勾朝自己脑门、后心、腰,两腿攻来,退路齐断。莲生心一惊,准备替元宝挡上这一回,而元宝一醒神,拦腰勾住莲生,不退反进,拖着莲生就向这五人胸口撞去。

那五人哪料到元宝使出这等怪招,个个收勾不及,而元宝一手丢出莲儿,撞翻了左侧两人,接着右腿一扫,右侧两位手握兵器无法收势的黑衣人双双倒地,最后元宝目露凶光,双手扼住当中那人的脖子,咬牙切齿道:

“说,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我师傅欢歌派你们来的,不说的话,只有一个字。”

元宝恶狠狠地转向在地上压住两位黑衣人兼一身狼狈不堪的莲儿道:

“莲儿,你说,是什么字?”

莲生晕头转向道:

“死。”

元宝满意地将扼住黑衣人的力道加了几分,那黑衣人招架不住,眼珠子都要被元宝挤了出来。

莲生终于整理好了衣裳站了起来,委婉道:

“元宝,你不要杀生比较好。”

元宝阴森森地笑道:

“谁叫他们撕你衣服的,莲儿,你过来撕回去要不要?”

莲生摇摇头,元宝终于放开了手,那黑衣人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元宝正要从自己靴子里掏匕首,却发现刚才打架时,她的靴子好像飞出去了,元宝赶紧奔过去提起自己的鞋,将匕首抖将出来,又奔回来指着那刺客的脖子道:

“你不会连这把匕首都认不出来吧?还不从实招来。”

那刺客见了那匕首又畏又敬,连忙招道:

“小的确实是受了爷的命令来的。”

“他让你们杀莲儿?”

“爷说莲儿已经无用,杀了免得碍事。”

元宝幽幽道:

“你是哪个分舵的?”

“华山分舵的。”

“哦。”

元宝邪笑道:

“你看你们空手而归回去也是一个死,跟我打下去也是个死,你们是自杀还是由我亲手杀了你们。”

这七人又惊又怕,最后相互使了眼色,朝四面飞身逃去。

莲生摇头道:

“他们不是黑衣楼的人。”

“黑衣楼在华山没有分舵。”

元宝一边说一边整理好了莲生的衣服道:

“莲儿啊,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元宝你很关心我的身体,这是为什么呢?”

元宝想了想,很诚实道:

“因为你这副身体还要帮我练易筋经呀。”

元宝和莲儿这边院子里打打杀杀的,华山派却一个弟子也没有被惊动,元宝用疑惑的眼神扫视了四周,莲生开口道:

“刚才君大侠在门外提剑守着。”

元宝“啊”一声,只穿了一只鞋就追了出去,君大侠正靠在院子外的一棵老树边上,道:

“元宝啊,你给我挑的那个姑娘叫冷兰心对不对?”

元宝干笑几声,道:

“她很喜欢你,你是不是英雄救美过?”

君大侠冷漠道:

“不记得了。”

元宝道:

“我觉得她娴静温柔,最适合作大侠的妻子的,所谓百尺钢所谓绕指柔,不就是这样的吗?”

君大侠微笑道:

“元宝你总是自作主张,我喜欢另外一个姑娘。”

元宝又“啊”了一声,无奈道:

“师兄,你怎么不早说,她是哪家的姑娘?”

君大侠揉揉太阳穴道:

“她也是冷家的姑娘,不过她不叫冷兰心,她叫冷若霜。”

元宝瞪着大眼睛道:

“冷家没有叫这名字的姑娘,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君大侠摇头道:

“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你就一直等她?”元宝最不耐烦等待,尤其是等待一件渺茫的事情,君大侠道:

“我知道元宝你还小不明白,有时候光是等待就足够让人喜悦了。”

话已毕,君大侠转身离去,元宝头疼地坐在石阶,想怎么跟冷家的人商量,而莲儿将元宝另一只鞋送了出来,元宝道:

“莲儿,这种粗活,你以后不许干,你是要替我疗伤的,是做大事的人,知道不知道。”

莲儿嘴角一勾道:

“元宝你说得总是很有道理。”

元宝自个穿好鞋,嗤道:

“那是自然。”

说罢元宝又踱步往莲儿房里去了,不理会身后莲儿的提醒,只道:

“我去你房睡是为了保护你。”

次日,空空、唐掌门、君大侠还有元宝酒足饭饱,趁着昏昏欲睡百无聊赖的午后,在华山派宝殿大厅闭门支了张桌子打起了麻将,而莲儿被华山派收留后,在这四人面前辈份最低,只有在一旁添茶倒水的本份。

元宝一边摸着麻将一边道:

“师公,我娘孝敬您没得说,居然还把我爹最顺手的水晶麻将一齐送给您消遣。”

空空师公眼皮也不抬道:

“你娘从小就喜欢把东西往华山搬,不过遇见你爹后收敛了许多。”

唐掌门想起了初次与空空还有元宝她娘见面的情形,那时许多怨念如今都变成了甜蜜的回忆,唐掌门道:

“元宝,听说你娘和你爹去西域了?”

元宝点点头,用很懂事的口吻道:

“可能是去天山赏雪什么的,我娘心血来潮的时候,我爹也拿她没办法。”

君大侠出了张牌,抬头朝元宝身后的莲儿道:

“昨夜那些人,萧二公子不认识?”

莲生摇头,元宝解释道:

“他从小做和尚,又不出门,都不认识几个人,怎么可能与人结仇。”

空空师公摇头,唐掌门斜眼瞧了莲生一眼,气死人不偿命道:

“这回梳好了头发,倒好看一点,跟在元宝身边也还不至于丢元宝的脸。”

莲儿也不着恼,元宝开始夸道:

“唐叔你也觉得莲儿俊俏吧,你看他这头发,应该是他从小到大头一拨长这么长的,所以才这么柔顺。”

君大侠一本正经道:

“元宝,你忘记了,有些人即使不做什么,也会招来祸端。”

莲生脸色一变,元宝托腮道:

“如果华山派不能护住莲儿,那我就只能带他回忘忧园,师公您知道的,元宝回了忘忧园,就很难再出来和您打打麻将挖挖红薯什么的。”

空空点头,唐叔无奈对君大侠道:

“阿飞,以后你和莲生睡一个院子。”

元宝想起这事还要麻烦师兄,不由内疚道:

“师兄,冷姑娘那事……”

君大侠轻描淡写道: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问题,如果若霜回来,我让她做正室便是了。”

元宝手一抖,师兄使出这手元宝始料不及,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君大侠不负责任的表情,元宝突然意识到比她多活了十多年的师兄不是好惹的,只能硬着头皮道:

“师兄,您这么专一,看来我只能帮您把亲退了,最多这彩礼钱就不拿回来了,我出就是了。”

空空师公与唐掌门都偏向元宝,唐掌门道:

“这么些钱,哪有元宝出的道理,我作主,从你师兄每月的零花钱里扣。”

君大侠不愿意了,元宝也不好意思道:

“怎么好师兄出,这事是我办砸了,一人做事一人担。”

莲生冷静地站在元宝身后,忽然轻轻道:

“元宝,你是不是胡了。”

元宝一看,“啊”一声,推开了牌,而唐掌门醒悟道:

“我也胡了,一直舍不得推,现在也没办法了。”

空空师公也凑热闹道:

“师公眼神不好使,莲生你过来替师公看看,是不是也胡了。”

于是,到最后只剩君大侠一个输家,空空师公和唐掌门拿了钱交到元宝手上,大伙一哄而散。

而元宝弄好山上这事,便准备下山,一是退亲,二是会夜无忧。临走拉着莲儿的手嘱咐道:

“莲儿啊,你要好好练功,还有跟在君大侠身边,好好等我。”

元宝早熟地说完这话,莲儿微笑地目送元宝下了山。

作者有话要说:我激情扬溢地上武戏哪(话说我一般都不上武戏,虽然我挺擅长的,掩嘴笑).

今天四千哦,更啊更,最后如果让大家过上两天一更一更不过两千字的生活时,我不会内疚的,是你们前面太贪图享乐了.......从悬崖底下爬了上来的作者十分义正言辞..........严禁趁人之危又把作者踢下去的.

2.5

冷员外府,下人只道大小姐冷兰心去镇边观音庙上香了,元宝看看时辰,便决定先去布庄买套黑衣充充场面,好赴夜无忧之约。

等元宝收拾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行人已稀,一袭黑衣的元宝蹲在平安镇十字路口寿材店门口,若有所思。

但听得瓦上一点轻微的动静,元宝竖起耳朵,果然见身着暗衣的夜无忧从房顶轻轻落了下来。元宝起身,夜无忧道:

“元宝你来得挺早。”

元宝绕着夜无忧一圈,琢磨了一会,道:

“你不会只带了一双手,就准备去偷那两样至宝吧?”

夜无忧轻笑,从袖子里露出一管迷香,道:

“有这个便够了。”

元宝鄙夷道:

“你还真是喜欢做不要本钱的买卖,给你这个。”

元宝从怀里掏出一副蚕丝手套丢到夜无忧怀里,嘱咐道:

“黑衣楼行事诡秘,若那剑与琴上有毒,你就小命不保了,不过好在有我给你的这副手套挡着,百毒不侵。”

说罢,元宝自己也戴上了一副更小巧些的,夜无忧眼神含笑道:

“我并非小气之人,元宝你且看这副华山派的地图。”

“你什么时候画的?”

“这几天画的。”夜无忧胸有成竹道:“其实以元宝你对华山的熟悉程度,这地图倒是有点多余。”夜无忧看着元宝冷静的表情,试探道:

“你既然是华山派的弟子,为何要盗自家的东西?”

元宝干笑两声,摆手道:

“这是两桩事,在我眼里,宝贝是死的,钱是活的。”

夜无忧将信将疑道:

“那你为何还要与我结伴去偷?”

“这偷盗之事,总要有个章法,若我自己去偷,罪名往谁身上安?”

“你是让我做这替罪羊?”

元宝笑道:

“你也是得利之人,莫要这般小气。”

夜无忧无奈道:

“看来你倒是算计得很清楚。”

元宝谦虚道哪里,夜无忧不与元宝绕这牛角尖,两人施起轻功飞檐走壁上得山来。

华山派众人向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待夜无忧与元宝至,山上已静无声息,偶尔只有几位轮值弟子抬着火把巡守,元宝引着夜无忧往华山派偏院宝库行去。

元宝道:

“这剑与琴就在这里,只是在外间左右厢房守着的是华山七剑侠,我们得来个声东击西之计。”

夜无忧木然道: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华山七剑侠的名号?”

元宝摇头道:

“这是年前新封的,你是外人不知晓,且说当时华山的田地开到北面那座山,硬是有弟子从山上挖出七把绝世好剑,原来正是几十年前华山派七大剑侠所佩,唐掌门觉得此事是天意,便秘密重新挑选七位得意弟子授剑,待到明年三月武林大会,正好崭露头角。”

“原来如此。”

“我待你是自己人,才告诉你这事,你若传出去,我就割了你舌头。”元宝恩威并施,夜无忧微笑点头,元宝又将一枚火雷塞到夜无忧手里,两人便开始商量这声东击西之计。

华山七剑侠厢房布在外间,且取剑必得经过外间,元宝蒙上脸,直直冲进,果然不一会,两侧厢房便亮起灯来,稍时,七位剑侠便齐齐冲了出来,朝元宝喝斥道:

“哪里来的贼人!”

元宝赤手空拳毫无惧色,七位剑侠见势起阵,一下便战了起来,元宝全心应战,且战且退,七位剑侠毕竟阅历稍浅,轻敌大意,不一时就便元宝引到了门口,而屏息伏在屋檐上的夜无忧趁隙飘进院子,几个兔起鹘落,便隐在了藏宝的正房外。

这时,夜无忧掏出迷烟管,往纸窗上戳了个口子,便将无色无味的迷烟吹入,直待满室充盈,夜无忧便又原路返回,伏于先前藏身处,朝院子里掷下了那枚火雷,这雷声息不大,只是不停冒着浓烟。

元宝估摸时机,不再恋战,逃之夭夭。华山七侠看那浓烟袭来,只道中计,连忙回转查看,却哪料推得藏宝正室之门,齐齐中了迷烟,倒地昏睡。

元宝和夜无忧现得身来,不费吹灰之力盗得宝剑与天魔琴。

出得华山派房舍之所,寻得僻静地,夜无忧点了火折子开始察看,元宝见夜无忧在用力道拔剑,只道:

“这定光剑是君家宝物,若非君家人,根本拔不开来,你不要白费力气。”

“那偷它作甚。”

“卖钱啊。”元宝事不关己道:

“反正你又不自己用。”

“谁买这世上拔不开的剑?”夜无忧反问,元宝叹气道:

“也许你好好找找,就有人希望这剑不要落在能拔开它的人手上。”

夜无忧觉得元宝说得还算有理,转而察看那天魔琴,却也看不出端倪,元宝又好心指点道:

“这天魔琴恐怕也不能留来自用了。”

“为什么?”

“因为要会心法的人才能驭琴音杀敌。”

夜无忧叹气道原来如此,元宝却面无表情道:

“咱俩的买卖做完了,该是银货两讫的时候了。”

夜无忧点头称是,手上却无动作,元宝叹气道:

“夜无忧,你不会要做这盗匪间最俗套的把戏吧?”

“什么把戏?”

“独吞啊。”

夜无忧邪邪一笑,摇头道:

“元宝你说错了。”

“说错了哪里?”

夜无忧笑道:

“不止独吞而已,还有许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元宝不怒反笑,幽幽道:

“你不会是想杀人吧?”

夜无忧仰天长笑道:

“元宝,你回头看。”

元宝一回头,只见华山派偏房升起冲天的火光,而夜无忧不知从哪使出的长剑已经搁在自己的脖子上。

元宝轻轻道:

“莲儿眼光很有问题,你果然不是一个老实人。”

“你是说萧家二公子,那日地宫里,若不是我多管闲事,恐怕你俩如今倒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哦?”元宝回过神,不由道:

“原来是你送来衣服,既然如此,我反而要谢谢你。”

元宝想那地宫看守严密,外面还布了阵,没想到夜无忧本事如此厉害,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潜进黑衣楼的地宫。

夜无忧笑道:

“你俩不如此刻一齐去阴曹地府,省却我许多麻烦。”

“为什么?”

“你死了便知晓。”

元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

“谁先谁后还未可知,你不妨脱下我送你的手套。”

果然,夜无忧脸色大变,持剑的手不由得轻轻颤抖,元宝顺当地拨开剑,道:

“你如果五个时辰内解不了我下着蚕丝上的毒,便只有一命呜呼了。”

说罢,元宝用力踹了浑身动弹不得的夜无忧一脚,骂道:

“你以为元宝我是好欺负的,你不知道我在江湖上有浑世魔王的名号吗?还有你居然敢派人烧华山,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夜无忧四肢乏力躺在地上,却眼神泛冷,喝道:

“慢着!”

元宝无赖地提起夜无忧的领子,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

夜无忧身中巨毒,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莲儿。”

元宝眨了眨眼,道:

“看来昨夜前来杀莲儿的是你的人,想不到你区区一个盗贼,还有些人马,糟糕!”

元宝忽然醒悟夜无忧杀莲儿一次不成,定然会杀上第二次,如今华山着火,君师兄难说会丢下莲儿不管,而莲儿的武功,啧啧,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元宝想明白了,便制住夜无忧的大穴,略一提气飞上树梢,折下几枝枝叶繁茂的树干,将夜无忧遮了个严严实实,还不忘威胁道:

“夜无忧,我跟你说,这解药在我手上,你若跑了,只怕要浑身溃烂而死。”

夜无忧这会已经浑身疼痒难耐,双手也肿得如熊掌般厚实,再加上树枝遮挡呼吸困难,已是生不如死。这回夜无忧总算亲身见识了元宝的狠毒,可脸上还是冷得像块冰一样,毫无畏惧,而待元宝提剑负琴返向华山,不知潜在何处的几个黑衣人现得身来,一会便利索地将夜无忧救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