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姆·亨宁斯还不知道,是吗?”接着,加百列教主用同样嘲讽的口气问,“吉莲真是个好妹妹,她从没谈过你的病史。”他压低嗓音,就像说悄悄话似的,“你的妇科病。”
她装作无动于衷,虽然他侮辱的口气让她很难这样。
“吉莲从来没有与亨宁斯提起过从你27岁时就开始困扰着你的卵巢切除手术。还好,那是良性的。手术后,你没什么大碍。只是生殖器没有了。”
“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亨宁斯不错,不过在这一点上他没有调查清楚。他急于让你取代吉莲,你知道。汉考克对你的背景进行了更仔细的调查。”他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我认为,你冲到这儿,以为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对计划的贡献。你认为,因为你已经被选择替代吉莲给我生孩子,所以我不愿意伤害你。不幸的是……”他伤心而又同情地耸耸肩。
“联邦调查局特工托比厄斯来的时候——我们知道他很快就会来的,可能与达拉斯的刑事侦探,甚至哈特上校一起来——他们会发现山庄闹哄哄的。一个疯狂的女人,误以为我与他的妹妹的死有关,闯过了保安的防线。
“虽然误入歧途,心理失常,但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她最后居然进入我专用的地方,拿着一把手枪来威胁我,可枪在她手里太大了,又不方便。但坚定的决心给了她力量,几分钟内居然把我逼到枪口上。然而,当她最后被制服,被命令放下武器时,她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
他等她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然后继续往下说。
“一切清理好以后,当局可以随便进出圣殿。如果你听了以后没什么的话,让我再透露个秘密吧。汉考克先生已经把所有的文件都记录下来了,而密码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破译。嘘,别告诉别人。”他甚至把手指按在嘴唇上,朝她眨眼睛。
她简直快要疯了。
“但对联邦调查局或者其他任何翻阅这些档案的人来说,”他继续说,“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美国人,没有犯罪倾向。我们不像其他教堂那样免税。我们交税。本教会并不反对政府。你看得出,我们提倡爱国主义。”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美国国旗。
“对了,他们还会发现孩子和他们的母亲在这个社区环境里快乐地生活,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没有触犯法律。他们会发现我们的学校是经过批准的,事实上,比许多公立学校都好。山庄里还有医院。
“我,当然不会因为戴尔·戈登精神错乱而感到伤心,不会因为我以前的信徒所引起的一连串事件而感到痛心。可怕的是,这些将以你可怕的自杀而告终。”
“和平与爱。”她轻轻地说。
“正是如此,玛丽娜。”
他又自鸣得意地笑起来,她真恨不得揍他一顿。然而她把手从他的手中收回来,后退了一步。
“不过你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并不这样认为,但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
“托比厄斯和劳森知道你和戴尔·戈登往来密切。酋长听杰姆承认说,他们都为你效力。”
“这很好解释。计划是亨宁斯和戈登自己想出来的。他们歪曲了我的意思,曲解成世界新秩序。约书亚和——”
“约书亚?”
“就是那个冒充托比厄斯的人。他受雇于亨宁斯。我对此一无所知。显然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和,可能是酬劳。结果他与亨宁斯反目,最终杀了他。”
“让约书亚来说的话,他可能与你所说的不一样。”
“约书亚很会为自己开脱罪责,以免被抓起来。他以前这样做过,这次也会。”
“就算杰姆和戈登想出这样的计划,”她说,“如果没有你的合作他们很难实现。你必须给他们提供精子。”
“我给他们提供过精子,供研究分析。”
“为了——”
“看看是否有基因异常,因为我不想把基因异常遗传给下一代。我要求他在业余时间做实验。至于把精子给了他们之后出现什么问题我就无可奉告了。”
她咬住下嘴唇:“这儿的孩子们。”
“母亲们会实话实说,说我是孩子们的父亲。有人认为不通过婚姻而生孩子是一种罪过,但我认为这是一种崇高的责任。指控当然不能成立。”
“但他们会对其他的孩子进行DNA检测,然后发现它们都是你的。”
“什么其他的孩子?”他问道,一脸茫然。
“安德森夫妇的孩子。其他被绑架到这儿的孩子们。那些——”她突然停下来。然后想起来了,慢慢地说,“大客车上的孩子们。”
他看了汉考克一眼:“她是指我们的产品车吗?”
“可能是,加百列教主。我只知道这样的大客车。”
加百列教主回头看着她,似乎在说,你还知道什么?
“顺便说一声,我也真够粗心的。你把吉莲的尸体火化了,我还没谢你呢,那样就不必对她的子宫进行DNA检查,无法证明我知道戈登用我的精子给她人工授精,不过这很可能延长了调查时间,而事实上我忙不过来。我确实没有时间去对付这些。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我可以松口气,可以继续正常工作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还记得另一个刚授精几天就被杀的那个妇女吗?托比厄斯已经安排开棺验尸了。他们会检查胎儿的。”
“肯定与我的DNA一致。幸好我把精子捐给了她就诊的诊所的精子库。被弄错的话都可以找到合乎逻辑的解释。”
她盯着他好一会儿,确信他真正走火入魔了。
“你似乎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我们做得尽可能周密。不这样的话就不能成功。多年的……”
她大笑起来,让他十分惊讶。
“玛丽娜?”
“我不想破坏你成功的记录,但你把有些东西遗漏了,牧师。”
他既不喜欢她这样称呼他,也不喜欢她轻蔑的口气。他暴跳如雷,指着她:“汉考克,不能再拖下去了。”
汉考克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她老老实实,一点也没有反抗,这又让加百列教主心中一惊。连汉考克把朗特利的手枪对着她的脑门时,她也毫不退缩。
“我现在就这样自杀,你是这样计划的吗?”
“是这样计划的。”加百列教主走过来,站在离她只有几英寸的地方,“会这样结束,我非常抱歉,玛丽娜。”他的手指滑过她的面颊,她的脖子,她的胸脯,“真的非常抱歉。”
他的抚摸让她很反感,但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一点而得意。
“你不知道,如果命令他扣动扳机的话,你会后悔莫及的。”
“为什么?”
“因为下令让别人杀人很容易。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并亲手杀死她则是另一回事。”
“你把话说得明白些。”
“好吧,如果你把我杀了,你就毁了自己。”
他笑了:“我还是不明白,玛丽娜?”
她不会知道他为什么感到困惑——是因为她轻轻的笑还是因为她轻声说出的谜底。
他条件反射似的抽回手,面具被撕破了。所有的伪装消失了,看着她的不再是充满仇恨的加百列教主,而是阿尔文·梅德福·康韦。
他恼羞成怒,示意汉考克快动手。
进入圣殿比托比厄斯预想的要简单得多。虽不是顺畅无阻,但也没有大碍。他担心与邪教成员大规模对峙或交火。联邦调查局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如果有人受伤或者死亡,他可能要停职几年,直到彻底调查清楚。
但当托比厄斯在大门口向年轻的警卫亮出身份时,警卫被他和同来的人吓坏了。就算用乘直升机从圣菲或阿尔伯克基调集其他人员过来,那也要花很长时间,而且由于当地的治安官擅离职守,所以跟着托比厄斯一起来的是该县印第安人居留地上的警察。
一起来的还有劳森和哈特。如果托比厄斯知道哈特坚持要一起来的话,他一定会把他关在单人牢房里。但他来了,似乎今晚已经参加过一场战役。
圣殿的那位年轻的警卫不让心头的恐惧流露出来,问道:“有谁做了什么错事吗?”
“今天晚上你放过一个女士进入山庄吗?”
“是的,先生。大概一小时之前。”
“那就是你不对了。她会对加百列教主构成威胁,开门。”
“我可以给我的上司打个电话吗?”
不一会儿,一辆吉普车呼啸着从大门里面开过来。一个男人下了车,朝他们走过来,面带警惕和怀疑。汽车的头灯没有关掉,从他身后照过来。
“我是贝克,保安部长。”他隔着铁尖桩说,“有什么事吗?”
贝克似乎并不把托比厄斯的证件放在眼里。他反而多了一份敌意。
“我再说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当托比厄斯说加百列教主有生命危险时,他才稍微改变了态度,说可以考虑让他们进入山庄。
“我手下的人知道我们说的那个女人在里面。我们会严加防范的。”
“瞧,”托比厄斯说,“如果你们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的话,那不关我的事。我只想保证今晚加百列教主不被杀害。如果你认为危险并不严重,你就看看这个女人对他做了些什么。”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哈特,贝克这才看到他鼻梁上没有包扎的可怕伤口和脸上已经干了的血迹。“他还是她的朋友呢。
“如果你愿意明天出现在电视上,解释我们为什么被耽搁,没能挽救你的上司的性命,那你看着办吧。我并不是他忠实的信徒。我对那个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只想履行自己的职责,今晚逮捕那个携带武器、威胁名人的生命的危险女人。为了执行公务,我不需要你的批准完全可以破门而人。但我不想浪费时间,想省点麻烦。说到底,我只想说的是,这很容易,也很困难,取决于你。”
劳森不像托比厄斯那么有策略。他拔出9毫米口径的手枪。
“你他妈的给我把门打开。”
门打开了,但贝克拒绝了托比厄斯的第一个要求。
“关掉所有的摄像镜头。”
“汉考克先生不授权的话,我不能这么做。”
“汉考克先生是谁?”
“加百列教主的私人助手。”
“汉考克先生在哪儿?”
“在加百列教主专用的地方。与加百列教主和劳埃德小姐一起。”
哈特走上前去,问:“那儿有摄像头吗?”托比厄斯没有责怪哈特问问题。他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山庄里只有那儿不许安装摄像头。”保安部长告诉他们。
“但他们可以看到我们?”
“如果他们注视着监视器的话。”
“如果你不想使劳埃德小姐因为知道我们来了而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那么把所有的摄像头都关掉。”
贝克用步话机下令把所有的摄像头都关掉。然后他回到他的吉普车,让他们跟着他。
“我与他同乘一辆车,”劳森说,“我根本就不相信他。”
三分钟后,在贝克的陪同下,他们进入主楼的大厅。在大楼里巡逻的武装人员的数量让托比厄斯很紧张。一场灾难即将发生。
“他专用的地方在几楼?”他问。
贝克支支吾吾,劳森用枪顶着他的背:“你他妈的是不是聋了?”
“三楼。我带你们去。”
“不必了,你留在这儿。”随着托比厄斯的手势,一个居留地上的警察马上卸下贝克的武器和步话机。贝克发怒了,但托比厄斯警告说,如果他再不老老实实、闭上嘴的话,就把他关起来。
“这是为了保护你。”
扯淡,贝克心里很清楚。他继续骂骂咧咧,不过还算识相,没有与执行公务的联邦调查局侦探对着干。托比厄斯安排三个人在楼下监视贝克和他手下的人。
“你也留下来,”哈特最后一个挤进电梯,托比厄斯对他说。
“帮忙看着贝克。”
“绝对不行。”
“我考虑的是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由我自己负责。”
“今晚不行。我不希望一个民族英雄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杀了。现在从电梯里走出去。”
哈特从电梯里退出来,同时向其他居留地上的警察使了使眼色,他们一个个退了出来,跟他站在一起。
托比厄斯知道自己不及哈特。他需要人手,只能请居留地上的警力帮忙。他知道加百列教主是怎么为圣殿聚敛财产的。这就是为什么居留地上的警察长不肯拆借人手给他时他很吃惊的原因。他借口说他人手不够,几个警察在外面办案,抽不出人。
托比厄斯将信将疑。印第安人大多不信任、不喜欢联邦政府的人。祖祖辈辈有一种本能的、无可厚非的怀疑。他本以为自己是个黑人,多少可以跟印第安人套近乎。
但他比不上哈特。要不是哈特的话,他的请求可能会被拒绝。
结果,当哈特要警察长帮他私人的忙时,八个人马上集合了。
他也很清楚哈特的领导才能非常让人羡慕和嫉妒。哈特使个眼色就让八个人服服帖帖,用不着测试,他也知道哈特在他们心目中比他更有威信。
“我们可以走楼梯。”哈特说。
“进来吧。”托比厄斯生气地说。
在电梯上升时,他们检查了武器。他们下了电梯,悄悄地向双重门靠近。刚一靠近,就听到有人在说:“如果杀了我,你就毁了自己。”
然后加百列教主说:“我还是不明白,玛丽娜?”
“不。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杀了我,你的孩子也活不了。”
哈特早已听得不耐烦了,他从托比厄斯旁边冲过去,强行打开门。那些人立即冲进去,拔枪准备射击。托比厄斯立刻分析了一下局势,大喊:“放下武器,放开她!”
那些印第安警察立刻散开,在房间里围成一个弧形。有几个把枪口对准加百列教主,其他人则对准了那个持枪的人。托比厄斯估计他就是汉考克。
酋长手里没有枪,但当他大步走向汉考克时,他的声音有足够的威慑力:“你胆敢动她一根毫毛,我非杀了你不可。”
托比厄斯知道他是当真的:“让我来,哈特。”
哈特似乎没听到:“吉莲,你没什么问题吧?”
“吉莲?”
加百列教主重复了一遍,托比厄斯此刻没有理他:“放开她!”
他命令拿枪对着吉莲·劳埃德的人。
加百列教主又开口了。他刚才受到了惊吓,这次语调还算异常镇定。
“汉考克先生,现在把她放开,不会有什么事,有这么多人在,她不会杀我的。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汉考克迟疑了一会儿,但看到加百列教主朝他做手势,他把枪放下了,然后扔到地上。
离他最近的居留地上的警察立刻把枪一脚踢开,让他够不到。
哈特走上前来。他和吉莲·劳埃德把手伸向对方。他俩的手握在一起,把她从危险中救出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连托比厄斯这样岁数不小的单身汉也怦然心动。虽然只是一眨眼工夫,但足以让人心动。
她把目光从哈特身上移开,看着那个福音传道者。
“我是吉莲。”
“你在撒谎。”
“从我做人工授精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了。只要做一次血检就可以看出我是不是怀孕了。”
“是真的。你这个狗娘养的,”酋长说,“她是吉莲。”
“相信他们的话,”托比厄斯说,“我今晚看了尸检报告。仔细看了,不像以前那么匆忙。验尸官解剖的尸体没有子宫和卵巢。”
“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劳森承认,“玛丽娜·劳埃德做过子宫切除手术。”
“他知道,”吉莲告诉他们,“汉考克在调查她的背景时发现了这一点。”
加百列教主高兴地笑了:“好啊,好啊,真没想到。你是吉莲。很高兴见到你。”
“见鬼去吧,”她转身看着哈特说,“要不是朗特利没在第一个枪膛里装上子弹,我早就没命了。他扣动过扳机。”
哈特向汉考克逼近一步,想威胁他,但托比厄斯突然叫他的名字,他只得停下来。不过,这似乎并不是因为托比厄斯命令他,而是因为吉莲拉住了他。
托比厄斯把目光从他俩身上转到加百列教主身上,惊奇地发现他在笑:“我们还没正式介绍过。我猜你就是托比厄斯特工。”
“不错。”
“我们约好明天见面。你为什么今晚就来了?”
“借口保护你。”
“借口?”
劳森说:“我想问问你杀害玛丽娜·劳埃德、琳达·克罗夫特和杰姆·亨宁斯的事。”
牧师看着他:“你一定是劳森。”他盯着劳森身上不怎么般配的行头和满是皱纹的脸,“久闻大名,侦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盘问我。这些人被杀时,我根本就不在达拉斯。”
劳森对着他大吼。
加百列教主不理他,又看着托比厄斯:“劳埃德小姐——吉莲,我现在才知道——今晚闯到这儿来,控诉我,威胁我的生命。”
“他在撒谎。”她平静地说。
“她拿枪对着我。就在你们冲进来时,汉考克先生把她的枪夺了下来。”
“我来的时候三辆大客车开走了,里面全是孩子,”吉莲说,“我敢肯定安德森夫妇的孩子就在那里面。”
“那只是电视和广播设备,”加百列教主解释说,无奈地耸耸肩,“当我们在偏僻的地方进行电视广播时我们把设备用大客车运过去。”
“这儿还有一屋子孩子。”她说。
“她说得不错,”他笑着承认,“他们是在圣殿里上班的员工的孩子。她产生了错觉。她双胞胎妹妹的死——”
“闭上你的臭嘴!”劳森吼道。
“劳森,”托比厄斯喊住他。然后,他对加百列教主说,“你为什么拿枪对着她的头?有必要那么制服她吗?”
“汉考克先生认为必须那样。她与一个神探一起来到这儿,疯狂地以为她妹妹是我杀的。汉考克先生只是制止她,等把当地的治安官叫来。”
“我不需要叫。”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看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厚厚的丝绒窗帘后面走出来。他握着一把警用左轮手枪,枪口对准加百列教主。“这位女士并没有诬蔑你。我可以把他们想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里奇治安官!原来你躲在那儿。”
“你做梦也没想到吧,”治安官冷笑着,“引用你的话来说。”
“你是怎么躲在那儿的?”
“你和汉考克出去时我就进来了。那个所谓的保镖和你一起回来时连窗帘后面也不查一查。”
加百列教主看看汉考克,而汉考克瞪着治安官:“那些人应该换掉。”然后,他又看看里奇治安官,“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躲在窗帘后面呢?”
里奇治安官把手枪握得更紧了,但手和声音一样在颤抖:“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托比厄斯心想。糟了,糟了,这一点又没料到。
“手枪小心点,里奇治安官。”
但里奇除了加百列教主以外什么也不管。他眼里满是泪水,但他不管它。
“我想听你说出她的名字。”
“谁的名字?”
“奥利塔的名字,”他尖叫道,“她不叫玛丽。你把她弄来时,她可不像现在这样不知羞耻。你使我可爱的鬈发女儿这样不知羞耻。你说过,如果她来这儿的话,会像公主一样。你说她会过上好日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但你教给她的全是如何……”他说不出话来,再也无法说下去。
“里奇治安官,把枪放下——”
“不,我不会就让他这样笑着,这样胡说,为自己开脱。”
“如果他必须接受指控的话,那要到法庭上。”
但里奇治安官使劲地摇摇头,不理会托比厄斯沉着的争辩。
一个居留地上的警察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过去,但他眼睛的余光发觉了,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别往前。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可以一枪把我杀了,但我无论如何要杀掉他。这么近,我不会失手的。”
加百列教主惊恐地望着托比厄斯:“你是联邦调查局的,看在上帝的分上。别让他这样。”
“谁是玛丽?他在说什么?”
“我用女儿换来了一个职务,”里奇哽咽着,“一个职务。你说服了我,说那样做的话会对她有好处。那样可以救她,你这么说。你说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但你利用她的天真,使她变得这么淫荡。”
治安官在很快地揭露他。托比厄斯心急如焚,他想制止一场流血:“里奇,把枪放下。现在!”
“治安官,你听到托比厄斯说的话了,”加百列教主温和地说,“别再说废话。玛丽根本不单纯天真。她天生就是干这种事的。我从没有逼她做什么。你问问她好了。她会对你说,她多么爱我。”
治安官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他吸了吸鼻子,眨掉眼泪。他声音惊人地平静,说:“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