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替换》作者:[美]桑德拉·布朗 【完结】 > 替换.txt

第六章

作者:美-桑德拉·布朗 当前章节:77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15

“玛丽娜·劳埃德小姐在吗?”

玛丽娜从睡梦中被吵醒,撩开被子,抓了一件长袍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本能地走到门前。她只想让门铃不再响下去。

她睡得迷迷糊糊,花了好几秒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确实醒着,笔直地站着,面前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达拉斯警察。她睡眼惺忪地朝外望去,看到了停在车道上的警车。

“你是玛丽娜·劳埃德小姐吗?”

她把散在脸上的一缕头发移到一边:“是的。对不起,我是……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刘易斯下士,这位是卡尔特拉内下士。”

“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可以进屋吗?”

突然间,她睡意全消,因为警察不会这么早就来敲门推销他们慈善舞会的门票。如果有房子着了火或者醉鬼打扰了邻居,或是发生别的什么紧急情况,那么警车上的警灯应该亮着,而警察也该声嘶力竭地下达命令。

不,他们并不是来提醒她有什么灾难。灾难已经发生了。他们到这儿来,一定是因为已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否则刘易斯下士和卡尔特拉内下士不会要求进屋,不会不愿看她的眼睛。

“出什么事了?”她紧抓着门框,“告诉我。”

刘易斯伸手去扶住她,却被她挥手回绝了。她退回门厅。他们跟着她走了进去。卡尔特拉内关上门,而刘易斯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过去:“你最好坐下来,劳埃德小姐。”

“我不想坐。我只想知道出什么事了,你们来干什么?”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显然,他们觉得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为好。刘易斯,也就是调查小组的发言人说:“你的妹妹……她的家里,呃,出了点事,可能是在昨晚,也可能是在今天早晨。我们还无法确定。”

“她没事吧?”

卡尔特拉内看着自己那双耐穿的鞋的鞋尖。刘易斯则捂着嘴咳嗽,但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她:“不,小姐,恐怕并非如此。今天早上她被发现已死了。”

这话就好像有人用槌子重重地敲她的肺。她猛吐一口气,膝盖软了下来。刘易斯伸手去扶她,这次她没有拒绝,就在椅子上坐下。房子在她眼里都歪了,她感到一阵恶心,耳根像着了火一般发烫,眼前一片漆黑。

她总算没昏过去,但呼吸有些断断续续。刘易斯让卡尔特拉内给她倒杯水,而对卡尔特拉内来说,离开客厅去厨房,倒可以让他松口气。

她捂着嘴,手上直冒汗,手指冰凉,颤抖着。眼里满是泪水,她是因为受惊而不是伤心流泪。这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伤心。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实在不太可能发生。她真希望这只是个噩梦,她会从噩梦中醒来。快让我醒来。如释重负之后,她会谢天谢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也许今天白天她还会做些蠢事来彻底忘记这场噩梦。但明天她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噩梦,那是个可怕的错误也行,警察可能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是他们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这样的话,她会因达拉斯警察局告诉她无中生有的噩耗而控告它。

不,不,等一等。她会给达拉斯警察局的每个部门送一个礼品篮,里面装着水果、奶酪和夏令香肠,因为她庆幸是他们搞错了。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警官,问是不是真的,此时她才意识到有关噩梦和错误的假想只是幻想而已。

“你妹妹的一个邻居知道她每天都起得很早。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她到你妹妹家借些咖啡。她按了好几下门铃。劳埃德小姐的车停在那儿,所以她确信你妹妹一定在家。她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儿,所以她就开门进屋了。她发现你妹妹躺在卧室里。”

卡尔特拉内端了一杯清水走过来。刘易斯将水递给她。因为害怕吃什么都会吐出来,她一口也没喝就把水放在靠近椅子的茶几上。

刘易斯接着说:“那个邻居把你的名字告诉给调查的警官,他让我们来通知你。”

“她死了?”她摇着头,仍然搞不懂,“怎么死的?”

刘易斯尴尬地看了看同事,但他们俩谁也没有勇气说什么。

“告诉我,”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语气不容争辩,“你刚才说……你说有什么麻烦。是什么麻烦?是火炉吗?她是窒息而死的吗?是心脏病发作还是过敏反应?到底是什么?”

刘易斯说:“哦,不,小姐。好像是凶杀。”

她又喘起来,突然呼了一口气。

“对不起,劳埃德小姐,我想不出什么婉转的方式来告诉你。你的妹妹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残忍?”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微弱。

“侦探们已经到达现场。事故调查组也正往那儿赶。”

她突然站起来:“我要到那儿去。”

“别冲动。”刘易斯急忙说,赶紧拦住了她,“你妹妹的尸体要被带走——”

“我要到那儿去。”

她冲进卧室,解开衣带,脱下长袍和睡衣。她从橱里抓起牛仔裤和衬衫,穿在身上,两脚蹬进运动鞋,抓起钱包和汽车钥匙就走。

不到两分钟她就赶上了走到前门的两位警察。

刘易斯看到她手里拿着车钥匙,便提出让他来开。

“我自己开。”她边说边将他推到路旁边。

“劳埃德小姐,你现在这样子不能开车,这会危及你和别的司机。也许一位朋友会来——”

“哦,那好吧。你来开。现在就走!”

“房子是案发现场,你要记住这一点,”他说,“你不能进去。”

“到时最好有人拦住我。”

从玛丽娜的住处到吉莲的住处花了整整11分钟,他们记录了行车时间。但今天这个时候学校周围很拥挤。卡尔特拉内一声不吭,开得比交通标志规定的限制速度慢,所以原本不长的距离花的时间是以往的三倍。

刘易斯在车上压阵,一路上问了玛丽娜好几次:“你还好吧,劳埃德小姐?”

她不吱声。她显然不会好,他知道。既然知道她心情不好,又何必让自己觉得她心情好呢?她之所以没有呼天抢地,只是因为她没力气来承受强烈的情绪波动。她怔住了,麻木了,哭也哭不出,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想呆呆地往窗外看。她想着刚才警察对她说的发生的事情,但就是无法理解。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对别人来说,今天又是另一番景象。母亲们催促着孩子去上学。上班族的夫妇急急忙忙地商量一天的安排,然后吻别。退休的人们在一起看晨报或者看电视新闻。

除了她以外每个人都像往常一样生活,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会关心她的事情。她憎恨人们无视她的痛苦。她的生活已经经历了一次巨大的、无法逆转的变故。从此以后,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妹妹,她的双胞胎妹妹,再也见不到了。难道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吗?谁也没有停下来,看一看这悲惨的一幕,真是大错特错。

她憎恨他们没把今天当作特殊的日子来对待,她也羡慕他们一无所知。她真希望时间能倒流,让人不开心的只是计划被打乱,丝袜被钩破或是指甲被弄坏。她想回到昨天,昨晚,一小时以前,那时她还幸福安详地睡着,全然不知噩耗将降临到她头上。

她又陷入美好的遐想之中。但当车子转弯驶进凶杀案发生的街区时,一切又都破灭了。街上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救护车和警车,房子有漂亮的白色百叶窗和有光泽的黑色大门,四周被拉上了黄色的警用荧光带。身穿制服的警察各自忙碌着,或是走来走去,看起来很忙碌。邻居们在两旁的人行道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几个人在接受警察的讯问。

“到现在为止还没找到目击证人。”刘易斯告诉她,他注意到她看的方向。

街上很拥挤,警车只得慢慢往前开,后来卡尔特拉内只得停下来。

“你就不能按一按喇叭吗?”她不耐烦地问。

“对不起,劳埃德小姐。我知道这很不幸,但案发现场总会吸引很多人。”

一个孩子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经过,还做了一个前轮高举的特技动作,她再也受不了了。

“哦,看在上帝的分上,”她喊道,“让我下车吧。”

刘易斯察觉到她已失去自控,便示意卡尔特拉内把车开到靠近人行道的地方停下来。他刚下车打开后门,她便一把推开他,向吉莲的房子冲过去,也不顾周围的人好奇地看着她。

她低头钻过荧光带,几名警察朝她冲过去,朝她大喊,让她停下。她全然不顾,跑过草坪,冲进前门,到了门厅。厅里的三个警察拦住她,不让她继续往里走。

“我一定要见她……放开我!”

刘易斯气吁吁地跑进来:“这是被害人的姐姐。”

“是双胞胎!”她纠正道。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疯女人在怒吼。

“我要见她。请让我进去。我一定要见到她。”

“但你现在确实不该进去。”一个穿着便服的人向她走来,亮了亮证件,“高级下士劳森,刑案组。”

“让我进去。求你,求你了。”

“你想知道她是否真的死了,这一点我理解,劳埃德小姐。相信我,她的确死了。”

“那让我看看她。”

他摇摇头,语气不容争辩,但十分平稳:“专家们正在搜集证据。里面的人越少,”他说着,很快指了指大厅最里面的卧室,“案发现场保存得越好,越有利于我们搜集证据,进而查出凶手。你想知道是谁杀了吉莲,是吗?你也想知道其中的原因,是吗?”

侦探的这一技巧直接引用自基础心理学。显然他对付暴力事件中情绪过于激动的家属很有一套。不管如何,他冷静的态度使她的情绪平静下来。她不再拼命挣脱拦住她的警察。

劳森就像催眠师一样控制了她的眼神。要不是在这个时刻,他不可能控制得了她,但理智地来想,她意识到需要一个人来控制自己。她希望有一个人重新使她的生活有秩序,而现在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弄得一团糟。

“我们会齐心协力弄个水落石出的,是吗?”他问。

她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希望抓住凶手,控告他,绳之以法,我们最好不要把案发现场弄乱,否则凶手就会逍遥法外。”

“我不想……”她停下来,难过地咽了一口口水,“我不想让凶手逃脱。我希望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这么说的话,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很快做了个手势,拦着她的几个警察小心地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她双手十指交叉紧握,竭力控制住自己:“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指了指客厅:“我们还是先坐下来。我有些问题要问问你。”

她往卧室看去,一个技术人员正在门框上撒粉获取指纹,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也许她自欺欺人地认为无论自己看到什么都会保持镇静。尽管在电视和电影里看到过类似的镜头,但遇到这残酷的事实时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样的情形比她所想像的或者电影所描绘的都糟。每一次感官刺激都是如此逼真与强烈。除了她头一回看到的场面和听到的声音之外,还有使她恶心的生疏的气味。

她刚在沙发上坐定,劳森就问她要吃点什么。她摇摇头。

“也不想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侦探在沙发的软垫椅上坐下:“我们要通知谁吗?”

“我的——”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一会儿她的眼泪干了,接着又泪水盈眶,顺着脸颊滚下来,鼻涕也开始流出来。劳森示意一个女警察给她拿些纸巾。她马上就拿了一盒过来。

她抹去泪水,清清鼻子:“我正想说,你该给我妹妹打个电话。你知道我们——曾经——亲密无间。”

他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你的父母呢?”

“已去世了。”

“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没有,”她说,清了清嗓子,“只有我们俩。”

侦探皱了皱眉表示遗憾:“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酷,劳埃德小姐。你会被要求去认尸。”

她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点头表示理解。

“发现她出事的那个邻居能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你与她长得实在太像了。”

“她是怎么死的,侦探?”她一时记不起他的官衔,而他也没有予以纠正。

劳森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他身强体壮。他结实得很,夹克绷得很紧,似乎短了那么一两英寸,小了一号。他的平顶发型使头看上去方方正正。他的脖子很粗,眉毛又浓又密。

他年轻时可能是个运动员,是橄榄球场上的线上球员或是个摔跤运动员。他人高马大,似乎不近人情。他的眼神是厌世的,愤世嫉俗的。但他态度和蔼,充满了同情。

“实话告诉你吧,劳埃德小姐。这是一起凶杀。她被一把利器所杀,可能是一把刀。”

“她被人捅了?”

“被捅了好几刀。”

她呜咽着,双臂交叉抱住了自己,弯下腰,身体前后轻微地摇动。她挤着眼睛,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侦探小声说,“你真的不需要有人在这儿陪你吗?”

她使劲地摇头:“她被强奸了吗?”

“正在检查尸体,正在拍照。要运到验尸房后才会做全面尸检——”

“侦探,”她打断他的话,“她被强奸了吗?”

“我的确无法告诉你。她似乎没有受到性攻击,但请你理解,现在我们没有把握。”

“谢谢你如实告诉我。”

劳森在软垫椅上挪了挪,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你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当然。我会尽我所能提供帮助,但必须现在吗?”

“我们对凶手的犯罪动机了解得越早,就能越早知道从何处入手寻找嫌疑犯。”

“我怎么知道凶手的动机?”

“我们先会调查你妹妹的日常生活,她的朋友,熟人,工作习惯等等。”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抹干眼泪,抽了抽鼻子,做了个小小的手势,让他开始。

“你知道她有什么冤家对头吗?”

“没有。”

“有爱吃醋的前夫吗?”

“她还没结婚哪。”

“有爱吃醋的以前的情人或男友吗?”

“没有。”

“以前相处不和的员工或者怀恨在心的同事?”

“她与每个人都相处得很好。”

“就你所知。”

“劳森先生,如果她有仇人,那我会知道的。”

“她什么事都与你说吗?”

“是的。”

“甚至她私生活的细节?”

“我不能断定她什么事都告诉我,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却瞒不过我,就像我的秘密瞒不过她一样。只要说一个字,哪怕是在电话里说,我们就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我能体察到她是否为某件事或某个人而烦恼。我们有……心灵感应。我的确能看出她的心思。双胞胎就是这样。”

“我听说过了。她曾经提起过有人跟踪她吗?”

她叹了口气。他难道不在听她说话吗?

“没有。”

“有人使她不自在吗?有人对她大献殷勤而让她讨厌吗?”

“没有。”

“你就想不出谁与她结怨吗?”

“想不出。”

他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敲着笔记本,牙齿咬着腮帮的里侧。

“什么?”她问。

他在软垫椅上挪了挪:“我们认为这不是一起偶然的凶杀案。不是一般的入室抢劫。什么也没动过,什么也没丢,过一会儿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看一看我说的对不对。我们还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串红宝石项链。它放在那儿很显眼,窃贼不可能看不见。”

“这是杰姆的礼物。他是昨晚带来的。”

“杰姆?”

侦探竖起耳朵,朝周围正听他们说话的警察使个眼神。

“杰姆·亨宁斯。”她吃惊地摇摇头,“我不敢相信我都没提到过他。我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我并没有想——”

“他是谁?”

“是她昨天见的那个人。”

“男朋友?”

“是的。”

“你能给一个能联系到他的电话号码吗?”

她警觉地看看四周的警察:“可以,但……但杰姆不可能与此事有关。”

“但我们也总得通知他,对吗?如果他昨晚来过这儿,我们得找他谈谈。”

她说出杰姆·亨宁斯受雇的股票经纪公司的名称:“在纽约股票开市之前,他很早就会到那儿。”

“那他现在应该到了。”劳森派卡尔特拉内给他打电话,“你就让他过来,别说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这位身穿制服的警察拿着手机离开。她走到劳森旁边:“这太残忍了,你说呢?”

“你妹妹死得很惨,劳埃德小姐。这是我认为凶手的动机不是偷盗钱物的另一个原因。小偷被抓住的话,一定会惊慌失措,夺门而逃。他会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狗急跳墙而杀人。没有任何预谋。”

她朝卧室里看了看,平静地说:“难道事实不是这样?你认为那是有预谋的吗?”

他严肃地点点头:“我认为你的妹妹……是被人盯上的,而凶手不是情急之下才下手的。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什么证据?”

卡尔特拉内走进来,终于开口说话:“亨宁斯先生正往这儿赶。”

劳森点头,示意他已经听到那位警官所说的话,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你妹妹和亨宁斯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男女朋友而已。”

“他们恋爱多久了?”

“让我想想……”她心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年了吧。”

“他们感情好吗?”

“你是不是要问他们是否同床共枕?”她不耐烦地问。他点点头。她说:“他们之间的确有性关系。难道这跟案子有关吗,劳森先生?”

“也许。亨宁斯这人怎样?”

“怎样?事业成功,非常成功,英俊潇洒。”

“什么种族?”

她不解地看着侦探:“我不太清楚。你是问亨宁斯是爱尔兰人还是英格兰人,对吗?老实说,我不觉得这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她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能肯定亨宁斯是你妹妹惟一的男朋友吗?”

“什么意思?”

“你认为他这人爱吃醋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你为什么这样问?劳森侦探——”

她讲到一半,听到放尸体的轮床发出短促刺耳的声音,沿着走廊推过来,越来越近。她紧抓着安乐椅不让自己倒下。尸体装在一只有拉链的袋子里,用带子固定在轮床上。

“我要看看她。”

劳森建议她先让法医将尸体带回市中心的警察局,以便正式确认死因。

“我要看看她。”

劳森犹豫了许久才勉强地同意。他站在她身旁,而她向轮床走去,这时轮床正推近出口处。劳森朝一旁的医疗人员点了点头,他们拉开拉链,只露出脸。

她的脸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血色,就像蜡做的一样。那可能是她的脸,只是惨白的皮肤上有棕色的斑点。她一开始不知道那些斑点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意识到那是干的血迹。

事实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她感到双脚软下来:“我想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