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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沙砾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51

徐悠悠胳膊放在桌子上,手撑着脸颊,“故意的吗?为什么呢?”

正说着他们点的餐送来了,项擎朗道,“先别想了,吃饭吧。”

“哦,好。”

项擎朗一直等徐悠悠告诉他,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的强迫症,关于她在重案组的工作……可是徐悠悠什么都不说。

徐悠悠也在等。项擎朗什么都知道了,是要赶她回去了吧?也许这顿饭吃完,也许明天,也许……项擎朗只是沉默。

心事重重的两个人,安静的吃完饭,谁也没有再说话。

项擎朗有比徐悠悠更着急的理由,他的身后是整个重案组乃至整个市局,如果徐悠悠出问题,他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的纵容造成的。

可是另一方面,徐悠悠真的是生病的人吗?除了魏自超说的,他没有找到任何徐悠悠心理有问题的蛛丝马迹,就连刚才,他们还讨论2115冰箱里发现的那包东西,还有昨天的案发现场……徐悠悠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就连一般人会吃不下饭的迹象都没有。她的反应完全不像第一次调查凶杀案,不管怎么看,都比孟醒的表现成熟很多。

项擎朗想想自己也许神经过敏,又或者老魏护短所以夸张了病情。于是笑一笑,吃了饭送徐悠悠回家以后就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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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写了5个小时……囧了,我现在是不是脑袋短路,泪啊,这个速度……

明天还是2更,一更是正常更新,一更是因为P票超过3500了。

匿去码字。这两天要学勤奋的小乌龟……我冲!

脸 12 宅男宅女生活记

徐悠悠保持微笑的状态回到家。项依然和项爸爸正在看电视。

“悠悠吃饭了吗?”项爸爸关心的问。

“吃了。”徐悠悠笑着,“我和项队长一起吃的。”

“啊?”项爸爸很激动的跳起来,“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爸!”项依然嗔怪的说,“让悠悠休息,明天再说。”

项爸爸也知道徐悠悠昨天没睡好,讪笑了两声就不说话了。

徐悠悠回到自己房间,换了睡衣,怔怔的坐了一会才去了洗手间。

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她迷茫的转转眼睛,接着,毫无任何征兆的,她趴下身子吐了……胃不停的在抽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会这么难受?

她不知道心里和胃里哪个更难受,从心口到胃再到食道,都火辣辣的疼……果然,还是不行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打开水龙头,冲掉秽物。腿一软,重重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头靠在水台边沿,苦笑着闭上眼睛。

如果不进重案组,她的人生会继续风平浪静的走下去,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找一个不太坏的男人结婚,相敬如宾,不久会有孩子,很温顺的相夫教子……她知道自己可以当一个贤妻良母。

她只是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她的伪装可以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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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江守言从Z市回来的两天,重案组分成两批,项擎朗和孟醒调查医院,徐悠悠和小高负责找寻俞大卫的消息。

和预计的一样,毫无发现。首先是医院。法医的检测并没有发现死者的身体有何病变,项擎朗他们调查了X市几乎所有大型医院,都是按照出租车司机给的地址去的。只是洪天兆虽然丑的让人过目不忘,医院那种地方见惯了生老病死,人生百态,反而更不会有人注意他……至于俞大卫就更麻烦了,市杂技团,市曲艺团,各个区的文化站,甚至包括在环城公园演出的民间组织,全部都没有发现。

在这种持续的失望中,江守言的归来意味着什么……

“先说说我们调查的结果吧!”风尘仆仆的江守言坐在椅子上,一口气灌下一杯水,这才说道,“首先可以确定洪天兆不是Z市人,他大概是十年前到的Z市,接着开始从事非法的高利贷行为,但是因为为人谨慎,再加上他都是找专业的财务公司帮忙打理,所以一直没有出事,一直到五年前聘请了司徒野做他的秘书才渐渐把生意转正。我在Z市找了个会计统计了一下,洪天兆的资产差不多有两千万,基本上都是现金,只有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户主还是白玉虹。”

“司徒野说的没错,洪天兆没有留下遗嘱,所以他的钱应该是会充公,这样一来司徒野和白玉虹的杀人动机就小了很多。还有,洪天兆没什么朋友,他不喜欢出门,除了每个月来X市两三次,几乎就是天天在家看电视,要不然就是陪白玉虹上街买衣服……总之从外表看,既看不出他那么有钱,也看不出他那么有闲……”

“至于白玉虹,她幼年父母离异,两边为了再婚都不想要她,她跟着祖母一起长大。后来因为祖母去世,男朋友又跟她分手,这才一气之下跟了洪天兆。这些年她和洪天兆除了没领结婚证,其他都跟正常夫妻没什么两样,周围的邻居也一直叫她洪太太。她跟洪天兆的关系也没有夸张到她说什么洪天兆就听什么,两个人都彼此谦让,总之完全是模范夫妻的标准。”

“司徒野就更简单了。父母健在,家境寻常,他也不算是心高气傲的人,应该说选择洪天兆的秘书这个工作,是非常合理划算的。除了帮洪天兆打理财务,大多数时间他都呆在家里,上网或者做模型,生活的还真惬意。他没有女朋友,据说好多年前失恋一直没缓过劲来,拖的久了也不想了。”

江守言一口气说完,摊手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放马过来!”

“洪天兆放高利贷的启动资金是哪来的?有多少?”项擎朗白了他一眼问道。

“问的好!”江守言鼓掌,“我不知道。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

“洪天兆是哪里人?”孟醒问。

“问的好!”江守言又鼓掌,“我不知道。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

……

“洪天兆是不是本名?他是不是隐藏了身份?”小高犹豫着又问。

“问的好……”

“我不知道,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孟醒和小高异口同声的接茬道。

小毅的脸都有些红了。查了两天,该知道的全都不知道……江守言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们去查也查不出来!洪天兆的身份上记载的是Z市青源县南街村,我们也联系到了当地派出所,那个村子里别说叫洪天兆,就是姓洪的也一个没有!”

这一点倒是在项擎朗预料之内,也终于证实了,洪天兆的确使用了假身份证。

“你们也别泄气!”江守言还是斗志昂扬的鼓舞着大家,“从洪天兆家里带来的衣物,梳子,牙刷,我都交给法医科了,如果DNA结果显示一样,最起码可以证实死者就是洪天兆。”

“那也不一定!”项擎朗不客气的说,“最多可以证明DNA吻合,至于死者是不是洪天兆还有待商榷。”

“嗯哼,”江守言阴阳怪气的道,“这两天你们商榷出来什么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江守言得意的笑了……如果这些人查出来点什么,刚才也不会好像找到妈妈的小蝌蚪,兴冲冲的围上来了。

“司徒野和白玉虹呢?”项擎朗没有搭理江守言,问小毅道。

“说起来好笑。”小毅叹息着笑,“这两个人现在比谁都着急,到处派人打听洪天兆在Z市的关系……其实也对,洪天兆要是没死还好说,如果死了,钱全归国家,这笔损失可就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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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章……

脸 13 各走各的路

在2115房间发现的人体组织经过确认,和死者的一致。其中包括残破的面部皮肤,血肉和少量骨头。毁坏的比较严重,根本不可能拼凑出一个人形来。

但是魏自超却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死者生前整过容。最重要的是,截至到死前两天,他还去医院注射过肉毒杆菌。

听到这个消息,江守言舒了一口气,“那就不可能是洪天兆了。”

“为什么?”孟醒傻乎乎的问。

“你见过整容整到这么丑的人吗?”

“也许为了掩人耳目呢?”

“掩人耳目的话,只要整的和自己本来样子不一样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孟醒语塞。

小高皱眉想了想,“是不是他以前被毁容了,所以才整容?”

江守言一巴掌拍过去,“你毁容了都比他整容漂亮!”

小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江守言是夸他还是骂他。

“不是洪天兆不是俞大卫,不是酒店的人,没有陌生人进出的迹象……尸体是空运到2101的吗?”孟醒垂头丧气的说。

项擎朗顿了顿,“再看一次酒店的监视录像吧……”

从案发前三天,俞大卫入住酒店开始。洪天兆比俞大卫晚了半天到酒店,录像上没有看到两人有接触过的迹象。

21楼一直风平浪静,几天里进出过的除了这两个客人,就只有门童骆奇,服务生闵敏,翟跃和孙婷雅,还有几个餐厅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确认过的人。

这时候项擎朗才突然想起昨天他在酒店产生的那种不协调感……偌大一层楼,平时只有一个服务生,节省资源也不能这么做吧?就算住21楼的客人都很注重隐私,难道就不怕有小偷强盗什么的吗?还是说,住过21楼的人,除了俞大卫和洪天兆其他人都自配保镖?

关于这个问题,骆炜森和闵敏等人都解释过,表面上看确实也不需要那么多服务生。可是没有服务生也应该有些防盗设施和监视器材吧?

这个问题回头要再去问问。

录像这会正拍到案发的前一天晚上,洪天兆下楼去吃晚饭,时间显示是七点零八分。

“停!”江守言突然一声断喝,倒把贴在电视旁的众人吓一跳。

“怎么了?”小高连忙按了暂停。

江守言皱着眉头,“这个人真的是洪天兆?”

“这还能是假的?”孟醒笑。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屏幕上洪天兆站在电梯里,手挠了一下脖子。

“你觉得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脖子上的皮会这么松吗?”

孟醒噗哧笑了,“你摸摸自己的就知道了,反正你也快了。”

大家都笑了,项擎朗却突然道,“不对!猴子说的没错,既然洪天兆可以隐藏身份,为什么不能隐藏年龄?如果说他谎报了年龄,整容并且用了假的身份证……这个案子不就可以解释通了吗?”

孟醒挠挠头,“这个洪天兆至于这么处心积虑吗?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了?”

“你不要忘了,他的钱到底从哪来的,谁都不知道!”江守言说着兴奋的左手握拳砸在右掌中,“也许他不是在躲我们,而是在躲仇家……”

项擎朗站起身,“猴子你联系白玉虹和司徒野,问问生活中洪天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四十多岁装三十多岁的人,一定会有些不自然。”

江守言点点头。

“其他人都去医院,各个医院的整形科,我倒要看看这个洪天兆在搞什么鬼!”

“你呢?”江守言问。

“我去一下酒店,有点情况再问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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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擎朗并没有去酒店,他走出警局接到了周依珮的电话。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你!”

“嗯。”项擎朗应了,“等我下班吧,我现在……”

“不行,马上!我就在警局门口,说完我就走!”

“……好吧。”项擎朗无奈的答应了。

周依珮很憔悴,比起那天在酒店的狼狈,她现在更多了一分无助。头发有些蓬乱,脚上还穿着拖鞋。

“我要钱!”她见了项擎朗开门见山的说,“三十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拿了钱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项擎朗长舒了一口气,“我要知道理由。”

“骆奇被酒店开除了……”周依珮低着头,拽拽裙子上的线头……项擎朗不知道为什么她永远都缺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想陪他去外地散心……”

“三十万散心?”项擎朗笑,“你倒是对他很大方。”

“他……他想和我分手,我……”

项擎朗不知道自己对周依珮是什么感情……他们曾经真心相爱过,又在一夜之间成了她最大的仇人,接着就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可是在心里,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十八岁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一脸娇憨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小女孩。

“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不能给你钱。”项擎朗拒绝了。他不想说骆奇的不是,可是一个偷客人东西又脚踩两只船的男人,他不想也不会提供帮助。

“你想怎么样?!”周依珮发脾气,站在路边大喊道,“给就给,不给就不给,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你管我把钱花在哪呢?当初要不是你追根究底,我哥……”

项擎朗没有听她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对着周依珮道,“明天我会把钱给你!以后我不想看见你。”

周依珮冷笑,“彼此彼此,你以为我愿意见你?!”

正是阳光灿烂的午后,只是再暖的阳关也找不到人心最黑暗的角落……项擎朗的手捏成拳头,咯咯作响……有些事,他不想再回忆,即使是知道错了,也永远不想再记起。

他应该知道,从周家玮死后,他和周依珮便不可能再像从前……从那天起,他们走上了不同的路。既然这样,何必管她和谁一起走?

项擎朗麻木的走向停车场……那么,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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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这几天欠的稿子码完了……泪,这个故事告诉我,存稿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这几天太累了。书评区都没有好好回复,唉,叹气。明天开始会恢复正常。

对了,我开了一个投票调查,请大家有时间的话点一下。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不写推理了,会不会还有人看偶的书。脸红。

脸 14 谁能给谁幸福?

项擎朗到酒店的时候正巧是孙婷雅值班。她人如其名,亭亭玉立,温文尔雅,和其他服务生不一样,她很有上进心,闲暇的时候都在自学英语和工商管理。

听到项擎朗的问话,孙婷雅皱皱眉头,“我不太清楚,我来这里工作只有两个月。培训结束以后我就到了21楼,一直是一个人值班。”

“翟跃和闵敏和你都是两个月前来的吗?”

“闵敏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翟跃和我一起来的。”

“除了电梯里的摄像头,21楼没有其他监视器吗?”

“是的。我听闵敏说,大概半年前有一个歌星来我们酒店,结果她……没化妆的样子被录像了,后来录像带又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反正事闹的挺大的,后来酒店就把21楼的监视器全撤掉了。”

“保安呢?也没有保安吗?”

“不需要吧?”孙婷雅笑笑,“我们酒店用的都是最先进的插卡式门锁,除了客人就只有前台有一个备用的,连我们都进不去房间,小偷就更不会了。”

说的在情在理,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酒店如何经营如何安排,都是人家的事。

“有一件事……”孙婷雅看项擎朗不说话,犹豫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关系,你说吧,只要你觉得有问题,不管多小的事都可以。”

“是这样的,俞先生退房那天,我去他房间整理……”

“什么?俞大卫退房以后不是闵敏去整理的吗?”

“嗯,俞先生退房是在三点一刻,当时我收拾好东西正要下班,闵敏正在整理的时候,前台打电话叫她下去一下,所以我就去帮她整理了。”

“你接着说,发现什么了?”

孙婷雅羞涩的笑,“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进房间以后发现浴室的毛巾都是干的。因为有的客人喜欢用自己的毛巾,所以我一开始也没有觉得有问题,可是连浴缸都是干的就奇怪了……俞先生在这里住了三天,没有要求我们清洁过,所以进房间以前闵敏还跟我抱怨说不知道房间要弄得乱成什么样,谁知道房间里非常干净,要不是床上有人睡过的迹象,我都以为这房间没人住过。”

“这样的情况常见吗?”

“嗯,我没有见过。不过我听其他服务员都说,有的客人就是这样,好像真的就是来睡觉的,其他东西都不会乱碰。”

“你当时打开冰箱看了吗?”

“没有。”孙婷雅低下头,“我整理好床铺,闵敏就回来了。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在冰箱里发现……唉,我想可能闵敏看见房间很干净,以为我已经清理过了,所以我走了之后她也离开了。”

项擎朗点点头,“你见过俞先生吗?我是说,他不化妆的样子。”

“我没有见过。不过翟跃和闵敏都说俞先生长得很帅,好像电影明星。”

项擎朗愣住。当时他问过这几个人,翟跃说没什么印象,闵敏说他长得很普通……怎么会突然出来个电影明星?

“她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们三个几乎没有同时聚在一起过。那是俞先生住进来的第二天,闵敏突然说俞先生长得很帅,我一直没机会见他,也很好奇,早上接班的时候就去问翟跃,翟跃就笑着说,是啊,他就是明星。”

项擎朗眉头深锁,过了一会才说,“你要是再想到什么线索,就联系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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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项擎朗想了想给项依然打了个电话,把之前周依珮的话转达了。

“好。我现在去准备钱,你下班过来取吧。”项依然很干脆的说。

项擎朗没有说话。

“算了!你让她来找我吧。我也好久没见她了……”项依然感觉到项擎朗的不适,很体贴的说。

“我……”项擎朗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那件事……你不要再想了。已经过去了。”依然幽幽的说。

“我知道。”项擎朗挂断电话。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周依珮会离开。

项擎朗抬头看看猛烈的太阳,忽然感觉到眩晕……这些年来,不管外人如何说,他都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周依珮。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周依珮,两人的会面都是再一次的揭开伤口,直面痛苦的过程……

也许潜意识里,他甚至希望周依珮过的不好……这样,他才有机会帮助她。可是这么多年来,周依珮除了要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已经不爱她,更多的时候,他好像她哥哥……呵,哥哥。他代替周家玮照顾这个周家唯一的孩子,又不肯尽心,或者说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个的换男人,一次次的被欺骗……

周依珮不是赌徒,不是瘾君子,她说话一向算话,嘴硬的不像一个女孩……如果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那么,就是真的最后一次……

他不会再有机会照顾她,也没有机会再赎罪了。

项擎朗默默的拿出电话,发了短信给周依珮,“钱准备好了,你跟依然联系。”

如果她幸福,就祝福她;如果她不幸福,就当她很幸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项擎朗想到这,又折回酒店。前台换了一个服务生,很客气的问他有什么需要。

“警察!”项擎朗拿出警官证,“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骆奇的门童?”

“呃……”服务生犹豫了一下,“是的。不过他今天早上被开除了。”

“为什么?”

服务生压低声音,“他偷客人的钱包,被发现了。”

“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来了一对老夫妇,骆奇帮他们拿行李,接着老夫妇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发现钱包丢了。要说骆奇也够倒霉的,他偷了钱包以后就马上去了洗手间,拿走里面的钱藏在鞋里,谁知道清洁工也在洗手间,刚好看到他扔钱包,就逮了个人赃并获。”

项擎朗很想装傻,可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如何会让周依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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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人讨论案子了,是不是我又拖剧情了?囧。

脸 15 十年期的往事

孟醒他们从医院带回来一个人……某医院整形外科的主任医师。医生姓朱,年纪很大了,说话总喜欢以一声叹息为开场,也许这个年纪的人,除了叹息也别无他法。

“我知道这个人,唉……”医生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概是十几年前……这孩子被人毁容了。他是自己来医院的,全身都是血,我记得很清楚,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刀痕,血肉都翻出来露出白花花的骨头,当时好几个门诊的小护士都吓哭了……唉,他却很冷静,问外科医生这种情况可以整容吗?我说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止血,他听完也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大摞钱,说那就先止血。”

“当时也没人查他的身份证,医院里有人报警,可是他要先动手术,所以警察来了也没调查,本来想手术完了以后再说。唉……谁知道,谁知道做完手术第二天,他突然跑了。”

“跑了?”江守言楞了。

“是啊。他身上也有不少伤,但都不碍事,主要是脸上的,我们给他做了缝合手术,谁知道第二天晚上他却突然跑了。”

“你们没报警?”

“他是预先交了手术费的,所以我们也没多想……唉……”

“不对啊,朱医生你第一次见到他,他血肉模糊,肯定看不清长相,后来手术完了又是包着纱布……你怎么到现在还能记得他长相?”

“唉,你听我说完。那件事过去大概四个月,他又到医院来了,说希望我帮他做整形手术,他当时提出一个很奇怪的要求,希望我把他整的丑一点……老实说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他解释说他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了,所以老招惹一些女孩子,上次就是被女朋友给砍伤的……我记得那会儿报纸上也老是说这种事,我还给我老伴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粗暴?而且我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说话有条有理,听说是个孤儿,难得对人也很客气……”

“他做手术有身份证吗?”

“有的。我记得很清楚,叫洪天兆。”

这就错不了了,孟醒他们调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洪天兆的名字,看来死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当时多少岁?”

“身份证上写的三十三岁。”

十年前三十三岁,十年后三十一岁……这数学学的!重案组的人都有些啼笑皆非了。

送走热心的好市民朱医生,江守言啧啧叹气,“我问过白玉虹了!洪天兆确实有些不对,他一直在服用抗衰老的药,体力很不好,上个五楼都有些气喘,白玉虹说她一直以为洪天兆因为自卑所以不喜欢出门也不愿意锻炼身体……而且……”江守言故弄玄虚道,“三个月前司徒野和白玉虹才知道洪天兆的真实年龄!不对,也不是真实的,应该说三个月前他们才第一次看到洪天兆的身份证。”

项擎朗沉吟道,“也许是他放松警惕了……”

徐悠悠摇头,“不对!洪天兆整容的时候一定使用了假身份证,既然是假的,年龄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必要非要在三个月前,或者更早一点再重做一个假身份证把年龄改小?”

七嘴八舌的讨论一番,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从白玉虹那里得到的头发样本最后证实确实是死者的,加上年龄的问题已经解决,死者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洪天兆无疑。

项擎朗把工作重点调整到了十年前的那次毁容事件,根据朱医生所说,当时洪天兆去医院的时候血迹还没有凝固,由此可见,事发应该在X市附近。

范围缩小,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调查出来了……

X市东山县三元村派出所在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特大诈骗案。行骗的不是外人,是村民元明礼。因为是熟人,所以当他告诉村民集资建厂的时候,谁也没有怀疑他。元明礼做了详细的市场调查,不厌其烦的向村民解释建厂是如何一本万利的买卖……接着,就在所有村民坐着发财美梦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的,元明礼和集资的八百万现金一同消失了。

单单这一个案子,并没有什么特别,谁也不会联想到洪天兆,但是,结合徐悠悠翻查到的三个月前早报的一则寻人启事……就很值得人寻味了。

寻人启事的内容是:元明礼,男,四十三岁,X市东山县三元村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脸上有明显伤疤,有知情者请马上联系电话135XXXXXX,重谢。

寻人启事内容不多,寥寥数字,却占据了很大的篇幅。其中还刊登了元明礼的照片……就像朱医生说的,是个很帅的男人,笑起来憨憨的,是一看看过去就让人放心的人。

“我们现在的假设是:死者是洪天兆,也是这个元明礼。十年前元明礼骗了村民的钱一走了之,也许后来村民一度找到了他,于是发生口角,元明礼受了重伤逃跑……他从医院逃走大概是害怕警方追查到他诈骗的事。隐匿了四个月以后,为了能够彻底摆脱村民和警方的追捕,他不得已去医院做了整形手术……也许他的意思并不是要把自己整丑,他只是想把脸上的刀疤去掉……做完手术以后,化名为洪天兆的元明礼光明正大的去了Z市,在那里开始了新生活。但是他又不敢完全离开,所以每年都要来X市几次,看看情况。”项擎朗总结道。

“三个月前有人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洪天兆看到了,虽然身份和样貌都已经做了改变,可是他依旧感到害怕,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年龄改小了十二岁!”江守言补充。

“我觉得有疑点!”徐悠悠皱眉,“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没有人怀疑洪天兆就是元明礼,所以他没有必要更改年龄。更何况,如果有人怀疑到他,难道改一下年龄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江守言赞叹的笑笑,“说的也是。不管怎么说,明天先去这个三元村走一趟!”

孟醒从电脑旁抬起头,“不用去了。”

“诶?”

“八年前全市改造,三元村的旧址现在是一个度假村。村民早在十年前诈骗案发生没多久就死的死,散的散,没什么人了……”

“一个人都没了?”

孟醒耸耸肩膀,“据说和隔壁的小刘村合并了,不过三年前有开发商收购了小刘村的土地,这些村民拿了补偿金也全走了……”

“这什么村子?!”江守言怒道,“没人种地,说卖就卖?”

“土了吧?人家那俩村子本来就没地,全村人都是做陶器的。”

……得,死无对证了……

江守言沉痛的低下头。

脸 16 案情讨论

有一阵子警局很流行玩一种FLASH游戏——罪案现场。这个系列游戏据说已经出了一百多集,可是真正全部都玩过并且熟到随便打开一个就能一分钟过关的,大概只有孟醒一个人。警局的同事都劝他,玩这种游戏并不能帮助破案。他却执拗的坚持,只要把所有的线索都找到,剩下的组装整理问题就是小意思了。

孟醒总是忘记最重要的一点……现实不是游戏,没有人提示他是否找齐了所有线索……当然就更谈不上归纳总结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案件调查到现在,一场生动的案情讨论会是少不了的。

“死者是洪天兆,也就是元明礼。这点没异议吧?”项擎朗问。

环坐在圆形会议桌的众人都点点头。

“凶手杀人的动机是寻仇,也就是为了十年前的诈骗案。”

大家都没有说话。

“有异议?”项擎朗挑挑眉毛。

“没有!”众人一股脑的快速摇头。除了徐悠悠,每个人心里都嘀咕:什么时候重案组有开案情讨论会的习俗了?项擎朗当了队长以后,一向独来独往,有什么事也是交代一声就算,经常搞得其他人如坠五云中,到破案了也没弄清楚具体情况是什么。所以对于突然坐在这样如此严肃的会议室讨论如此严肃的案情,确实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项擎朗满意的点头,接着说,“凶器是水果刀,经过证实,是凶手从外面带来的,不是酒店配备的。”

孟醒张张嘴要说话,他身边的小毅忙伸手拽拽他的衣襟,悄悄摇摇头。

“死亡时间是星期一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死因是失血过多,死者的面部皮肤被凶手……”

江守言终于忍无可忍了,“验尸报告我们都看过!”

“那好,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项擎朗向后靠在椅子上,淡定的说。

江守言瞪他一眼,“我先说我觉得有疑点的地方,首先,凶手为什么要割掉死者的脸皮?如果说不想让我们认出死者,他完全可以事后带走,为什么要放在2115房间?要知道如果让我们发现死者生前整容过,那死者的身份就不是秘密了!”

众人皆点头。

江守言受到鼓励,满意的环视一圈继续说,“其次,那个神秘的魔术师俞大卫是不是真有其人?他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不止一个人看到他曾经和死者起过争执,可是我们按照酒店登记的身份证却找不到这个人!”

项擎朗应道,“我一直在想,就算是现在,八百万也不是小数目,更不要说十年前,难道元明礼是一个人把这些钱骗走的吗?”

“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同伙?”江守言道。

“很有可能。只不过当时报案的村民没有提及其他人,所以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调查。”

“我觉得这案子挺诡异的……”小高说,“八百万的巨额诈骗啊,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就连报纸上也没好好报道,这在当时应该是很大的新闻吧?”

“是够诡异的!”小毅接着说,“钱没了,骗子跑了,村民也失踪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查了。”

孟醒挠挠头,“朱医生还认得元明礼就是整容前的洪天兆,应该没错。我就是奇怪那些村民,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不了了之了……十年前三元村大概有80多户人家,平均算起来一家十万啊……啧啧,这村里人真有钱。”

“如果村民不介意的话,也不会把洪天兆砍到毁容了……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暂时忘了被诈骗的事。”小高道。

“十年前也不是很久,回头我们再去那附近查一查,可能会找到几个记得当时情况的老人。”小毅主动请缨。

项擎朗点点头。

江守言道,“我接着说,最后一个疑点:洪天兆的尸体没有挣扎抵抗过的痕迹,体内也没有发现安眠药,老魏说他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割下脸皮……这根本已经超出了人类可以忍受的痛苦范围,我不认为洪天兆可以忍得住不喊救命。”

“也不是啊,魏法医说死者手腕都被凶手割断动脉,我想可能是洪天兆失血过多昏迷的时候才被割下脸皮的。”孟醒道。

“我现在要割你的动脉,你过来!”江守言调侃道,“只要你神智清醒都不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被杀吧?”

孟醒憨笑一声,“对哦。”

“所以说我觉得最大的疑点是,案发现场是酒店,随时可能因为死者的抵抗而被发现,凶手怎么会这么沉着的采取这样一个方式杀人?单单是等洪天兆的血流干,差不多就要半个小时吧?”江守言不确定道,“这还不说接下来那个去皮手术!我认为凶手这么做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报复,简直就是变态。他是不是当这件事是个艺术加工?”

项擎朗扶额道,“我看不出来哪里艺术了。”

接下来的讨论也主要集中在江守言提出的几点,大家都觉得手里掌握的线索太少,吵了半天也吵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那就先到这吧!我们……”项擎朗说到这突然想起徐悠悠,“你,有什么补充的?”

徐悠悠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洪天兆突然改了身份证的年龄很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江守言道,“一定是报纸上那个寻人启事吓到他了。”

“可是……”徐悠悠还要说什么,项擎朗的电话突然响了。

项擎朗自己的嗓门大,并且偏执的觉得所有人嗓门都应该大,如果不大就想办法让它大……所以他的电话听筒音量调节到最高点,在偌大空荡的会议室里,仿佛麦克风一样,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擎朗,你马上来珮珮家一趟,我……”

江守言听出来说话的是项依然。

项依然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接着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电话到这里突然断了。

项擎朗和江守言几乎同时冲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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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17 爱恨一条线

项擎朗一行人赶到周依珮家楼下,那里早就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仰着头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众人一抬头,项擎朗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周依珮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站在楼顶的护墙上。

项擎朗顾不上多想,三两步的冲上楼。

项依然和几个警察站在楼顶,“珮珮,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看到项擎朗和江守言跑上来,依然松了一口气。

“你快劝劝她!”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依然压低声音,“骆奇死了。”

“什么?”项擎朗大吃一惊。

“你先别管这个了,我已经报警了!你赶快劝劝她吧……”项依然从后面一推项擎朗。

自始至终周依珮都没有回头,项擎朗慢慢走近,眼看着手就要碰到周依珮的衣角……周依珮突然低头轻轻对他一笑,抬脚,无比决绝的向前一迈……

项擎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跟在后面的江守言也冲过来拼命抱住已经被惯性带的半个身子腾空的项擎朗。

周依珮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另一只手用力的在项擎朗抓住她的那只手上乱抓乱掐。

等江守言和项依然费力的把项擎朗和周依珮拉上来的时候,项擎朗的手已经鲜血淋漓了。

他看看周依珮,后者依然沉默,眼神里充满戾气,她狠狠的擦一擦脸颊,手上的血沾在嘴侧,看起来说不出的凶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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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依珮家的卧室里,警方找到了骆奇的尸体。骆奇躺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的一角,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本来珮珮说下午去我公司……”项依然站在房门口犹豫着说,“但是我中午办完事正好经过这里,所以我就上来看看。房门没锁,我推开门就看到珮珮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手上都是血,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项依然心有余悸,深呼吸了一下才接着说,“我吓坏了,珮珮看到我却笑了,她说,‘你报警吧,我杀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以后就想着给你打电话,谁知道珮珮突然疯了一样抢了我的电话砸在地上,接着就跑上楼顶……”

项擎朗转头看看周依珮……根本没办法想象这个几乎他看着长大的女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杀人凶手。他扶额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依然看看他的手,长叹一口气。

“先回局里吧,”江守言打破沉默,“我给法医科打电话了,他们马上过来。”

因为和周依珮的关系,项擎朗没有参与审问。事实上这个审问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周依珮打定主意一声不吭,嘴巴像蚌壳一样严丝合缝。

江守言软硬兼施也没从她嘴里套出一个字,烦躁的直挠头……洪天兆的案子还没着落,一个案件相关人却莫名其妙的死了,他绝对相信项依然没有撒谎,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就是周依珮,只是为什么呢?居然这么巧,就在洪天兆的案子刚刚有些眉目的时候,发生了……看起来好像是情杀的事件。

重案组的其他同仁都吓坏了。辗转得知(其实很顺利的从江守言嘴里得知)项擎朗和周依珮的关系之后,大气也不敢出,再加上这事情确实来的蹊跷,谁也没胆子妄加猜测。

法医科的人回来之后说死因没什么可查的,心口一刀毙命,死前经过剧烈挣扎,手腕和小臂上都有抓痕,第一案发现场就是周依珮家的卧室。周依珮住的房子是她父母生前留给她的,老式的住房没有电梯,一共八楼,周依珮家在二楼,案发的时候她家对门那户正好搬家,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在项依然出现以前,周家没有其他人出入过,那个邻居回忆说,在项依然来的十分钟以前,周依珮和骆奇大吵了一架,周依珮当时打开门往外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骆奇又拉回房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没有把门锁好,所以项依然到的时候门并没有上锁。

目前掌握的线索已经可以锁定凶手就是周依珮了,只是她一天不说话就会让人一天不放心……案子虽然发生到现在还不到六个小时,可是对项擎朗来说,好像一辈子这么久……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这么多年来,除了给周依珮钱,他很少过问她的生活。这中间当然有周依珮不愿意见他的因素,可是更多的,也是他的一种逃避……有时候心怀愧疚,反而会越发害怕见到那个人,于是一直自欺欺人认为她生活的很好,只是不知不觉间,她们真的好像变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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