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骆炜森眨眨眼睛站起身。
“骆经理你来的正好,上个星期六,就是21楼死人的前一天晚上,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骆炜森皱皱眉头,“是啊。”
“看!”厨师激动的大喊,“我没说错吧,那天晚上我明明和你约好了出去喝酒,再说了那天又不是我值班,我怎么会回餐厅!”
“到底怎么回事?”骆炜森问。
“他们说那天晚上后厨进了两袋面粉,现在找不到了……对,本来那天是我值班,但是你不是约我喝酒吗?我就和秃驴换了班,谁知道秃驴昨天被开除了……现在这事就想赖到我头上……”胖厨师忿忿的说。
“这事啊,”骆炜森笑眯眯的道,“我当多大的事呢,没事的,我帮你作证,你那天确实和我在一起!”
“就是说嘛!”胖厨师稍微缓和了下情绪,“那天你还迟到,我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这事我怎么会记错?”
骆炜森作揖道,“对不住了,那天有些事没忙完。下次,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好好喝!”
胖厨师马上眉开眼笑,“好,好!你记得叫我,随叫随到。”说完笑呵呵的走了。
骆炜森笑着叹气坐下,对项擎朗他们解释,“这个胖刘就是脾气不好,这么点事也值得大喊大叫……”
“餐厅还有值班人员啊?”孟醒不理解的说,“这里面有什么好偷的?”
“倒也不是为了防小偷,主要是酒店餐厅里有时候会有剩下的食材,一般都会送到员工餐厅来,这样第二天我们员工餐就有着落了,这样一来不会浪费,二来也可以保证客人吃的都是最新鲜的……”骆炜森解释道。
“哦。”孟醒点点头。
“这里值班一般是几点到几点?”
“哦,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后厨有个休息室,他们晚上可以睡觉,第二天早上正好可以赶上做早餐。”
“骆经理,那天你也和人换班了吗?”项擎朗状若漫不经心道。
“没有啊,”骆炜森一怔,“我那天休假,没来酒店。”
项擎朗抬起头定定的看看骆炜森……一霎那,骆炜森的脸上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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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网通了,明天开始差不多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了。
呃,这几天也确实偷懒了。默
脸 24 势如破竹
第一次询问骆炜森的时候,徐悠悠和孟醒都不在现场,所以对于项擎朗意味深长的笑以及骆炜森顿时呆滞的神情都摸不着头脑。好在项擎朗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虽然他的表情好像一只胸有成竹的猫,单单只是轻轻挥一挥爪子,就吓得老鼠四处乱窜……慵懒而又性感。
吃完午饭,骆炜森又陪着项擎朗几人重新去案发现场看了看。因为坚定的认为骆炜森就是凶手,所以他的不在场证明一定有问题,那么,杀人的时间和手法就是这次调查的主要方向。
重组一下案情……
洪天兆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店监视器里是在案发前一天晚上的八点四十。他不是凶手,正常来说也没有躲开监视器专门走后楼梯的必要。翟跃曾经说过,九点左右曾经看到俞大卫和洪天兆在房门口吵架,只是现在考虑到翟跃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她的证词也不足以取信。
接着一直到下午三点一刻,俞大卫退房;
晚上八点半左右,闵敏发现尸体报警;
验尸报告显示洪天兆死于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这里面出现的最大问题是……不管是监视器也好,翟跃的口供也好,都显示洪天兆从当天晚上九点以后就没有出现过,那么一直到案发的下午三点,整整十八个小时,他在哪?在做什么?
一个没有服用药物没有被绳索固定的正常人不可能被人非法禁锢,可是要让他自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好像也不现实……
孟醒恨不得拿出放大镜一寸一寸的检查现场,可是转了几个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布满血迹的2101房间和干净的像被消毒过的2115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一定要找出不同的话,只有2115房间靠近电视柜的地毯上那几条划痕。
谁也想不通这些能说明什么。
项擎朗让孟醒去22楼,再回到21楼,接着下楼在前台停留三分钟,然后再回到22楼……正常来说,十分钟足够,只是考虑到俞大卫脸上的浓妆,算上化妆和卸妆的时间,就算二十分钟也不一定够啊……
带着满腹疑团,三个人走出了酒店。
刚刚走出酒店门口,徐悠悠像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拿出一支勺子……
“我晕,你偷人家酒店的勺子干什么?”孟醒目瞪口呆的说。
“这个勺子是闵敏用过的。”徐悠悠笑眯眯的说。
孟醒翻翻白眼,“好吧,你偷人家闵敏用过的勺子干什么?”
项擎朗眼睛一亮,一巴掌打在孟醒后脑勺上,“一点脑子都不动!你忘了?洪天兆有一个女儿……”
孟醒瞪大眼睛,“你别告诉我就是闵敏!”
“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去化验一下。”徐悠悠小心的拿出了塑胶袋,把勺子放进去。
“难道……难道你刚才在餐厅里是故意撞到那个服务生?”
徐悠悠笑而不答。
孟醒愣愣的张着嘴,过了一会才说,“如果闵敏真是洪天兆的女儿,那……那……”
徐悠悠低下头……眼看着这个案子就朝着人伦惨剧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项擎朗却突然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闵敏的证词已经完全不能采信了。”他向停车场走去,却猛然回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回酒店大堂。
徐悠悠和孟醒连忙跟了过去。
“请帮我查一下2115房间最近一个月的入住记录!”项擎朗对前台的服务生道。
服务生在电脑上按了两下,抬起头,“最近一个月,只有俞大卫先生曾经住过2115房。”
徐悠悠和孟醒也都明白过来了……闵敏曾经说过,2115地毯上的划痕是半个月前的客人留下的……
项擎朗想了想又问,“俞大卫退房的时候是你办理的手续吗?”
服务生点点头。
“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啊?”服务生皱着眉头想想,“你这么一问,我有点印象了……我记得那天俞先生脸上的妆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记得他平时化妆都用的油彩,妆很浓,但是那天好像……好像演双簧用的那种白粉,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妆要淡的多。”
所有人都兴奋了……俞大卫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妆容,唯一的可能……也许就是项擎朗猜测的那样,凶手是骆炜森,因为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妆容需要更容易涂抹和清洗……
谁也没有想到,破案居然会这么势如破竹,当项擎朗解释完刚才在餐厅那一幕之后,徐悠悠和孟醒也终于坚信……凶手就是骆炜森。
“骆炜森曾经说过,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八点多,他在餐厅看到俞大卫和洪天兆吵架,两个人几乎打起来……可是刚才他又说,那天晚上他休息,根本就没来酒店……”
“没错!”孟醒拍着手大声的说,“如果不是餐厅里发生那一幕,我们根本就不会调查案发前一天晚上他们的行踪……所以说,他给的证词本来是牢不可破的,但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刚好被咱们发现那天他其实在休假的事……对了,刚才那个厨师说,是骆炜森主动约他喝酒却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我猜那一个多小时他肯定就是假装俞大卫和洪天兆吵架,故意让所有人都发现他们俩有过节。”
“嗯。”徐悠悠点点头,“其实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除了骆炜森,到底闵敏翟跃和骆奇在这个案子里充当了什么角色?如果说帮助骆炜森杀人,感觉又不像……可是很明显他们又在掩护着骆炜森……这是为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项擎朗点点头,“你是想说,凶手到底有几个人,对吗?”
徐悠悠点点头。
“一个!”项擎朗肯定的说,“如果是几个人联手,这个案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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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天要陪妈妈逛街买东西,晚上要教导她玩QQ游戏,或者是陪她和爸爸一起打麻将,等到他们都睡了,才能偷偷摸摸的码字……神啊,这两天码字的时候都处于昏迷状态,好困……如果大家发现BUG,请严肃的批评我吧。
脸 25 子?女?
徐悠悠还没来得及把闵敏用过的勺子送去法医科,魏自超却找上了他们……一个新来的实习法医不小心把骆奇和洪天兆的DNA样本弄混了,重新验过以后,却发现了惊人的事实:骆奇和洪天兆是父子的可能性高于99%。
这个消息彻底让重案组炸了锅。
“不是说是女孩吗?”
“是啊,难道那个张大叔记错了?”
“这种事也能记错?”
江守言打电话再次确认,洪天兆的确只有一个女孩。
“这不可能,骆奇总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江守言顿了顿,“张大叔刚才突然想起来,十几年前,他曾经在市里一个商场门口见过元明礼和一个女人很亲热的走在一起,那个女人不是他老婆。”
“对了!”孟醒一拍桌子,“骆炜森不是三元村的人,十年前的事和他也没关系,如果说要报仇的话,肯定是帮别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女人?”
一时间大家却都不做声了……骆奇死的时候警方调查过他的背景,他出生以后就遭到遗弃,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案子已经够混乱的,哪里再有人手帮他找妈妈?
“孟醒,你去法医科,让老魏看看骆奇和闵敏的DNA有没有吻合!”项擎朗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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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结果不尽人意,闵敏和洪天兆没有血缘关系。项擎朗他们又想办法弄来了翟跃的DNA,依旧没有发现。十年间,X市经历过一次全国人口普查,很多人的资料都重新整理编排,竟然也没有找到闵敏和翟跃十年前的户籍资料。
工作的重点又一下落到了骆奇身上。
这一点江守言和项擎朗达成了统一,不管凶手是不是骆炜森。骆奇和洪天兆的父子关系不容置喙,如果说仅仅是巧合的话,那也太不可置信了。
这样一来,案子回到徐悠悠一开始说的:骆奇为什么要和周依珮分手,周依珮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周依珮还没有出院,她不吃不喝不说话,医院里找来心理医生和她谈,可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项依然着急,去了几次,第一是按照规定,嫌疑犯在看守期间不可以见家属,更何况依然还不算家属;第二是周依珮不想见她。只要在病房门口听到依然的声音,她就又哭又喊摔东西,这样一来,连项擎朗也不敢出现了。
重案组一致通过:安排徐悠悠去见周依珮。
徐悠悠对这次任务很重视,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各种资料,从周依珮最喜欢吃的东西到她的语言习惯,包括所有的成长经历,全部倒背如流。即便如此,走进医院的时候还是忐忑不安,手心冒汗。
“别紧张!”项擎朗黑着脸在病房门*代。
听他这么一说,徐悠悠更紧张了,结结巴巴道,“好,好的。”
江守言拍拍她的肩膀,“实在问不出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徐悠悠点点头。
周依珮躺在床上,以前丰润的双颊已经瘦的高高耸起,脸上是病态的红,嘴唇也是干巴巴的……徐悠悠看看她,心里咯噔一声,她忽然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硬着头皮走到病床前,她知道周依珮没有听她说话,依旧轻轻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徐悠悠,我是……我是警察。”
阳光照在病房里,可以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细粉尘。安静,安静的好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你身体好点了吗?”徐悠悠拉过板凳,坐在床边。
“你不是故意杀死他的……他,骆奇,骆奇和你分手,也许就是想保护你……他知道一些关于凶手的消息,也许他曾经透露过什么给你,为了……为了防止你泄露,或者是为了怕你有危险,才,才会和你分手……”徐悠悠结结巴巴的继续说。
周依珮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我们希望你回忆一下,骆奇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这样既可以帮你,也可以帮我们早日破案……”
“你这样……我们都很担心……”
沉默了很久,周依珮声音沙哑的开口,“你觉得,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徐悠悠用力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她才轻轻说,“活着,也许不一定需要什么意义……”
周依珮转了转头,看看一脸稚气的徐悠悠,她很轻蔑的笑,“需要什么?吃喝玩乐?”
徐悠悠的脸红了……她可以感觉到一股怒气从心中油然而生,她的手紧紧攥成一团,深呼吸,又深呼吸才说,“你真的想死吗?”
周依珮讥讽的冷笑,“如果你是我,早就死了吧?”
“装可怜……卖弄你的悲惨遭遇……我会羞愧致死!”徐悠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她自己也傻了。
“你来之前,项擎朗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害死我哥,害死我爸妈的?”周依珮怒不可遏的喊。
“你要是真的恨他……为什么等他来了以后才跳楼?”徐悠悠冷静下来。她不想激怒周依珮,可是如果只有激怒她才能解开她的心结,徐悠悠愿意试一试。
周依珮沉默了,紧接着她一把扫落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果篮。
病房门口的项擎朗听到声音,推开门冲进来,“怎么了?”
“啊……”周依珮大声喊,“让她走,让她走,我……我不想跟她说话!”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你怎么回事!”项擎朗怒气冲冲的对徐悠悠喊,“你先出去!”
“不行!”徐悠悠强硬的站着。
江守言跟进来,连忙拉徐悠悠,“我们先出去……”
“不行!”徐悠悠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项擎朗,“你就想看着她一辈子装疯卖傻?今天的事说不清楚她杀骆奇就是死刑!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她,关心她?”
周依珮开始大哭大闹,好像个任性的孩子。
江守言站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我们先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前功尽弃!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所谓,那么……你下命令吧!”徐悠悠依旧死死的盯着项擎朗。
项擎朗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终于一咬牙,没有看周依珮,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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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错了。
没敢情假,实在是对不住大家。因为穿裙子得瑟了两天,又感冒了。
默,明天一定要正常了,编辑说明天上架,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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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PK期间,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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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我承认,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当小受的料。所以,一不小心吃了小攻绝对不是我的错,那么,吃了以后翘家就更不是我的错了!
.脸 26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周依歇斯底里的喊叫吵得楼道都听的见,闻讯赶来的医生被拦在门口,医生气愤的对项擎朗喊,“她是我的病人!”
“医生,你听我们解释……”江守言陪着笑脸道。
“解释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她的精神状况非常差,你们什么都不懂!”
项擎朗使个眼色给江守言,江守言连哄带骗的把医生带走。房间里依旧是哭喊和摔东西的声音……项擎朗长舒一口气,背靠在墙上……他不得不承认,徐悠悠说的没错,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与其让周依被判死刑,他倒宁愿她现在发疯,最起码还能保住命,最起码他还有机会……赎罪。
周依可能是累了,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切终于平静……
又过了好一会,徐悠悠拉开门,“她愿意说了。”
项擎朗和江守言惊喜交集的要进房,徐悠悠摇摇头,“她想和队长聊。”
“呃……”江守言讷讷的退后两步,轻咳道,“那个,注意事项我就不提醒你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徐悠悠诧异的说,“我会在旁边记录。”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江守言话没有说话,在项擎朗的怒视下他聪明的闭上了嘴。
周依背靠在床头,冷着一张脸,看到项擎朗进来,眼睛不耐烦的转向另一边,“你想问什么?快点问。我还要休息!”
项擎朗不解的看一看徐悠悠……他虽然觉得徐悠悠不可能这么快解开周依的心结,可也不至于把事情往更糟的方向推吧?
无奈徐悠悠正低头搬板凳,然后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纸笔。
“骆奇,”项擎朗道。“我们想知道任何有关骆奇地事,他告诉你的,你听说的,什么事都可以……”
周依眼睛望天,停了一会才说。“半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回家地时候遇到几个流氓,骆奇正好路过,帮我解了围。那以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什么时候搬到你家去住的?”项擎朗问。
“大概两个月以前。之前他住在酒店给他们安排地集体宿舍里。”
项擎朗点点头,“他有没有给你说过他自己的事?”
“他是个孤儿。刚出生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好不容易读完高中,院里没办法负担他读大学的学费,后来L市有一间职业技校说想招收他,考虑到他的情况可以免学杂费。他就去那里上了几年学,学的酒店管理。我遇到他地时候,他来X市不久。刚刚找到工作。”
L市,不就是骆炜森原来住过的城市吗?
项擎朗想了想。“他在孤儿院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吗?”“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避讳孤儿院的经历,我想那段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应该还是开心的。”
“在……在酒店发生命案以后,骆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周依偏着头看向窗外,“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对吧?”她苦笑一下,“酒店出了命案以后他就变得神经兮兮,经常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发短信打电话。一开始我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有一天早上,他去上班忘了带电话,我给他送电话的路上无意中翻看了他的短信,我记得很清楚,上面有一条说总之他死了,对我们都好。”
“这是骆奇发地?发给谁的?”
“我不知道。通讯录上写的是妹妹,是她发给骆奇地。”
“他还有妹妹?”
周依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认的干妹妹。”
“你接着说。”
“我把他地短信都看了一遍,大概意思是,骆奇很害怕,妹妹就鼓励他,说没事,他们会保护他,说那个人死有余辜之类地……我当时头皮都炸了,马上冲到酒店去找骆奇问清楚,酒店出那么大的事,报纸上成天都在报道,我,我怎么能想到居然和骆奇有关系?!”
“就是你们在酒店打架地那次?”
“嗯。”周依点点头,“当时你们在,我闹了一下就赶快走了。后来骆奇下班回来告诉我,他说他和那件事没关系,让我别多想,他向我保证他不是杀人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相信他,但是,但是……”周依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就这样过了两天,他被酒店辞退了。我……我真的想赌一把,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不管他是不是坏人……我想赌一把。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的男人……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周依自嘲的笑,“这些年我大概也换了十几个男朋友,但是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哭过!周依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项擎朗。可是这样的话……徐悠悠开始犹豫要不要记录。
项擎朗坐的直直的,他很努力……一直很努力想和周依好好谈一谈,她从来不给他机会;终于等到有机会谈了,谁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所以我就去找你要钱。当时我骗了你,我不是想去旅游,我是想和他去别的城市,出国也好,总之不能再呆在X市了……”
项擎朗等她说完,长叹道,“这些话,在看守所你怎么不说?”
“你让我说什么?他突然提出分手,还想杀了我,你还想我说什么?!”周依冷笑道。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说这些话?”项擎朗忍不住提高音量。
“新鲜!你以为我是他肚里的蛔虫?再说了,男人要分手的时候不是都说不出理由吗?!”周依也急了,腾的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项擎朗。
“你做事就不能动动脑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分手呢?”项擎朗大吼。
“我呸!就你会动脑子!高二那年,我同学骗你说我摔断了腿!你还不是傻呵呵的跑了半个城来看我!”“那能一样吗?”项擎朗恼羞成怒。
“怎么不一样?你当时用脑子了?”
项擎朗看看气呼呼的周依,突然笑了……
“臭丫头!”他说。
“坏男人!”她说。
徐悠悠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一幕,考虑是不是迅速挖条地道遁去……
.脸 27 流泪不代表哭泣
骆奇的随身物品都还在警局放着,很轻易的找到了他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妹妹”.。经过调查,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闵敏。
警方决定传讯闵敏。
陆续进审讯室的时候,江守言把徐悠悠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怎么让周依开口说话的?”
徐悠悠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做。”
“少来了,你跟她说了点什么?”江守言很明显不相信,八卦兮兮的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就一直哭一直闹,后来可能累了,擦擦鼻涕对我说,不折腾死我,你们不甘心是不是?叫他进来吧!”徐悠悠吐吐舌头,“就是这样。”
江守言将信将疑,刚想打听一下病房里的情况---事实上案件没有什么进展,可是项擎朗很明显心情好了很多,虽然他走出病房,周依还在大骂,“滚!我不想看见你了!”可是……为什么语气里有一种娇嗔和耍赖呢?
江守言打个激灵……寒。
闵敏的表现很坦然。和项擎朗他们见过几次总是哭哭啼啼的闵敏比起来,眼前的这个……大概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
或者是她觉得并不能再戴着那副柔弱的面具见人了……警方在骆奇的手机里找到的短信足以说明问题。
“第一,我没有杀人。第二,我不知道谁杀的洪天兆。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她先发制人道。
“你和骆奇是什么关系?”项擎朗问。闵敏冷笑了一声,“这说来就话长了,你们有时间听吗?”
没有人说话。
闵敏懒洋洋地耸耸肩膀。“大概二十多年前,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有一个叫元明礼的男人,他和在市里读大学的同学……我不知道叫什么。就叫她A吧……他和A相爱了,很快有了孩子。大概她们俩当时都很想努力地经营这段感情。于是就去征求家人的同意。元明礼是个养子,这你们都知道吧?”
闵敏地口气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抑扬顿挫,有声有色。
“接着说!”项擎朗不太给面子。
闵敏也无所谓,继续说。“他那个养父,从小给他定了一门娃娃亲,但是因为女方那边悔婚了,所以也就默许了。A家里也很赞同这门婚事,于是两家人大张旗鼓的开始操办。谁知道就在结婚前的两天,他的那个娃娃亲……那个叫赵靖的女人,带着一群村民冲到元明礼家,说元明礼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闵敏低头笑,“这件事在现在想。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可是那是二十年前地农村……不管元明礼说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那个年代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了。事后证明赵靖撒谎,不过那已经是生下孩子之后的事了。至于A。我不知道元明礼怎么安顿的她。”
“大概就是这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记不住……骆奇呢。是元明礼的儿子。我,是赵靖的女儿。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骆奇以为你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闵敏笑了笑,“可以这么说吧。”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元明礼地亲生女儿?”徐悠悠问。
“我有记忆起,就知道他不是我爸爸。”闵敏柔柔一笑,“你见过哪个父亲会掐着女儿脖子面目狰狞的说,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那你父亲是……”
“我不知道。”闵敏无所谓的摊手,“爱谁谁吧!我妈结婚前也不是省油地灯,估计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项擎朗几人面面相觑……敢情是三元村村民逼着元明礼娶了个大肚婆?
“翟跃呢?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项擎朗摇摇头,重新整理了思绪。
“她……元明礼诈骗案地受害者之一。爹跑娘改嫁,跟着外婆长大。”
“你们三个人是怎么聚在一起地?”
“我和翟跃一直有书信往来,后来我去天龙酒店工作,她听说以后没多久也来了。”
“骆奇呢?他不是孤儿吗?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元明礼的儿子?”
“骆奇在酒店工作没多久,他偷偷找过我,告诉我他爸爸是元明礼……呵,不知道是不是想演一出兄妹相认地戏。”
“骆奇怎么知道的?”项擎朗问。他认为周依不可能再隐瞒什么,也就是说骆奇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完全告诉周依。
“他没有说,我也没问过。”闵敏说。
项擎朗对江守言点点头,江守言会意,问道,“2101房间的客人洪天兆也就是元明礼,你知道吗?”“知道。”闵敏厌恶的说,“不过也是他死后我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骆奇告诉我的!”
“什么?!”江守言大吃一惊。
“就在你们发现尸体的那天晚上,骆奇发短信给我,说元明礼死了。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洪先生就是元明礼。”
“你……”项擎朗眯起眼睛,“怀疑是骆奇杀的?”
“我,我不知道。”闵敏摇摇头,“案发那天下午,骆奇来21楼找过我两次,都是从楼梯间进来的,问他什么事,他说骆经理让他来的,可是,可是我后来问过骆经理,他根本就没叫骆奇找我……”
“什么时候?!”
“一次是下午一点多,一次是三点半。”闵敏长舒一口气。
“你没有找骆奇确认吗?”
“我问了,他说他没有杀人!他说他很害怕,我劝他赶快辞职以免被人发现,他就说辞职的手续很麻烦,不如让酒店开除他……”
“你相信不是他?”
闵敏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才说,“他死了以后,我才知道,我可能猜错了。”
项擎朗定定的看着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俞大卫的真面目了吧?”
闵敏轻轻咬着嘴唇,“骆奇。”
徐悠悠愣住,过了半晌突然说,“你爱他……对吗?”
闵敏伸出手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来,“我,我只是不想,不想他和我一样这么痛苦……元明礼该死,他该死……”
流泪不代表哭泣……哭泣不一定流泪……
闵敏此刻的样子揪的徐悠悠的心都开始跟着疼。
.脸 28 每个人都有无数张脸
闵敏的话完全脱离了所有人的想象.。
等她稍稍平静一点,聆讯才得以继续。
徐悠悠:“翟跃知道你喜欢骆奇,所以当孙婷雅问俞大卫的样子时,她戏虐的说,在你眼里他就是个明星。对吗?”
闵敏点点头,“这件事我只告诉了跃跃,骆奇一直当我是他妹妹。”
“你没有问过骆奇,为什么要装扮成魔术师的样子吗?”江守言忍不住说。
“问了。他说他只是玩玩,说这样很刺激……后来洪,元明礼死了,我第一个就想到凶手可能是骆奇,所以那天晚上,我偷偷的把2115彻底打扫了一遍。”
“你忘了冰箱里的那包东西。”
“是。”闵敏轻咬嘴唇,“我太急了,没有想到“骆奇已经死了,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项擎朗说。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畏罪自杀,也不知道……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元,元明礼再不好,也是骆奇的亲生父亲,如果,如果他真的杀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闵敏抚额,语无伦次的说。
房间里异常安静……谁都想不到,案子居然会和一个伦理悲剧扯上关系。
徐悠悠想想不对,“你说翟跃曾经见过俞大卫表演大变活人?那个时候你知道他是骆奇假扮的吗?”
“对。翟跃也知道。我当时已经怀疑骆奇和案子有关系,再加上你们也怀疑骆奇,所以我就连忙编出这个故事,接着发短信告诉翟跃,统一证词。”
“你可真够用心良苦的。”江守言无奈的说。这不是给办案增加难度嘛。简直胡闹。
闵敏深深的低着头,白皙地双手放在膝头,好像一尊雕像。
“骆炜森。跟你们关系好吗?”项擎朗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闵敏沉默了一下说道。
“翟跃说骆炜森对你有不轨的举动,是不是真的?”
闵敏苦笑一下。“我以前也是这样觉得。其实我毕业以后本来是在天龙酒店下属地一个餐厅工作,大概是一年前,我突然接到通知,要我负责酒店的总统套房……老实说在那之前,我对酒店地运营管理根本就不了解。这时候骆经理突然出现了,他很有耐心,一步一步教我该如何做,有时候甚至下班时间过了,他为了帮我尽快适应还特意加班。不止是这样,有些事明明是我做错了,他为了不让我被责骂,故意把错误拦到自己身上……我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人,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果然。过了大概三个月,我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有一天我下班。忽然看到他在女更衣室里偷翻我的衣柜。我吓一跳,手里拿的东西掉在地上。他看到我就马上解释。说他……他只是太喜欢我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当时跃跃还没有来酒店工作。我写信曾经告诉过他这件事,所以跃跃来了以后对骆经理一直看不顺眼。后来,骆经理再也没说过这件事,可能是觉得尴尬,就很少来21楼了。我也趁机装作不知情,搪塞过去。”
“骆奇和骆炜森的关系怎么样?”
“我没有见过他们俩单独说过话,骆奇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他认识骆经理。”
“骆炜森曾经说见过俞大卫,三十多岁,脸上有雀斑,人长得不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也在旁边,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当时不敢说,事后我马上去问骆奇,他说骆经理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卸妆了,实在来不及就随便做了些处理,把骆经理骗过去了。”
“骆经理是近视眼?”
“啊?”闵敏被问的愣住,“我没听说过。”
一时又变得安静。
项擎朗左右看看,江守言示意没有问题要问了,其他人也都摇摇头。他刚望向左边的徐悠悠,徐悠悠开口了,“翟跃去21楼,是骆炜森安排的吗?”
“应该不是。翟跃和孙婷雅都是通过考核上岗的,她们俩的成绩是那一期里最好地。”
“嗯。”徐悠悠点点头,“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介意,希望你能告诉我,”她有些迟疑的低声问,“你为什么姓闵?”
重案组的众人都好像不认识一样,瞪着徐悠悠。闵敏苦笑,“十二岁以前,我叫元闵敏。我被社会福利院地人领走,他们问我名字,我说我叫闵敏。”
闵敏前后证词矛盾,可是这次说的又完全不像谎话,最起码她说出了十几年前地往事,要知道顺藤摸瓜地话,抓住幕后凶手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项擎朗让闵敏先回去,如果有需要会再联系她。她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徐悠悠看着她离去,忽然觉得……原来每个人都有无数张面具,都有无数张脸。
突然栽“赃”给元明礼的赵靖……
突然反目骗取巨额钱财的元明礼……
突然恩断义绝要和周依分手的骆奇……
突然更改证词的闵敏……
这些人,也许就在我们身边。他对你微笑,和你称兄道弟,为你打伞,跟你一起吃饭看电影,陪你月下聊天,你生气时会逗你开心,你高兴时和你一起大笑……你一定想不到,有一天,他就会突然摘下那张脸,取而代之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甚至是对你深恶痛绝以至于想要痛下杀手的脸……
徐悠悠的眼前浮出一片白光,朦胧中出现一抹红,血红。红色扩散的越来越大,最后眼前极目的尽是满眼的红……
“徐悠悠?徐悠悠!”项擎朗猛的从后面一拍徐悠悠,“发什么呆呢?回去还要整理案情!”
徐悠悠闭起眼睛,悄悄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极力让声音显得平静,“好。”
她深呼吸,转身,一瞬间看到楼梯口的正衣镜,看到镜子里一身警服的自己,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了一句。走在前面的项擎朗回头,“你说什么?”
徐悠悠摇头,迈步上楼。
有些事情,没有人会懂,也不需要有人懂。她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脸 29 案件重演
听完闵敏的证词,项擎朗派江守言和孟醒迅速赶往L市,从那里找到骆奇和骆炜森的户籍资料,深入挖掘。另一方面,经过研究,重案组决定进行一次案件重演。
死者身上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又杜绝了服药使其陷入昏迷的可能。就算没有先入为主怀疑骆炜森的想法,也必须先揭开如何使死者束手就擒的谜底。小毅站在210房间门口等候消息,他得到的通知是:听到挣扎呼救声就发信号给房间里的项擎朗。
项擎朗,小高和徐悠悠站在房间里。
“我认为房间当时应该是关着灯,不,或者可以说,是造成了关灯的假象。”小高环视房间道。
项擎朗点点头,这时正是下午两点,光线充沛,阳光刺眼。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厚重的蓝丝绒窗帘布一下让这个房间陷入黑暗。
“现在的问题是,凶手是如何进入房间。”项擎朗说,“而这个时候,死者又在做什么?如果死者当时是清醒的,为什么不逃跑?”
徐悠悠突然低呼一声,“我想起一个问题。骆炜森曾经说,俞大卫和洪天兆有过争执,我们也确定了这点。如果是这样的话,洪天兆不可能让俞大卫进入房间。”
“对!这也是咱们一开始就怀疑俞大卫只是个假象的原因,在杀人以前故弄玄虚,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这么大张旗鼓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不对,”项擎朗摇摇头。“如果是死者开门让凶手进入,那么死者就不可能毫无挣扎的被袭击,我猜凶手进入房间时。死者已经昏迷或者被缚住手脚。”
“不可能!”小高说,“死者身上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你忘了?”
徐悠悠接口。“我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啊,”见小高瞪大眼睛,她连忙解释,“我们都知道人地承受能力有限,就算一个人甘心受死。这种疼法……就算不逃跑,也忍不住要喊痛吧?”
“会不会是先隔断他的动脉,等血流干了,再去……那个,”小高摸摸自己的脸。
“那更不可能了,如果只是隔断手腕地脉搏,流血量不足以让人昏迷,而且血液是会自凝的,最重要地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血液怎么会弄得房间里到处都是?”徐悠悠道。
“从前一天晚上九点以后就没有人见过洪天兆……会不会那时候他已经被人控制了?”项擎朗道。
“非常有可能。”徐悠悠点头。
“喂!”小高不高兴了,“死者没有挣扎没有服用药物。怎么被控制?难道真的找把枪顶在他头上守一夜?”
“如果,在他的手腕和交腕处带上类似护腕的东西。再那绳索困住。会不会就留不下伤痕?”徐悠悠瞪大眼睛说。
小高一拍额头,“那样的话很容易挣脱吧?”
“你可以试试。”项擎朗挑挑眉毛。
小高低者头没有说话。
项擎朗也明白。徐悠悠说地方法应付一时还可以,时间长了还是会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导致皮肤出现瘀痕。
“我们先假设,死者开门让凶手进来!我来扮演死者,小高,你演凶手!”项擎朗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