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门口,项擎朗打开门,小高假装进
“现在,我招呼你坐下,你来决定什么时候袭击我。”
“等等!”徐悠悠喊停,“现在是不是应该把窗帘拉开?”
“对啊,大白天的,你拉窗帘干嘛?”小高显然已经进入状况。
“好!”项擎朗走去拉窗帘,转身对小高说,“记住,你只能攻击我的脸部。”
“啊……”小高泄气,“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精确到脸部?而且脸部的伤口不会致命,死者有足够的时候逃亡。
“不对,不对,脖子后面还有一道伤口!”徐悠悠道。
项擎朗翻个白眼,“小高过来,勒住我的脖子!”
小高照做,从身后用右手臂勒住项擎朗。
“接着用刀划我的脖子!”
小高楞了,左手举高,可是不管怎么看都没办法在自己的手臂和项擎朗的脖子之间塞进一把匕首。
“看到了吧?除非我失去抵抗能力,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从后面袭击。”项擎朗挣脱小高地胳膊。
徐悠悠懊恼的拍拍额头。
“我们只能假设死者当时已经被控制住。”项擎朗冷静的说,“而不是去猜测他如何被控制。”
小高和徐悠悠都点点头。
“凶手应该有那么长时间监视死者,换句话说,当时房间里只有死者一个人。”项擎朗接着说,“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徐悠悠地手轻轻发抖,她一直努力忽视2101房间那些依旧存在,仿佛可以闻到血气的恐怖现场,好像她十岁时,她曾经历过地那次……人间地狱。
尖叫声,怒吼声,哭泣声……还有,刀子一刀刀刺入肌肉地声音……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男人不停的怒吼同一句话。
“悠悠,悠……悠,跑,跑啊!”女人趴在地上,伸出手一直冲她摆动。
她眼睛里只有一片血红,动不了,也不敢动,耳边轰鸣,信念崩塌。
男人冲过来拉住她地胳膊,轻轻一甩,她小小的身子分出,头砰的撞在墙上,血当时就流了下来,慢慢模糊了双眼。
女人拼命的站起来,摇晃着扑在她身上,“她,她是你的孩子!”她大声喊道。
男人愤怒的踢开挡路的茶几,凳子,还有她的玩具狗,仿佛地狱使者一般,手举尖刀一步步向她们靠近……
不能晕,不能晕……徐悠悠的指甲用力抠着手心,如果,如果十岁那次,她不是晕倒,而是大声喊救命的话……
所以,不能晕倒,不能晕倒……
项擎朗和小高还在研究案情,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身冷汗,脸色煞白的徐悠悠。
她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洪天兆不是她,不是十岁的徐悠悠,他会呼喊,会想办法自救,会用尽一切努力让自己活下去……
.脸 30 背后的故事
逮捕骆炜森是在三天以后。
这三天,项擎朗和徐悠悠,小高深入了解案情,调查现场可能遗留的一切可能线索;江守言和孟醒则走访了L市几乎所有和骆炜森,骆奇有关的单位,朋友,亲属。
当真相浮于眼前,才发现原来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是一场悲剧的受害者。就好象多米诺骨牌,轻微的举动,引发一连串的崩塌。
骆炜森表现的异常镇定……一场十年都不曾消退的仇恨,一个谋划十年的复仇,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慌乱,也没必要慌乱。
项擎朗依照法律宣读了权利。
“我想你很清楚我们逮捕你的原因。”他没有直接开始审问,而是从侧面入手。
骆炜森不置可否,“如果是因为2101房间死人,难道你们想告我玩忽职守?”
“我们调查显示,二十三年前,在本市H大学曾经有三个学生同时退学……”项擎朗看着骆炜森的眼睛说道,“经济系男生元明礼,酒店管理系女生方素容,酒店管理系男生张范想,也就是……改名前的骆炜森。”
骆炜森耸耸肩膀,“我看不出来我退学,改名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后来还是通过自考取得了本科学历,应聘时手续齐全,我想,算不上欺诈吧?”
“元明礼,就是2101房的客人。”江守言微笑着提醒他。
“哦,这么巧。”骆炜森笑。
“你觉得二十三年前的事,我们就调查不出来吗?”项擎朗好笑的说,“没错。时间过了这么久,资料上也不会填写你们的关系,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地前妻,她对于这件事可是了解的很。”
骆炜森沉默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们怎么找到你前妻的?她跟你离婚以后就出国定居,再也没有回国,我们通过大使馆,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她……不过,根据她所提供地消息。我想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地前妻是方素容的好友。不,应该这么说,你,方素容,还有你前妻,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想关于你们的恩怨,她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骆炜森的手捏成拳头,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一开始。只是普通地三角恋爱,你前妻喜欢你,你喜欢方素容。而方素容,或者也是喜欢你的。你和方素容从高中起就是恋人关系。后来你们三人一同考上H大学……本来一切都很好。你家和方素容家甚至等不及你们毕业就想帮你们筹备婚礼,就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了元明礼。”
“元明礼横刀夺爱,方素容认识他不到一个月就和你提出了分手。这件事给你的打击非常大,据你前妻介绍,你曾经几次冲到元明礼宿舍殴打他,后来被学校警告处分,在那之后你也一直郁郁寡欢,经常自言自语说要给他们俩好看!就这样过了不到半年,你的情况稍微有些好转,谁知道你无意中听到你前妻和方素容的对话,才知道方素容居然已经有了元明礼的孩子……你觉得这是个机会,马上报告了学校。就这样,方素容和元明礼被勒令退学!”
“当然,方素容对此非常生气,她一度以为是你前妻出卖了她,几乎闹到绝交,后来才知道是你从中搞鬼,她一怒之下就把你考试作弊的事抖了出来……三败俱伤,你们三个人差不多同时被学校开除……”
骆炜森的脸变得铁青,但是依旧强忍着没有说话。
“退学以后,方素容索性安心养胎,等着和元明礼结婚。你一直没有离开X市,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那时候方素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元明礼和她商量等她生下孩子就结婚,当然,这一切方素容都没有告诉家里。就在那年九月,方素容生下一名男婴,同年十一月,元明礼回三元村,再也没有出现过……你趁方素容去三元村找元明礼,把孩子托付给房东照看地机会,悄悄的把男婴偷了出来。方素容去三元村,得到的却是元明礼要和赵靖结婚地消息,她被村民阻挠,根本没有机会看到元明礼,等到她又急又气的回到租住地房子,却发现孩子丢了……这个打击对方素容是致命地……”
骆炜森冷哼了一声,“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项擎朗继续说,“方素容的家人火速赶到X市,不由分手带她回了L市。她当时地精神已经崩溃,看到这个情景,你的气也消了大半,没多久你也回到L市。那个被你偷来的男婴就被送去了L市某孤儿院。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在男婴的襁褓里放了纸条,写了骆奇这个名字……骆,是你母亲的姓。八年前,你和前妻离婚,那时候你也改名叫骆炜森。没错吧骆炜森僵硬的把脸转过去。
“方素容的情况时好时坏,你也算长情,等了她足足七年!可是你绝对想不到,七年以后,当方素容恢复正常以后,她第一个要求就是:移民!她根本不爱你,甚至忘了你是谁……我想这件事,对你才是最大的打击……”
“你万念俱灰下,同意了家人的安排,和同样等了你七年的前妻结婚。又在八年前,因为你前妻不堪忍受你无止境的咒骂和虐打,而离婚。离婚以后,你就又来到X市,因为你改名,自考又是在L市读的,所以谁都没有想到你和X市,居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起,就安排了让骆奇杀死元明礼的计划,也许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想的。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当你回到三元村,却发现那里已经物是人非,元明礼早在十年前就离开了三元村,而那个村子也已经不存在了……”
项擎朗知道,他说的这一切并不是证据,可是掌握到案件的背景资料,对攻破骆炜森的心理防线绝对是有益无害,不管怎么说,当事人的口供都是最强有力的证供!
.脸 31 四件事
“当然,你也没有白去一趟,最起码,在三元村的调查中,你发现了元明礼曾经和前妻有一个女孩,元闵敏。。”
骆炜森听到这笑了,“你不是想说这个元闵敏就是我们酒店那个闵敏吧?”
项擎朗挑挑眉毛,“一年前,也就是洪天兆来你们酒店入住,那之后闵敏就被调到了2楼的总统套房,当时负责人事调动的经理还记得是你推荐的。”
骆炜森沉住气,“你讲了这么多,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想说明什么。二十几年前的事我早就忘了,我和前妻离婚也完全因为性格不合,至于你说什么复仇,什么偷谁家的孩子,还有调动闵敏……我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说四件和你有关系的事吧,”项擎朗翻开手里的档案夹,“今年六月八日,也就是在天龙酒店2101房间发生命案的当天,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你在哪,在做什么?”
项擎朗说的话显然打乱了骆炜森的阵脚,他楞了一下才道,“我,我在办公室休息。”
“那就是没有时间证人了?”
骆炜森没有说话。
“第二件事,七个月以前,你在X医院的DNA分型中心,鉴定了两份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DNA,经过我们查证,一个是闵敏,另一个……是前几天意外死亡的骆奇。”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骆炜森强自镇定的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项擎朗沉声道,“第三件事,我们在你的办公室找到一个电话卡,经过查证。这个电话卡曾经在案发前后和骆奇的手机有过密切地短信联系。”
“你们!你们有什么权利搜查我的办公室!”骆炜森涨红了脸说。
“我们当然有权利!”江守言说,“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你就是杀害洪天兆的凶手。”
“不可能!”骆炜森大声道。“凶案发生地时候,我正在22楼的会议室开会!”“下午两点到五点。你地确在会议室开会!但是……谁告诉你,那就是案发时间?”
项擎朗的话,让骆炜森一下泄了气。
“死者的确是在三点以后死亡,只是我们一直都忽略了,他是失血过多而死。换句话说。从开始失血到死亡,具体的时间无法估计!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用一天的时间让他慢慢流光身体里最后一滴血!”
“你,你们没有证据。”骆炜森兀自挣扎道。
“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不会发逮捕令!”江守言对骆炜森地坚持显然有些无语。
“我倒有些理解你。”项擎朗冷静的说,“你自认做的天衣无缝。事实上你也确实做得干净利索,为了找到你说的证据,我们可是煞费苦心。”
“翟跃曾经说,案发的前一天。她看到俞大卫和洪天兆在房间门口吵架。我们也证实了,翟跃说的俞大卫就是骆奇……但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那天晚上。骆奇在楼下值班,有很多人都看到他。按理说他没有时间在2楼。包括更早以前在酒店餐厅和洪天兆发生争执。“而你就不同了,员工餐厅的厨师说过。那天你约他喝酒,但是迟到了1个小时。那位厨师是晚上八点下班没错,但是你和他约的,是晚上八点半!你们从九点半开始在酒店附近的露天啤酒广场喝酒,不到十一点,你就借口有急事走了。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急事吗?”
“……我,我一个朋友出了车祸。”骆炜森说。
“哪个朋友?可以把他地联系方式告诉我们吗?”江守言不怀好意的说。
骆炜森没有再说话。
“现在沉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项擎朗合上手里的资料夹,“我实话告诉你,洪天兆死前曾经写下凶手地名字……”看到骆炜森不置可否的神色,项擎朗淡定地说,“没错,他是用自己地血在地毯上写下一个名字,为了掩盖这一点,你在整个房间都洒满了血……但是你一定没有注意到,洪天兆是用指甲用力的划在地毯上,也就是说,不管你洒多少血在上面,地毯上地痕迹都不会消失!”
骆炜森低下头,好像在猜测项擎朗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性。
过了很久,他抬头,“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江守言乐了,“我们什么时候说,他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骆炜森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觉得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你们说这么多,是想诬陷我,还是逼我就范?”
项擎朗没有犹豫,继续说,“第四件事,我们在2115房间发现的用于装洪天兆人体组织的塑胶袋。按照我们之前猜测,凶手是带着手套作案,所以不可能留下指纹。但是,非常不凑巧,我们重案组一位女警想到,塑胶袋很明显是凶手带来的,他不可能一直带着手套拿这个塑胶袋,所以……我们很幸运的,在塑胶袋里封口的部分,居然找到了一枚你的指纹。”
接着,项擎朗又从资料夹里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孟醒,孟醒走过去交到骆炜森手里。照片里,正是放大的一张血字,虽然很模糊,但是也可以勉强看出是在地毯上划下的“骆炜森”三个字。
骆炜森面如土色的抬起头,“这,这能说明什么?你们怎么能确定不是有人诬陷我?”
“我们不能确定!”江守言说,“所以我们需要你来解释,案发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以后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还有案发当天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你都在哪,在做什么?!”
“还有,你调查骆奇和闵敏的DNA为了什么?你用没有登记姓名的电话卡和骆奇联系,装尸体组织的塑胶袋有你的指纹,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可以很全面的解释这几个问题,我想我们会考虑收回逮捕令。”江守言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脸 32 替死鬼
骆炜森还在犹豫。
项擎朗火上浇油,“你的目的不是钱,只是单纯的复仇。现在人已经死了,没错,元明礼是很过分,你甚至觉得他该死,可是这么多年,你过得又如何呢?报仇已经成了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失眠,偏激,暴力倾向,双重人格……难道你不累吗?”
骆炜森的手抖的很厉害。
“你前妻说,你以前酗酒很厉害,一着急就会手抖。这是病,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找医生。”项擎朗语重心长的说。
骆炜森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谢谢啦,”长叹一口气,“都快死的人了,还管这些?”
足足沉默了五分钟,骆炜森才慢慢开始叙述。
“其实,我离婚以后来本市,发现了三元村的问题,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已经放弃了复仇。我不想再回L市,就在这儿找了工作,安顿下来。可是不行,不管我怎么做,元明礼和方素容就好象鬼一样,一直在我眼前晃,我一闭眼睛,仿佛就看到方素容挽着元明礼的手示威一样的对我笑,又或者是方素容发疯时的样子,或者是方素容冷酷的说不认识我,要我滚的样子……你能想象吗?几乎每一天晚上我都要看着他们的样子,吃下很多很多的安眠药才能入睡……”骆炜森低下头,“我很想让自己正常一点,也听医生的话戒了酒,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一年以前,元明礼……应该说洪天兆第一次来我们酒店。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经过整容虽然已经面目全非,可是还是被我发现了。那是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去他宿舍找他理论。盛怒中我拿啤酒瓶划破了他的小腿,上面有一道S型的疤。那刀疤,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件事,学校给了我一个处分。那是我这一生收到的一个处分……可笑地是,洪天兆已经不记得我了。当然。我改了名,这些年样貌也变了不少……”骆炜森苦笑着摇摇头,“洪天兆在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服务生不小心把汤撒在了他腿上,我当时就在旁边,他掀起裤腿的时候,我看地清清楚楚,不会错的,就是这道疤……为了证实我地猜测。我找私家侦探调查了他,不管是他的财产还是出现在Z市的时间,以及这么多年他深居简出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生活。无一例外,证实了我的猜测。以防万一。三个月前。我又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他果然中计了。寻人启事刊登没多久,我就发现。他把身份证上地年龄改小了1岁。他大概以为酒店不会翻查他以前的入住记录……呵呵,真是天真。这时候我才觉得人生好像找到了新的目标……”骆炜森满足的眯起眼睛,“每个月,洪天兆来酒店的那几天,我的心情特别的好,到后来,我甚至舍不得让他死了……”
“可是你在一年前就把闵敏调到了酒店负责洪天兆那层楼的服务。为什么?”
“我当时只是想观察一下洪天兆和闵敏的关系……不是很好玩吗?十几年没见地父女……”骆炜森虽然是笑眯眯的,可是脸上透出的那种狡猾和幸灾乐祸让人生厌。
“你是想让闵敏亲手杀了洪天兆吧?”江守言说,“我们调查过,你在闵敏地储物柜里放过刀片,后来划破她手的刀片被你拿走,是和骆奇地DNA做比较,对吗?”
“对。我试探过几次,闵敏对自己地父亲与其说恨,不如说漠视。她完全不介意被抛弃被欺骗……我觉得不对,为了保险起见,我比对了她的DNA。”“所以,你地目的一开始就是想借洪天兆的子女来杀他。”
骆炜森却摇头,“我没有这么想过,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试问,我和闵敏谈不上熟络,至于骆奇……如果知道真相,恐怕恨的就是我了,怎么会听我的话去杀洪天兆?”
他接着说,“老实说,这些年虽然我对骆奇不错,后来读技校的钱也是我出的,毕业后的分配包括后来到天龙酒店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与其说他恨我,不如恨洪天兆。当年要不是我带他走了,后来他会是什么样?母亲疯了,父亲被通缉在逃……哼,这样的人生也不见得他就会喜欢。当然,我也不会白做这么多,当我证实洪天兆就是元明礼之后,我马上安排骆奇到了天龙酒店,一方面我想利用骆奇进行杀人计划,另一方面,我想事发了,也好找个替死鬼……”
骆炜森的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晕,他好像很开心自己想到的点子……虽然现在他身处警局,也许很快就会因为蓄意杀人而锒铛入狱甚至被判处死刑,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抵不过一场复仇,一场处心积虑的复仇来的痛快。
“骆奇按照我的安排来到天龙酒店。很快,我就用不记名的电话联系到他,告诉他,闵敏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闵敏是被我安排到21楼的,为了防止她可能无意中发现什么,所以我需要他们俩相认。果然,骆奇找到闵敏,很快两人变熟络了。到案发的前几天,我又一次联系到骆奇,他大概很感动我为他找到了妹妹,于是这次也很顺利的听从我的吩咐……化妆成俞大卫入住酒店。身份证件我都替他准备好了,我告诉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他父亲。他很听话,老实的去做了……”
项擎朗听到这忽然愤怒了。他不喜欢骆奇,但是想想骆奇的身世,骆炜森居然名正言顺的这样利用他,甚至间接导致了他的死,这怎么能不让人愤怒。最重要的,骆炜森利用了骆奇的感情,他只是一个从未见过亲人而极度渴望亲情的男孩……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充当了凶手的替身,陷入一场他完全不知情的阴谋中。
.脸 33 经过
骆炜森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甚至可以称之为美妙的回忆中。二十三年的时间,仇恨早就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人性中那些美好,甜蜜,甚至仅仅是安心的睡一觉,都与他绝缘。
“骆奇用俞大卫的名字住进酒店,他每次出现我都可以在附近转悠,所以谁也没有怀疑到我。即便这样,还是让闵敏发现了骆奇的身份,对于这点,我倒是不害怕。我知道闵敏这丫头喜欢骆奇,她绝对不会乱说话。而且,案发以后你们一定会怀疑那个神秘的俞大卫,即便日后查出来,也没有人会往我头上想。六月七号,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首先假扮成俞大卫,在餐厅里和洪天兆纠缠。骆奇对此并不知情,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当游戏结束,他的父亲就会出来和他相认。后来回到21楼,我又故技重演,让翟跃做我们的目击者。当翟跃去帮洪天兆要果盘的时候,我趁洪天兆没有防备,从后面打晕他,和他一起进入2101房间。然后我马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绑住他手脚,接着就赶快离开酒店和事先约好的时间证人,就是那个厨师会面。”
“到十一点,我估计洪天兆已经醒了,借故有事,又回到酒店。这时候洪天兆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对了,你们一定想不到我用了什么方法!”骆炜森狡捷的笑,象只老狐狸。
项擎朗耸耸肩膀,“很遗憾,我们想到了。洪天兆在你离开之后不久就会醒来,当他发现自己手脚被缚。第一件能想到的事就是求助吧?我们测试过酒店的隔音系统,做的非常好,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呼喊求助。至于电话,我想也被你拔掉了……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地就是寻找工具割断手脚的绳索。而最便利的工具就是本来应该放在会客厅茶几上地水果刀……联系到211房间电视柜前地毯上的划痕,再加上死者洪天兆脖后几乎力道平行地伤口,我们猜测,在电视柜旁边的柜子那,你设置了一个小机关。还要我继续说吗?”
骆炜森苦笑一下。“还以为我想的天衣无缝……你说吧。”
“我想洪天兆的手应该被反绑在身后,你把刀子放在柜子的最下一层,他为了能拿到刀,就必须背对着柜子跪在地上……你设置地机关就在这,刀子的一头连着另一把刀,只不过那把刀被细细的绳子悬挂在柜子顶部。当洪天兆拉动下面的刀子,事先做好手脚的绳子断了,利用组合柜特殊的结构平行固定在空中的刀子就会稳稳当当的掉下来,刺中洪天兆……为了能让你的机关顺利启动。你在2115房间做了很多次实验吧?”
骆炜森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没错。每个角度每个方面我都考虑到了,为了能够一击而中。我试了足足四十五次!”
“你确实考虑的很周全。做地每一步都恰倒好处的把自己地时间证明显露出来。我想你用这样地方法,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脱身。而且那天晚上是你想的替死鬼骆奇值班地日子。很多人都可以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而另一方面。大概是不希望洪天兆这么容易就死掉吧?!”
“没错!我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但是还有一点,如果他当时就死了,那我用绳索绑过他的痕迹就会被你们发现,这样一来,我的时间证明就完全无效了。所以我十一点又赶回2101房间,帮他松绑,止血……他的伤口比我想象中要严重的多,但是也没那么容易死……呵呵,然后我安抚他,会帮他找医生和报警……他又惊又怕,没多久就睡着了。你知道吗?我在2101守了他一夜。人们常说,祸害活千年,我那时侯就想,说的真有道理,他流了那么多血,可是依旧睡的香甜……而我呢?我失眠了整整二十三年!他害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他,我和素容就不会分开,我们就不会被学校开除,素容也不会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骆炜森胀红了脸大喊大叫。
项擎朗他们都没有说话,面色肃穆的等待他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骆炜森深呼吸,“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上班。期间我回来过几次,他大概已经想到我不会救他,也猜到我的目的了……他问我,到底是谁?瞧瞧,我的仇人已经忘记我是谁!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轻轻在他耳边念出我的名字,他那副惊恐交加的样子……也许在他心里,连素容都已经忘记,更不要说我了。这时候我去掉了他脖子后面的纱布,又划了两刀,让血流的更多……到中午一点,我把他抬到床上,就用那把水果刀,慢慢的割下他的脸,然后小心的放进塑料袋封好……他早就疼的晕了过去,哈哈!”骆炜森兴奋的大笑,
“你们真应该看看那个样子……生不如死,可是偏偏就是死不了……”
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两点以后,我在22楼开会,期间回来过两次,都是为了确认他的死亡,以及……收集他的血。有太多的血留在电视柜附近,不想办法遮掩掉,你们一定会猜到他的死因……对了,我还给骆奇发消息,告诉他洪天兆就是他父亲……我也没骗他,他是见过自己的父亲了,只不过,呵,阴阳两隔……我对他说,警方会查到他们的关系,到时候他一定逃不了,不如把这件事推到俞大卫身上。他吓个半死,按我的吩咐,马上退房离开了!”
“于是,经过你的设计,本来前一天晚上就遇袭的洪天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才正式死亡!”
江守言不知道是不寒而栗好,还是暗自佩服好……充分满足了自己的复仇心理,又制造了牢不可破的时间证明……这个骆炜森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脸 34 面目全非的生活
“洪天兆死了。不出我的意料,你们虽然怀疑俞大卫,但是更多的也想到凶手就是酒店内部的人。”
“这是你设计陷害骆奇的大好机会,为什么我们问你俞大卫的样子时,你不把嫌疑引到他身上呢?”江守言没办法理解。
骆炜森苦笑,“这可能是我最大的失误……当我确定洪天兆死了以后,好像这么多年来一直压着我的石头终于卸下……我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了,骆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疯了,总之当你们问话的时候,我,我突然,突然说了,呼,大概是不该说的话。”
也许就是这样的一念之差让骆炜森暴露了自己。
“后来你又跟骆奇联系过,让他逃跑是吗?”
“是。我跟你们说完那些话,又觉得后悔了。所以当骆奇辞职以后,我觉得这个机会来了……其实我不想害他,我只是想如果他逃跑了,你们一定会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他身上,这样一来,俞大卫也好,我也好,就都安全了。那天,骆奇来酒店办理最后的手续,他出门以后,我就发信息给他,告诉他警方已经怀疑他了,要他赶快跑。”
“你没有想到,因为你这句话,骆奇很冲动的,决定和周依佩分手。可能他不想连累女朋友,只是方法有些激进……于是,又一个悲剧因为你而诞生了。”
骆炜森抱着头,过了很久才说,“我也不想……我也不想……”
谁会想呢?谁会一开始就希望人生是充满丑恶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无可挽回的悬崖边,又岂是一霎那的功夫?徐悠悠曾经想过,为什么有的人突然之间会换了面目。突然之间变了性子……她不知道,任何事都是有原因地。只是很多事,小小的一点火花。最后会造成燎原大火……在你,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火光,吞没了一切……
审讯室地众人沉重的站起身,孟醒让骆炜森在证词上签了字。这个案子终于告一段落。周依佩地案子过一阵就会开庭审问,相信在律师的帮助下,她的罪名不会很严重。
徐悠悠没有参加审问。因为从最后一次调查完酒店,也就是找到决定性证据之后,她开始发烧。这个病来的蹊跷,并且长久,在医院躺了三天,依旧高烧不退。
依然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照料她,在医院里找了护工看护她。项爸爸觉得护工不尽职,所以这些天他也一直守在病床前。
重案组地同仁在破案之后到医院。正好看到项爸爸靠在病床前的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样了?”江守言小声的问护工,并且眼疾手快的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项擎朗。
“好多了。现在已经不太烧了,要不要我叫她起来?”
江守言摇头制止热心的护工。“让她睡吧。”
孟醒悄悄的走到病床前,心疼的看着徐悠悠消瘦许多的脸。压低声音问项擎朗。“队长,悠悠这算工伤吧?”
他话音刚落。徐悠悠嗯了一声,迷糊地睁开眼睛。“悠悠,悠悠,你好点没?还难受吗?”孟醒连忙把手搭在徐悠悠头上测测温度。
徐悠悠虽然很虚弱,看看众人,微笑,“你们来了?骆炜森认罪了吗?”
“认了!”项擎朗站在门口点点头。
徐悠悠闭上眼睛,“嗯。”轻轻的说。
几人看出徐悠悠累了,项擎朗因为私人原因也不想多待,就说,“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孟醒有些不满,可是看到徐悠悠实在没精神,只好怏怏的告辞了。
门轻轻被关上,徐悠悠松了一口气……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地一面。这次发烧来的刚刚好,正巧因为破案一直没好好休息,体力严重透支,而且也可以让她紧张地神经稍微松驰一下……很累,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地,每一个细胞都酸痛的要命……这是徐悠悠唯一地感觉。她做了很长时间的梦,梦见自己在跑,在哭,在一片血海里呼叫。她知道自己并不比别人强多少,关于破案,甚至只是个新手。她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有一颗善感的心。闭起眼睛,在案发现场,想象自己就是那个死者。惊恐,绝望,疼痛……每一次都是一场天堂地狱的轮回……她还能撑多久?多久……
她转头,就看到项爸爸已经醒了,怅然若失的望着房门口。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这些天,她迷迷糊糊中总是听见项爸爸在和护工小声说话,都是些极小的事,比如定时给她擦酒精,用棉球蘸水润嘴,看着打点滴的液体是不是快没了……护工脾气极好,对于自己做熟的事还天天被人唠叨,也不生气,笑着说,“您对您女儿真好……”项爸爸听到这就呵呵的笑。
项爸爸长叹一口气,这才望向徐悠悠,“好些了吗?饿不饿?那几个臭小子没吵到你吧?”
徐悠悠摇摇头。
她从来没有在项擎朗面前提过什么,虽然她知道,项擎朗肯定明白,她住在依然家里这么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早就清清楚楚。徐悠悠想到这忽然笑了,是啊,关于她的一切,项擎朗何尝不是了解的透透彻彻,可是他们谁都不肯说……说什么好呢?每一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想让人窥探的内心。
帮他?抑或是帮她?谁又能帮助谁?很多事,如果自己不想解决,如果自己不能解决,任何人都不能帮你。这个道理徐悠悠懂,项擎朗也懂。
只是徐悠悠不知道,她深夜发烧,迷糊着去厨房倒水,却昏倒过去,是项擎朗送他去的医院……那天依然没有回家,项爸爸打电话给项擎朗,项擎朗接了电话就赶了过来,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可是毕竟,他终于进了这个他曾经发誓不会进入的家。不管项擎朗愿不愿意,徐悠悠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并且,悄悄的改变着他的生活……生活是这样,不知不觉走了很久,当你回头时,才发觉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完》
明天开始新故事《空巢》。
.空巢 序
她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平时不声不响逆来顺受的人,会有反抗的瞬间。
那人抓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用力的向墙上撞去。
痛,但更多的,是震惊。
她发疯似的怒吼。
就算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依旧不会屈服,或者说,不会妥协。
家属院的人私下里都叫她母老虎。四十年的生涯,泼辣俨然成了她另一张通行证。十五年前厂里分房,懦弱的丈夫被人挤了名额,她单枪匹马杀到厂长办公室,在门口骂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她如愿拿到心仪的房子钥匙,得胜而归;九年前丈夫和她离婚,又赶上下岗风潮,她再次跑去厂长办公室,三个保安都没能拦住她。她这次是想要家属区门口那个破工棚,得到厂长的手谕,她趾高气昂的回来就收拾,没两天,她的杂货铺开业了;六年前,上小学的儿子被同学欺负,小小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胆小怕事,唯唯诺诺,她知道以后,风风火火的把学校溜了个遍,上到校领导,老师,下到儿子的同学,挨个示威性的威胁一番……所有人骂她,议论她,可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小个子的女人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她不知道什么叫认输,什么叫放弃,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她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敢做……
头上有温热的血液流下来,她觉得晕晕的,可是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力道大的差点把那人撞倒。头皮一阵刺痛。定睛看去,那人手里拿着她的一绺头发。
她不知道是自己平日太凶悍,还是此人实在太过懦弱。居然一下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嘴半张着。不晓得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到,还是被她的样子吓到。
她忍不住又开始痛骂。语言有神奇地力量,那一瞬间她这样想到。很好笑。可是另一方面却是不知名的愤怒,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挑战她地权威。她从小要强,家里的第二个孩子。不上不下,最不得宠。她们是生活在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如果不会呐喊,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哥哥妹妹成家很久,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偶尔会碰到不公的事,大多睁只眼闭只眼认了……她没有上过什么学,可是也知道人善被人欺地道理,举凡这种时候。她都义不容辞的站出来帮他们,不仅这样,邻里朋友有事。她就是大家公认的带头人,只要有她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瘦瘦小小的她就是定海神针。她的权威源于她的能力,而现在。居然有人想挑战她的能力,这如何不让她愤慨?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那人忽然开始小声哭泣,无助的好像世界末日。于是她更加愤怒!
她这生最厌恶脆弱地人。早就已经记不得自己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如果哭可以解决问题,那么孟姜女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眼泪能做什么?暴露了你的脆弱,让你地敌人偷笑……仅此而已。不管是怎么样的人生,努力活着才对得起自己,所以,不管多辛苦,她都在坚持,坚持让自己不哭,坚持让自己勇敢。
她擦擦额头上地血液。
头疼地厉害。几个月前就是这样,脑袋里好像被人放了个闹钟,一到时间,就警铃长鸣。嘶吼着她自以为强壮的神经。有几次疼地她恨不得拿头撞墙……这样想想,那人或者还帮了她……哼……她去医院看了几次,都说没事。她想了想,大概是太累了……是累,还是痛,又或者是失血过多?她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白雾,身体开始摇晃。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晕倒。她身体很好,从小都很少生病,最瞧不上那些动不动就晕倒的“林黛玉”。吃的比猫还少,瘦的皮包骨头还把减肥挂在嘴边。楼下那个女人,一把年纪学人节食,成天装腔作势,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自己气若游丝的病态美,说话也跟猫叫似的。还有隔壁楼的那个,嗲声嗲气的,身子扭的好像面条,除了勾引男人别无所长!也只有那些瞎了眼的臭男人才会中了这种计,一个个好像偷吃到骨头的狗,贱的无与伦比……
没一个好人!
她摇摇晃晃的站着,从裤兜里摸出钥匙,转身想开门回家。她有自己的骄傲,这副狼狈的样子,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她已经忘了,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就在五分钟以前,还想致她于死地。即便想起来,也不足为惧,有谁敢杀她?有谁敢动她?
她喃喃自语,“包,紧,流血,伤口……”
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口齿不清。
下一秒钟,她听到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来不及感觉疼痛,她扑倒在地,房门终于被打开……
一下,两下……重重的击打着她的头。她喊不出来,也动不了。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死神来的太快,来不及迎接。她瞬间陷入最后的昏迷。
她骗的了全世界,也骗不了自己……她知道她不幸福。
她没有一个朋友,那些人需要了才会找她,平日里见到她都恨不得绕路走;她的父母兄妹都不喜欢她,她为她们做了那么多,可是他们全都看不到,冷冰冰的不愿和她说话;她的丈夫,呵,宁愿要一个妓女也不愿意要她……
当然,还有……她的儿子。
整整一年了,他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不上学,也不工作,每天就在家里玩电脑游戏,不要她的钱,也不出门。她做饭,他吃,她不做饭,他就饿着……她马上就要死了,他在客厅右边的房间玩游戏……房门紧紧的关着,隔绝了生死两重天。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眼角忽然滑落一滴眼泪……
如果有来生,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当一个小女人,一个小公主……不谙世事,天真无邪,多好,多么好……
.空巢 1母,子
八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在重案组各人的脸上。几乎是夺路而逃的奔到案发的家属楼,一进楼梯口,凉气扑面而来……这种老房子的结构都不太合理,户型也小,可是胜在冬暖夏凉,一层三户,邻里关系也较为亲密。
楼梯的采光不太好,大白天在这里也感觉阴森森,黑漆漆的。
案发地点是三零二。法医科的人先到一步,门口早有警察维持秩序。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把三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刚到二楼口,项擎朗等人就发现所有围观人群都捂着鼻子,一脸惊惧。当他们踏上三楼,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一股浓烈的尸腐臭味扑鼻而来,几欲让人作呕。
孟醒下意识的捏住鼻子,转头看到项擎朗对他怒目而视,只得讪讪的松手,强忍着恶心跟着他们进了三零
魏自超已经做了初步的验尸,看到项擎朗,摘下口罩,走到门口道,“初步怀疑,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尸体腐烂的比较严重,死因还有待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