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孙博彦打断她。
“没有。”徐悠悠摇头,“我只是从常理上来判断。假设凶手是你,那么你父母就没有必要都出来顶罪。假设凶手是你父母中地一人,而你只是帮凶,对你来说,首先会觉得亏欠了他们,所以你要把所有责任揽下来。而你父母中有一个人,说了实话,他就是凶手,另一个人大概是觉得自己并不适合照顾你,所以才出来顶罪。所以……我只要知道你跟你父母哪一位的感情更深一些,大概谜底就会出来了。”
徐悠悠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想想这家人现在完全没有意义地行为,她决定孤注一掷,赌一把。
孙博彦陷入了长久地沉默。
江守言赶快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们一家感情很好,可是如果你们都不说实话,最后很可能全家都会被判刑。你们这么做无非是希望剩下的人能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是凶手,法官会考虑你地情况从轻量刑,如果你不是凶手,最多是个帮凶,那判刑就更轻了……你父母这样为你考虑,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你真的忍心一家人都因为你受牵连吗?”
“是我害了他们。”孙博彦轻轻的说。
“你父亲本来是想替你顶罪吧?”
“是。”孙博彦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他,他没想到你们会发现我脚上的伤。”
“是他杀了蒋红蕾孙博彦没有说话。
“还是你母亲?”
“我……我……”孙博彦抬起头,眼里都是泪水,轻轻一动,眼泪就掉下来,“我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是你母亲杀了蒋红蕾,对吗?”江守言冷静的说。
孙博彦抽泣着,结结巴巴的讲述经过,“我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和鲁景伦去他家杂货铺玩,鲁景伦偷偷从抽屉里拿了两张五块钱,给了我一张,说带我去玩游戏机,我那时候傻,什么都不懂,刚想把钱放到口袋里,蒋阿姨就进来了,她当时看到也没说什么,骂了我跟景伦一顿,就让我们走了。本来这件事我都忘记了,谁知道两年前我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景伦不好好学习,只考了一个三流学校,从那以后,蒋阿姨就开始看我不顺眼,后来景伦不上学以后,她的脾气就更古怪了……那天我在楼梯口遇到她,她正要回家,看到我,却突然停下来,我想跑也来不及了,她就开始骂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不肯放过我,见人就说,连我同学来找我,她也要宣扬一番……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我不敢给我爸妈说,怕他们吵架,这些年我拼命读书,想忘了这件事,可是我越努力,她就越生气,她还给我的班主任写过匿名信,说我一辈子都是小偷,成不了大气……”
“那天也是,她不停的冷嘲热讽,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抓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我指向让她闭嘴,可是她还是一直骂,一直骂……后来她流血了,我才突然醒过来,赶快松开她,我跟她道歉,可是她根本不理我……这时候,我,我妈突然从后来出来,她手里拿着砖头,就……”
孙博彦泣不成声,已经说不下去了。
徐悠悠心里一阵悲痛。孩子年岁相仿,父母自然就喜欢对比,鲁景伦不思上进,相较之下,孙博彦的好就成了蒋红蕾的眼中钉,更不要说她本来就因为脑瘤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写的可能不是很悲痛,汗。其实这个故事是我从《知音》还是《家庭》上看到的,做了适当的调整,杂志上说的凶手就是这个男孩,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把凶手给改成母亲了。毕竟照抄是非常不好的行为……。Ps,故事是抄的,但是手法可是自己编的哦,保证原创。
.空巢 25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徐悠悠倒了一杯水递给孙博彦,孙博彦握着水杯,也不喝,过了一会才说,“蒋阿姨倒在地上,我妈当时就像疯了一样,拿着砖头不停的砸下去,我吓坏了,一直哭,后来蒋阿姨不说话了,我妈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砖头.。我想去看看蒋阿姨死了没有,刚走到她身边,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脚,我吓的大喊,我妈又赶紧过来补了几下,后来蒋阿姨就不动了。可是她的手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脚腕,我妈急了,用力的一掰,我听见骨头碎了的声音……”
孙博彦说话的时候一直不停的抖,声音支离破碎。
“发生那件事以后,我就没想过要逃,我无数次想去自首,可是我不敢。如果是凶手是我一个人,我一定会这么做,但是不是……我不能连累我妈妈。当时我妈说分尸,就回家拿工具,她让我先回去休息,过了一会她回来,说房门锁了进不去。后来她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房门是关着的,而且蒋阿姨的人缘也不好,警方不会这么快怀疑我们的。谁知道我们等了三天,鲁景伦都没有报警,这时候家属区的人已经闻到味道了,这几天我过的很痛苦,每天都心惊胆战,后来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就想偷偷过去看看情况。我去了那儿以后,发现窗户开着,纱窗上爬满了苍蝇,我当时吓坏了,想也没想就赶快过去关上窗户……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嫁祸鲁景伦。我就是看着那苍蝇觉得很恶
江守言问,“你们就没想着从窗户进去?”
孙博彦摇头,“我没想过,就是想到了我也不敢。”
“你接着说吧。”
“我关好窗户以后,本来想走。可是突然想起鲁景伦,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知道他不喜欢蒋阿姨,可是那毕竟是她妈妈……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打了电话报警了。”
“我打完电话就回家,告诉我妈这件事。我妈很生气。说我没事找事,可是事情已经到那个地步,她也没办法。就安慰我,让我别着急,有什么事她来想办法。我那天见了你们其实腿都在抖。你们都以为我是被尸体吓到,其实……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蒋阿姨来找我报仇,她满脸都是血……”
孙博彦痛苦的捂住脸。
连江守言心里都有些沧然。这个悲剧,到底是谁之过?孙博彦因为长期压抑导致爆发,王雅如爱子心切慌不择路,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蒋红蕾却因为脑瘤而无法控制情绪……悲剧的产生,必定有无数误会相伴,只是这个结果。却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本来这些事我爸一点都不知情。就在你们警方来地前一天,我洗澡的时候被我爸发现了脚上的淤青。他问我怎么回事,我从小没有对他撒过谎。他一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后来我妈见瞒不过去。就说了实话。我爸当时很生气。要我们去自首,可是我妈说。我要是有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我爸有些犹豫,第二天上班地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在车间里摔倒,被地上的铁水给烫伤了。他晚上回来,我妈告诉他,警察来问过话。我爸想了想就说,如果警方再来地话,就由他来顶罪吧。他说他脚上的烫伤就是老天派他来帮我的……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哭成一团……我真后悔,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不去打蒋阿姨,而是跑掉的话,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你们都没有想到,我们一开始怀疑的就是你。所以本来商量好地口供完全没用,这才导致在你们家的时候,三口人都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徐悠悠接着说。
孙博彦摇头,“你错了。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我爸替我顶罪,当然我也不会把我妈供出来,我本来都想好一个人承担了。”
徐悠悠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母亲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顶罪呢?你父亲又认为自己腿上的伤刚好可以掩护你,当然也会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其实不管我们当初怀疑谁,结果恐怕都是一样的……”
孙博彦低下头不说话了。
爱是责任,也是负担。即便这样的结果让人唏嘘,孙家的人恐怕心里也是热的,在这样的为难关头,所有人团结在一起,虽然给警方破案造成了一定地难度,可是这几个人确是不离不弃。江守言当警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相亲相爱的一家,因而更加扼腕痛惜。
王雅如对这个结果倒是松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只求孙博彦的罪名能够轻一点。她曾经告诉警方,杀死蒋红蕾地砖头被埋在了楼下的花园,可是事后却没有发现。最后孙博彦终于交代,他害怕母亲认罪,于是把砖头藏了起来。后来警方在他地指点下,终于找到了埋在孙博彦学校操场一棵桉树下地砖头,上面还有王雅如沾着蒋红蕾血的指纹。
孙强好像一下老了二十岁,他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也会一起接受审判。
江守言接手这个案子刚刚一天,就抓到了真凶,本来是很开心地事,可是终于忙完,从警局出来,他却是一脸沉重。“孟醒……”他叫。
站在他身边的孟醒点头,“嗯?”
“要是我杀了人,你会帮我顶罪吗?”
孟醒半张着嘴,半晌才说,“我会。”
江守言还没说话,孟醒接着说,“你信吗?”
“我就知道!”江守言看着远方的夜空叹口气,“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杀了人,会有谁帮我顶罪……”“那是不可能的。正常来说,我们都会劝你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孟醒喋喋不休。
徐悠悠安静的站在一边。江守言的意思她懂……他不是希望有人帮他,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可以不计代价的,不离不弃的,抛却一起的,哪怕只是盲目的,永远站在他身边。
这个问题徐悠悠也想过……但是她知道,永远不会有那样一个人出现。永远。
.空巢 26 乌龟的本能
接下来是稍显轻松的一个月。
警局里的工作不忙,徐悠悠有了大把的时间在医院陪项爸爸。做完手术,按照医生的吩咐要休养一段日子,两个星期以后开始接受放射治疗。
这是很辛苦的过程。项爸爸对于疼痛的承受能力非常一般,于是加倍的难过。乳癌切除手术过后三四天,医生便建议他做些适量的运动,这是为了防止局部水肿和关节僵硬。项爸爸怕疼,不肯动,徐悠悠只好趁他睡着的时候轻轻按摩;拆线以后,医生又安排了康复治疗,帮助他消肿止痛和预防肌肉萎缩,项爸爸每天都想尽办法逃避,就算徐悠悠磨破嘴皮,他也还是耍赖,每次都要医生三催四请;最难挨的是放射治疗,呕吐口干味觉迟钝,最重要的是心情,他的心情从开始做放射治疗起,就沉在谷底,大多数时候呆坐着,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常见,只要家人多关心他,多跟他说话,过一段时间总会好的。
项依然已经把公司的大部分工作都放下,几乎全力在医院里陪着项爸爸,她和徐悠悠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轮流看护。本来是请了看护的,项爸爸发脾气把人家赶了出去。他生病以后一直脾气不好。家里有个病人,生活就会一团乱,一个月不到,徐悠悠瘦的下巴都尖了,依然更是糟糕,三天两头的感冒,前天还在医院晕倒了……
生活是一团糟。徐悠悠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怨,项爸爸对她那么好,她生病的时候他也是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可是,在项爸爸又一次发脾气摔碎了她辛苦熬了四个钟头的川贝马蹄鹧鸪汤。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哭也不敢大声哭。找来笤帚拖把,把病房打扫干净,在水房一边洗拖把一边小声哭。她觉得委屈。没办法不委屈。她不能和项依然一样,板着脸说。“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项爸爸每次听到这句话都马上变地乖乖的,他就好像个孩子。可是徐悠悠不行,她只能一次次的堆着笑脸,看他发脾气耍赖。
徐悠悠知道,项爸爸对她。和对依然是一样地,他当她是另一个女儿,所以无所顾忌,所以任性妄为……可是她不行,她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对他翻脸。
他最经常说的话是,“我会死吧?”
项依然会回答,“我们都会死。”徐悠悠只会说,“你不要想太多了。医生都说癌细胞已经控制住了。”
她知道他不想听这个答案,可是她又能说什么?说你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惹是生非,你明明没事还要折腾所有人。我又不是你女儿。凭什么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心里都和她一样。住着一只魔鬼。
徐悠悠擦擦眼泪,提着拖把回病房。魔鬼也好,天使也好,该做地事不都是要继续吗?
项擎朗下了班,先回家看了看依然,确定她没事,这才来了医院。水房门口,遇到了徐悠悠,他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他又发脾气了?”
徐悠悠摇摇头,“有点累,困的。”
项擎朗明显不相信,“行了,你回去休息吧。以后也别过来了,我去找个护工。”项擎朗很烦,不是一般的烦,本来他就是没耐心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他从小视之为仇人的人,能想到过来看他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有心情开导他,“都是惯出来地毛病。”他不高兴的说。
刚才看了依然,已经觉得心里不爽了,现在再看看徐悠悠,偌大两个黑眼圈,乍看还以为是国宝呢。
“我没事。还有三天就出院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徐悠悠腰酸背痛,实在坚持不住,靠在墙上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几天没好好上班了?警局请你来就是干这事的?”项擎朗嘴里骂着,也还是接过徐悠悠手里的拖把。
徐悠悠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这不是最近也没什么事吗?”
“没事你就回家呆着去!你真当他是你爸啊?”
徐悠悠不说话了。她累的大脑死机,什么都不想去想了。谁的爸爸都没关系,只要再坚持三天,出了院就好了……
项擎朗却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叹口气,“他有什么好?当他的小孩就剩做牛做马还要提防他哪天吃错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你不是说原谅他了吗?”徐悠悠有气无力地说。
项擎朗摆摆手,不耐烦的说,“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你要是委屈,就跟他说,他又不是你爹,这么伺候着还不满意,什么毛病!”
“说什么啊。他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你哭什么?你能理解他,他不理解你,你就不觉得憋屈?”
“我觉得他没把我当外人。”徐悠悠垂头丧气的说。
“那你也别把自己当外人,该说就说。”
徐悠悠苦笑着摇摇头。
她和项擎朗就好像两个世界地人,很难沟通,也无法理解彼此的想法。蒋红蕾地案子破了之后,她给项擎朗汇报情况地时候,拐弯抹角的说了几句,意思是,有些人有些事,明明就在你身边,你还不关心,不珍惜,等到失去后悔也来不及了。项擎朗当时回答说,“这和在我身边有什么关系?我珍惜地人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会珍惜,不关心的人就是天天在我眼前晃,我也不会搭理。”
有时候想想,这句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她无法苟同。也许这就是代沟……那些活的很洒脱的人,不见得就幸福,如她一般压抑的人,也不见得就没有开心的时候。人生如棋,如果到最后谁都逃不脱做棋子的命运,做活跃的棋子和憋闷的棋子,又有什么区别。
项擎朗皱着眉头。他对徐悠悠常年都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好像拳头对着空气打过去,轻飘飘的完全没反应。这几次破案证明他叫徐悠悠来重案组是正确的选择,她敏感细心,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一定会成为警局不可缺少的中坚力量。可是也恰恰因为她的敏感,每天接触的又都是人世间最丑陋凶残的一面,她能撑多久?
项擎朗忽然觉得徐悠悠就好像一只缩成一团的乌龟。或者她根本不需要勉强,这种逃避和压抑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空巢 27 心理辅导
项擎朗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就算他偶尔帮楼下老太太提菜篮子,或者送叫不上名字的女同事回家,也只能说明,他尚有一丝做男人的自觉。这和风度无关,只是膨胀的大男子主义作祟。
就好比眼前,他要为这个时刻让他头疼的徐悠悠讨个公道,而不得不跟他老爹对峙。
也许男人本性都是宠爱儿子,项爸爸每次见到项擎朗都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只盼得项擎朗懒洋洋的回答一句,就高兴的屁颠屁颠。
“你以后不许欺负她!”项擎朗开门见山。
“我……”项爸爸歉然的看看徐悠悠,“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有点烦。”
“没关系的。”徐悠悠急急的说。要了命了,这个场景怎么会诡异成这个样子?她哪知道项擎朗前脚答应她不再提这事,后脚就反悔。现在这样,好像她爸爸在为她讨公道,天晓得那两人才是父子好不好……
“烦了你就冲她喊?”项擎朗不高兴的说,“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照顾你这么久,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好意思对人家发脾气?”
项爸爸点头哈腰,“我错了,我错了。”徐悠悠捂住脸……天啊,到底谁是儿子,谁是爸爸?
项擎朗可没感觉自己说错了,点点头,“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出院,你别没事胡思乱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项爸爸笑容可掬,“我知道。我知道。”
徐悠悠听不下去了。每次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她都很纠结。一方面想掐着项擎朗的脖子大骂,你个不孝子!另一方面,又很想学项擎朗满不在乎的神态给项爸爸吼两句……人生啊。果然是充满了矛盾。
“那我先回去了……”徐悠悠有气无力的说。她果然没种,既不敢对项爸爸无礼。更不敢对项擎朗发火,只好乖乖地继续做回她的小乌龟。
“你等等!”项擎朗喊住她,“我要跟你谈谈。”
徐悠悠一愣。
项爸爸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你们谈,你们谈。我先出去……”
项擎朗站起身。“咱们出去说。”转身对满脸失望地项爸爸道,“我回来要看到你已经睡着了。”
“哦。”项爸爸委屈的瘪瘪嘴,乖乖地躺回床上。
徐悠悠又一次被刺激的无言以对。当初是谁说项擎朗心粗手笨,不适合照顾病人的?他根本就是项爸爸的灵丹妙药,包治百病……可怜她跟项依然累的像狗,也比不上项擎朗一个白眼……
暗夜花香。月光柔柔地照在医院花园的长凳上,徐悠悠无心欣赏这月色,她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一下。”项擎朗硬着头皮说。
他实在不擅长做心理辅导。从小到大,他唯一担任过的干部就是体育课代表……年复一年的体育课代表,对于某些懒惰的家伙。他习惯用拳头招呼,什么谈心开解。想都别想!
只是徐悠悠的问题复杂。他一是感激徐悠悠照顾父亲,二是身为上司哪怕只是为了工作。也需要他的手下各个身强体壮,心理健全。即便这样,他对于这次谈话依旧不抱任何希望……尽人事而已。
“嗯。”徐悠悠拍拍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你来重案组也一段日子了,有没有什么不适应?”项擎朗说的头皮发麻。记得上警校地时候,每次他惹了祸,校领导找他谈话,大概都是这个开场白。
“没有啊,挺好的。”
“哦。”
项擎朗没话好说了。仔细回想一下教导主任的秃头以及笑地眯缝在一起的小眼睛……项擎朗继续说,“你不要害怕,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没什么困难。”徐悠悠打了个哈欠,她太累了。昨天是周末,依然又生病了,她可是在医院里连着守了两天,现在都恨不得躺在地上直接睡过去。
“你没说实话。”项擎朗说。
“真地。我真没什么困难,”徐悠悠说着靠着长椅,头软软地依在椅背上,眼睛慢慢的合上。
“你会不会觉得辛苦?”
“不辛苦。我挺好地。”徐悠悠含糊不清的说。
项擎朗再迟钝也发觉了她的倦意,可是他不想停下……一般来说,一个人喝醉和快睡着的时候,防御感都比较低,应该是最容易听到真话的。
“徐悠悠,你为什么当警察?”他觉得自己好像催眠师,凑到徐悠悠耳边轻声说。
“不当警察当什么啊?”“很多选择啊,你可以当秘书,当会计,当老师,还有……”
徐悠悠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仁在月光上闪亮亮的,“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项擎朗有些尴尬。他刚才凑的太近,徐悠悠一抬眼两个人四目相对,项擎朗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
“你,你也知道你魏叔叔关心你,怕你……”他一杆子支到魏自超那去。
徐悠悠习惯性的咬着大拇指,幽幽的看着远处,长叹一口气,“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做的很好。只是……”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承受不了?”
她不想再拐弯抹角,如果项擎朗觉得她不适合这个工作,那么就再回户籍科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如果项擎朗觉得她的存在已经成了他的负担,那么就走好了……什么都好……
项擎朗耐着性子说,“你要知道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不想办法纾解,很容易出事。就比如你上次发烧……依然跟我说了,你做恶梦不停的哭……”
“我没有影响工作。”徐悠悠执拗的打断他。
“你警觉性不要这么高好不好?我只是想帮你……”
“谢谢。”徐悠悠低下头轻声说,“可是我觉得我不需要帮助。”她站起身,结束这次无意义的谈话,“我要回家了。”
项擎朗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见她,好像就是穿着这件T恤,黄色的卡通T恤,干干净净好像个学生。他一直以为她很傻,糊里糊涂搞不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除了添乱什么也不会,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警界之耻……后来才知道她很聪明,她什么都不说,却心如明镜,到重案组以后,她没有让他失望,几个案子都处理的很干脆利落……对一个上司来说,这还不够吗?
即使是他家里的这些事,徐悠悠也处理的井井有条。项依然和项爸爸说起她都是赞不绝口……表面上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项擎朗忽然开始怀疑自己……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感情戏写的真辛苦。。发现大家对感情戏都米兴趣……眼泪哗哗的。
明天开始新故事《沉溺》。
.沉溺 序
他深吸一口气。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他健康黝黑,肌肉结实的身体上。
他轻轻抬脚,一个漂亮的鱼跃,恍若流星划过,在微波粼粼的泳池上留下华丽的漩涡,水声轻扬,他舒展修长的四肢,慢慢的游了起来。
远处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宛若天籁。旋律整齐,曲调轻快,他仿佛看见一片向日葵开过的郊野,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他停在泳池中央,闭起眼睛侧耳专注的听着,忽然,年轻帅气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有一个音符弹错了。
他好像个孩子,调皮,促狭,又有些得意。
游泳馆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在旁边的音乐大厅里参加新生演奏会。
他把头埋在水里,四周顿时一片静谧。他享受难得的清净。生命是一场刚刚开始的盛宴,奢华而充满期待,一切都还未拉开序幕。
他经过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又很快在他身后消失。清凉的池水让他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连心里都是一片开阔。
小腿突然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惊慌。游泳之前,他做过热身运动。也许是水温有些凉了,一时不适应而已。
又游了半圈,抽搐越来越明显,他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反应,好像失重的天平,猛的沉入水底……鼻子里溢满了水。
挣扎着想要浮起来,却越发的深陷。
他开始慌了。那种完全陌生丝毫不熟悉的未知,让他乱了手脚。胡乱地拍在水面上。引来的只是加速下沉。
他清楚的听见自己地心跳。砰,砰,健康而有力的心跳伴随着从未有过地恐惧……沦陷。沉溺,湮灭。消失……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一瞬间他几乎是无意识的浮出水面,耳朵里浸满了水,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看不到听不到,肺里隐隐的疼。剧烈的喘息声变成了实体的感觉,充斥着他饱满地胸膛几乎要炸裂。
泳池下,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只轻轻一拽他的脚踝,他马上又沉入其中……这一次,他没有机会出来了。
渐渐不再难过,也不再挣扎。
万籁无声。
他看到眼前有一团白光,暖洋洋的白光。身体轻飘飘的不再属于他,不由自主的向着白光走去。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阳光,海滩,棕榈树;
天使。云海,天堂口;
不。不。这不是他要的……他嘴角噙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是了……
座无虚席的体育馆。华丽变幻地舞台,闪烁的荧光棒,疯狂的歌迷,震耳欲聋地欢呼声……
美好的生活,美好地未来……
这是真实地梦境,当他醒来,一切都会成真。
如果……他还会醒来的话。
他沉入水底,脸上带着志得意满地笑。
他留给人间最美好的笑容,永远都是。
轰隆一声,体育馆的灯瞬时关闭,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梦,结束了。她曾无数次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向下看。
带着一点点明媚的小忧伤。
她曾听人说过,忧伤也是有年纪的。所以十九岁的她,只有十九年淡淡的忧伤。淡到她不好意思对人讲,只有在心里,一遍遍回味,琢磨。
天台是她的避难所,藏着无数的小秘密,甜美而又怅然的小秘密。
她喜欢托着腮,看楼下过往的人群,行色匆匆,笑语连声……偶尔会看到蚂蚁排着队,从她脚下经过,这个时候,她就会弯下身子,静静的看着它们旁若无人,忙忙碌碌的穿行,嘴角会浮起会心的微笑,觉得生活就是在碌碌无为中寻找最单纯的美好。
天空是澄净的蓝,空气里有甜美的花草香味……她从未想过,一朵花,在最灿烂的季节突然凋零,意味着什么?
她忧伤的又一次来到天台。
天不再是蓝色,花草都变成了苦涩的味道,勤劳的小蚂蚁全都没了踪影……她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充满了对人世的无奈,失望,痛苦,还有叹息……
和她一样的人很多。整个校园里都少了平日的喧闹,气氛压抑,钢琴楼里不停有人弹奏莫扎特的《安魂曲》。那忧伤沉重的音乐,像极了她心里酸涩的痛楚,深深的懊悔,还有那无可奈何而又不甘的挣扎……
那样的,无法言喻。
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她甚至不敢大声的哭,和所有人一样肆无忌惮的哭……
什么是恐惧?恐惧不是黑暗,不是见鬼,不是死神造访,恐惧是你明明站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可是却听不到声音,说不出话。看不到前方,找不到退路。恐惧是看不到摸不着藏在你内心最深处的迷……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她无数次想大声说出这个秘密,但又无数次因为恐惧而放弃……
她扶着天台的护栏,瘦弱的身躯瑟瑟发抖,眼泪掉在手背上,溅起一朵心酸的泪花。
她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一切,从天台开始,也要从天台结束。
仿佛只是一瞬间,她短暂的惊呼一声,身后被重重一推,不由自主向前倒去……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头冲着大地飞速下降,心脏仿佛跳到了嘴里……死亡来的太快,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无数画面,一张张好像电影的幻灯片,清晰明了:白色的三角钢琴,跳动着音符的乐谱,和母亲四手连弹的畅快,在礼堂完美谢幕的满足,还有……在天台遇到他的惊喜。
她听到一声闷响,好像还有几声凄厉的惨叫,疼痛是一瞬间的,很快便没了感觉。她来不及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她一直以为这一生最爱的只有音乐,可是死亡的前一秒钟,她的脑海里,只有他阳光下微笑的脸。
那么,很好。
他们终于,殊途同归。
她知道,今夜,她可以安然睡去。
如上,本故事要死两个人……
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掉这个死者心理描写,感觉会没有悬念……连环杀人案啊,泪,哪有一上来就告诉大家第二个死者身份的……
挠头。我被写不动的状态持续影响,基本上处于绝望的状态……
相信我,真的是绝望。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参考《武林外传》第七十八集,一开场秀才说的那段话……那是我目前最真实的写照啊。
.沉溺 1 全民偶像
徐悠悠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充满干劲。
做公交车去警局上班,一下车,就吓了一大跳。
公交车站距离警局有二百米远,远远的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警局门口,乱成一团,隐约中听见有人在哭。
大概是上访的吧?
她没有多想,从人群中杀出条血路,好容易杀回办公室。“外面怎么了?”她一进门就问。项爸爸昨天出院,她很不好意思的又请了一天假,不仅是她,项擎朗也专门接爸爸出院,后来还通过医院,找了个四十多岁很有经验的阿姨负责照顾项爸爸起居。项爸爸有些不高兴,觉得乱花钱了,不过在项擎朗的黑脸注视下,还是默默的接受了现状……毕竟生活还是要回复正常,徐悠悠和项依然也必须要工作。好在这位周阿姨脾气好又有耐心,还有专门照顾病人的经验,更是做得一手好菜……总算省却了大家的麻烦,一切回到正轨。
孟醒,小高,小毅和江守言,好像头顶燃烧着小宇宙,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翻资料,有的在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忙的焦头烂额。
听见徐悠悠的声音,几个人都抬起头,孟醒急匆匆的挂了电话,对徐悠悠汗,“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徐悠悠一头雾水。
“不可能。”小高围着徐悠悠转了两个圈,“莫非这半个月你去了高丽?”
徐悠悠算了算,真是差不多半个月没来警局了……汗,不知道如果医院里的不是队长的爸爸,会不会有这个待遇。“你这可是诬蔑。”小毅一本正经的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的力量?”
小高痛心疾首,“你说咱们警局这么多帅哥,你干吗选只猩猩?”
徐悠悠不知道地是。在她请假的这半个月,警局的谣言已经飞地天花乱坠……关于她和项擎朗之间缠绵悱恻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经过几个版本地演化。基本已经可以拍一部言情戏了。这不能怪群众八卦,首先徐悠悠和项擎朗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去照顾人家爸爸?这样一挖掘,才发现徐悠悠原来在进重案组以前就住在项家了,于是项擎朗求才若渴慧眼识英也被认为成相思成灾于是滥用职权以达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目的。其次是江守言透露的八卦。江守言是听项爸爸说的,这两个证人和当事人地关系亲密,他们说的话更不会有人怀疑。江守言说的那个八卦是,某天晚上,项擎朗和徐悠悠在医院的花园里聊天到深夜三点半,项擎朗回来的时候比较兴奋,对着月色傻笑,一夜没睡……
这个消息让警局那些个暗恋项擎朗的小女警黯然心碎,却让所有男同事暗自窃喜……终于有人接收项擎朗。终于兵不血刃的去除个劲敌。
小高和小毅本来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今天突然再见到徐悠悠,不知怎么突然很想抽自己的大嘴巴……悔不当初啊!徐悠悠刚来警局的时候感觉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圆乎乎肉嘟嘟地,可爱是可爱。但就是爱不起来。都当她是妹妹。谁想到被项爸爸的病折腾了半个月,脸也瘦了。腰也出来了,眼睛也水灵了……简直是脱胎换骨。
“外面怎么回事?”项擎朗说话间也走了进来。
他自始至终也没看徐悠悠一眼,但是在孟醒等人的眼里,这就是欲盖弥彰,遮掩行迹……不过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跟项擎朗开玩笑。
“昨天伯庭音乐学院死了个学生。”江守言说,“是淹死在游泳池地。这不,一大早,这些学生都跑来等验尸报告。”
“跑这儿等什么?”项擎朗诧异的说,“如果不是自然死亡,报告出来也不能给他们看啊。”
“你不知道,死地那个是他们地学生会主席。”
“说明什么问题?学生会主席也是个官儿?”
“跟那个没关系,主要是这个学生会主席吧,长的特帅……哎,你没发现外面都是小女孩?没几个男生。”
“这是什么说法?”项擎朗更奇怪了,“噢,长地帅所以就特招人喜欢?”
“这个问题你别问我。”江守言摇摇头,“反正外面的人说了,不等到区令飞,就是死者的验尸报告,他们是不会走的。”
项擎朗拉个椅子坐下,“有可疑?”“说不上。”江守言回答,“区令飞是死在游泳馆,当时大部分学生都去参加新生音乐会,没有找到目击证人。案子一开始是交到他们辖区的警局,初步判断是溺水而死。这孩子家在外地,本来校方的意思是等家长来了再说,但是学校里已经闹翻天了,区令飞的人缘不错,据说身体也很好,特别擅长游泳,学生们都不相信他会淹死,非要警局给个说法。这不,没办法,今天一大早就把人送到咱们这儿了。”
“老魏怎么说?”
“老魏说表面上没什么可疑。肯定是溺水,身上也没有伤痕。如果非要彻查的话,那就要解剖了。”
“联系到他父母了吗?”
“刚下飞机。”孟醒说,“我们刚通了电话。好像挺麻烦的,他父亲同意解剖,母亲不同意,正闹得厉害,搞得老魏现在还在法医室躲着呢。”
“躲?他躲什么?”项擎朗乐了。
江守言忍住笑,“刚有几个小丫头混进来,不知道怎么跑到法医科,认出老魏,还拍了照片,出去就号召所有人,说这个就是负责解剖的法医,他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不让他走……”
项擎朗也笑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警方认为死因无可疑,无须解剖,家长方面的意见不同意,暂且也当作不同意。难道因为外面那几十号热情的小女生就非要把这案子定性成凶杀?
有一句话说,淹死的人大多数是会游泳的。因为不会游泳的根本不下水,所以不能排除因为热身运动没有做到位,或者水温有些凉刺激到了,或者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或者练跳水扎猛子,扎的狠了……总之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淹死,不见得就是外面小女生猜想的谋杀案。
徐悠悠听了半天,就插嘴问了一句,“他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肯定没有。”江守言一摊手,“那边警局的同事调查过了,这个区令飞成绩一般,你想啊,音乐学院,比的就是专业素质,他又没什么可让人妒忌的。长的是挺帅,问题这小子洁身自好,压根就没谈过女朋友,也谈不上什么情杀,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么多女孩为他要死要活的,说明他很会处理这些问题。对了,还有,家境还可以,不过人家音乐学院好像也没什么穷人家的孩子,谁会图他的钱?”那,会不会是哪个女孩因爱不遂?”徐悠悠皱着鼻子问。
“我觉得不太可能。区令飞的理想是当个明星,他在学校里有个粉丝团……其实我也不太理解,她们还有个论坛,叫什么眉飞色舞,我刚上网看了看,留言的人好像就是单纯的支持区令飞,没有什么特狂热的表现。”
“那会不会是哪个男孩,因为女朋友或者喜欢的女孩迷恋区令飞,所以……”徐悠悠接着问。
“那更不可能了。”江守言摇头,“区令飞他们班,一半的男生都是区令飞帮忙介绍的女朋友……他可能是觉得只有女生支持不够气派,所以跟男生的关系也特好。你别看今天来的男生不多,昨天在学校闹事说要彻查死因的可大多数都是男生。”句话总结,区令飞是致力于成为全民偶像的有为青年,绝对不会给自己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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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 2 减肥过度?
学生的情绪很激动,虽然经过协商,他们同意暂时离开回学校等消息,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不肯走,在警局外面走来走去。
重案组的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七八个学生簇拥着两位中年人,情绪激动的进了重案组。
项擎朗很想说一句,这事不归我们管。但是面对悲痛欲绝的区令飞父母,他实在说不出口,最后使了个眼色给江守言,自己悄悄退下。
“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江守言好言相劝,“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你胡说!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人群中一个瘦骨嶙峋,穿着超短裙和露脐装,浓妆艳抹的女孩说。
其他几个学生都符合,“是啊,区令飞体育成绩那么好,怎么可能淹死!”
江守言被吵得的耳朵都疼,决定放弃和学生们讲道理,他对区令飞的父母说,“就我们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这是一件意外。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申请解剖。”
区令飞的父母在家乡的县城开了家饭店,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对于穿制服的人有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的信任和畏惧,本来区令飞的父亲已经同意解剖了,听了江守言的话,又开始犹豫。
区令飞的母亲却因为这几个学生的鼓动心生疑窦,擦擦眼泪,抽泣着说,“那就解剖吧。”
父亲拉了母亲一下,小声说。“警察都说是意外了,你搞那么多事做什么?”
他母亲哇的一下放声大哭,“飞
几个学生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安慰她。重案组的办公室一时间乱成一团。
江守言喊了好几遍才终于安静一点,“区令飞地父母可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有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又是一阵嘈杂,好容易把那些激动的学生给请了出去。临走地时候,露脐装的女孩撂下狠话,“这事要是解决不了。你就等着下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