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悠觉得这是小孩子的玩笑,听了就轻轻笑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幼稚……但是你也看到了,区令飞刚来学校的时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他能有今天……当然了,也只是在我们学校里造成了一定影响。还不算红。但这也是我一手一脚包装出来的!”
“啊,你这么厉害?”徐悠悠暗暗吃惊。
“那算什么!”施柔冷笑的看着远处。“从他穿衣服,说话,待人处事,包括平时的练琴,锻炼身体……哪一样不是我帮他打点地?别的不说,就他们宿舍那两个怪胎……ET和疯子,谁都不愿意跟他们多大交道,是我教区令飞对他们客气一点,这样更能显得他有气度……”
这点确实超出徐悠悠的预料了,可是转念一想,又在清理之中。她自己不也是很小地时候就定下当警察的目标吗?她不也是在学校就开始为当警察做准备吗?她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吊儿郎当地施柔会给自己设定什么未来。
“不对啊,既然你只当他是……就算你旗下地艺人吧,为什么他死了你这么上心?”徐悠悠想想不对。
“拜托!”施柔瞪了她一眼继续走,“出师不利你晓得不?我刚刚定下这个目标,人就死了,我总要问清楚吧?”
“那你现在怎么不问了?”
“拜托!”施柔又说一次,“梁轻舞都死了我还问什么?”
徐悠悠停住脚步,“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是梁轻舞害死区令飞的?”
施柔像被定身一样,过了半天才转过身,“好啦!既然人都死了,我也不瞒你了。区令飞死地那天中午我看到梁轻舞给他送饭了!这个死丫头不是第一次了,我跟她说了好几次,为了区令飞的将来,我不希望有什么绯闻事件的发生。区令飞自己也清楚,但是他的身份不方便……不方便太直接的拒绝别人,所以坏人就由我来做了!”徐悠悠听的头晕,她不熟悉娱乐圈,也搞不清楚一个上大二的学生怎么会煞有介事的把自己和别人的生活弄的这么复杂。
“可是梁轻舞那天不是做的豆腐吗?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鸡蛋?”徐悠悠赶忙又问。
“我本来不知道。后来梁轻舞自己告诉我的!”施柔黑着脸,“就是在宿舍楼前遇到你们那天!梁轻舞先跑来问我,区令飞是怎么死的?我告诉她以后,她突然开始哭,一直说,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我觉得奇怪就追问下去,她一开始不说,后来夏小月急了,踹了她两脚,她才哼哼唧唧的说,她那天做的菜里有鸡蛋……吗的,那个死女人,害的我第一个艺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你后来见了我们怎么不说?”徐悠悠不高兴的说。
“我怎么说啊?”施柔叹口气,“自认倒霉吧!再说梁轻舞也不是故意的,为了这事再把她也给毁了,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谁能知道鸡蛋也能吃死人?”
徐悠悠也沉默了。这的确是很离奇的死法,如果她遇到这样的事,大概也会和施柔一样选择沉默。
“你记不记得那天梁轻舞把饭盒放在哪里了?她妈妈说她早上起来做的饭,但是区令飞是中午才吃的,这中间她没有回过家。”
“我记得,就放在礼堂后台的休息室。”施柔有些懊恼,“因为梁轻舞从不在食堂吃饭,所以我一直以为那饭盒是给自己准备的……都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沉溺 21 为爱情献身
徐悠悠这次没有说到梁轻舞的死亡事件,无形中让施柔放松很多。看的出来,她真是一心想当个经纪人,学校里的八卦新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比如某系花被人包养,比如某老师的外遇,比如为了给自己的学生争取出国进修的名额,有两个老师曾经大打出手……徐悠悠啧啧称奇,听的兴起几乎忘了自己的工作。“我们学校就是个染缸,”施柔坐在树下,圈起腿,伸个懒腰。她好像也忘了去练琴的事,悠哉游哉的说,“你也上过大学吧?”
徐悠悠点点头。她也想说说自己上学时的经历,可是想起来都是些琐事,的确没有施柔描述的精彩。
施柔摇摇头,“肯定跟我们学校没法比。我也不知道现在学音乐的人是怎么了,想混出个名堂比登天还难,每个人都恨不得削尖脑袋往里钻。”
“那你为什么要学?”
施柔沉默了一会,漂亮的眼睛满是落寞,“我有一个朋友,家里很穷。他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妈妈为了他上音乐学院省吃俭用。他很厉害,专业课成绩在我们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我知道,他毕业以后要出国深造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他放弃了很多机会……他曾经说过,如果他妈妈知道他的成绩可以出国,一定会砸锅卖铁供他读下去,但是他想,不如老老实实毕业以后当个音乐老师,可以养活自己就够了……”
徐悠悠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合上了。
“你不是学音乐的。你不懂。这条路太寂寞了,就算你再厉害,能不能红能不能出名也要看运气。你知道不知道,这就是用钱砸出来的。”施柔淡淡的说。
“所以你想帮他?帮他出名?”
施柔叹气。“他是太骄傲的人,如果肯接受我地帮助我也不会这么辛苦。”
徐悠悠皱着眉头,“你说的不会是高哲吧?”
看起来很像,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都是学音乐地。
施柔双手抱着头。向后一倒,舒服的躺在草地上,却没有说话。
徐悠悠侧头看着她,心思动地飞快:看施柔的意思,她喜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高哲了,也就是说,那天在图书馆她想保护的也是高哲。这么一来,施柔的行为就可以理解了,但是高哲……高哲有不在场证明。施柔也许不清楚,但是凶手呢?凶手也不知道吗?还是说这是一场事先计划好地嫁祸,只是发生了意外中断了……高哲知道有人要嫁祸他吗?那天他在图书馆怒冲冲的扔掉书包。难道只是为了发泄不满?
看来施柔还是有所隐瞒,徐悠悠淡淡的扫她一眼。“高哲可不喜欢你。他喜欢梁轻舞。”
施柔动也不动,闭上眼睛。轻轻的说,“你这么觉得?”
“不是吗?那天他可是为了梁轻舞对你发脾气了!”
“也许吧。”施柔虽然口气还是冷淡,但是徐悠悠还是觉察到了一丝落寞。
她想了想说,“高哲家里很穷吗?可真看不出来,我看他还做面膜呢,一点也不像穷人家的小孩。”
施柔笑了,“他不是学校里最出风头的那个,但肯定是运气最好的那个。你知道吗?他买双袜子能中个电饭锅,出去吃饭能得到免费饭卡,偶尔逛街还能遇到全套化妆品赠送……”
徐悠悠目瞪口呆,半天才说,“你可真费心了。”
施柔调皮的笑,“跟我可没关系,你不要乱猜。”
徐悠悠了然于胸。如果让高哲知道他所得的一切都是一种变相地恩惠,估计会发狂的。
她到这时候,对施柔已经刮目相看了。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任性胡闹的小女孩,却没有想到可以这般为另一个人着想。事实上,也没有几个女孩会这么做,尤其是身为天之娇女地人,言情小说里大多数不都是男人为女人这么做吗?默默的跟在你身后为你做一切,却不让你知道……女人很少会这样,因为没有耐心也没有毅力,有谁会和施柔一样,为了让另一个人成名,选择适合那个人地工作?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并且不求回报?看来小说也不见得说的对,最起码在爱情面前,不是女人就高人一等。
就冲这一点,徐悠悠也不想让她难堪了。
她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区令飞是被你指示才去接近ET和疯子地?”
“嗯。差不多吧,那两个人一个腻腻歪歪,动不动就哭,一个没事就发神经,装疯卖傻……我现在想想,真觉得委屈了区令飞。”施柔忍不住笑了。
“疯子是真的脑子有病吗?”
“不知道。反正他从进学校就一直是这样。其实他这种人才有挑战性,我要是让他红了,那才是本事。主要是他不太配合,我实在搞不清楚他抽风的规律……只好放弃!”施柔仰天翻个白眼。
“那ET呢?他为什么哭?”
“我哪知道?”施柔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刚来学校的时候大概是想家,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就趴在桌上哭,他们班的人都快乐疯了。你知道他那两个眼睛,本来就大的离谱,这样一哭,还真像跟组织失散了的外星人。”
徐悠悠决定收回前面的话……女人一旦刻薄就非常不可爱,而是可恨了。
“如果你只是想让区令飞可爱可亲一点,为什么不更极端,何必要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高哲也跟他们混在一起?”
“你把我说的太能了,寝室又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让区令飞跟他们多亲近一点。老实说,我觉得很委屈,他自己却不一定这么想。区令飞本来就挺善良的,路上遇到个小猫小狗他都会捡回来,这可不是我逼他的。”
“那他的小猫小狗呢?养在哪了?”
施柔黑着脸,“都在我家。两只猫,三条狗,我妈都快疯了!”
徐悠悠扑哧笑了,她拍拍施柔的小脑袋,“如果你想让他接受你,就让自己正常点吧。最起码,不要穿的这么暴露。他那样的家庭,不会喜欢这样的。”
施柔瘪瘪嘴,“谁要他喜欢。”
徐悠悠无奈的站起来,“好了,我走了。”
“你不去查案子了?”
徐悠悠走出去好远,才背对着施柔摇摇手。
.沉溺 22 口是心非
徐悠悠不知道晚上九点的男生宿舍里可以看到什么,她自己也觉得不方便,在宿舍楼下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高哲和E一起回来,她这才匆忙迎上去。
“你们好!”
高哲和ET都很吃惊,“怎么是你?你们星期天也要查案?”
“没有,我正好没事就过来转转。”徐悠悠故意说的很轻松。“有什么发现?”高哲笑嘻嘻的说。
徐悠悠耸耸肩膀,笑的灿烂,“保密。”
高哲皱着鼻子,“真小气。我们又不是凶手,你害怕我们说出去?”
ET一直低着头,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徐悠悠想了想说,“高哲,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求之不得。”高哲对ET说,“你先上楼吧。”
ET轻轻点点头,慢慢的上楼。徐悠悠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呆才转头对高哲说,“他最近怎么样?”
“谁?ET吗?他一直这个样子啊,”高哲奇怪的说,“他的心事比较重。”
徐悠悠哦了一声。
“想谈什么?”高哲向宿舍楼旁边的小花园走去,“你不是觉得我是凶手吧?”
徐悠悠慢慢的跟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觉得步履沉重。
“我想问一问你们宿舍的关系。”
“什么关系?”高哲漫不经心的说,“上次我不是都说了吗?疯子和ET不太好接触,我和区令飞的关系一般。就是这样。”
“可是区令飞对你们都很好。”
“他……”高哲挠挠头,“算是吧。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区令飞确实对人不错。”
徐悠悠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高哲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不济事。他说话都很短,可是要比施柔谨慎地多,看起来不经意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思考过才回答的。
“他对你也不错?”
高哲无奈地笑。“你怎么老问这种问题,是不是看漫画看多了。以为两个男人关系好就是同性恋啊?”
“可是你们关系不好,你不是说了吗?不喜欢比你帅的人。”徐悠悠饶有趣味地看着高哲。
“这你也信?我不喜欢长的漂亮的人难道要喜欢个丑八怪?”说说觉得不对,又赶快改口,“被你气糊涂了,我是说我和区令飞不太接触的原因…也许是被徐悠悠看的不好意思。高哲突然笑了,“也没什么原因,就是大家都忙,没机会接触。”
“你想听听我地想法吗?”徐悠悠说。
高哲沉默了几秒,“呵呵,你说。”
“我第一次去你们宿舍就觉得很奇怪。ET和疯子很明显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我说的一路就是你和区令飞。其实从外表看,你们很像,阳光。健康,朝气蓬勃,有小小的玩世不恭。甚至连专业成绩也一样……很差。”徐悠悠故意说的很直接。
高哲只是淡淡的笑,“说明什么?”
“我只知道。臭味相投这句胡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个本来可以做好朋友的人。却不是好朋友,让我很奇怪。”“哈哈。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喜欢胡思乱想。这有什么奇怪的?”
“没什么奇怪,但是我刚才和施柔聊过……”徐悠悠没有说下去。
高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说,“她都告诉你了?”
“不,她只告诉我她想当个经纪人。后来地事是我自己猜的。”
高哲就这样站着,徐悠悠在月光下看他的侧脸,倔强而又孤独,好像个肆意江湖地浪子,又像个迷路的孩子,以奇怪地方式融合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钱真是好东西……”高哲冷冷地说,“我真的很想装作不知道,很想骗自己说我地运气就是那么好……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施柔在背后搞鬼,但是我能怎么样?施柔做的一切都是趁我和我妈在一起时设计的,我妈到现在都以为是老天开眼,特别眷顾她……我没办法告诉她这都是假的,都是别人可怜我!……你现在觉得我像个笑话吧?”
徐悠悠摇摇头。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高哲继续说,“你猜的没错,我是因为这个原因躲着区令飞,我不想到最后我们都变成施柔的两颗棋子。”
“你怎么这么说?”徐悠悠替施柔不平,“她只是想帮你,而且她没有勉强谁,区令飞是自己想红才找到她的。”
“哼,”高哲冷笑,“你以为区令飞没有牺牲吗?他要强颜欢笑的讨好疯子,他要时刻照顾一点小事就哭个不停的ET,他要应付无数疯狂的小女生,还不能动
“当明星不都是这样吗?更何况这叫什么委屈?”徐悠悠诧异的说。
高哲又沉默了,过了半晌才说,“也许吧。娱乐圈是这样,老板的喜怒无常,同事的暧昧纠缠,粉丝的穷追不舍……对了,还有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呵呵,是我想的简单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凄凉。
“你很了解区令飞?”徐悠悠问。
“我只是兔死狐悲而已。施柔总有一天,也会拿钱砸的我妥协。”高哲别过脸不看徐悠悠。
徐悠悠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跟她想问的问题一点扯不上关系,而且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本来一个感人的为爱献身的故事,怎么到高哲这就成了恃强凌弱财大压人……呃,当然了,确实是……钱是好东西。
徐悠悠想了想换个话题,“那天去图书馆你们宿舍的三个人是约好一起去的?”
“是。”高哲还是有些不高兴,冷冰冰的回答。
“那施柔呢?”
“我不知道。我很少跟她说话。”
“我记得案发那会儿,你去办理借书手续了?”
“没错。我有不在场证明。”高哲还是淡淡的说。
“你是不是把书包忘在座位上了?”
“你怎么知道?”高哲诧异的说,“施柔一直用镜子照我,我被她弄的心烦就随便找了两本书去办手续,结果把包忘了。后来你们快来了,我才想起来包还在楼上,就赶快上去拿了。”
“你的包还在吗?”徐悠悠兴奋的说。
“在啊,你要干吗?”高哲吓一跳。
“你别问那么多了,先拿过来给我。”徐悠悠拉着高哲就走,“这两天没人动你包吧?”
“没有吧?我不知道。”高哲呆呆的说。
徐悠悠一阵窃喜,看来高哲还不知道嫁祸的事……她想起在图书馆高哲的反应,那时候梁轻舞和施柔吵架才过去一个星期,他也许认定施柔才是凶手,所以才会拖延到最后,可能是想抗争搜查,为施柔争取机会,谁知道最后才发现施柔没有嫌疑,当然会气愤了……哼,这个死小孩还说讨厌施柔呢!讨厌她还这么紧张?口是心非!
那么……只有一个问题了,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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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 23 内战
徐悠悠亮出警官证,就和高哲一起杀进了男生宿舍.。不知道是不是男生宿舍本来管的就不严,徐悠悠在路上遇到一个光着上身穿小短裤的男孩,她害羞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男孩却只是面目表情的从她身边经过,好像她是隐形的。
高哲又是好笑又是不解,“你要觉得尴尬在楼下等我就好了,我又不能把书包给扔了。”
“你不懂。”徐悠悠低着头急急忙忙的向前冲,“指纹要是重叠就不好办了。”
高哲纳闷道,“我书包平时都是乱放的,碰过的人一定不少,重叠也很正常。”
徐悠悠自己也糊涂了。这点她刚才可没想到。
“那怎么办?”她问高哲。
“不知道。”高哲茫然的摇摇头。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拿给我再说吧。”徐悠悠说着推开高哲宿舍的门。
宿舍里一团漆黑,ET和疯子好像都睡了,徐悠悠赶快压低声音做贼似的溜到高哲床前,“在哪呢?”
高哲爬到床上,拿了包下来。
“你小心点!”徐悠悠低呼,“你别碰它好不好?”“我不碰怎么给你?”高哲没好气的说,“包里的东西你也要?”
徐悠悠东张西望,从高哲的柜子下面找到个塑料袋,“放进来。”
“这里面有我钥匙和钱包。”
“放进来。”徐悠悠坚持。
高哲翻个白眼把包扔了进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吗?”
徐悠悠看看E和疯子的床位,可以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她觉得这俩人已经睡着了,而且也应该给高哲一个交代。“我怀疑你去还书的时候,有人把作案时……就是杀死梁轻舞时穿的黑T恤蓝帽子放进你包里了。”
“不是吧?”高哲吃惊地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施柔帮你把东西转移了。她以为你是凶手。”徐悠悠小心的把塑料袋系好。
“她神经病啊!怎么会觉得我是凶手?我跟那个梁轻舞又不熟。”高哲气呼呼的喊。
“我觉得你们俩沟通有问题。”徐悠悠摇摇头,“我先走了。明天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通知你来取包。”
“凭什么?”高哲不满地说,“你应该给我送回来“好好好。”徐悠悠笑嘻嘻的说,“谢谢你地合作。”
高哲用鼻子哼了一声。
徐悠悠把装着高哲书包的塑料袋送到警局,这才回家。到家门口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出人意料的是,项擎朗还在……确切的说。还在和项依然争执。见到徐悠悠,项擎朗更气了,“你跑哪去了?这都几点了?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回家,你想……”
项依然地脸气的通红,“你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什么事都要管,悠悠几点回来用得着跟你汇报?你是她什么人?”
徐悠悠怯怯的站在门口,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墙里。她发现项爸爸和她一样,站在窗户前面,好像很有种马上开窗跳下去的意思。
“我是她什么人?我是她哥!我管她两句怎么了?”项擎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哼……”项依然冷笑。“我先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悠悠的主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悠悠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项擎朗的脸更红了。
“那正好!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项依然坐在沙发上冷冷地说。
“我不想管。可也不能让你胡折腾!你多大的人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跟人家纠缠不清。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又说不要人家了?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这话说地重了,项依然的眼睛瞬时就红了。可还是咬着牙故作坚强道,“瞧你地意思,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地私事用不着跟你交代吧?!项警官!”
眼看越说越僵,徐悠悠抬起头,却看到项爸爸使劲冲她使眼色……不是吧?徐悠悠缩缩脖子向后退一步,她哪有胆子去摸老虎尾巴。
项爸爸无奈,只好自己站出来,“那个,擎朗你不应该啊,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她当然有自己的苦衷……”话没说完,在项擎朗地怒视下,项爸爸被迫转向,“当然了,依然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孩子都有了,就不要在任性了……”
依然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眼圈红红的奔回自己卧室,砰的一声关了房门,留下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看这个情况是,项擎朗已经接受了江守言成为自己姐夫的事实,项爸爸也承认了江守言女婿的身份,唯独项依然不肯面对……徐悠悠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她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江守言也说了,有孩子是一次意外,既然是意外,项依然肯承担后果已经很不容易了,凭什么连孩子爹也一块接收了?完全没道理嘛……
爱情和婚姻都太脆弱,项依然饱受其害这么多年,有些不愿意面对也是人之常情。可惜眼前的两位大男人却怎么也不了解。
“见鬼了!她还生气?”项擎朗不可思议的说,“我还不是为她好?单身妈妈有多难,她能不知道吗?”
这句话又说到项爸爸的痛处,半晌才讷讷的说,“我,我也睡觉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徐悠悠和项擎朗。
项擎朗闷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徐悠悠走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受的手都没地方放。
“你去哪了?”过了一会项擎朗问。声音倒很平静。
徐悠悠想转移他的事先,赶快把今天自己调查的结果和发现汇报了。
“嗯。”项擎朗听完并没有表现太大的兴趣,他站起身,“我回去了。你休息吧。”
徐悠悠如释重负猛点头。
走到门口,项擎朗又说,“你没事的话劝劝依然,我觉得她对猴子不是没感情,可能,可能有那个婚姻恐惧症……算了,你看着办吧。”
徐悠悠很想告诉他,有些恐惧是没有办法克服的……
项擎朗关上门走了。徐悠悠心里忽然浮起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是有经念总比只敲木鱼的好。
她觉得自己疯了,连别人家里吵架她都要嫉妒。
.沉溺 24 自杀
徐悠悠早上被电话惊醒.。出人意料的,是高哲打来的。
“ET自杀了。”高哲垂头丧气的说,“现在在医院。你说有事通知你,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
徐悠悠腾的坐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感觉脑袋被一个大铁锤狠狠的打了一下,半天回不过神。
她挂了电话穿好衣服,打电话给魏自超,“魏叔叔,我昨天让你化验的那个包有结果了吗?”
魏自超很冷静,“不算重叠无法提取的,我一共找到十一组指纹,请问你到底要查什么?”
“这些指纹都分布在什么地方?”
“这个包是人造革的,很容易留下指纹,我找到的大多集中在包的表面和背带上。”
“那包里面呢?有发现吗?”魏自超沉默两秒,“你是不是没打开看过?那个包是绸布的衬里,怎么可能留下线索?”
“不会吧?”徐悠悠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梳子随便梳了几下头发,“一点发现都没有?”
“我现在想知道你到底想让我找什么?”
“皮屑组织呢?有发现吗?”徐悠悠没有正面回答。
“还没化验。“那你赶快帮我化验,我着急要结果。还有,你帮我跟队长说一声,我有点事晚点上班!”
魏自超还想再说什么,徐悠悠已经挂了电话。
ET是昨天半夜自杀的,他服用了过量的利尿剂。早上才被人发现,已经昏迷。高哲和疯子把他送进了校医院,做了初步的治疗以后现在已经转入大医院。
高哲看到徐悠悠。急急忙忙的迎上,“已经通知他地家人了。到底怎么回事?他自杀和你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徐悠悠有些气急败坏,“我问你他怎么那么喜欢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高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徐悠悠冷静了一下,“医生说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本来在校医院医生给他洗了胃。谁知道突然病情恶化,他再度昏迷……”高哲低下头。
“疯子呢?”
“刚才送来一个出车祸的人,伤地很重,血流的到处都是,疯子晕血……现在在里面休息。”高哲无奈地指指一个病房。
“好吧。”徐悠悠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把经过给我说一遍。”
高哲深吸一口气,“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又去隔壁宿舍跟他们聊了会儿天,才回来睡觉。那时候是十一点半。我记得半夜我曾经听到ET起来喝水,迷迷糊糊的我还问他几点了,他说四点五十九,接着我就又睡过去了……然后早上起来,我们都洗漱完毕准备上课,E还在床上,我就过去叫他。这才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吃的是利尿剂?”
“我开始不知道,后来在校医院他曾经醒了一会,医生问他吃了点儿什么。他自己说是利尿剂。”
徐悠悠想了想,“你问他几点了。他回答你四点五十九?”
“对。”
“我记得你们宿舍的表都是指针式的。疯子地手表是什么样的?”
“我好像没见他带过手表,他都是用电话。”
徐悠悠嗯了一声。
“不过他晚上睡觉前都会关机。”
“那他怎么知道几点了?”徐悠悠盯着高哲。“而且,一般人告诉别人时间都会说个整数吧?哪有人会说五十九这个答案?”
“我怎么知道?”高哲生气的说,“反正我没听错,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喝过水以后就去睡觉了吗?”
“我不知道。我困的一塌糊涂,但是我迷迷糊糊的感觉他好像在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后来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疯子呢?他知道什么?”
“他?睡的跟死猪一样。”
徐悠悠又急又气……如果这个结果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么ET地自杀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自杀吗?
“他吃了多少颗?”徐悠悠问。
“我不知道!”高哲烦躁的走来走去,“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你怀疑我和疯子害死他地?我告诉你,他本来心里素质就不好,区令飞死的那些天,他天天失眠,睡觉也会哭醒……我们学校里很多人都瞧不起他,但是他做错什么了?不就是喜欢哭吗?有什么不可以地,谁说男人不准哭了?”
“我没说不可以。”徐悠悠冷静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他对区令飞是什么样的感情?”
“什么感情?能有什么感情?”高哲地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宿舍每个人都ET都很好,他唯一的感情就是感激了!他长的就是好欺负的样子,刚来学校就被几个坏学生欺负过,后来还是区令飞替他摆平的,他能不感激吗?”
“这么简单?”徐悠悠迟疑的问。
“我知道了,”高哲冷笑着说,“你看他那样子觉得特别像同性恋吧?你以为他爱上区令飞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ET有喜欢的女孩了!”
“你怎么知道?”徐悠悠越问心越凉。
“我见过他写的情书。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一点同性恋的症状。”
“你真的这么认为?”徐悠悠想了想说,“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要自杀?”
“你有毛病吧?自杀就是心里有鬼?”
“你认为有这么巧的事吗?我刚说要检查你的背包,他就自杀了?不早不晚,刚好我走了没多久,他就自杀了?”
“警官!你认为一个人自杀是不是还要看黄历?”高哲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他摆摆手,“我不想跟你说了!”
徐悠悠看着高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头疼欲裂,靠在墙上……难道她真的猜错了?梁轻舞的饭盒放在礼堂后台,当时ET也参加了新生音乐会,后来梁轻舞死了,图书馆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里又有ET……有没有那么巧的事?
可是假如真的这么巧,ET和这两件事都无关……他为什么要自杀呢?还有高哲,为什么这么袒护他?难道那天在图书馆,高哲发怒是因为发现ET才是凶手?高哲和ET又是什么关系?
.沉溺 25 朋友
ET自杀的消息被封锁住,除了徐悠悠,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和前两起谋杀案有什么关系.。徐悠悠每天诚心祷告,千万保佑ET就是嫌疑人,就是凶手……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ET清醒以后,指着她说,就是因为你们调查搞的我神经衰弱,等等等等。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到了扰民的阶段,但是也不希望被人抓住把柄做一番文章。
可是情况很不乐观。ET的父母已经赶到医院,好在高哲没有泄露徐悠悠的身份,她就厚着脸皮以ET同学自居,千万百计寻找ET背后的故事。
高哲还在和徐悠悠说话,但是语气冷淡生疏很多,弄的徐悠悠一脸讪然,不敢再轻易招惹他……她无数次的怀疑自己猜错了。
ET的父母说,这个孩子从小就胆小怕事,经常被坏孩子欺负。上中学的时候还曾经被两个高壮的小学生勒索过。他几乎没有朋友,性格孤僻,父母为此也很担心。
“他这不是第一次自杀了……”ET的母亲擦着眼泪说,“可是第一次,他的朋友会陪在医院里……”高哲听了这话无言的扶着ET母亲的肩膀,ET母亲感激的对他笑一笑。
“他都为什么自杀的?”徐悠悠煞风景的问。
“我说不上,很多原因,寂寞或者害怕……我真的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想不开,我以为他上大学以后情况已经好转了,他每个星期回家都很开心,给我们讲学校里的事,讲他的朋友。他的快乐……”
“你听过区令飞这个名字吗?”徐悠悠又问。“是的,区令飞是他最好地朋友。哦,还有高哲。”ET母亲拉着高哲的手,“这两个孩子以前经常去我们家里玩……”
“以前?”
“嗯。去年年底开始就来的少了。刘星说他们学习忙。”
徐悠悠若有所思地看看高哲,高哲面无表情的没有看她。
“那区令飞死了,刘星有什么特别地举动吗?”
“飞飞死了?”ET的母亲大惊失色,“什么时候?”
“呃……”徐悠悠有些尴尬,“两个多星期以前。他是游泳淹死的,是意外。”
“哦。”E母亲长叹一声,呆呆的看向高哲,“出了这么大的事,刘星都没告诉我们。”
高哲安慰她,“他不想让你们担ET母亲突然对着徐悠悠问,“刘星不会因为这件事自杀吧?”
这中间地情况太复杂了,徐悠悠和高哲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医生这时候走出来,终于宣布。ET暂时脱离危险期,还需要留院观察。ET的母亲急急忙忙的奔向重症病房,徐悠悠和高哲不约而同的选择留在原地。“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徐悠悠轻轻的说。
高哲苦笑一声。“ET是这样的人,他对一个人好就恨不得掏出心来给你看……我想他可能缺少朋友。老实说我和区令飞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要不是他妈妈刚才说。我还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徐悠悠心里渐渐变凉……她觉得ET就是曾经的自己,那么样全身心的渴望友情渴望爱情渴望亲情。渴望一切根本得不到的感情,只是她很早就放弃,ET却依旧在寻找。
“去年年底,发生什么事了?”徐悠悠问。
高哲想了想,“那时候我知道施柔要帮助区令飞成名,我觉得她这么做是针对我,但是我没办法告诉区令飞,他那么想成名,施柔有手段有背景,一定能帮助他……可是因为这件事,我刻意疏远了区令飞,我不想当另一颗棋子。”
“你也一起疏远了ET吧?”
高哲很明显没办法接受徐悠悠地猜测,“我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我们还在一个宿舍,也没有不说话,只是比以前稍微冷淡了一点而已……他……”
“他自杀了。”徐悠悠冷冷的说,“他这辈子就交过两个朋友,你和区令飞。只有你们不嫌弃他,真的关心他,照顾他……你为了自己那个莫名其妙地理由疏远了他,难道他不应该难过吗?”
“可是……可是事情过了那么久……”高哲还是不肯相信。
“越是久,才越能看出他有多痛苦。他可能一直在等你们,等你们心情好了或者就会想起他这个朋友……但是你们都没有,你忙着躲施柔,区令飞忙着成名,忙着应付热情的粉丝……我真替刘星难过,他怎么会有这样地朋友。”徐悠悠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她不是真的了解刘星,可是她知道那种需要朋友地孤独,深入骨髓,让你夜不能寐的孤独。
“……我没有觉得我有做错的地方。”高哲平静的开口,“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保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更何况,你,或者刘星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你难道不觉得朋友分很多种吗?我有什么义务要一直照顾他?”
“这不是义务,这是一种承诺,不是随便说一句谁跟谁是好哥们,他们就是生死之交的!我没有说你错了,你有你的选择,可是你选择不再当他是好朋友的时候,是不是需要给他交代一句?这是做人的信用,你谈恋爱分手还需要找个理由,交朋友绝交就不用理由吗?”徐悠悠不依不饶的说。
“我……”高哲讷讷的说,“我又没跟他绝交。”
“可是你对他冷淡了。”
高哲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徐悠悠,“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他杀了两个人?”
“不。”徐悠悠慢慢的摇头,“你难道忘了,一开始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故事从恶作剧开始,以任何人无法预料的方向飞速发展。区令飞死了,因为梁轻舞没有吃到那个饭盒里的东西,施柔和高哲告诉大家,区令飞死于梁轻舞做的鸡蛋,ET杀了梁轻舞,他要为区令飞报仇……
徐悠悠还不知道ET自杀是不是因为昨天她调查了高哲的书包,可是这个案子中间好像多了一条细细的线,终于把这悲剧联系在一起。
她和他一样,都孤独的要死。
她庆幸她,从未放弃自己。
.沉溺 26 给她点颜色看看
徐悠悠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魏自超打电话训斥她一顿。的确在高哲的书包里发现了头发和皮屑,可是徐悠悠一点对比的东西都没提供,魏自超也不知道要查什么,总不能浪费资源查查有没有传染病吧?
徐悠悠本来是想把ET的身体组织送回警局----他被抢救的时候应该留下不少。可是自从她猜出这个故事的真相以后,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如果ET坚持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和他同宿舍的高哲书包里有他任何东西都不奇怪,根本不可能当成证据。
没有环境证据,再强大的人证也没用,即便ET自己认罪了,也需要找到有力的证据支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施柔曾经带走的那些衣物……徐悠悠不敢问施柔那些衣服的下落,如果施柔一着急烧掉或者扔掉,那就彻底没戏了。这还不算施柔说不定早就处理掉了。
徐悠悠就是在这样的忐忑中等待着。她真不敢想如果任何证据都没有,ET又不肯认罪,等项擎朗知道她调查案情居然把嫌疑人逼的自杀,那她将会是何种下场。
晚上九点,徐悠悠放弃了。她跟高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医院。高哲一直低着头坐在走廊,他没有完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徐悠悠的话就像刺一样,一定让他很疼。
徐悠悠走到医院门口,高哲追了出来,“他醒了,醒了!”
徐悠悠也很开心,可是笑容转瞬即逝……现在并不是问口供的好时机。
“他要见你!”高哲拉着徐悠悠的手就往医院里面冲,跑了两步猛的停下。“他……不会是……?”
徐悠悠摇摇头。不管如何,她都想知道答案。她想高哲也一样。
确切的说,E并不是只想见徐悠悠。他让高哲也进了病房。ET地妈妈有些担心,但还是顺从儿子的意思。静静的关上病房门,给他们安静地空间。
ET的眼睛更大了,圆睁地,无辜的,泫然欲泣的。可是又显得那么平静。他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高哲把脸扭到另一边,压低声音说,“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过你地想法。”
ET苦笑着,“不是,是我的错。他对徐悠悠说,“给你添麻烦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是我杀了区令飞。杀了梁轻舞。都是我。”
高哲像是不忍再看,他站在窗口,假装捣鼓窗帘。
徐悠悠叹气道。“你可以从头说一遍吗?”
“可以。”ET的声音很小,徐悠悠坐在病床边。打开录音笔。歉意的对ET笑笑。E回她一个笑容,示意不介意。
“从哪开始呢?”ET沉默一会忽然茫然的问徐悠悠。
“嗯。就从梁轻舞饭盒的利尿剂开始吧。”
“哦。”E嗯了一声,又是大段的沉默,久到徐悠悠以为他要反悔了,他才慢慢的开口,“那时候区令飞很忙,高哲也忙,疯子不跟我说话……我特别难过。”他说到这看一看高哲的背影,“我有时候也觉得我挺没出息地,你们不是我,不会懂。也许我对你们来说只是同学,舍友,只是个认识的男人而已……可是你们对我来说,差不多就是全部。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像男人?”他一直看着高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