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嘉没来得及问,徐悠悠拿出纸巾,仔细擦擦门里门外的把手,然后拉着罗敏嘉不由分手的就走一个男人。
许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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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之食色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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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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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 8 现场
项擎朗被电话惊醒的时候,是深夜两点三十五。
他强打起精神穿好衣服,去了案发地……“黄金屋”小区。
江守言比他早几分钟到,他看起来很没精神,心神恍惚的样子。
“什么情况?”项擎朗问。
“哦。”江守言低头看看记事本,“一点四十八分110接到匿名的报警电话,号码是这个小区楼下的投币电话打出来的,举报者的声音很低,可能用东西捂住了话筒,听不出男女。大概十分钟以后,附近的巡警上来查看,发现了死者……法医刚刚到。”
项擎朗转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他的头微微发疼……魏自超参加全国的一个法医研讨会去了外地,接替他的是个名叫安静而实际上从没安静过的年轻法医,项擎朗从没见过比安静话多的男人。
“那个……死者是许翰扬。”江守言低着头。
“哪个?”项擎朗吃惊的说,“锦尚集团的许翰扬?”
“嗯。”
“你怎么知道?有身份证明?”项擎朗想确定清楚。
“身份证和驾照都在西装口袋……”江守言摸摸脖子,“是安静先发现的,他看见死者的脸就认出来了。”
“死因是什么?”
安静从洗手间探出头,“阿朗,你来了?等等我哦,马上就好。容易的很,哎……不要动我的东西,那个谁谁谁,去搜集指纹。你不要走来走去干扰我好不好?还有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项擎朗拍着额头,“老魏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两个星期吧。”江守言像刚回过神。打了个激灵说。
“你怎么了?”项擎朗奇怪的说,“不舒服?”
“不是。”江守言勉强挤出个笑容。“没睡好。”
项擎朗拍拍他的肩膀,大步进了房间。.
浴室里,死者已经被抬出浴缸,安放在地上。他全身赤裸,胸口靠近心脏地位置有小孩拳头大小的血洞……
浴缸靠近脚的位置有个塑料地衣物架。胡乱堆放着死者的衣物。靠近浴缸地地板上散落着香皂,沐浴露等洗浴用品,毛巾都还是干的。
“死因。”项擎朗问。
“哦哦,还不好说,”安静头也不回,“你知道了,在浴室里发现的尸体十有八九是淹死的,剩下10%是摔死的……各种可能都有,我不能放过任何线索。是吗?”
“血是哪来地!”项擎朗忍不住放大音量。
“我猜,应该是胸口……”安静继续喋喋不休,“我以为是刀伤。当然,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房间里就有刀。随手可得,然后……大量的血迹……”
“死因!到底是什么!”项擎朗最后的耐心被消磨光了。
“枪杀。”安静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看项擎朗的眼神非常不满。好像对于项擎朗不理解他的幽默感很生气。
项擎朗顾不上生气了。
枪杀?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正在洗澡,凶手从外面进来,一枪致命,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这么说来,凶手很可能是经过训练的职业杀手,清楚死者地生活习惯,现场能留下的有用线索看来很少了。
“死亡时间呢?”他问。
“看起来死亡后在浴缸里泡了一段时间,手都泡肿了……还有伤口,已经停止流血,附近的皮肤也开始发白……”安静啧啧低着头看着尸体,“死了一段时间了,空调是个干扰,浴缸地水也是个干扰……“到底多久!”项擎朗快疯了。
“下午六点到九点。”安静跳起来,走到门口喊,“那个谁谁谁!”
被叫的警察诧异地指着自己鼻子,“我?”
“对对,就是你,刚才给你地电话呢?”
那警察把放在证物袋里的电话交给安静,安静伸出手,毫无顾忌地隔着塑料袋开始按,“看,这里,最后发的是个短信。”
项擎朗看到内容,“巧克力收到了,很好吃。谢谢。”
发给一个没有署名的电话。
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三分。
“查下这个号码。”项擎朗没有多想,把电话交给身边的警察。
安静和魏自超的方法不同,他喜欢用断句和跳跃性的思维总结验尸结果。这让大多数警察都很讨厌,难道听完他的总结还要去查资料才能明白?谁有那闲工夫!项擎朗一方面觉得安静的轻松自若给严肃的现场消除了若干紧张,可是另一方面,他觉得安静不尊重死者,也不尊重自己的职业。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法医都有些怪癖,安静还不到三十岁,轻佻一点也无可厚非。他指着浴室靠近门口地板上的一处黑迹对安静说,“是血吗?怎么溅了这么远?”
“不是。巧克力。”安静笑嘻嘻吐吐舌头,“我刚才尝过了。”
在项擎朗的目瞪口呆中,他哈哈大笑,“骗你的!客厅里有个巧克力盒子,我猜死者洗澡的时候一边吃巧克力,一边发短信……这时候凶手进来了……”安静灵活的在浴室里走来走去,惟妙惟肖的同时模仿死者和凶手,“凶手开枪,死者中弹,电话掉在地上……”
项擎朗打断他,“巧克力应该掉在浴缸里吧?”
浴缸一面靠墙,死者要发短信又要吃巧克力,左右手同时拿着东西,只能有一样掉在地板上。
“不是,你想啊……”安静学死者躺在浴缸里,“就算凶手再小进入浴室的时候,死者总会发现吧,他们俩可是打了个照面啊!这时候死者肯定特紧张又害怕,也许还很吃惊……总之很复杂的心理,他可能惊慌之下扔掉了电话,接着另一只手的巧克力就这样……”安静在空中划出个抛物线,“向凶手砸了过去……”
项擎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好像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思考过才得出的结论。“用巧克力袭击凶手?”他说。
安静有些不能自圆其说,“他,他可能太紧张了,有些,有些糊涂。”
项擎朗点头,“我想知道你跟他谁更糊涂。”
他弯下腰,发现那处巧克力被人踩过,软踏踏的糊在地上……也许是凶手的鞋。
他回到客厅。法医科的人忙忙碌碌的寻找任何可用线索,指纹,脚印,毛发。
客厅很整洁,桌椅板凳都一尘不染。
书桌上放着一盒巧克力。
项擎朗皱眉。他看到了logo:AMEN。依然的同学姜阳,他的巧克力手工作坊。
打开纸盒,少了一颗巧克力。
红色的丝绸衬里,一张精致的白色卡片,上面写着,“解药。”
还以为前两章徐悠悠和罗敏嘉的互动很有意思呢,看来只有我这么觉得。
叹气。在书评区的讨伐声中,我坚持每天更新,也没人表扬一下。哎……
ps,新出场的法医是为以后做准备的。希望喜欢老魏的同学不要抗议了,我现在有些神经衰弱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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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青是一条鱼,我一直以为是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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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 9 翻版依然
死者的手机里有十三个未接电话。分别来自“老婆”,“爷爷”和“翰薇”。时间从前一天晚上七点五十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二十。其中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最为密集,几乎每二十分钟一通。
项擎朗思考了一下,打电话给“老婆”。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翰扬,你去哪了?我急死了……”
“你好。请问是许太太吗?”
“我是……翰扬怎么了?你是谁?你想怎么样?”电话那边的声音更紧张了。
“我是警察。不好意思,许先生发生了意外,你能来一下警察局吗?”
“他出什么事了?他有没有受伤?他伤的重不重?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还是被人绑架了?”
项擎朗几乎说不下去了,这是一个心急如焚的悲伤女人最后的祈祷……希望他只是受伤。
他没有说实话,“你还是先来警局吧。我姓项,我在警局等你。”
梁筝留着干练的短发,发尾稍稍烫过,增添了一抹妩媚。她穿着白色衬衣和牛仔裤,虽然简单仍无法掩饰良好的气质。
警局的众人刚刚从现场回来,项擎朗一下车,梁筝便迎了过来,“项警官,翰扬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的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微微颤抖。
项擎朗有些同情的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们进去说吧。”
很多时候。警方在告知家属噩耗的时候,总是拖延……因为实在很难说出口。警察地职责是保护市民,维护治安。却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凶杀案……那种愤怒,懊恼以及内疚。在面临悲痛的死者家属时尤其明显。
梁筝没有耐心了,“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她的话音未落,眼睁睁看着几个法医抬着死者地尸体经过自己身边,她疯了似的冲上前去,揭开蒙着尸体地白布。许翰扬那瘦削刚毅的脸以毫无血色的苍白暴露在蒙蒙天色下……
项擎朗连忙拉住她,“你先冷静一下!”
梁筝张大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摇晃着慢慢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目送着许翰扬的尸体进入警局的大楼……她很冷静,她没有哭。
“许翰扬是在黄金屋小区F幢1804号房遇害的,死因是枪击。”项擎朗蹲下身企图拉梁筝站起来。
梁筝像脚下有个吸铁石,牢牢的固定住她,怎么也动不了一下。
项擎朗不敢硬来,只好在原地守着。安慰死者家属一向是江守言的强项。所以他对江守言使个眼色,让他意外的是,江守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筝挣扎着站起身,她用沙哑的声音说。“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太声张。爷爷年纪大了,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项擎朗在梁筝身上看到了项依然的影子。
冷静。果断,很会压抑感情,也许也很聪明。
他点点头,“我叫你过来,就是不想扩大事态。”
项擎朗很少看财经版地新闻,但是对这个本市名人还是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许翰扬的家族庞大,人口众多,他又是长子长孙,深得许家目前的当家人,也就是梁筝口里地“爷爷”的厚爱,想必之下,他地其他姑姑叔叔还有堂弟堂妹就没那么幸运了。
钱这种东西人人都爱,它确实有把人逼疯地能力。项擎朗不能确定凶手是不是许家的人之一,另外,许翰扬地死在社会上也会引起动荡,所以目前来说,项擎朗他们还是决定保密。
梁筝手握成拳,抵在嘴唇上,半晌才说,“我希望他的死因,可以被解释成意外。”
项擎朗又点点头,“我们会小心应付媒体。”
梁筝又说,“你想问我什么?我尽量配合你。“好。你最后一次见许翰扬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梁筝深吸一口气,“他去郊区的工厂视察……每个月他都会过去一次。一般下午五点回来。昨天和平时一样,他八点多一点离开家……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项擎朗担忧的看着梁筝,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说几句话就抖的不成声,可还是坚持站着。
最后他决定尊重她,继续问道,“你知道黄金屋小区的那套房子吗?我们查过,许翰扬有那儿的钥匙。”
“是……我知道。那房子是我结婚前买的,翰扬偶尔也会过去。”
江守言轻咳一声。
项擎朗瞪他,“不舒服你就回去。”
江守言没说话。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有那房子的钥匙吗?”项擎朗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少过去了。”梁筝想了一下才回答。
项擎朗有些无言以对。
一路上,安静就没安静过,他不停的把从脑子里搜索到的各类八卦汇报给项擎朗:比如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许翰扬,比如许翰扬家令人咋舌的富有,比如堪比九子夺嫡的家产风波,再比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许翰扬的婚姻,比如才貌家世绝不逊于许家的梁家,比如聪明干练的天之娇女梁筝……
有好消息也有不好的消息。
项擎朗总结一下,得出结论:许家很乱。
梁筝的话加深了项擎朗的印象,看起来许翰扬和梁筝的感情没有那么好,虽然她的悲恸绝不像装不出来的,可是那套房子的存在是任何家庭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丈夫在故居里逗留,妻子却不再回去……
梁筝打断他的思考,“我想把翰扬的尸首带回去……”
“我去帮你问问法医!”江守言低沉的说完,自告奋勇的跑了。
项擎朗看着江守言的背影,想了一下才问梁筝,“你昨天晚上打了八个电话给许翰扬……是怕他出事吗?”
他有些怀疑。如果真的感情不好,妻子会这么追问丈夫的下落吗?尤其她丈夫还是个大忙人。
梁筝咬着发白的嘴唇,“昨天是我生日。”
她又补充说,“三十岁生日。我们在家办了个
男主角却没能出现。
项擎朗无言以对。
.毒药 10 变身!霹雳娇娃
徐悠悠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赶去项家偷偷放回钥匙。
依然的精神不是很好,眼睛有些红。徐悠悠不知道她是没睡好,还是哭过了。
徐悠悠昨天打了匿名的报警电话就拉着罗敏嘉回家了,她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成为今天报纸上的头版头条。毕竟许翰扬实在是太有名了。相比之下,她还是担心依然的处境,如果她知道许翰扬死了,会不会承受不住?而且许翰扬一死,依然最后的靠山也没了,这个孩子会让许家的人发疯,同样也会让梁家发疯……
她忽然想到在AMEN门口推项依然的那个人……如果依然流产了,而许翰扬也死了,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不是只有梁筝了呢?
这个发现让她如坐针毡。
可是出人意料的,报纸和电视上都没有报道许翰扬的死,财经版也好,社会版也好,甚至无孔不入的娱乐版都没有任何消息。
徐悠悠开始担心,许翰扬的尸体,是否已经被发现了。
依然食不下咽的喝了两口黑米粥,就推开白瓷碗,“我吃饱了。”
“这怎么行?”项爸爸不高兴的说,“就算你想减肥也要等孩子生了再说,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这是老生常谈了。每天吃饭就依然挑食厌食的问题项爸爸总要唠叨很长时间,徐悠悠都不知道依然怎么想的,既然想要孩子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孕妇!挑食厌食不说,穿高跟鞋满大街溜达。不参加任何孕妇讲座,项爸爸给她买地孕妇须知手册也从来没翻过……
“我公司有点事,先走了。”依然不等项爸爸说完就回房了。.
留下徐悠悠低着头。继续接受“怨父”的疲劳轰炸。
“伯伯,我妈妈怀孕的时候也挑食……你看我长地多结实!”罗敏嘉伸出瘦弱的小胳膊。
“哦?你怎么知道地?”项爸爸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慧姐说我妈妈是最难伺候的孕妇!她总是吃没营养的东西……”
“你知道什么叫有营养?”徐悠悠白他一眼。
“吃了会发胖的东西。”罗敏嘉肯定地说。“肉,鸡蛋,巧克力,曲奇饼干,薯片。火腿,果冻,可乐……”
他最后说,“我还小,需要补充营养。”
徐悠悠气结,项爸爸却被逗的哈哈大笑,一连声的说,“好,好。等下伯伯就带你去补充营养。”
依然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棉布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你不去公司?”徐悠悠看她穿的休闲。
“嗯。先走了。”她随意的摆摆手。
徐悠悠想跟出去却苦于一时找不到理由,项依然已经打开门走了。
她看跟踪是来不及了。最怕依然现在去了现场。如果让她发现许翰扬死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徐悠悠想到这就赶快给项擎朗打电话。
项擎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累,徐悠悠也不敢多问案子的事(她觉得自己去现场的事最好不要让项擎朗知道)。不过她也听出来,警局地工作很忙,很可能就是为了许翰扬的案子。她心中忽然警铃大响……看起来项擎朗还不知道许翰扬和项依然的关系……
她正想地出神,在阳台上逗弄那只永远只会“啊啊”叫的鹦鹉地罗敏嘉突然尖叫一声。
徐悠悠闻声跑去阳台,顺着罗敏嘉地目光看过去……
在小区外的马路上,一辆白色面包车向着依然疾驰而去,眼看就要撞上……这时候,马路对面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地女人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抱住依然轻巧的转身,让过了那辆车……看那女人的装束,徐悠悠猜她应该是艾文……白色面包车没有停留,飞快的驶向远方,消失不见。“吓死我了。”好半晌,罗敏嘉才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那个面包车是故意的?”
他不敢相信有人要害依然。
徐悠悠意外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女人是艾文?”
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也许还有点功夫打底……这会是那个穿的像老处女一样的艾文?!
罗敏嘉安慰她,“霹雳娇娃也要隐藏身份嘛……”
“怎么了?”项爸爸从洗手间出来,“刚才嘉嘉喊什么呢?”
罗敏嘉还没说话,徐悠悠咻的一下上前挡住项爸爸的视线,“没事没事,是鹦鹉在叫。”
“啊?”项爸爸喜不自禁,“我以为它只会啊呢,原来还会叫。”
徐悠悠用余光瞟一眼,项依然和艾文已经离开了。
她偷偷擦擦汗,和罗敏嘉交换个眼神,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阳台。
她对艾文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她是依然的助手,这还是悠悠辞职以后在路上偶遇过几次才知道的,印象中是个不爱说话穿着保守的女人。
徐悠悠越发觉得人都有两面性,她一直很钦佩的依然会当了第三者,而看起来没啥大用的艾文身手比很多警察还好……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至少依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不在乎,她也许就是因为在乎才会聘请艾文……很明显,艾文的工作不止是助手。
当然,目前还只是猜测。也说不定艾文只是个热爱女子防身术或是跆拳道的古怪女人。谁知道呢?徐悠悠耸耸肩膀,决定没事的时候好好调查一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孟醒?”
“哼,你可算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我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吗?”
“说的好听!我看你是怕我耽误你谈恋爱!”
“冤枉啊!那好吧,我现在去找你……”
“你故意的吧?我现在忙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那你还怪我不找你!”
“哎,我有什么办法?那个许翰扬死了……”
“啊?许翰扬?怎么死的?”
“枪杀,一枪致命啊……”
“是昨天吗?”
“是啊,法医说死亡时间是六点到九点……”
“哦。好神奇……再见!”
徐悠悠迅速挂了电话,对罗敏嘉眨眨眼。
“你真现实!”罗敏嘉不屑的说。
徐悠悠拍他的头,“你懂什么?!”
孟醒太老实了,老实到你不去骗他都觉得是个罪过。
.毒药 11 AMEN
项擎朗在梁筝走后,才发现事情不对。
“梁筝怎么会认识我?”他问江守言,“刚才咱们那么多人从车上下来,她怎么一眼就认出我了?”
江守言犹豫了半天才说,“她认识依然。”
“哦。”项擎朗不疑有他,点点头说,“我说呢。诶?她刚才怎么不说啊?哦,对了,也顾不上了。”
“其实……”江守言刚要说话。
项擎朗喊孟醒,“那个电话号码查出来没有?这么点事要这么长时间!”
孟醒默默的把一张A4纸放在项擎朗桌上,然后迅速离开,在三米远的办公室另一边怯怯张望。
“搞什么?”项擎朗白他一眼,低头看……
“哦,依然也认识许翰扬?”项擎朗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我想跟你谈谈。”江守言站起身,“我们出去说。”
项擎朗再迟钝也发现不对了,他找了一个安静的会议室,关上门,“说吧,什么事?”
“……依然……”江守言坐在会议桌前,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又搞什么鬼?”项擎朗走到他身后,给了他一拳,“不是你能是谁的?你觉得依然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项擎朗有些生气了。“孩子是许翰扬的。”
项擎朗楞住,半天才说,“她告诉你的?”他知道江守言不会拿依然开玩笑。
“不是……”江守言低着头,“我跟踪她,查出来的。”
项擎朗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所以梁筝认识我,是因为依然是她的情敌?”
“可以这么说。”
“你早就知道了?”项擎朗又等了半天才说。
江守言没有说话。
“你早就知道她和许翰扬地关系?”项擎朗把烟仍在地板上。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他妈的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江守言半天才说。“这是依然地选择。”
“你少给我装情圣!”项擎朗抓住他的衣领,“她宁可当别人地情妇都不愿意嫁给你,你装什么情圣?!”
江守言手握成拳,一语不发。
“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依然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原因的……”项擎朗甩开手。
“你冷静点。”江守言平静的说。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一心一意的等着你和依然结婚,现在你突然跟我说孩子不是你地,依然当了个第三者……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也不知道……”江守言慢慢的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眼睛看着会议桌上的烟灰缸,有些恍惚,“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她,当然,我也知道她看不上我,我太小了。不成熟,又没什么钱,工作时间也不固定……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我想尽全力争取。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我成功了……那段时间伯父住院。我觉得是个机会。她太累了,医院和公司两边跑……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趁虚而入。总之那段时间我们很好,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当我是个小男孩……我知道她有婚姻恐惧症,但是我一直相信如果我尽力去争取,总有一天她可以放下心结……”
江守言苦笑着,“可能我想的太简单了。你还记得我那次请假吗?我在依然的记事本上知道她要去外地……”
“我其实和她坐同一班飞机,可是我不想让她觉得我跟踪她,我想晚上给她一个惊喜……她下了飞机,坐上计程车……却没有去酒店,而是去了医院。”
“我那时候才知道,她所谓的出差……是为了流产。”江守言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当时吓糊涂了,就那样冲过去拦住她。我们俩在医院大闹了一通……”
“她一直不停的哭,说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世上……她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其实也猜到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许翰扬。我知道要做这个决定很难,我也不想替我说话,回酒店以后,我真地后悔为什么在医院要拦住她……”江守言哭了。
“我想说你去流产吧,你流产了我来照顾你,我娶你,我会好好疼你……可是这样的话,我他妈的怎么说出口!”江守言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像孩子一样。哭地声嘶力竭。
项擎朗把江守言拽起来,喝道,“你回来就应该告诉我,还装什么不知情!”他的心跟着疼,为了依然,也为了江守言。
从今以后,谁要再说江守言不成熟,他一定会照在那个人地脸狠狠一拳,告诉他,“你知道个屁!”
“我是想说,可是我能说什么?依然瞒地很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许翰扬……再说,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江守言把鼻涕眼泪胡乱摸在衣服上,“你会让依然去流产吗?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了个不能娶她地男人……我娶她还不行吗?!”
项擎朗伸手拦住江守言的脖子,江守言趴在他肩膀哭的泣不成声。
“她不会同意的。她那么要强,不会要你的怜悯。”项擎朗忍住眼泪说。
“你们都不帮我……她,她要是嫁给我,不就,不就没事了吗?”
项擎朗觉得脖子湿湿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用力的抱住他。
他一直是所有人眼里没正行的那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他一直是个孩子。项擎朗不知道,这样一个孩子,要如何的忍耐才能继续装作无事,他笑嘻嘻的让项擎朗叫他姐夫,雷打不动的去她家楼下当护花使者……他一向藏不住事,却把依然的这个秘密死死的守住了。
项擎朗冷酷的想,许翰扬死的真是时候!如果不是这样,他知道真相以后,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他对侦破许翰扬的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就让他死吧,怎么死都可以。
可是他不能,因为江守言擦掉眼泪,说,“依然一直和梁筝不和,我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正面冲突,但是依然的孩子现在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
项擎朗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许翰扬死亡的现场,江守言就开始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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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 12 种马是不会结扎的!
项擎朗和江守言打起精神,重回到办公室。
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依然为好。
不论依然是否做错什么,那都是他们俩最在乎的女人。
安静在法医科等着他们,见到项擎朗,夸张的伸出手,“大哥,我可等到你了。”
“干嘛?”项擎朗冷冰冰的说。
“大件事!”安静故弄玄虚道,“还是三件!你想先听哪件?”他瞥一眼江守言。
“说!”项擎朗没心情跟他玩。
“第一件事……”安静伸出手举起江守言的手,“我在许翰扬陈尸的现场,发现了江SIR的指纹。”
项擎朗瞪他一眼,不以为意,“哪里?”
“浴室的镜子上。”安静笑嘻嘻,“据我所知,江SIR先前勘验现场的时候,可没进浴室。”
项擎朗看一眼江守言,江守言对他点点头。
“第二件事!”项擎朗不动声色。
“在门铃上,发现了嫂子的指纹。”安静一鼓作气说完。
“嫂子?哪个嫂子?”项擎朗的心都不跳了……是依然吗?那个房间是依然和许翰扬偷情的地方?
“还有哪个?”安静一拍他肩膀,“徐悠悠啊!难道你还有几个……”
项擎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一个许翰扬,到底要牵扯多少他认识的人才算?依然被扯进来了,江守言被扯进来,现在连徐悠悠也了这趟浑水!
“第三件事。”他努力让自己平静。
安静深呼吸,“你要不要坐下来?”
听他的口气。好像前面两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打击。
“说。”项擎朗依旧平静。
“许翰扬做了结扎手术。”
江守言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什么?”
“其实我也觉得很新鲜,”安静很开心的说。“第一次见到做这种手术地活人……呃,不。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项擎朗不敢相信,难道安静把许翰扬切开了?
“哦,拜托!”安静翻个白眼,“他那儿还肿着呢,周围还有些血点……我估计手术做的不太好。他有过敏反应……”
项擎朗不想听下去了,“你是说他做这个手术没多久?”
“很明显,不超过一个星期。”
江守言嘴都合不上了,“他为什么会洗澡?”
“谁知道呢……”
安静看看项擎朗,“也许想镇痛?”
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指纹,让江守言经历了一次谈不上正式地对话。
“你认识死者?”
“是的。我们见过一次。”
“在黄金屋F幢1804房间,也就是案发现场?”
“是。”
“他约地你?”
“不,是我找的他。”
“什么时候?”
“三天前。”
“十月四号?”
“是。”
“具体时间,还有你们谈话的内容。”
“下午四点左右。具体我记不清了。谈话内容……我认为和案件无关。”
“是不是有关由我们决定。”
“我认为我有能力判断是否有关。”
“……好吧。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
“什么朋友?”
“……”江守言斟酌着说,“案件我们还在调查,死者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不想因为毫无理由地猜测扩大事态。”
言下之意是,不愿意贸然牵扯任何人进来。
考量到江守言一贯的表现。又因为许翰扬死亡的那一整天江守言都有不在场证明。警局内部默许他继续参加调查。关于浴室镜子上的指纹,江守言也承认他和许翰扬见面的时候曾去过洗手间。或者在那个时候沾上的也不一定,老实说,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江守言从办公室走出来。后背湿透了。
他比谁都想,亲手侦破这案子。
在许家别墅,众人的反应是他意料之中,确切的说,从发现死者是许翰扬开始,他就一直在担心,依然肚子里的孩子俨然成为众矢之地……如果许翰扬死了,依然的孩子也死了……不管许怀庭是否愿意,他都只能将自己的遗产交给其他子女。
这个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天使变成魔鬼。
江守言和项擎朗商量了一下,决定派重案组身手最好地小高暗中跟踪和保护依然。
事实上,许翰扬案件的调查进展异常缓慢。
门锁没有被破坏地痕迹,室内没有明显脚印,搜集到地指纹除了徐悠悠和江守言的,还有两枚无法辨认。
项擎朗猜,也许有一枚是依然地,但是另一枚一定不是凶手的……职业杀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也许是买凶杀人。
那更糟糕。有动机的人太多了,商场的竞争对手,许家的其他亲戚,梁筝,梁筝的情夫(如果有的话)和亲友……甚至只是一个心情不好寻求发泄的变态杀人狂。关于子弹,除了知道是从一把仿五四手枪里射出来的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另一方面,“黄金屋”小区,因为年代久远,中间又因为物业办和开发商诸多纠纷,导致如今根本没有监视录影带可查,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一定难度。
许翰扬为人低调,进出都戴墨镜,他的邻居根本无人知晓这样一个商业大鳄曾经住在这里。至于女人……也许也戴了墨镜,没人有印象。警方初步判断,这是许翰扬金屋藏娇的地方……对于许翰扬这样财力雄厚又不能光明正大找外遇的男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和梁筝说的一样,“黄金屋”小区的这套房子登记的业主是梁筝。
这个事实让其他警察几多唏嘘,不由升起,“新人笑,旧人哭,鹊巢鸠占为哪般?”的想法。
曾经幻想嫁入豪门的女警察都诅咒发誓,绝不会嫁给许翰扬这种无耻中的典范……厚着脸皮用老婆房子偷情,这男人也算极品了!
许翰扬最后一个接入的电话是在下午四点四十,打电话的是他的秘书,通话时间是三分五十秒,据秘书交代,只是说了些工作上的事,电话中没有发现许翰扬有什么异常。
其后的几个电话都是因为他失约梁筝的生日party导致家人愤怒而追讨过来的,许翰扬的妹妹许翰薇毫不掩饰对哥哥的厌恶,在电话里,她说,“……如果抓到凶手,替我谢谢他!像我哥哥这种男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他就是一头种马,四处发情……”
项擎朗听说许翰薇是个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呃,或者她还不知道许翰扬结扎的事。
当然,种马是不会结扎的。
.毒药 13 哪一句是谎话?
项擎朗一直耿耿于怀许翰扬结扎的事。
一个年轻,富有,身强体壮的男人,有什么理由会去结扎呢?而且对中国家庭来说,大多数时候避孕的问题都是女人解决,男人多少都有大男子主意作祟。更何况,许翰扬和梁筝还没有孩子,就算依然怀了许翰扬的孩子,以许家的财力,也不可能因为养不起而杜绝后患。
梁筝对许翰扬结扎的事一无所知,她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泣不成声。
项擎朗在电话这头安慰了她两句……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许翰扬死了,梁筝没哭,结扎的事却让她这么难过,想来女人还是感性的动物,到最后也没办法接受丈夫背叛自己的事实。
另外还有一点,许翰扬手术过敏,按理说不会去洗澡,至少不会整个人泡在浴缸里。再加上当天是梁筝的生日,他从工厂视察完应该直接回家,为什么要去那间房子呢?
无计可施下,项擎朗决定找依然问清楚。
他和江守言到家的时候,依然正在打电话,“……我知道了。再见。”她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你们来了。”她很平静的笑。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项擎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眼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他们坐在沙发上,“爸爸呢?”
“在午睡。”依然坐在他们对面,“许翰扬的事,你想问什么?”
项擎朗有太多想问的问题,最后他决定从案子问起,“你最近一次见许翰扬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
“案发当晚。你去了现场是不是?”
“……对,我去了。我走到楼下发现没有带钥匙,接着我上楼敲门。也没有人在,所以我就回来了。”
“你们那天是在约会吗?”
依然没有回答。
“你知道那天是他妻子生日吗?”
还是沉默。
“你知道那房子是梁筝的吗?”
江守言走过来拉项擎朗。“够了!”
项擎朗推开他,“我在调查案子,没有什么够不够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徐悠悠打开门,就看到了江守言项擎朗和项依然三个人互不理睬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诡异。不由分说把小跟班罗敏嘉扔到洗手间,反锁了门,“不许喊,不许闹,不许出来!”她恐吓完走进客厅。
罗敏嘉不甘心的挠两下门,愤愤地说,“我又不是小孩!”
徐悠悠有些尴尬的站着,半晌才打破平静,“有话好好说啊。别吵架……”
项擎朗瞪她,“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地指纹会出现在许翰扬遇害的现场!”
依然诧异的看向徐悠悠。
“没有吧……”徐悠悠求救似的看江守言。她实在想不出明明自己擦了指纹怎么还会被发现。
江守言伸出食指不经意的在空中点了两下。
门铃!
徐悠悠差点想撞死自己,真是蠢!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如果说迷路了。你们应该不会相信喔?”她学罗敏嘉犯错以后地态度。
项擎朗冷冷的哼一声。
“好吧,我偷了依然姐的钥匙。因为我想看看许翰扬……我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都是我的错……”她自怨自艾的说。
项擎朗却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依然没说谎,钥匙确实不在。
但是另一方面。他很难过。徐悠悠和江守言都知道依然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马上说,“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依然说。
项擎朗心里好受点。最起码他还不是最后知道的人。
江守言瞪了他一眼,“依然,除了你和许翰扬,还有人有那房间的钥匙吗?”
依然咬着嘴唇,“我不清楚。”
“房间地钥匙是许翰扬给你的。”
“嗯。”
“什么时候给你的?”
“半年前。”
“你有没有把钥匙给其他人?”
“没有。”
“依然?”
“嗯?”
“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江守言有些难过。依然一直低着头不肯和他对视。
徐悠悠心里奇怪。那天下午依然明明把钥匙给了艾文和姜阳,为什么不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