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地有些累了。”依然摸摸额头,却还是没有看江守言。“我想去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
项擎朗喊住她,“你怎么知道许翰扬被害了?报纸上还没刊登,谁告诉你的?”
依然背对着他,“许翰扬地爷爷。他要我参加许翰扬地葬礼。”
徐悠悠有些心寒。她想起依然曾经说过,许家人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可是也不能许翰扬刚死就急着宣布孩子的身份啊,这让梁筝作何感想?
“你会去吗?”
“不。”依然头也不回地走开。
“你知道许翰扬做了结扎手术吗?”项擎朗又说。
徐悠悠吓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是什么夫妻啊?梁筝不能生孩子,许翰扬不想要孩子……难道是孤注一掷,把矛头都转向依然吗?
依然过了很久,才回答,“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看依然关了房门,项擎朗说,“我觉得她撒谎了!”
“对。”江守言一摊手,“可是哪一句是谎话我们不知道。”
“我……我知道。”徐悠悠将功赎罪,怯怯的开口。
项擎朗瞪着她,等她自己交代。
“案发那天下午我在巧克力店遇到依然姐,她买了一盒巧克力让艾文送到那房子,后来姜阳,就是巧克力店的主人说那批巧克力有问题,依然姐又让姜阳去换回来……”
“这么说,艾文和姜阳都接触过钥匙?”江守言问。
“呃,对。还有我……”徐悠悠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什么时候?”
“嗯,艾文是四点左右去的,她大概是半个小时以后回来的,接着是姜阳,他是五点才去的,也是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我……我是凌晨两点……”
“你打的报警电话?”项擎朗问。
徐悠悠点点头。
“也就是说,姜阳是最可能见过死者的人?”
“不是。姜阳说他没见过许翰扬“他说你就信?”项擎朗有些不高兴。
“……我是觉得他没动机啊……”徐悠悠马上表明立场。
项擎朗也觉得有些离谱了。他对姜阳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依然的初中同学,最近两年才联系上,听说是开了个巧克力店……不管怎么想,他和许翰扬的交集就只有依然,总不是又是个痴情种子吧?
.毒药 14 海贼船和招财猫
项擎朗坐上车,无奈的看徐悠悠,“我们去查案子,你跟过来干嘛?”
“我去买巧克力!”
“我说了多少次了,吃那么多糖对牙齿不好,你也不管管他……”
“管什么呀!他马上换牙了,趁这机会要赶快吃,反正早晚都要掉。”
“你无理取闹啊,有你这么说的吗?到时候牙疼起来又哭又喊的……”
“牙疼和吃糖有关系吗?”
江守言被刺激的彻底无言,“我说,回家再讨论教育孩子的问题吧!”
徐悠悠脸一红,“不跟你说了。赶快开车。”
项擎朗也觉得吵的不是时候,咳嗽两声,发动车子,“你见过姜阳吗?”他问江守言。
“见过两次,没怎么说话。”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俩挺像的,都特能说。”徐悠悠说。
“我比不了他,”江守言苦笑,“老了,说不动了。”
项擎朗瞪他,“姜阳比你年纪还大!什么说不动了,过两天是不是要说跑不动,跳不动?想提前退休可没那么容易!”他故意说的轻松,心里也明白江守言不好受。
徐悠悠轻车熟路的带两人到了AMEN,她一眼看到门口那条造型的海贼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大号招财猫。
“姜阳在吗?”她叫住一个服务生问。
“在后厨吧,我帮你叫他。”
徐悠悠道了谢,转身就发现项擎朗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拉着江守言不停的问,那是什么,这是什么?
“你不是查案子来了吗?”徐悠悠调侃他。
“是啊。”项擎朗不露声色地咽了口水,“人不是没来吗?”
话音刚落。姜阳嘻嘻哈哈的从后面走过来,还是一样的白色厨师装,一样地白手套,“哈哈,悠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那天的巧克力好吃吗?”
“好吃。”徐悠悠老实说。她偷吃了两块,味道确实比商场地好很多。
“今天有什么需要?我跟你说啊,今天的果仁特新鲜,那种,还有这种……都不错!”姜阳说着热络的挽着徐悠悠的肩膀往柜台走。
徐悠悠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才想起来,“啊,先不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项擎朗,这是江守言。”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姜阳有些抱歉的说。
“没关系。”江守言微笑,“我们找你问点事。你现在方便吗?“方便方便。我们去那边坐吧。”姜阳引着三人到角落坐下。
“喝点什么?”
“不用了。”
项擎朗黑着脸。一方面因为完全被忽视,一方面因为徐悠悠特别被重视。
“你认识许翰扬吗?”江守言开门见山地说。
“算认识吧。见过几次。”
“十月七号那天下午,你有见过他吗?”
“十月七号?”
徐悠悠提醒他,“就是我和依然姐一起来店里买巧克力那次。”
“哦哦,我想起来了。”姜阳一拍脑门,“我去过那小区,因为巧克力出了点问题,依然让我帮忙换回来。不过我没见到许翰扬,我把巧克力放下就回来了。”
和徐悠悠说的一样。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再回去过?”江守言又说。
“没有啊,怎么了?”姜阳越发诧异,眼光轮流扫过其他三人。
“许翰扬死了,你知道吗?”项擎朗问。
“什么?”姜阳跳起来,“开玩笑吧?怎么死的,什么时候?”
他的样子实在不像装出来的。
徐悠悠松了一口气,“就是七号晚上,在那房子被杀死的。”
“依然知道吗?她怎么样,她有没有事?”姜阳一叠声的问。
项擎朗更不爽了……好嘛!又多了个知情人,难道依然除了项爸爸和他,告诉了所有人这件事?
“她还好。你别担心了。”江守言说。
“那,那你们是怀疑她,还是怀疑我?”姜阳有些手足无措。
“你别那么紧张。”江守言安慰他,“只是循例问一问。”
“我真的不知道。依然这两天也没给我打电话……哎,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依然以后可怎么办啊……”姜阳焦躁地揉着头发。
“这个问题你就别操心了。”项擎朗话音刚落,徐悠悠伸出手肘捣了他一下,马上挤出笑容,“那个海贼船怎么没了?”她转移话题。
“哦。”姜阳有些心不在焉,“那天打烊的时候,我发现那船裂了一道缝,可能是下午闹事的时候撞坏了。我就重做了一个。”
“闹事?”江守言问。
徐悠悠大致解释了一下,没有说有人故意去撞依然地事。
项擎朗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依然什么时候告诉你她和许翰扬的事?”
姜阳叹口气,“我知道地时间也不长。大概三个月以前,我在路上遇到她和许翰扬,本来想打招呼,谁知道梁筝不知道从哪冲出来,把她和许翰扬骂了个狗血喷头……我听她们话里地意思好像就是依然抢了许翰扬……哎,当时太尴尬了,我就赶快走了。过了两天,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就给依然打电话想劝劝她,她就在那个时候告诉我,她怀孕四个月了。”
这一番话又说到几个人的痛处,现在谁也不想再提了。
“对了,你帮我挑一盒巧克力,送给小朋友地……”徐悠悠想结束话题。
“好,你等等。”姜阳要站起身。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呢,你们这个工作需要一直戴手套吗?”徐悠悠装漫不经心的说。
“那倒不用,我是因为有……”姜阳突然瞪大眼睛,“你们不是卫生局的吧?”
徐悠悠无言。
“好啦好啦,给你看。”他摘下手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怕吓到人。”
他的指甲比正常人的红,好像是出血,指甲缝里也是如此,看起来很恐怖。
“不会传染的。”姜阳很快戴上手套,“医生说是慢性高血压的前兆,不过这都半年了我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工作起来不方便……你们等等,我马上回来。”他说着走了。
“他那天去送巧克力也带着手套?”项擎朗等姜阳走远才说。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不过他们做饮食行业的,指甲上有问题确实比较麻烦。”
“要不要再问问他那天晚上六点到九点的行踪?”江守言想了一下说。
“还问什么啊?”徐悠悠托着腮,“他不是说做那招财猫吗?怎么也要几个小时。”
“也许九点以后才做的?”
徐悠悠招手叫来一个服务生,“那个招财猫是你们老板做的吗?”
“是啊。”
“什么时候做的?”
“前天晚上。做了一夜呢。”
“哦,他一个人?”
“这种高难度工作也只有老板做了,不过我们都在旁边看呢。”服务生说完转身走了。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项擎朗酸溜溜的说。
.毒药 15 毒药?解药!
江守言认为项擎朗对姜阳的怀疑毫无道理,“如果许翰扬刚刚做了结扎手术,又有了过敏发炎反应,他就不可能去洗澡,更不会泡在浴缸里。我觉得凶手应该是进行了死后移尸,假装许翰扬在洗澡的样子,这样一来嫌疑人就被锁定在有钥匙的这几个人手里……而事实上,如果许翰扬没有洗澡,他就有可能开门放凶手进来,也许他认识凶手……”
“法医说了,房间里其他地方没有血迹,许翰扬只能在浴室被害……这还有什么可移尸的?”
“那不一样,浴缸里水的温度就可以做最好的不在场证明。水温太热或者太冷都能混淆我们的视线。”
“所以啊……姜阳不管有没有钥匙,或者有没有再回去现场,他都可能杀人。”
“拜托你!姜阳怎么会知道许翰扬什么时候回去?他都不能确定许翰扬是不是会过去!就算知道,他有什么理由杀人?而且还是用枪!你觉得有几个人出门送巧克力都带着枪去?”
“……反正我觉得他有问题。”项擎朗嘟嘟囔囔的说。
“就因为人家刚才没理你?你讲点道理,多少年没见了,人家记得你是谁啊?”
“不是这个……”项擎朗皱眉,“我总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还是因为人家对悠悠太热情你吃醋?”
徐悠悠瞪着眼睛,一脸期待。
“也不是这个,”项擎朗毫无察觉,“我见到他就觉得不对劲。”
徐悠悠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我看你是嫉妒人家……”江守言没好气的说,“我都不嫉妒。你嫉妒什么?”
几个人正说的热闹,姜阳走了过来,“特别加料的。等下就好。”
“好。谢谢。”徐悠悠道谢。
姜阳又坐下,心事重重地说。“我晚上能去看看依然吗?”
项擎朗和江守言谁都不说话。徐悠悠无奈,硬着头皮道,“呃,还是算了吧,她心情不太好。”
“我能想到。许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依然跟你们说过了吧?许翰扬地爷爷得了癌症。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他的几个叔叔伯伯为了遗产闹地不可开交。梁筝的立场比较尴尬,许老爷子不喜欢她,她又没有孩子,我看啊……”姜阳摇头没有说下去。
“许翰扬生前就没有想过要帮依然姐争取什么?现在连孩子的生命都没保障了!”徐悠悠气愤的说。
“争取什么啊,”姜阳叹气,“许翰扬耳根子软,又没什么主见。结婚以前听爷爷的,结婚以后听老婆地……依然到现在毫发无伤我都觉得是个奇迹。梁筝多泼辣的人啊!”
“你认识梁筝?”
“啊?依然没告诉你们吗?梁筝也是我们小学同学。”
“什么?!”三个人差点都跳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姜阳安抚道,“不是我们班的。那时候依然是我们班班长。梁筝是隔壁四班班长……没怎么说过话,依然要强。梁筝也是。所以两个人保持对手的状态一直到毕业。”
“依然姐不是故意抢人家老公吧?”
“我觉得不是。依然不是不懂事的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再说。这都多少年了,谁还会记在心上。”
“可是许翰扬经常上杂质,依然姐也是做生意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梁筝是许翰扬的妻子啊……”
“这个,”姜阳想了一下,“我也说不上了。我就记得上学的时候她们俩老是吵架,因为都是高个子,又都是成绩很好的学生,每个星期为了升国旗地事总要闹上几次……”姜阳笑,“都是小女孩。”
“毕业以后她们联系过吗?”
“联系?开玩笑,她们俩讨厌死对方了。老实说要不是依然提起,我那天在街上遇见都没认出那就是梁筝,反正依然从没提起过这个人。”
徐悠悠沉默了。她不觉得依然小心眼到报复二十多年前的小学同学,只是为了升国旗的事,更何况,她这个报复代价也太大了。
“依然有没有跟你说起许翰薇?”项擎朗问。
“是许翰扬地姐妹?”
“嗯,她妹妹。”
“倒是提过一次,”姜阳想了一下,“依然说,许翰扬的妹妹特别奇怪。因为许翰扬和梁筝两家是故交,所以他妹妹也是和梁筝一起长大地,听说很崇拜梁筝。后来依然地事情许家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妹妹虽说向着梁筝,但也没怪过依然,她一直觉得她哥哥对不起她嫂子,总之就是坏男人那一套……反正出了事都推在男人身上总没错。”
“许家其他人呢?依然有没有说过?”
“没有。许家亲戚太多了,依然也没心情说。她也不是为了钱才和许翰扬在一起,所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许家地长辈。”
“那许翰薇呢?”
“听说是找到公司去了。至于具体说了些什么,依然没有多说,我也不好再问了。”
“梁筝的家人呢?知道许翰扬在外面……这样,有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梁筝的爸爸有两个老婆,这两个老婆住在同一间别墅……你说梁筝家人能有什么反应?”姜阳苦笑着说,“梁筝和许翰扬没有孩子也是事实,他们家人总不好再说什么了。”
梁筝也太可怜了吧。
徐悠悠忍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服务生走过来,把包装好的巧克力递上来。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徐悠悠打开,还是大力水手造型,不过比上次的简易包装好看的多,而且盒子里也多了一张卡,“刷牙”。
徐悠悠笑,“为什么写刷牙?”
“因为小朋友吃糖都不刷牙,家长总是怪巧克力惹了祸。”姜阳耸耸肩膀。
项擎朗一听更不爽了。
“你每盒巧克力都带一张这样的卡片吗?”江守言问。
“不是。顾客特别要求,或是熟人才会这么做。我们也会摆一些样品在保险柜里,不过这样的话,卡片上的字就都是我们巧克力师天马行空乱写的。”
“我们在许翰扬遇害现场发现的巧克力,上面的卡片写着解药,是你送过去的吗?”
“没错。之前那一盒毒药出了点问题。”
项擎朗皱眉,“依然自己选的?”
“是啊。她觉得很有趣。”
告辞的时候,项擎朗问姜阳,“你小学毕业不是去外地了?什么时候和依然联系上的?”哦,今年三月,我回来开这个巧克力店,偶然从报纸上看到依然的消息,这才联系上的。”
“依然有上过报纸吗?”项擎朗问江守言。
“没听说。”江守言也一头雾水。
“不会吧?”姜阳吃惊的说,“你们不看报纸?头版头条!”
“怎么回事?”大家都吓一跳。三月项爸爸正在住院,一群人忙的头晕眼花,谁也没注意过报纸上的新闻。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我是在嘉宾名单上看到她的。”姜阳说。
.毒药 16 两拨人
几个人心事重重的离开
钥匙和凶器枪都不能成为破案的依据,枪支来源无从查起,没有钥匙的人也可以敲门让许翰扬开门,死亡时间跨度几个小时,有确切不在场证据的人包括许家几乎所有亲戚(参加梁筝的生日聚会),目前还未找到有动机的嫌疑人。
“我一点都不想破这案子,我现在就想知道依然到底搞什么鬼!”项擎朗发动汽车的时候说。
“一样。”江守言叹气,“我现在彻底糊涂了。”
“诶?对了,你上次见许翰扬,说了点什么?”徐悠悠插嘴说。
“你消息真够灵通的,这你也知道?”项擎朗说。
“说了点什么啊?”徐悠悠没理他,继续追问江守言。
“官方发言。”江守言无奈的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很遗憾;他会努力维持,不会让依然受到伤害,不会让这件事的影响进一步扩大……”
“等于没说!”项擎朗道。
“最后,”江守言加重语气,“人家说,我还年轻,希望我能看开一点,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女朋友……”
徐悠悠瞪大眼睛,“他真这么说了?”
“是啊,把我气了个半死……你说我是不是没事找事!”江守言叹着气。那你本来找他是想听什么?让他娶了依然?”项擎朗说。
江守言没回答。
“算了,算了。”徐悠悠息事宁人,“都过去了。哦,对了,你们认识艾文吧?”
两个人都点头。
“她什么时候开始跟依然姐的?”
“也就几个月吧。我以前没见过她。”项擎朗说,“怎么了?”
徐悠悠把艾文变身霹雳娇娃的事情说了。
江守言突然说,“我明白了!我说我怎么调查那么久都没找到许翰扬。搞了半天依然旁边有个反追踪高手!”
“电视看多了吧?”项擎朗不相信,“哪有那么多高手?”
“不是啊。我觉得很有可能!”徐悠悠又把在巧克力店遇到那个推依然的秃顶男人的事说了,“肯定有人想对付依然姐……”
项擎朗晕了,“你到底还有多少小道消息?”
“怎么能是小道消息呢?这都是我亲眼看见地!”
“好。照你说的,有人要伤害依然,所以依然雇了个保镖……然后呢?说明什么?”
徐悠悠哑巴了。
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们都猜到了。许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让小高悄悄盯着依然,再加上艾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依然现在行动不方便,天天在家呆着,我看挺好。”项擎朗说。
“我还是觉得不对。”徐悠悠说,“如果许翰扬死了,他地家人为了遗产再来伤害依然姐我倒觉得情有可原,可是许翰扬还没死。他结扎的事别人也都不知情,就算他们伤害了依然姐肚子里地孩子,许翰扬完全可以找人再生一个!”
“可是当天晚上许翰扬就死了啊。”江守言说。
“有这么算的吗?”徐悠悠糊涂了。“这也太赶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有两拨人?一拨想伤害依然的孩子。一拨想杀了许翰扬?”项擎朗说。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徐悠悠猛点头。“依然姐既然找了保镖,就说明有人不止一次想伤害她。但是伤害她的目地无非是为了孩子。如果有杀了她的必要,何不一开始就直接杀许翰扬呢?”
“倒也是,许翰扬才是根本。”江守言点点头,“就算让依然流产了,许翰扬也可以再生一个。”
项擎朗有些兴奋了,“这么说,许家的人应该是想要害依然流产的罪魁祸首……那谁是杀许翰扬的幕后主脑呢?”
“许家人那么多,还有许翰扬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有得查了。”江守言苦笑。项擎朗和江守言送徐悠悠到小区门口就回警局了。
徐悠悠拎着巧克力,满腹心事的回到家。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我回来了!”
没人回答……
徐悠悠楞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来……罗敏嘉还在项家的洗手间里关着。
她的头一下大了!
神仙啊,完全忘了这号人地存在吗?
完了完了,她吓的撒腿就跑。希望项爸爸或者依然已经发现罗敏嘉,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项家,项爸爸已经做好了晚饭,“啊,悠悠来了。正好,一起吃。”
罗敏嘉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姐姐回来了,你辛苦了。”
徐悠悠脑子里警铃大作……没这么简单,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没事了。
“呃,我给你买了巧克力。”徐悠悠双手奉上。
“谢谢姐姐。”罗敏嘉开心的接过。
“呃,不客气……”
徐悠悠不安地转过头,依然神情恍惚地站在餐桌旁摆着碗筷,脸色依旧很差。
徐悠悠怎么都不觉得依然是悲伤过度,她的样子更像不知如何是好……不是应该很好吗?她可以独自照顾这个孩子,不用再和许家人争抚养权……
徐悠悠脸色变了。天,该不会因为这样依然找人杀了许翰扬吧?!她赶快摇头,不对,不对,这个动机不成熟,而且依然是在知道许翰扬地身份后才跟他在一起,根本没理由杀了他。又不是母螳螂,还有手刃孩子他爹的习惯。
“姐姐,”罗敏嘉拉她的手,“你们把我关在洗手间的时候,聊了点什么?”
徐悠悠哀叹。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个,小朋友不要知道太多,对你发育没好处。”
“哦。”罗敏嘉点点头,突然大声喊,“项伯伯,其实下午在洗手间……”
徐悠悠伸手捂住他的嘴,“项伯伯把你放出来的?”
罗敏嘉点点头,黑眼珠子乱转。
“那你怎么说的?”
罗敏嘉挣开徐悠悠的手,“我说你走了以后我去洗手间睡觉了……”
徐悠悠瞪大眼睛,“这也行?项伯伯信了?”
“哦,信不信就看你的表现了。”罗敏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煞有介事的挑挑眉毛。
见徐悠悠没做声,他又说,“而且哦,告诉我一个人,总比也告诉项伯伯好。反正你们就是瞒着我们两个人,我要是着急了,和项伯伯联手,你还是要说……”
徐悠悠伸手,用力的掐着他的小脸,“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唯一把你留在这的原因就是我不认识你父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罗敏嘉被掐的脸都红了,还兀自交换,“我也不认识你父母,想怎么还手就怎么还手!”
项爸爸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这一大一小扭成一团,他笑呵呵的对依然说,“等你生了,这家里就更热闹了。”
依然手中的汤匙掉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让室内一下安静。
.毒药 17 你永远不会真的生我气
依然想弯腰捡起汤匙,项爸爸拦住他她,“不要乱动了,说了多少次,你要小心一点,这样的小事我来就可以。”
依然的眼圈慢慢红了,死死咬着嘴唇,过了很久突然说,“爸爸,我们移民吧。”
“诶?”
“我想好了,我准备把公司卖了,我们移民到美国或者加拿大,或者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们一起走。悠悠,”她伸出手,徐悠悠连忙扶着她去沙发坐好,“你和擎朗如果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吧。”
“那我也去!”罗敏嘉连忙说。
“好。”依然笑着摸摸他的小脸,“一起走,我们一起走。”
项爸爸跟了过来,“好端端的移民干什么?我又不会说外语,擎朗还要工作。”
“爸爸,”依然扶着项爸爸的肩膀,靠在他肩头,“这些问题都很容易解决的,国外都有唐人街,我们可以住在那里,不用特别去学外语……”
“你是不是累了?”项爸爸摸摸女儿的头发,“要是想出去散心,等你生了孩子可以让守言或者我还有悠悠陪你出去旅行……国外再好也不如自己家,你去的久了就该想家了……”
“你们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依然苦笑着说,“先不说了,我们吃饭吧。”
徐悠悠越发觉得不正常。
摆明了依然是想逃避什么,可是要逃避什么呢?如果说是潜在的来自许家的威胁,她已经采取过措施了啊……雇佣了隐蔽性很强的保镖艾文。艾文也很好的完成了自己地工作,至少这么长时间来依然没有遇到任何伤害,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逃跑呢?
她想吃过饭和依然进行一次长谈,又觉得依然不会告诉她实话,正在犹豫的时候。...罗敏嘉突然凑到她身边,“依然姐把霹雳娇娃解雇了!”
“什么?”徐悠悠忍不住提高音量。见项爸爸和依然都看向她,连忙拉着罗敏嘉告辞,“我们明天再过来,你们早点休息吧。”
拽着罗敏嘉一出项家大门,徐悠悠就急忙追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解雇?怎么解雇的?你怎么知道地?”
罗敏嘉小腿踹的老高,一副趾高气昂地德行,“信息交换,你先告诉我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能告诉你。”徐悠悠严肃的蹲下身,和罗敏嘉平视,“不管你是否承认,你都只是个孩子。很多事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不希望你被我们影响。简单的判断一个人好或者不好……”
“你可以告诉我,让你自己判断。”
“你拿什么判断?电视上看到的?还是大人告诉你地?”徐悠悠拉着他的小手回家,“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主见。不过不是现在。”
“可是我想知道,我讨厌你们都瞒着我……”
徐悠悠想了一下说。“如果我做了一件你很讨厌的事。你会怎么办?”
“比如把我关在洗手间?”
“呃,不是。比这个严重,嗯,十倍!”
“我不知道,”罗敏嘉乌黑的眼睛转了转,“我可能会不理你。”
“永远?”
“啊?不会吧?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啊!”罗敏嘉皱着鼻子,嘟起嘴,“我如果不理你,就没人理我了……”
徐悠悠心里感动的半死。当初接罗敏嘉一起住,她并没有想太多,偶尔还会抱怨失去自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对罗敏嘉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看你永远不能真的生我气,可是这不意味着我没有做错……”
“你是觉得依然姐做错事了,可是你不能对她生气?”
徐悠悠翻个白眼,觉得自己的准备工作做太多了,早知道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对。我觉得她做错了,可是我只能忽略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无法补救了。”徐悠悠停了一下,“已经不可挽回了。”
“我还是想不通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罗敏嘉挠挠头,“谁都有做错地时候……”
“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就原谅的。”徐悠悠摸摸他的头继续走着,“我对依然姐做地事感到愤怒,如果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必定带着我的主观色彩,你又正好处于一个听到什么都会相信地年纪……
“你可以说地客观一点。”罗敏嘉提醒她。
“我做不到。”徐悠悠摇摇头,“这件事让我很生气,也很难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和我一样,可是至少,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纯真一点。最起码,不要和我一样装作不在乎。”
“其实我在乎不在乎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只是个小孩,谁会听我的?”
徐悠悠笑,“谢天谢地你还记得这一点。”
“算了,”罗敏嘉晃着脑袋,“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不过项伯伯好像也不知道你们地事,我心里平衡了一点。”
徐悠悠放心了,她知道罗敏嘉不是不懂事的人,“你会告诉我依然姐怎么解雇霹雳娇娃的事吗?”
“哦。”罗敏嘉摆摆手,“放心吧。我是很大度的人。”
“下午你们都走了以后,依然姐叫霹雳娇娃来家里,给了她一张支票,说以后你不用管我了。霹雳娇娃听了以后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门口偷听到的。”
“你就没觉得偷听这个毛病不好吗?”徐悠悠恨恨的说。
“那要看什么事了,我觉得这件事你很有兴趣。”
“……你有没有考虑过回你哥哥家住几天?”
“没有,做梦都没想过。”罗敏嘉倒是理直气壮,“我已经很让步了!”
徐悠悠点头,“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听或者偷看,你就回你哥哥家!我不管你了!”
“说的好像你管过我似的。”罗敏嘉瘪嘴,“也不知道谁把我关在洗手间一下午!”
“你倒是提醒我了,”徐悠悠拍他的头,“这两天就老实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
她知道自己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依然在这种时候辞退艾文,都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话说回来,从那天在巧克力店门口遇到依然,接下来发生的事不都是匪夷所思吗?
依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话说晚上更新就这点不好,我老是忘了第二天是什么日子。难得这次提前想起来了,哈哈。大家都很轻松的去享受假日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毒药 18 四个疑点
徐悠悠在依然的公司没有找到艾文的资料,好像依然并没有和艾文签订公司的劳务合同,这更加深了徐悠悠的猜测……艾文是依然通过保安公司雇佣而来的。
通过依然帐户上的资金流动,找到了艾文的资料,又辗转几个部门,徐悠悠总算找到了艾文所在的保安公司。
她想了一下,还是拉着项擎朗与她同去……对方好歹是有点武功底子的人,万一恼羞成怒或者坚决不配合,有警察的身份压制,还是有些作用的。
艾文还是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不管怎么看,都是小白领的样子。
“有事吗?”她走进会客室。虽然这样问,可是脸上没有一点吃惊的表情。
“我们想问问你关于依然姐的事。”
“对不起。事关客户隐私,我想我帮不了你们。”果然不出所料,艾文一口回绝。
“涉及到隐私的部分,你可以不回答。”徐悠悠急忙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保护依然姐的?”
艾文上下打量着她,犹豫了一下才说,“今年七月初。”
也就是三个月前……那艾文的出镜率可够高的,依然以前的助手徐悠悠从未见过。
“你们签了多久的合同?”
“一年。”
“也就是说,她昨天提前终止了合同?”
“对。她已经支付了违约金。”
徐悠悠更奇怪了,她和项擎朗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深深的迷惑……不可能是为了移民或者旅行,依然现在连飞机都坐不了,而且移民的手续也没那么快办下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让艾文离开……能有什么事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你知道什么人想伤害她吗?”项擎朗想了一下问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必要知道。”艾文很诚恳地说,“我们做保镖的只是保证她的安全,其他事不该知道地我不会去问。”
“如果你的任务是保护她地安全。为什么那天在巧克力店你会自己先走?尤其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个男人推过她……”徐悠悠连忙说。
“我想我有能力判断当时是否安全。”艾文打断徐悠悠的话,“你看不到我。不代表我已经离开。”
“你送巧克力去许翰扬的房子,总是离开过的吧?”徐悠悠不满的说。
艾文沉吟了一下,“是地。因为我知道她会在巧克力店等我。”
“你把巧克力放下就走了?”“是的。”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看的出来,艾文训练有素,回答起来问题滴水不漏。又很简单直接。
“依然经常去那个房子吗?”项擎朗又说。
艾文只是耸耸肩膀,没有回答。看来这是她的底线了。
徐悠悠想了一下,“你能不能回忆一下,这三个月以来,到底有多少人伤害过她,或者说多少次依然姐处于危险中?你是否能记起那些人的样貌?”
艾文还在犹豫,徐悠悠又赶快说,“这个不算隐私吧?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为了破案。依然姐现在很危险,她又终止合同不再要你保护……我们作为她的家人真的很担心。”
艾文又想了一下,才说。“两次。”
“诶?”徐悠悠和项擎朗都楞了。
“只有两次。一次是巧克力店门口,那个人你也见过了。还有一次是在你们小区门口。那人开着车,带着鸭舌帽。我没有看清长相。”
“你确定只有两次?”
“我确定。”
“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徐悠悠不可思议的说,“她雇佣你保护她,可是三个月只发生过两次意外……”
“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项擎朗挺不高兴地瞪一眼徐悠悠……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个十次八次她都不满意。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撒谎。”徐悠悠不死心继续问。
“我没有撒谎。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申请搜查令,我们公司的档案里会记录我们每天地工作,客户发生意外都需要书面上报的。”
徐悠悠彻底糊涂了。
按说依然是觉得有危险才雇佣保镖,可是仅仅发生两次意外,而且两次都被徐悠悠看到……似乎也有些太勉强了。另一方面,这两次意外地发生都不是依然能够控制地,她怎么能知道徐悠悠要去买巧克力,她又怎么知道罗敏嘉在阳台上张望?
这两次意外的时间地点人物都配合地完美无缺……如果真是依然故意找人做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徐悠悠想了一下,又说,“以你的专业素质,你觉得在巧克力店门口推她的那个男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艾文沉吟了片刻,“我认为是无意的。第二次意外很明显是针对她,但是第一次,在人来人往的商场,想要推倒她的机会有很多,尤其是乘坐扶手电梯下楼的时候,我想那更容易对她造成伤害……”
“你没有觉得那个人是专门去推她的吗?”
“也许是,但我不觉得会造成什么伤害,我就在她身边,她周围也有很多人,摔倒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艾文说的没错。相比第二次开车撞向她,第一次的伤害简直是小儿科,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徐悠悠问的差不多了,抬眼看看项擎朗。
项擎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依然是一个人来保安公司和你们签合同的?是她指定的你?”
艾文沉默了好一会,“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为什么?”徐悠悠愣住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想你们可以去问她。”艾文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势。
徐悠悠无奈,只好和项擎朗离去。
“我先说!”徐悠悠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疑点1,依然姐为什么要雇佣保镖?发生意外只是最近几天的事,如果三个月前她就觉察到危险,那凶徒的动作可够慢的,等了三个月就折腾了两回?”
“疑点2,依然姐为什么要提前终止合约?她等了三个月终于有人要对付她了,可是恰恰这么危险的时候她要置自身的安全于不顾?”
“疑点3,在巧克力店门口和在小区门口伤害她的,是不是同一拨人?”“疑点4,是谁雇佣的艾文?艾文为什么不肯说?如果是许翰扬,人都已经死了,她有什么可隐瞒的?如果是依然自己,更不需要隐瞒了……”项擎朗补充道。
“等等!”徐悠悠突然叫了一声,一溜烟的跑回保安公司,项擎朗连忙追过去。
“最后一件事!”徐悠悠冲着走廊的艾文大声喊,“她签的合约,要求保护的是谁?”
艾文深深的凝视她,轻轻说,“孩子。”
.毒药 19 狼来了
路上项擎朗打电话给小高,证实依然还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他被徐悠悠催促的连闯两个红灯,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家。
徐悠悠拿出钥匙开了门,听见依然房内有声音,刚要敲门,门开了……出人意料的是,走出房间的是另一个女人。
她的造型像极了八十年代的好莱坞明星,身上穿着米色风衣,印花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带着遮了足有半张脸的大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