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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沙砾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51

“还是你说吧。”

“长话短说吧,”梁筝想了一下,“依然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那会儿孩子都四个月了,医生说她子宫壁薄,不适合做手术,如果坚持要流产的话,很可能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徐悠悠低呼一声,捂住嘴。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依然不去做流产手术了……

“你这样解释她不明白的。”依然打断梁筝,又说,“发生那件事以后,我第二天吃了事后避孕药,可是两个月以后,我还是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要告那个药厂!骗人的!”她想到这有些生气,可是看到梁筝怒视的目光,又赶快转移话题,“我决定去做手术,谁知道那么倒霉……呃,我是说,那么巧,守言跟踪我去了医院……这下可好,手术是做不了了,他还知道了这件事,宣言的天下皆知。”

徐悠悠想起江守言拖她帮忙地时候……这么说,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湿的。

“我想要再流产就有些难了,好容易找到时间跑去医院,医生又说我不适合做手术……”依然捂住脸,“长叹一口气。

“你想折腾的跟我一样才甘心是不是?”梁筝冷冷地说。依然陪个笑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筝哼了一声。

“孩子是……”徐悠悠看看梁筝又看看依然,咬着嘴唇说。

“嗯,你也猜到了吧?是郭强的。”依然还是维持着笑容,半点不变,“那天宴会上,他递给我一杯酒,我没多想就喝了……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在一间小旅馆。我一点也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我甚至不记得那个人是谁……”

徐悠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依然,依然笑了一下,“事情就是这样。小旅馆没有摄像头,旅馆地老板只记得那个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四十岁左右,不胖不瘦,一直低着头……”

梁筝接过话,“唯一能确定的是,宴会地服务生说,带走依然的,是宴会上的宾客。”

徐悠悠不由自主的开口,“为什么不报警呢?”

“报警?”梁筝冷笑,“五六十个市里的名人,挨个调查?依然以后还能做人吗?即便像今天这样,我们确定了是郭强,又能如何?强奸案你没有经验吗?郭强只要找到个好律师,就能把这官司打到明年去,更不要说,这段时间报纸媒体的连番轰炸,那时候对依然的伤害……对她家人的伤害绝对是无法估计的,你觉得那样真的好吗?”

徐悠悠不说话了……她承认,梁筝的做法,远比报警更公平……对依然来说。

依然还是笑,“你看……比起我被迷奸来说,比起知情不报来说,擎朗更希望我当个第三者,是吧?”

徐悠悠的眼圈红了。

有没有人想讨论下,强奸发生以后,报警好,还是不报警好?

因为我没什么体会,身边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所以上一章所写的,私下用刑,纯属yy请勿对号入座,好孩子不要乱学……

.毒药 25 我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

依然还安慰她,“我是个成年人,又是昏迷中发生的那件事,根本没觉得受伤……要不是因为怀孕,这件事我都快忘了。”

徐悠悠的眼泪掉下来。

怎么可能忘了?

又怎么可能不在乎?

依然拍拍她的手,沉默着再没有说话。

梁筝叹了一口气,“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和依然时隔二十年再见面,两个人都在为孩子发愁……她当时还有一个焦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江守言……”梁筝叹息,“江守言是个好男人,他明知孩子不是他的,还帮她瞒着你们,就因为这样,依然更不可能连累他……可是孩子生下来,户口是个问题,你们要催促她和江守言结婚还是个问题……她必须给孩子找个爸爸了,哪怕是个假的。”

梁筝低着头,“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我当时太急了,觉得我既能帮她,又能帮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就说了……”

“什么馊主意啊,如果不是你,这几个月我爸爸都能捏死我……”依然一推她。

徐悠悠无言……项爸爸还是不知情的比较好。

梁筝说的很慢,每一句都像在叹息,“我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她,然后把翰扬叫过来,三个人一起商量。最后我们决定,对外就宣称依然的孩子是翰扬的。我知道我这么做,是自私了,依然要承担一个第三者的身份,这个身份曝光以后,她会承受很多她不能想象的压力……她当时想的简单。说宁可当第三者,也不希望被迷奸的事被人知道……”梁筝地眼圈忽然红了,“那天在巧克力店。她把我们编好的故事告诉你,后来她打电话跟我哭了。说你不理解她,瞧不起她,她说她害怕擎朗知道了,也会这样对她……”

依然眼圈也红了,瞪一眼梁筝。“你还说这个干什么?”

徐悠悠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想拉着依然说一句对不起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一直劝她,坚持,坚持。我们都在坚持。翰扬的妹妹不相信翰扬能背叛我,家里所有人都用谴责地眼光看着他……我那时候觉得我太自私了,我就这样把两个无辜的人弄到众叛亲离……”梁筝咬着嘴唇,低声说。

房间里又是沉默。

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都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才发生……每个人都有无数种应对的办法,谁又能说。谁做错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依然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为了不让爷爷怀疑,我表面上跟依然闹的很僵。还故意跟她在外面吵了几次。就是想让家里地人都知道,孩子确实是翰扬的……我害怕他们以后要做亲子鉴定……我还给依然找了个保镖。弄了几起小意外,爷爷本来派了人调查我们,在知道这些事以后,他终于相信,依然的孩子就是翰扬的……”梁筝红肿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着。

悲伤似乎会传染,每个人都压抑着情绪不做声。

梁筝说说停停总算把经过讲完,“就是这样……如果翰扬没有死,按照我们的计划,依然最后会妥协,会把孩子交给我……其实她交不交都无所谓,她要是想要那孩子,我不会和她抢的。我会给爷爷找个理由,或者以后他们也会见面,孩子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很健康活泼的长大……”

梁筝眯起眼睛,像在憧憬。

“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关于杀许翰扬地人。”徐悠悠忍不住问。

依然摇摇头。

梁筝想了一下说,“我派人调查过,那是一把自制的仿五四手枪,有人说半年前曾经见过……”

“这也能调查出来?”徐悠悠大吃一惊。

“对,手枪的制造者我已经找到了,他说那把枪地道有问题,子弹也是他特制的,他本来没打算卖,后来因为缺钱,就抵给了债主……他不肯说债主地名字。”梁筝苦恼地摸摸额头。

“如果报警呢?他会说吗?”

“当然不可能!”梁筝一口拒绝,“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这个人。老实说,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不能出卖人家。”

“可是,这……”

“悠悠,”依然安慰她说,“梁筝,有自己的办法。”

徐悠悠想说,法律不是这样地……可是她终于闭嘴。因为郭强的事,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告诉项擎朗。

梁筝又说,“我知道依然的事以后,就偷偷的开始调查……不管是不是报警,我都不会让那人好过……既然依然不能报警,那就用我的方法处理好了。就像你们看到的,有九个人的DNA和血型我一时弄不到,本来是想慢慢查的,可是依然开始受到袭击,我有些担心了,那天在医院,我终于劝说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警方……”

“然后你就确定了郭强?”

“对。可是他不承认杀翰扬,也不承认找人要杀依然……”梁筝摇头,“那种情况下他不会说谎……”

“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不报警的?”徐悠悠忽然好奇了。

“我没用任何办法。”梁筝咬着牙说,“他身上藏着麻醉剂……用这个方法,已经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了!”

徐悠悠的手也握紧了……法律不能保护被强奸的人,至少目前不行。不管害了多少女人,最多三年到十年就放出来,接着呢?如果他愿意,会继续再犯……法律没有任何办法。

她不得不承认,梁筝的办法很解气。

梁筝叹气道,“翰扬的死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他死的前几天,我还跟他吵了一架,”她眼圈再一次红了,“我总是很敏感,特别怕他受不了压力为了孩子跟我离婚,所以……当我知道他为我去做了结扎手术,我都快恨死我自己了!”她捂住嘴,强忍着悲伤说,“如果他能不死,我宁可我们离婚……”

依然安慰她说,“你不要怪自己,谁都不想的。而且翰扬为了让你安心,连结扎手术都肯做,足以证明他有多爱你,他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梁筝又握住悠悠的手,“你报警也不会找到任何线索,杀死翰扬的凶手还没找到,依然现在还有危险……我绝不会让自己被抓住的……”

依然打断她,”你别吓她。”然后她说,“你会报警吗?会告诉擎朗这件事吗?”

徐悠悠缓慢而坚定的摇头,“我和你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在网上看到个帖子,说中国对强奸犯量刑太重,很多国家只有一到两年……我比较无语,有人建议说按照女人的忠贞度来判断是否伤害足够大……我再次无语。

男人不可能想到,这件事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说不在乎的,也只是假装不在乎吧。

在侦破小说里,出现了非法律解决的问题,抱歉,因为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仅仅让他坐牢……

.毒药 26 男人还是永远长不大的好

不管怎样的人生,选定了要走的路,就不可能回头。

两个女人,一个是想生孩子却不得,终日被来自家人的压力所包围,甚至逼迫她离开自己的丈夫;另一个……被人迷奸,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想做流产手术又被迫中断……甚至包括,为了让妻子安心而去做结扎手术的许翰扬……

徐悠悠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一个人的家人,是要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才可以……她总是说原谅,今天才明白,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有些人是不值得原谅的,可是有些人,是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

“梁筝姐,你能确定郭强和杀人没关系吗?”徐悠悠想了一下说。

“我确定。”梁筝很自信,“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杀人的材料。”梁筝蔑视的笑,“胆小如鼠,装模作样找了两个三脚猫功夫的保镖。稍微吓了吓他,祖宗八代的事都交代了……他也没有杀依然和翰扬的动机……”

徐悠悠怯怯的看看依然。

依然却很坦然,“做了就做了,你打电话给报社干什么?”她微笑。

“我还觉得轻了呢,”梁筝咬着嘴唇说,“这种畜生……”

“好啦,好啦。”依然拍拍她的肩膀,“我都说了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梁筝怒,可是看到依然的表情,嘴唇动了动,什么也不说了。

“梁筝姐,”徐悠悠左右看看这两个人。想了一下说,“那个做手枪的人,有没有案底?”

“你问这个干什么?”梁筝犹豫着问。

“他既然不肯说把枪给了谁。那只有我们自己查了。”

梁筝皱着眉头,想了想。“据我所知,没有。他这个人很低调,烟酒不沾,就是喜欢赌……以前在军工厂做过,他做手枪私下贩卖大多数也是为了还赌债。”

徐悠悠沉吟不语。

梁筝又想了想。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跟踪了他几天,后来发现这个人最近和他走的很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

徐悠悠和项依然看到照片,都同时低呼出声,“这个人……”

“你们认识?”

“这个,不就是那天在巧克力店门口推你的那个人吗?”徐悠悠目瞪口呆地看向依然。

不会错的,矮个,瘦小。秃头……是他没错。

“是他吗?”梁筝急忙问。那天她也在现场,可是没有特别留心。

依然点点头,“应该是他。”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你再好好想想。”梁筝又说。

依然还是摇头。“真的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梁筝姐。你有那个造手枪地人的照片吗?”徐悠悠马上问。

梁筝指指照片一角一个黑色地人影。“就是这个,嗯。大概五十岁,瘦高个,右脸颊有一颗很大的痣……”

依然还是摇头,困惑的看着梁筝,“我不认识。翰扬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没有。”梁筝皱着眉头,“翰扬有事不会瞒着我,他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人……”

三个人都开始沉默。

徐悠悠的第一感觉还是应该报警……手枪的来源和出处都有了线索,剩下地交给警方会容易的多,可是看梁筝的意思,虽说这件事和依然的事无关,但也不想惊动警方……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江湖义气作祟。

她忽然想起艾文说的话……

“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尤其是乘坐扶手电梯下楼时,更容易对一个孕妇造成伤害……”

还有,推依然之前,在巧克力店发生的小插曲……好像有一根线,慢慢把整件事联系在一起。

徐悠悠赶快问依然,“这个推你的人,那天在巧克力店是不是第一次遇到你?”

“应该是地。我以前没见过他。”依然又说。“那天以后,他也没有再出现?”

“是啊。”

“依然姐,你好好回忆一下,那天发生的所有事,从你离开家开始。”

依然诧异的看看她,想了想说,“我那天是下午一点出门,艾文来接我,接着我们就去了AMEN,那时候姜阳还没回来。我选了一盒巧克力,因为店员说那份是有果仁地,梁筝不喜欢吃果仁,所以我就重新定做了一份没有果仁的……”

“店员说有果仁?看不出来吗?”徐悠悠马上问。

“是啊,看不出来。我以为是夹心地。”

“是那盒毒药吗?”

“是啊。”依然接着说,“我和艾文在商场里转了一会才回来,拿了巧克力准备离开地时候,就遇到了你。接下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巧克力是店员亲自交到你手里地?”徐悠悠又说。

“那时候他们挺忙的,因为我已经付过钱了,而且经常去他们店里,所以店员包装好就放在收银台,我自己拿的。”

“当时柜台上只有你这一份巧克力?”

“是啊。”

徐悠悠低头,沉吟不语。

“怎么了?”梁筝问。

“你们……”

徐悠悠话没说完,项爸爸拉着罗敏嘉回来了。“这么热闹啊,”项爸爸乐呵呵的说,“你是依然的朋友?”

梁筝马上站起身,“伯伯好。”

“好好好,”项爸爸特别开心,“我们依然天天忙着工作,很少有朋友找她玩……你今天就别走了,一起吃晚饭吧。”

梁筝有些为难的看看依然。

依然马上说,“改天吧,爸爸,梁筝很忙的。”

“哦。”项爸爸有些失望,“那改天一定来啊。对了,悠悠留下来吃饭吗?”

徐悠悠的脑子一团混乱,她需要安静的整理一下今天听到的所有事,于是硬着头皮道,“我给嘉嘉找了个辅导老师,今天要去老师那儿。”

“哦。”项爸爸更失望了。

“好啦,改天一起吃饭。”项依然过去扶着项爸爸的肩膀往里走,一边给梁筝和徐悠悠使眼色,一边说,“我陪你吃饭你还不高兴啊……”

梁筝和徐悠悠如释重负,匆忙说了再见,拉着罗敏嘉落荒而逃。

出门以后,梁筝说,“明天下午我有时间。”

“好。我们明天下午再研究,我回去再好好想想。”徐悠悠点头。

等梁筝离开,罗敏嘉叹气,“哎……交到新朋友,就把我扔给项伯伯了。”

徐悠悠斜着眼睛看他半天,“你有没有考虑做个变性手术?”

“诶?”

“……算了。”徐悠悠挠挠他的头发,“男人啊,还是永远长不大的好。”

.毒药 27 曙光

徐悠悠想了一晚上也是毫无头绪,牵扯到制造贩卖枪支和杀人案,怎么想也知道那两个涉案人不会说什么……唯一的线索是,很可能和依然拿到的那盒巧克力有关。

如果说巧克力里放的是枪……应该就能解释通了。可是人家的枪怎么能出现在AMEN的巧克力里呢?还是说这件事和姜阳也有关系?

第二天下午,三个女人一见面,徐悠悠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姜阳。

梁筝根本不记得姜阳,经过依然提醒,想了半天才说,“……呃,没印象。”

依然气结,“……就是AME的老板。”

“我不认识啊,我只是买巧克力,认识人家老板干什么?”梁筝诧异的说,“难道你觉得和那个老板有关系?”她问徐悠悠。

徐悠悠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看依然。

依然皱着眉头,“……老实说,我和姜阳也是最近半年才联系上……小学毕业这都多少年了,我根本想不起来这个人。后来还是翻同学录才有了印象……我记得他那时候又瘦又小,不喜欢说话,成绩也不太好,总之是特别不起眼的小孩。”

“可是我看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啊。”徐悠悠说。

“是挺好的,可也是这半年才好的。他人又热心,说话又风趣,巧克力也做的好吃……对了,你房子的那个秋水仙就是他陪我一起买的。”依然对梁筝说。

梁筝点点头,看徐悠悠不解才说,“都是演戏的,怕爷爷派来地人发现什么。就让依然买些东西回房子……她就买了一盆花。”

她接着说,“这个人好像也认识翰扬……我想起来了,翰扬曾经跟我说过。他觉得AMEN的巧克力不错,想和姜阳联手做生意。不过姜阳说为了保证质量,拒绝大批量生产。”

“是啊,他这个人好像就是对旅游和巧克力有兴趣。”依然说。

这也不能算动机啊……徐悠悠冥思苦想着。

“呀,我想起来了,”梁筝突然拍着脑门道。“姜阳是不是父母离异,然后他爸爸又高又壮,像是混黑社会的?”

“是啊。”依然点头,“我也是想起他爸爸才记得他……好像他爸爸那时候还经常来学校,为了他转学地事。”

“他转学去哪了?”

“那就不知道了。他没告诉任何人,这次回来,我问过几次,他都挺含糊的不好好说。”

依然看徐悠悠,眨眼道。“你问姜阳干什么?”

徐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地怀疑说了。

“不可能。”依然摇头,“枪藏在身上。比放在巧克力盒子里还安全,更何况。一个巧克力工仿的老板。要枪干什么?”

“也许不是枪……”梁筝很快的说,“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不一定和姜阳有关。我就是觉得这事挺奇怪的。因为许翰扬不吃巧克力,但是在浴池地地板上又发现了巧克力……很可能是凶手吃的,可是凶手有什么理由杀了人还要吃颗巧克力?为了放松吗?”

“如果是为了放松,巧克力怎么会掉在地上?”依然又摇头。

三个人抱头缩在沙发上,都不说话了。

半晌依然才说,“假设悠悠猜的没错,翰扬的遇害和那盒巧克力有关,可是有什么必要杀人呢?是因为翰扬发现了什么?但是我和这件事无关,那盒巧克力我根本就没打开,后来换的那盒也是姜阳去送的……我没有接触过巧克力,为什么也会被袭击呢?”

徐悠悠头也晕了。

最后梁筝站起身,“坐在这里想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巧克力店问问吧。依然你在家,不要乱跑。”

依然有些失望,“哦,知道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打心眼里,也不愿意相信姜阳和这件事有关……她不敢相信,姜阳有袭击她的动机和理由。徐悠悠和梁筝在AMEN意外的遇到了项擎朗和江守言。

对于梁筝和徐悠悠同时出现,这两个男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诧,“你们怎么来了?”

“啊……”徐悠悠眼珠乱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梁筝解围,“我们在门口遇上地。”

“是啊是啊,”徐悠悠猛点头,“你们来干什么?”

项擎朗和江守言交换了眼神,才说,“那个,顺路,过来看看。”

骗人!徐悠悠心里想,肯定是调查有了进展!

碍于梁筝在旁边,她没办法跟项擎朗信息交换,于是心照不宣的哈哈笑,“那还真巧。”

姜阳不在,听说是进货去了。于是两拨人马开始了悄悄的调查。

徐悠悠假装挑选巧克力,先去了柜台。

巧克力被放在盒子里,冷冰冰地陈列。姜阳在这间巧克力店花费的心血不少,从陈列地样品就可以看出来……颜色各异,式样纷杂,每一盒里面都放着一张写了名字地小卡片,像是它们的身份证。

她注意到,盒子地下面也压着一张卡,有的写着果仁,有的写着牛奶,还有的写着非卖品……

“有什么可以帮你吗?”微笑的柜台小姐走过来问。

“呃,我要这个……”徐悠悠故意指着有果仁的那盒,“能不能给我做成不要果仁的?”

“可以啊,不过你要等一等。”

“大概要多久?”

“定做的话要一个小时。”

“好……”徐悠悠点点头,“对了,这个非卖品是不是定做也不行?”

“是的。”柜台小姐保持良好的态度,笑着说,“这是老板根据客人的要求专门做的,为了保持独一无二性,是不能定做的。”

梁筝想了一下说,“非卖品只有姜阳才会做,是吗?”

“你认识我们老板啊?”柜台小姐更谨慎了,“非卖品都是客人制定的巧克力师完成,不过大多数还是老板在做。我们老板人好,长的又帅,做的巧克力也特别受欢迎呢。”

徐悠悠和梁筝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一丝曙光。

可是为什么呢?

徐悠悠眨眨眼,溜到项擎朗身边,正好听到他问一个服务生,“……姜阳的手是不是从开店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是啊,这都半年多了。”服务生皱眉说,“我们一直劝老板去看看,可是他总说没事没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徐悠悠一头雾水,却惊异的发现项擎朗和江守言兴奋的对视……

难道,他们也找到了什么曙光?

啦啦啦,《英雄》第三季要回归了,HAPPYING……

.毒药 28 赌债,枪和冰毒

关于为何来找姜阳,项擎朗是这样解释的,“我就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他和依然的关系那么好,没道理见了我那么冷淡,虽然我们也不认识,但是于情于理面子上也要过去……”

“就为了这个?”徐悠悠张口结舌。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和依然的关系可能没那么好……最起码,依然没有在他面前说起过我……这很不正常,依然的生活圈子那么小,姜阳连她和许翰扬的关系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呢?”

徐悠悠小声嘟囔:你又不是什么名人。

“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徐悠悠很诚恳的望向他。

项擎朗才接着说,“我一直觉得姜阳在撒谎……假设,他不认识依然,当然也没机会认识许翰扬,那么许翰扬的死他毫无疑问的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正因为我们都认识他,想当然的认为不可能,所以才忽略了很多线索。”

“你不是一开始就怀疑他吗?”徐悠悠说。

“我那会儿不是没证据嘛。”项擎朗有些兴奋。

“证据是什么?”

“他的指甲。”项擎朗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我去医院看郭强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件事,就去问医生,医生说没有任何病符合他的症状……也根本不是他说的那种慢性高血压的症状。”

“说明什么?”徐悠悠看看他,又看看江守言,一脸迷糊。

“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医生说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染色造成的……”

“啊?”徐悠悠更糊涂了,“难道是人造色素?”

“如果是制造巧克力过程中用到了色素。其他巧克力师父也会有,但是我问过了,别的人都很正常。…而且姜阳是在开店以前手指就变色地。”江守言解释道。

“那还能是什么?”

“我怀疑是红磷。”项擎朗的声音更低了。

“红磷?做巧克力要用红磷吗?”

“做巧克力当然不用,可是做冰毒需要。”江守言说。

徐悠悠半张着嘴……

冰毒。巧克力,枪,拿错的巧克力盒子,尸体……终于把一切都联系起来。

“还没有绝对证据,就算证实姜阳指甲里残留红磷。他也可以想个理由开脱……”江守言又说。

徐悠悠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项擎朗那把枪地事。

这时候梁筝从柜台那边走过来,“我问过了,案发那天,负责收银的是个新来地小丫头,她说她第一天上班,忙糊涂了,不记得依然是不是拿错了巧克力。”“怎么回事?”项擎朗诧异的问。

徐悠悠只好重头解释一遍。

“……我怀疑是这样的,新来的收银员弄混了非卖品和果仁巧克力的标签。接着依然姐要了重新定做地毒药,事实上,这种非卖品本来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就这样。等她再次回来取巧克力的时候,却和冰毒的接货人阴差阳错的换了巧克力……”

梁筝点头。“所以那个人要推倒她。不是为了让她流产,而是想趁乱把巧克力换回来。”

这么说来。接货的应该有两个人,一个人制造混乱,一个人负责推倒依然。

“对。”徐悠悠又说,“但是他失手了,无奈之下,姜阳只好自己出马……他和依然的关系很好,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巧克力换回来,也许他没想到的是,许翰扬那时候正好回家。”

梁筝咬着嘴唇道,“翰扬一定发现了什么……”

“是。我记得姜阳说,艾文第一次送巧克力的时候,把它放在了客厅,那个房间西晒,很可能许翰扬打开盒子想看看是不是融化了……”

梁筝一声不响地站着。

徐悠悠怕她激动又采取什么过激行为,连忙说,“证据应该很确凿了,等下姜阳回来就可以逮捕他了。”

“什么确凿啊?”项擎朗拍拍她的头,“凶器呢?没找到凶器,其他的也都是你们猜地,还不如我那个红磷有说服力。”

“先把他送到局里,然后再慢慢找啊。”

“我用什么理由抓他啊?因为他手上有红磷?”项擎朗无奈的说。

“可是……”

“今天可真热闹!”姜阳说着笑嘻嘻地走进来,“蓬荜生辉啊!”

他还是老样子,看起来心情很愉快,没有任何不正常。徐悠悠想起他第一次听到许翰扬死地时候的表情,那么惊诧,那么恐慌……如果真是演戏,他可以去角逐奥斯卡地小金人了。

徐悠悠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

“正好遇见了。”项擎朗沉稳的说,“不打扰你工作了。”

“有什么打扰的?我这工作清闲的很。”姜阳笑着说。

徐悠悠的脑筋转的飞快……必须要赶快找到姜阳是凶手的理由,要不然过不了今天,梁筝一定会插手这件事,到时候事情会更复杂。

按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枪应该是秃顶男人的,但是冰毒却是姜阳的……为了拿到冰毒,秃顶男人不惜伤害一个孕妇,按道理也不介意再杀一个知情人许翰扬……可是艾文第一次去现场的时候,秃顶男人就应该袭击她才是,有什么理由要中途换人呢?假设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姜阳找个理由再回去……枪又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还是说,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案发现场?那又是为什么?许翰扬几点回家他们并不知情,就算知道,也可以用巧克力出问题需要调换搪塞过去,谁会带着枪出门?

项擎朗已经要告辞了,姜阳和他们一一握手,还热情的邀请他们去挑选几款巧克力。

时间不多了……

赌债,枪,冰毒……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啊,再见。”江守言还保持基本礼貌笑着说再见。

梁筝和项擎朗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徐悠悠忽然笑着走过去,“我想买那个招财猫!”她指着放在门口的标志性陈列品。

“呵呵,这个可不能卖。”姜阳笑着说,“你要喜欢我再做一个给你。”

“我就要这个!”徐悠悠任性的说。

“这个不新鲜了。”

“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了吃。”

“那为了什么?”

“为了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空心的……”徐悠悠笑的云淡风轻。

姜阳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关于是否继续包月的问题,回答听海2004童鞋的问题量的好书,但是如果实在没有特别喜欢的,还是订阅划算一点。不知不觉我这本书也写了快半年了,如果仅仅看一本书的话,包月确实很亏,算一下差不多90块钱看一本书……我的神仙!

至于包月和订阅对我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影响,总之还是请大家按照自己喜欢的方法来看书好了。

就是这样。谢谢大家的支持。

.毒药 29 苦难结束

依然觉得自己只是午睡了一小会,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头昏脑胀。

徐悠悠给她的消息更是让她震惊,“姜阳是凶手,已经发现手枪了。”

依然觉得有些冷,挂了电话。披了见针织衫,呆呆的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缓过神……为什么呀?姜阳为什么要袭击他而且杀了许翰扬?

她从床上跳下来,一时忘了自己怀孕快八个月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脚突然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项爸爸听见声响,从自己房里出来,就看到让他心神俱灭的一幕……

“医院,我打电话去医院,你坚持住!”

他看到依然的身下,有刺目的鲜血缓缓流出……

项擎朗在审问室对姜阳进行了突击检查。

和徐悠悠当时预想的一样,姜阳是心理素质极其过硬的人,他早就想好了一堆推辞。

“……枪?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在巧克力里?上面有我的指纹吗?如果没有,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拿错巧克力?我从没听说过,没有客人投诉,依然也没有告诉我……”

“红磷?我不知道,也许吧,但是你们要知道我是化学系毕业的学生,偶尔做个试验什么的,不违法吧?”

项擎朗从公安网上找到了姜阳的资料。确切的说,是他父亲地资料。为这次谈判增加了信心。

“姜长生,男。现年五十八岁,汉族……”项擎朗冷冷的念着。他看都不看姜阳一眼,“长期在云南边境地区从事贩毒制毒活动,数量巨大,情形恶劣,于2005年被抓获。一审被判处死刑,不服上诉,最高人民法院驳回请求,2007年判处死刑。”

姜阳面无表情的听着。

“姜长生被抓获,他地毒品集团土崩瓦解,几个重要头目先后落网,但是……”项擎朗抬起头,“他的独生子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姜长生把儿子保护地很好,我在网上甚至没有找到一张你成年后的照片。你十三岁。姜长生就送你去了国外念书,直到你父亲死,你才回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这件事没关系的!”

姜阳还是不说话。

“你杀了许翰扬。我可以当你是为了灭口,许翰扬发现了你贩毒的事……可是依然呢?她不是你的同学吗?不是你地朋友吗?你为什么要一二再。再二三的伤害她?”

“我没有伤害过依然。”姜阳突然苦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她。”

审讯室的气氛低沉到了几点,过了很久项擎朗才说。“你喜欢她?所以杀了许翰扬?”

姜阳楞了一下,忽然大笑,“哈哈,你可真会想!”

“那是什么?”

姜阳摇头叹息,“我喜欢她。当然……我从小就喜欢她。”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我父母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父亲……那时候就是个混混,法庭把我判给了我妈,但是他觉得我应该跟他,他们俩为了这件事经常大吵大闹,好几次还闹到了学校……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怕他们,一个个都像躲瘟疫一样躲我……”姜阳摇头看着地板,又说,“没人给我做饭,我中午就经常饿肚子,后来索性也懒的回家,反正回去也只能看到冷锅冷灶……”

姜阳瞪着项擎朗,“我那时候多恨你的!”

“我?”项擎朗吃惊的指着自己地鼻子。

姜阳淡淡的笑,“你以为我对你冷淡是因为不了解你?错了!我只是讨厌你,我上六年级,你才三年级……成绩不好,天天打架!我没说错吧?”

项擎朗觉得诡异,他探头看看正在记录的江守言,动了动嘴,却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家地情况,你父母也在闹离婚……”姜阳苦笑,“只不过动静小而已,你父亲那时候已经不回家了,依然懂事的早,知道体谅母亲……你,我,她,我们三个人是学校里唯一中午不回家地孩子。”

项擎朗对这段记忆,几乎是毫无印象……日后地磨难消灭了最初的艰苦,人总是记得伤害自己最深地那件事,可事实上,任何悲剧都不是单纯诞生,期间必定伴随小灾小难。

“依然会做饭给我吃,知道吗?”姜阳挑衅似的抬抬下巴。

“我不记得了。”项擎朗回答的颇为苦涩。

姜阳冷冷的看着他,“我每次见你都忍不住想打你,你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

话题好像就此扯远,项擎朗却不想让它回来……到底还有什么,他遗忘的事呢?他搜肠刮肚的想:十岁那年,帮母亲买米,他和同学打架忘了这件事,回到家,却发现平时都是姐弟俩一起抬的米袋子,好好的放在厨房,他问依然怎么回事,依然笑,说,我中午吃了菠菜,我是大力水手!……十六岁那年,母亲结肠炎住院,他以为自己是男子汉了,却被琐碎的手续搞的头晕眼花,他没有想求助在外地上学的依然,依然却神通广大的知道这件事,请了假赶回来,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二十岁,他正式当了警察,依然大学毕业,以为一切都能重新开始,母亲却因为尿毒症生命垂危,他去借钱,接着出事,周家纬死了,他昏迷,母亲去世……所有的事,都是依然一个人撑下来……

项擎朗的眼圈忽然红了。

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都是。

他从未关心过依然要什么,从未关心过依然想什么……他以为自己在尊重她,其实,他忽略了她……他以为她真的是大力水手,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搞定。

徐悠悠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在产科门口,听到清亮的一声婴儿啼哭……

她松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墙上。

回头看看梁筝,竟然眼角带泪。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终于平安的来到世上。

医生走出来,“母女平安,你们放心吧。不过孩子早产,还是要留院观察一阵……”

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最苦难的日子终于结束。

.毒药 30 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徐悠悠把依然早产的事打电话告诉项擎朗的时候,他还在审讯室里和姜阳僵持。

接了电话,几乎要跳起来,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一直到徐悠悠说母女平安才长松一口气,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

江守言诧异的看着他,他摆摆手,“依然早产了。母女平安。”在江守言也要跳起来之前,他说完全部情况。

审讯室的三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向窗外看去,虽然知道不可能看到什么,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没办法平息心里的激动。

“你失望了吧?”项擎朗突然对姜阳说,“孩子出世,你就不可能和依然在一起了,虽然许翰扬死了,你也不可能。”

姜阳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手指捏成拳头,半天才说,“你根本不了解。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依然在一起,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总是让她担心让她生气让她为你四处奔走……她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她是童话里的公主,善良,热情,敏感,真诚,她值得幸福,值得有一个好男人给她幸福……我配不上她。”

“你说的好男人是许翰扬吗?”

“我不知道……依然不快乐,但是她心甘情愿,我虽然心疼,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任何时候,只要她说需要我,我一定抛下一切站在她身边。“你在说笑话吗?”江守言忍不住说,“你杀了许翰扬,又三番五次的袭击她,难道就是心疼她,爱她吗?”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姜阳愤怒的站起身,“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

“那你是承认你杀了许翰扬?”

姜阳不说话了。他慢慢的又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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