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没有人……等黑影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束微弱的手电光从窗户后面发出,照在他的脸上。
“等的都快睡着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项擎朗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黑影一惊连忙转身要跑,项擎朗又说,“我劝你放弃吧,走廊里都是警察。”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重案组全员到齐。
江守言打开灯,凶手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
他吃惊的看着穿着滑稽的孕妇装,肚子里大概塞了枕头,头顶着假发……好像一个小丑的……夏允武。
“为什么?”江守言目瞪口呆的说,“为什么是你?”
“……”夏允武沉默着拽掉假发,又拿出肚子里的枕头随手扔在床上。
“我问你为什么!”江守言怒火中烧道。
“什么为什么?”夏允武突然笑了,“我想跟我哥开个玩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开玩笑?”孟醒指指床上的刀,“这个玩笑有点过火吧?”
夏允武一摊手,“我只是想吓吓他……”
项擎朗阴着脸,“带回去!”
小高上前给夏允武戴上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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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擎朗,江守言和孟醒连夜审问了夏允武。
夏允武的态度不是很合作,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抖着,若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孕妇装,或许还称得上优雅。
项擎朗拿出手里的文件夹,一个个打开。
“我不想浪费时间。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如果可以解释清楚,我今天就放你走!”项擎朗沉声道。
夏允武耸耸肩膀。
“第一个问题,你曾经告诉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夏念瑶了,那么,为什么夏念瑶的大腿上会有你的血液和唾液?”
夏允武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第二个问题,你今天晚上为什么出现在芬姐的病房……不要告诉我走错了,下午你陪你哥办理的住院手续,内科在走廊的另一边。”
“第三个问题,半个月前,有人曾经在侦探社门口见过你和聂小柔,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允武睁大眼睛,貌若无辜道,“会不会有人陷害我?血液和唾液样本很容易弄到吧?项队长你前天不就在我办公室偷了我的茶杯吗?”
江守言看看项擎朗。
项擎朗面不改色,“有证据你可以去告我。”
夏允武笑着摇摇头,“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有轻微的夜盲症,走错路再正常不过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医生。还有,我不知道你说的聂小柔是谁,如果说是半个月前在侦探社遇到的那个大肚婆,我倒是有点印象,可是当时她只不过是向我问路……对了,我就是因为遇到她,才会想起来化妆成孕妇。说了你也不懂。易妆癖总不犯法吧?”
听到这江守言终于明白了……昨天夏允文在医院被小高抓住,项擎朗却没有及时出现,因为那时候他正在调查夏允武。小高提前从医院回来,想必也是收到了项擎朗的旨意,故意当着夏允武的面表演,让夏允武以为医院没有警察放松了警惕。还有,关于聂小柔的调查,项擎朗问都没问,应该是早就知道,他昨天下午听到孟醒的汇报就匆匆走了,一定是找私家侦探去了……就连今天晚上,项擎朗也只是告诉他们,凶手会露面,其他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
想到这,江守言开始愤怒了……项擎朗瞒着所有的人设了这个局,不,不是所有人,应该这么说,项擎朗是怀疑江守言和夏允武私交甚笃,害怕江守言走露了风声……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寒心。江守言握紧了拳头,拼命压抑着给项擎朗一拳的冲动。
项擎朗并没有发现江守言的情绪波动,他低着头看着档案,好像已经忘了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审讯。
夏允武有些坐不住了,“我可以走了吧?”
项擎朗没有说话。
“喂!我可以走了吧?”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小高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江守言和孟醒都没有料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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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睡觉,爬上来昭告天下的某沙上……
刺青 28 顽强抵抗
夏允武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马上又恢复了镇静。他装作很茫然的看着来人——姜泽。
夏允武的面部表情没有瞒过项擎朗,他的眼睛倏地亮了。
姜泽皱着眉头看看夏允武,接着很肯定的说,“就是他!”
“你认识他?”孟醒吃惊的问。
姜泽摇头,又点点头,“他就是那天……在我家楼下和小美说话的男人。”
这么一说,孟醒想起来了。姜泽曾经说过,小美在遇害的前两天曾经和一个男人在楼下很亲昵的说话,也因为这件事姜泽妒火中烧,打了小美。只是孟醒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夏允武。
项擎朗看看夏允武,“你怎么解释?”
“这位先生你会不会看花眼了?”夏允武眨眨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小美当时拉着你的手,一边说一边笑……她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最后一句话,姜泽说的让人心酸。
“你知道他是谁吗?”项擎朗问。
姜泽摇头。
“你先出去吧。”项擎朗看看小高,小高点头带着姜泽出去了。姜泽临走的时候还一直瞪着夏允武,好像已经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杀小美的凶手。
夏允武急着想解释,项擎朗打断他,“浪费时间对你没好处。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认不认罪都没关系。”
夏允武干笑两声,“……好吧。我承认,我是见过瑶瑶。”
“什么时候?”
“差不多二十天前。”
“说具体点。”
“我想不起来具体是哪天了。我接到瑶瑶的电话,她说她找了个男人,想跟那个人结婚,求我帮忙把她的身份证偷出来……”
孟醒瞪大眼睛……到现在为止,徐悠悠的猜测全部都证实了:夏念瑶和长毛只是几夜情,和辛四水是互相利用,和姜泽……或许是爱吧。
“然后呢?”项擎朗接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哥把瑶瑶的身份证放在哪了,找了几天都没找到,我也不敢多问,怕我哥怀疑。瑶瑶很着急,不停的催我,所以那天我过去就是安抚安抚她,本来是想以后再想办法,谁知道……瑶瑶就死了。”
绕了一个圈,夏允武还是不承认杀人。
江守言几乎想笑了,“既然你见过夏念瑶,之前为什么不说实话?”
夏允武一摊手,“我哥要知道这件事,非拆了我的皮不可,我敢说吗?”
江守言语塞,没错,表面上他们是有很多证据,但实际上呢?尸体身上沾有的血液和唾液样本夏允武一样可以说是被人陷害,姜泽的证词只能证明案发前夏允武见过夏念瑶,至于芬姐……如果证据足够,夏允武就是死罪一条,芬姐说不说都没关系,如果证据不足,夏允武会被无罪释放,应该也不会再找芬姐的麻烦了……可是假如芬姐想说的话,之前他们在医院要求她换病房的时候,她就应该说了……
现在的所有证据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只要夏允武找一个厉害点的律师,就可以全身而退……江守言一时都开始迷惑,凶手真的是夏允武吗?
“既然你见过夏念瑶了,为什么还要去找私家侦探?”项擎朗问。
夏允武眨眨眼睛,“这个啊……哦,是这样的,我想找一个小学同学……”夏允武笑,“人老了就容易怀旧。”
项擎朗嗤笑,“如果是找小学同学,你为什么要隐瞒?”
“噢,我想你们对我的小学同学应该不敢兴趣,所以就顺着你们去找瑶瑶了。”夏允武答的理直气壮。
项擎朗皱着眉头……夏允武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芬姐不会指认他,难道聂小柔也不会吗?如果他猜的没错,当初夏念瑶找到夏允武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住在哪,所以夏允武才着急去找私家侦探,接着他在侦探社见到聂小柔……也许他们以前就认识。聂小柔以前在酒吧街卖啤酒,夏允武又是经常出入那种场所,认识也不奇怪,只是这样的关系要调查起来难上加难,更不要说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他们说了点什么,夏允武发现了夏念瑶就是小美的事……
夏允武的坚定态度超出了项擎朗的意料,从来没有一个凶手死到临头了还能如此强硬的反驳,糟糕的是……证据确实不足。
项擎朗看看夏允武,忽然心念一动,他起身拉开门走出去,对小高交代了几句,接着去办公室抽了一根烟,又等了一会才回审讯室。江守言一直沉默的坐着,孟醒充满干劲的向夏允武陈述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
“你哥的病两个月前就确诊了吧?”项擎朗漫不经心的坐下说道。
夏允武一脸警戒,“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聊聊。”项擎朗淡淡的说,“听说你们有钱人都会立遗嘱?”
夏允武没有说话。
“你哥这么‘疼’夏念瑶,你猜他会留给她多少钱?50%,60%?还是全部?”
夏允武勉强挤出个笑容,“那是我哥的事,再说,瑶瑶吃了那么多苦,就是遗产都给她,我也不会介意的。”
“哦。”项擎朗挑挑眉毛,“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看来你的秘书没说实话,要不然怎么会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你还可以视金钱如粪土……”
“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再正常不过了。”夏允武道。
项擎朗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是夏允文。
夏允武面如土色,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冤枉的!”
夏允文的脸色惨白,深深的看看夏允文。夏允武蜷缩的往后退了一步。
过了足足两分钟,夏允文对项擎朗说,“小武不会做这种事的,你们没有证据就放他走。”
江守言和孟醒几乎傻了……他们见到夏允文的时候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谁都知道夏允武有多怕他哥哥,而且夏允武刚才还亲口承认他是带着匕首去和夏允文“开玩笑”……就算夏允文不介意夏念瑶的死,也应该介意弟弟想杀自己的问题吧?
项擎朗却笑了,“好,没问题!”他转身对小高说,“办好手续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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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证据的问题……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判刑,但是以我的想法是不可以的。所以……泼皮凶手诞生……为了能抓住他,我脑细胞一筐一筐的死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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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 29 我什么都说
谁都没有想到项擎朗会这么说,江守言急了,“你说什么?!”
项擎朗没有理他,一本正经的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明天我会在早报上刊登道歉启示!”
已经走到门口的夏允文停下脚步。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身,深呼吸,“我觉得没必要。”
江守言一下明白了项擎朗的意思,也顾不上之前生气的事了,抢过话头,“怎么会没必要呢!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夏允武也懂了,几乎是带着哭腔道,“哥,哥,我没有……”
“你闭嘴!”夏允文挥手重重的打在夏允武的脸上。夏允武踉跄的退后两步,捂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江守言摇头叹气,“冲动是魔鬼啊……”
项擎朗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江守言转转眼睛装看不见。
“我要知道所有情况!”夏允文道。
“没问题!”项擎朗说,“如果你弟弟肯合作的话。”
夏允文看着弟弟,夏允武忽然像孩子一样无助的一直向后退,“我……哥,我……我没有……”
“你杀了瑶瑶?还想杀我?”夏允文冷冷的说。江守言并不觉得夏允文有多可怕,可是看夏允武的眼神,好像在逛街的时候遇到哥斯拉袭击,又好像大白天见到贞子……充满了惊恐和诡谲。
“我……”夏允武退到墙角,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想杀你……”
“那你带着刀去医院干什么?”夏允文的声音波澜不惊。
“……”夏允武抱着头蹲下。
“小武,你长大了……”夏允文冷笑,“我是不是最近几年对你太好了?”
“好!真好!”夏允武低着头喃喃自语,“公司的事一点都不让我插手!我明明也有股份的,哪怕拿了几万块钱也要向你汇报。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说我是个草包,躲在你后面什么都不会做……稍有不顺心就对我又打又骂……”夏允武的声音很轻,说到这的时候缩一缩脖子好像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高考那次,就因为离你的要求差了三分,你记不记得当时你怎么对我的?”夏允武说着站起身,一把撕开衣服,胸口上错综复杂的疤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哥,你对我真好……”夏允武露出孩子一样天真的笑容。
“既然那么恨我,干嘛不杀了我?”
夏允武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以为我不想?我多少次看到你睡觉的时候都想过去狠狠的掐着你的脖子,看你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没胆子杀我,所以杀了瑶瑶?”夏允文冷笑。
“瑶瑶……瑶瑶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哥,你知道吗?这孩子一直以为她害死了嫂子,所以你才不原谅她,她怕你看到她触景生情,自己拿烟头烫掉那个胎记……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伤口发炎,还是我带她去的医院……”夏允武摇头叹气,“真是个傻孩子,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根本不是她的错……你,就是一个变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警局的缘故,夏允武的胆子渐渐大了,“你对自己要求严,凭什么要我们都和你一样?我告诉你,我唯一留在你身边的理由,就是为了钱!老天有眼,你居然得了绝症,哈哈,你以为我伤心,其实知道结果那天我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夏允武的脸上浮起一丝甜蜜的笑,“一想到还有几个月你就要死了,你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你说我怎么能睡的着?”
夏允文的脸更白了,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你等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再多等几个月?你杀了瑶瑶是想我死不瞑目吗?我告诉你……”
夏允武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别自作多情了!你死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你这辈子除了你自己谁也不爱,我杀了瑶瑶你就会伤心吗?”冷笑一声,“你连认尸都不肯去,你会为她难过?笑话!你刚才肯帮我,也不过是因为害怕事情闹大了让你丢脸!一听到警察说要登报,你那副嘴脸真让人恶心!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帮忙!”
转过头对项擎朗说,“我什么都说,你让他滚!”
夏允文站的笔直,张张嘴想说话,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听见没有!你赶快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夏允武挥挥手。
“你,杀瑶瑶,是为了钱吗?害怕我立下遗嘱把钱留给她?”夏允文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我听到了你和律师说的话,50%……她有什么资格拿这些钱,我跟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打我我都认了,我忍的这么辛苦,她这个一走了之的叛徒居然还可以得到一半!”
夏允文深呼吸,慢慢的转头,看看项擎朗,“这就是你说的报应?”没有等项擎朗回答,他脚步坚定甚至是决绝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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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我哥被检查出有癌症没多久,我就发现了他的遗嘱。上面说如果瑶瑶一直不回来,这个钱就由我暂时保管……说老实话,我没有想到会再见到瑶瑶,所以一点也不担心,每天数着日子继续装成个败家子,等着他死,一切都是我的了。直到半个多月前瑶瑶突然给我打电话,她说她想结婚了,想让我试探一下我哥的口风,她身份证在我哥这,也不想躲一辈子了……我当时就慌了,如果她回来了,那还有我什么事?要不是瑶瑶失踪了那么久,这个钱一定是她的,我最多分个零头!所以我必须在我哥死前杀了她。”夏允武很平静的开始讲述经过。
“瑶瑶很警觉,一直不肯见我,只是通电话。我查过她的电话,发现她还在X市,于是就想委托私家侦探帮我调查。结果在侦探社门口见到了聂小柔。我们以前认识,见了面就随口聊了两句。她知道瑶瑶失踪的事,就问我找到了没有,我说没有。她说她老公认识人多,可以帮我留心,我正好带着瑶瑶的相片,就给她看了,谁知道她真的认识瑶瑶,而且还很生气的说,瑶瑶联合她老公骗她。”
“聂小柔已经知道我在找瑶瑶了,我没办法,只好拉她一起下水。正好她对她老公的那个小情人恨之入骨,又很担心等她生了孩子,她老公就要和她离婚……所以我跟她商量,我去杀瑶瑶,她帮我做掩护,回头她去杀那个GAY,我再帮她做掩护……”
“她所谓的掩护就是把我们的视线转移到辛四水身上?”江守言问。
夏允武懊恼的说,“要不然说女人坏事呢!我们本来说好的,我那天晚上假扮成她去杀瑶瑶,她给辛四水的咖啡里放了安眠药,等我完事以后她就出来和我汇合,然后我陪她去杀那个GAY……”
“你们俩玩游戏呢?杀人还带约好的?!”江守言没好气的说。
夏允武没理他,接着说,“谁知道我杀了瑶瑶以后给她打电话,她又突然说她害怕了,如果让她老公知道一定会杀了她的……不过她向我保证,这件事她绝对不会说出来。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回家了。”
“我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谁知道居然被那个芬姐看到了。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就在你们找到我的那天,她打电话,一开口就要了10W……”
“就是你大发脾气的那次?”江守言道。
夏允武点头,“糟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她也是通过电话联系。我虽然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可是也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做。好在她拿了钱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这时候我知道你们已经调查过后宫,我也猜到敲诈我的就是芬姐。我知道她儿子做手术以前,她不会乱说话的,如果手术失败了,她还需要我的钱救命。所以我一点都不着急,一直到昨天在警局,我听到你们说芬姐的儿子手术成功了,我这才慌了……”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夏允武一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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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好长哦,有没有人夸我两句捏?
主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会被大家砍了……=。=
我要说明一下,第一个故事主要是男主戏份,下个故事女主会正式登场。请大家不要着急。本故事还有两章完结,基本上都是感情戏了。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感觉码字很像做手工艺,只是想到了一个轮廓,就一点点努力的把它填充雕饰起来,写完的时候,很有成就感。可以写文真好,有你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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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 30 和信任无关
“讲一讲你杀夏念瑶的经过吧!”项擎朗道。
“那天晚上九点左右,我到了后宫,在洗手间给瑶瑶打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拿到身份证了,让她去后门等我。接着我就换好预先准备的衣服,假装成孕妇,跟着她出去了。”
“你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有人怀疑到你,另一方面是搅乱我们的视线。”
夏允武点点头,“她见到我以后很吃惊,我告诉她我刚参加了化妆舞会,她知道我一向喜欢玩,就没有再追问。我开着车,带她到了护城河下面的桥墩那儿,接着用事先准备好的领带勒死她……”
“为什么不用刀子?”孟醒傻乎乎的问,看到项擎朗狠狠瞪他,讷讷的辩解,“用,用刀方便。”
夏允武一摊手,“没错,是方便!可惜我晕血。”
江守言有气无力的说,“可真难为你了,胆子不小,毛病不少。又是夜盲,又是晕血,还有哪不舒服?”
“口腔溃疡,牙龈出血。”项擎朗说。
夏允武苦笑,“我杀了瑶瑶以后就开车赶往学校,接着把她的尸体放在树林里,那儿没有路灯,我摸索着走过去,不小心摔倒了,牙磕在瑶瑶腿上,就在那时候沾了点血在她腿上……我没想到你们能发现,即使想到了也没办法,我不能再带她去洗澡吧?只好就这样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夏念瑶的尸体放在学校?这也是你报复你哥的一种方式?败坏学校的声誉?”江守言问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
夏允武不屑道,“我要不把尸体放到学校,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查出来她就是瑶瑶?等我哥死了,你们查出来也没用。”
项擎朗没有告诉夏允武,夏念瑶不是夏允文的亲生女儿。不管是为了面子也好,为了补偿也好,甚至是因为“爱”也好,夏允文的遗嘱毕竟是立了……他不想同情这一家三口的悲剧,也没有兴趣探讨人性的丑恶。他只是个警察,只负责破案。
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这才让夏允武签字画押。
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黑夜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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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的办公室里,魏自超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写着毛笔字。举手之间颇有些大家风范。
项擎朗踹开门进来,魏自超头也不抬,“别说话。”
“我找你就是说话来的!”项擎朗粗声粗气的说着,坐在沙发上。
“那就等会说。”魏自超面无表情的说。
项擎朗从沙发上跳起来,大踏步的走到办公桌前,目瞪口呆的看着魏自超的作品……横七竖八,宛如蝌蚪游行,又宛如青蛇漫步……
“你,你这是什么体?”
“魏体。”
“你自创的?”
魏自超欣慰的说,“你看出来了?”
项擎朗点头,“我看出来了……你病的不轻。拿验尸报告练字!你小心你的真迹流传出去,上头告你个泄密罪!”
魏自超没有理他,放下笔,拿起宣纸对着窗口,不住自我陶醉的点点头。
项擎朗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魏自超背对着他道,“庆功宴就你一个人去了?”
项擎朗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警局重案组有个传统,每侦破一起大案,都会由队长组织大家出去“腐败”一下,奖励也好,慰劳也好,也算为这么多天的辛苦找个放松的理由。
魏自超把宣纸小心的铺好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走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让守言当队长,你协助他?”
“他现在还不行。”项擎朗摇摇头。
“他不行,难道你行?没错,破案你确实有几下子,但是当队长!你完全不够格!”魏自超不客气的说,“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心寒……警队不是一个人的,这里也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
“我不是……”
魏自超打断他,“是,我知道你不是,可是其他人呢?只会觉得你不信任他们,只会觉得你想独揽功劳……”
项擎朗沉默了。魏自超说的话他全部都想到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只是人这辈子,总会有几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是好是坏留给时间来评判吧。
“你这次的事做得太过了,以前他们有点意见,也不过觉得你是故弄玄虚,可是这次,守言觉得你是害怕他泄密给夏允武所以才瞒着大家。”魏自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有些事不是你藏着掖着就能解决的。”
“他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怕他说漏嘴。”项擎朗没好气的说。
“承认了吧?这么说你还是不相信他。”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
魏自超挥一挥手,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当初夏念瑶要是报警不逃跑,你说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吗?夏允文要是坦然接受她不是自己亲身女儿的事实,或者干脆和她断绝关系……这个惨剧还会发生吗?人总是这样,拿着抹布,以为擦干净了眼前的所有灰尘,却忘了穿着一双满是泥泞的鞋子。”
项擎朗语塞。
魏自超睁开眼睛长叹一声,“更不要说,你犯过的错,凭什么让他们和你一起承受?你当初信错人,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那是你的问题,你凭什么觉得守言会和你一样?”
项擎朗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如果徐悠悠告诉你,我是一个杀人凶手,你信吗?”
魏自超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什么烂比喻?”
“我就问你,信吗?你知道徐悠悠不会骗人,你也知道我不会杀人……你选择相信谁?”
魏自超没有说话。
“这跟信任无关,我只是不想他们牵扯到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能不选就不要选。”
魏自超良久才说,“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冠冕堂皇,如果你仍然坚持这么做……重案组早晚毁在你手里。”
项擎朗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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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言率领孟醒小高小毅在酒店的包间里,几个人都是一脸肃穆。
“江队,还吃不吃啊?不吃我们就先走了。”孟醒苦着脸说。
“走什么走?小高,你再去看看,猩猩搞什么鬼!”
小高趴在桌子上,“我不去,这叫什么事啊?!队长办的庆功宴你不让我们去,说是你请又不让点菜,我出去几次了,人家服务员一直看我。”
小毅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我去吧。”
不一会,小毅回来了,“队长已经走了。”
“啊?什么时候?!”江守言大怒,“一点诚意都没有!等了那么一会就放弃了?”
孟醒哀叹,头支在桌子上,气若游丝道,“一会?这都两个多小时了。江队,你和队长有什么恩怨私下解决好不好?干嘛拿我们的肚子开涮啊?”
小高猛点头,“就是,这午饭都改晚饭了,我就吃了几颗花生米……快饿死我了。”
“少废话!”江守言阴沉着脸,“去把服务员叫来!”
面对着满是不耐烦的服务员,以及三张嗷嗷待哺的嘴,江守言似模似样的拿起菜单,轻轻咳嗽两声,“四碗炸酱面。”
话音刚落,小高小毅和孟醒从椅子上跳起来,不约而同的走出门。
“省了!”江守言面不改色,对服务员道,“一碗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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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书开篇我曾经说过,我希望描写的是一种善良,于是出现了假装不善良的男主和假装善良的女主。喜欢案子的朋友对于感情戏就不要深究了,至少办案的时候这俩人都还算拿的出手,至于喜欢感情戏的朋友,请慢慢等待,感情这种事要循序渐进不是吗?如果两样都喜欢,请用理智的双眼看待案件,用温柔的心灵看待感情……=。=多项选择,总有一款适合您。
明天是男女主的对手戏,顺便揭露男主背后的故事。
刺青 31 不正常的一家子
江守言的怒气没有持续多久,其实关于项擎朗的事他也很了解。只是了解是一回事,理解是另外一回事。在他看来,任何道理都没有办法解释项擎朗不相信他的事实。他不是不想生气,可是项擎朗,孟醒,小高小毅全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江守言都不知道自己该生谁的气了,更何况,生气也于事无补,他资金紧张,又提前给项擎朗交了半年的房租,所以不能搬家,至于辞职不当警察或者请求调职……有没有那么严重啊?
憋了两天,心情总算慢慢缓和一点。主要是项擎朗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这几天,打扫房间,做饭,或者买宵夜都是项擎朗默不作声完成的。江守言给项依然讲这件事的时候,依然笑他,“你们俩不会是……啊?那个……”项依然说着两根食指对在一起。
江守言很正经的说,“放心吧,我会为你守身如玉,誓死保护自己的清白!”
项依然一拍他的头,“你想的美!我们家擎朗能看上你才有鬼了!”
江守言一边想着,一边从警局走出来,看到项擎朗的车刚好开到他旁边,他犹豫是要前嫌尽弃,搭个顺风车,还是再假装一下,等项擎朗道歉再说……就在他迟疑的这会,就看到车子在他眼前一闪,风驰电掣的开出了警局。
“我靠!”
江守言决定继续生气……
项擎朗的车一开出警局就放慢了速度,他刚才根本没看到江守言,确切的说,他是为了追徐悠悠才出来的。
走在人行道的徐悠悠发现项擎朗的车,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打个招呼,“项队长。”
项擎朗在驾驶座上帮她打开车门,“上车。”
“啊,不用了,我做公车回去。”徐悠悠急急摆手。
“想什么呢?谁说送你了?我问你点事,上车!”项擎朗不耐烦的说。
徐悠悠红着脸上了车。
项擎朗等她上了车,一声不响的开车,再也没有说话。
徐悠悠偷偷看看他的侧脸,张了几次嘴,还是什么都没说……该怎么说呢?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和项依然的一次对话。因为这次对话,她选择留在了项家,也因为这次对话,她知道了很多……她其实并不想知道的事。
项依然是这样说的,“我们一家,都有病。”依然指指自己的心口,“这里……”
依然十三岁,擎朗十岁的时候,项爸爸和项妈妈离婚了,因为一个第三者,一个年轻漂亮又很有钱的第三者。项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含辛茹苦的养大两个孩子,没有再婚。不知道是不是好人不长命,却在擎朗刚当警察的那一年得了尿毒症。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吧……姐弟俩疯了一样的到处借钱,可是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朋友,想要换肾姐弟俩居然都配型不成功,眼看着医院就要放弃用药,这个时候,项擎朗的一个好朋友——周家玮,也是项擎朗前女友周依珮的哥哥向他们伸出了援手。周家玮和项擎朗是发小,关系特别好。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周家玮的钱很大程度上缓解了项家的窘境,只是随着治疗的深入,连项依然都开始奇怪……不管医院说要多少钱,周家玮都会在第二天准时把钱送过来。这个病是个无底洞,大家都清楚,周家玮家里只有一间中药铺,虽然规模不小,可是要负担这么昂贵的医院费也很吃力。项擎朗问了几次,周家玮都说让他别管,他想办法就好……项妈妈那时候已经昏迷了,偶尔醒过来就哭,说连累了他们姐弟,说家里没钱就别治了,到最后项妈妈怎么也不相信这个钱会是来历清白的,她说自己一辈子对得起天地良心,用这种黑心钱治病会天打雷劈的。擎朗想了很久,决定调查清楚这件事。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每次项擎朗管周家玮借钱之后的第二天,就会有一个男人去周家药铺,男人走后,周家玮就马上把钱送过来。项擎朗让警局的同事调查,居然发现那个男人是缉毒科一直在追捕的一个毒贩。
这已经和信任无关了,做为一个警察,发现了毒贩的下落就必须协助局里将他抓捕归案……项擎朗做了一辈子最难的决定。
抓捕的工作马上展开,就在周家的药店……毒贩抵抗的时候拔枪杀死了周家玮,也打伤了想要保护周家玮的项擎朗。周家玮弥留的时候,告诉项擎朗,“做个好警察,照顾好珮珮。”
项擎朗伤的很重……他醒过来的时候,有两个噩耗迎接他。他妈妈去世了。还有一个是周依珮带来的……周家玮没有参与贩毒。那个毒贩是周家玮去云南进药材的时候认识的,那人看上了周家玮家开药店的便利,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把毒品混到药材里带回X市。周家玮是生意人,虽然当时就拒绝了他,但是也没有报警。后来周家玮因为项妈妈的病情加重,迫不得已一边管毒贩借钱,一边虚与委蛇,他本来想等项妈妈找到合适的肾配型做了手术之后,就卖掉药店,远走高飞,只是没想到……
项依然说,“擎朗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他身体的病是好了,只是心里的……大概永远都没办法愈合,我知道他在怪自己,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在这时候,我爸突然回来了……他投资失败,公司濒临破产,那个女人也甩了他跑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依然说话的时候云淡风轻,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擎朗根本不可能原谅他,要不是他当年那么狠心的抛弃我们,后来我妈生病我们可能就不会管家玮借钱,也不可能发生后面的事了……但是我必须原谅他,因为我要钱……”依然展开灿烂的笑容,“我不会再让我的家人吃苦,永远不会了……我调查他的公司,发现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所以我找到他,说你欠我们的,这个公司我要了!”
“你以为擎朗很绝情,所以他生气不肯原谅爸爸……但是他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想原谅他,和仇人合作,我才是那个最心狠手辣的吧?”
看徐悠悠皱眉,她笑,“你别怕。其实我已经原谅他了,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住?”依然长叹,“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耍我们,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我爸他因为那次投资失败,再加上我妈去世受了刺激,从那以后他就得了选择恐惧症……你知道这个病吧?向左走向右走这样的问题都不敢下决定,经常在厨房站一下午,因为不知道吃青椒牛柳好还是西芹腊肉好……让他做火锅还是我出的主意,反正买一堆菜一股脑仍进去就好了,也不用费心想。”
项依然最后说,“我爸年纪大了,他和擎朗的心结可能一辈子都解不开,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多知道一些擎朗的消息……”
徐悠悠没办法不同意,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大概都会同意。虽然徐悠悠知道,也许项依然一开始让她住进来就是这个目的。
项擎朗突然停车,打断了徐悠悠的思绪。她抬眼一看,已经到了紫园小区。
“哦,谢谢!”她急急忙忙准备下车。
“徐悠悠!”项擎朗喊住他,眼睛仍然盯着车窗,“你愿意来重案组吗?”
“诶?”徐悠悠傻住。
“你考虑一下,明天答复我!”项擎朗道。
“我……”徐悠悠张张嘴。
项擎朗不喜欢徐悠悠,不管是因为第一次的坏印象,还是因为她现在和他最讨厌的人住在一起……总之是不喜欢,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承认,如果不是徐悠悠当时说的话,他根本想不到怀疑夏允武,孟醒时候告诉他,那件入室抢劫杀人案,也是听了徐悠悠的分析才去抓人的……不管是不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项擎朗决定赌一把。
局里一直想给他们重案组调一个女警过来负责文职,他嫌那些女警胆小怕事又老犯花痴,所以一口拒绝了……最起码,徐悠悠不会傻了吧唧的瞪着他和江守言留口水吧?
那就这样吧。
转头一看,徐悠悠张口结舌的看着他,项擎朗心里的一把火腾的又烧起来了,“还不下车!”刚说她不会发花痴呢,现在就开始犯傻!
徐悠悠灰溜溜的下了车,想说声再见,项擎朗压根没理她,转过方向盘,掉头开走了。
重案组啊……
徐悠悠看着项擎朗的车慢慢消失在街角……重案组,她真的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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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序
他慢慢睁开眼睛,脑后的刺痛让他忍不住低哼出声。
这是哪儿?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眨眨眼睛,好不容易分辨出蓝丝绒布窗帘,豪华吊灯,红木家具以及柔软的双人床……他认出这是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确切的说,这是他的房间。可是不管怎么想,他都记不起来酒店的名字了。
算了,不想了。他想伸手向揉揉后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诧异的看着绑住双手双脚的白色尼龙绳……发生什么事了?
莫名的惊诧过后,是深深的恐惧。他只记得,晚饭过后,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喝过一杯咖啡,然后乘电梯回自己的房间,在门口拿出钥匙开门,突然脑后一阵剧痛,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了,袭击他的那个人呢?他慌张的四处看去,房间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
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还好,不管那人有什么目的,现在不正是逃跑的大好时机吗?
想到这儿,他从地毯上挣扎着站起来,一蹦一跳的走到房门前,用力的一下下撞击着门,大声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在?救命啊!”
足有五分钟,喊的喉咙都干了,他才决定放弃。该死的服务生,都跑到哪去了?他气愤的跳回房间。打个电话吧,他又蹦到电话机旁边,好容易用嘴把听筒弄到一旁,忽然傻住……号码是多少?客房服务的号码?他秘书的手机,他几个朋友的电话……一个也想不起来。也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记住过。他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接着小心的把鼻子凑到电话按键上,轻轻的按了110三个键……话筒里没有传来接通的声音,电话线被拔掉了。
他重重的坐回床上。
怎么办?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