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徐悠悠面露尴尬,“我觉得不可能。洪天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完全有能力照顾和保护好自己,就算他曾经和家里人发生一些不愉快,他家里不愿意把户口本给他,他也完全可以和白玉虹结婚,把户口转到本市。”
徐悠悠说的没错,X市的规定是,在本市有一处固定房产,便可以把户口移过来,只是户口本的建立,必须有两个以上的家族成员才可以,所以洪天兆必须和白玉虹结婚。
“问题是,如果洪天兆想和白玉虹结婚,就必须用到户口本,”小高也凑过来,“也就是说,他必须先使用户口本才能想办法转移户口……这是个怪圈吧?”
徐悠悠张嘴结舌,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项擎朗站起身,“身份证可以是假的,户口本却很难造假。凡是用到户口本的事都需要详细的背景调查,想要伪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洪天兆的行为的确很奇怪,但我不认为他在躲避家里人……”
“那他……”孟醒说。
“也许是在躲我们。”项擎朗拍拍手,“别坐在这儿了,徐悠悠你和孟醒去调查一下全国在逃通缉犯的名单,小高你把到目前为止调查的资料再整理一遍,我去老魏那再问问情况!”
有个雷厉风行的上司,就会有同样效率惊人的下属,据说这叫连锁反应。一眨眼所有的人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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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在自己的办公室,低头看着一张照片,项擎朗推门就进,老魏连忙把手里的照片放进抽屉里。
“你干什么?”他黑着脸问道。
项擎朗:“DNA报告出来没有?”
“没这么快!”老魏瞪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
“大概还有多久?”项擎朗有些着急。
老魏看看手表,“抓紧点的话,下午就出来了。”
“那你还不快去!”项擎朗大喊。
“你喊什么?!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急有什么用?”
项擎朗忿忿的坐在沙发上,“我就在这儿等!”
“你不赶快调查案子,在这等什么?”老魏生气的说。
“我调查什么?!你说死者的年纪是四十到四十五,结果白玉虹说洪天兆今年才三十一,案发以后失踪的那个魔术师据说也才三十多岁!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男人和这个案子有关。DNA报告不出来我从哪查起?”项擎朗没好气的说。
老魏不说话了。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老魏看看项擎朗,斟酌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做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小项,跟你商量个事。”
“干嘛?”项擎朗戒备的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老魏干笑两声,“人事部的萧露,你还记得吧?跟你是同期毕业的。”
项擎朗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不记得恐怕很难,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公斤,说起话高腔大嗓,办起事蛮劲十足,到现在还没有“销路”待字闺中的萧露……大概是很努力想被人遗忘也做不到的人物。
“记得就好,呵呵。是这样的……”老魏凑过来脸上笑的像花一样,“你们重案组不是缺人吗?正好吧,我跟萧露的姑姑是小学同学,前两天在街上遇到了,她就说萧露想去你们重案组,你看……”
项擎朗嗤笑一声,“老魏,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刮这个不正之风了?我老实告诉你,萧露要是有能力,不用你说我也肯定把她拉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老魏脸红脖子粗,“难道悠悠有什么能力?”
项擎朗明白了,“你这是想跟我换人呐?”
“那你换不换?”
“完全不可能。”项擎朗摇头,“你要是不说跟我换萧露,我说不定还考虑一下。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萧露?她当个打手绰绰有余,当刑警还是免了。要我说她在人事部挺合适的,总比抓着个嫌犯就打得人家骨折外加脑震荡安全。”
“这不是正好吗?不用你操心,可以保护好自己。我跟你说,悠悠不行,她抓不了犯人,心又软,也没有什么防身的功夫……”
“她能破案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我能不操心嘛!”老魏气呼呼的用力拍着办公桌,“悠悠她身体不好,又晕血,凶案现场那么恶心的地方,你就好意思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跟着受罪!”
项擎朗乐了,“是,我们皮糙肉厚,我们不怕。”继而脸色一板,“当警察的就要想到这么一天,要不然就别当警察!”
老魏被说的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长舒一口气,“你知道悠悠考了两次才当上警察吗?”
“你看看你,人家这么有决心,你还一直阻挠,你居心何在?”项擎朗误会了老魏的意思。
老魏摇摇头,“她第一次没有考过,别人都以为她是身体不达标,你知道真实原因是什么吗?”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项擎朗被他的故弄玄虚搞得耐心全无。
“因为她政审没通过。”
项擎朗愣住了。现在报考警察的条件大大降低了,所谓政审不过是个形式,最起码项擎朗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因为政审没通过而不能当警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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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书评区很多童鞋夸我了,HOHO,很开心。比起所有一切,我更喜欢我的进步。刚开始码字的时候,就设定了很小的目标,想看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向前走。这本书开始写的时候很赶,其实从二月就开始设定新坑,但是改了又改,最后传上来的,也并不是特别满意,可以说和一开始的初衷背离了很多。我是很情绪化的人,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想一次呈现给大家,所以经常找不到重点。也许是因为写的多了,渐渐觉得可以把握一些东西,真的很开心啊。嘿嘿。
如果大家喜欢,请用PK票支持我吧,我会加更的哦!形势很紧张,没办法装平常心了。囧。我第一次知道原来PK还考验人的体力?吃不下睡不着的状态再继续下去,我会提前蒙主召唤,泪。
脸 7 强迫症
下午DNA报告终于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出来了。经过化验,白玉虹提供的头发样本属于死者。因为老魏信誓旦旦保证,他绝对不可能化验错,也就是死者的年龄确实在四十到四十五之间,绝不可能是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于是报告出来又让案情陷入了泥潭……死的那个男人是谁?他和洪天兆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洪天兆的房间?如果洪天兆没死,那他现在在哪?
项擎朗一脸阴郁的回到办公室。
孟醒和徐悠悠已经从档案室回来了,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和洪天兆相似的在逃通缉犯。长相没有相似,年龄没有相似。
只是关于洪天兆的大部分消息都来源于司徒野和白玉虹,是真是假还要等江守言他们从Z市回来才可以确定。
“我们再去酒店问问,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找过洪天兆,或者酒店里有没有人失踪了。”项擎朗说道。
几个人刚要行动,项擎朗接着说,“孟醒,小高,你们俩先去找一下酒店门口那几个出租车司机。”
两人应声,先出门了。
“你坐我的车!”项擎朗没有看徐悠悠,闷头先走了。
老魏千叮咛万嘱咐,关于徐悠悠的事千万不能说出去,也不能向徐悠悠确认……只是这样的一件事,就连项擎朗这样见惯世俗丑恶饱经人间凶险的人都没法接受。他甚至有些后悔让徐悠悠来重案组了。
一路上,项擎朗都没有说话。他的脑袋里不停浮现出老魏的话……
“她爸爸是个警察。”
“她爸爸杀了她妈妈,然后自杀了。”
“那年她十岁。”
“她爸爸工作忙,顾不上照顾家里,她妈妈就有了外遇。”
“她爸爸当时想连她也杀了,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了什么放弃了。”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案发现场呆了整整一天,不会说话,不会哭,眼睁睁的瞪着她父母的尸体,全身是血,脖子上还有掐痕……”
“她没有其他亲人,唯一的叔叔不想收养她,所以她一直住在我家,工作以后才搬出去。”
“她没有看过心理医生,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也需要看心理医生,以为开导开导她就会好了。她很争气,那件事过去几个月,就开始上学,很努力的读书。我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事,一直到她十五岁那年,她无意中看到我在杀鸡,放血的时候,她就站在厨房门口。我记得当时我还笑着跟她说,晚上吃板栗鸡,她却突然开始尖叫,疯了一样的到处砸东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吃饭。”
项擎朗当时问,“昨天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
“这就是我告诉你,她最不适合当刑警的地方。那天过后,我就赶快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是到了医生那,她一句话也不肯说,一直说自己没事。从表面上你根本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不对,乖巧,懂事,听话,学习也很好,没有和别人起过冲突,你要知道她的这个情况,当时报纸上大篇幅的报道过,她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不管别人如何挑衅,如何谩骂,她从来没有生气过。我们看了三个月的心理医生,医生告诉我,她得的是一种强迫症。”
“我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已经病的很重了,医生开给她的药她都偷偷扔掉,不管医生如何诱导如何开解,她都永远微笑不语。”
“她的强迫观念是什么?”项擎朗对心理学有少许的了解。
“我不确定。后来我们猜测,应该是强迫自己忘了那件事,强迫自己当一个正常的孩子。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当警察,她大学毕业以后第二次考警察,当时因为对政审的要求降低,再加上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不良行为,我也没有把她看过心理医生的事说出去……”
项擎朗瞪着老魏。
老魏叹气,“你不知道她为了当警察下了多大的决心,吃了多少苦……我看着这孩子长大……大家都说,谁的人生不辛苦?可是我真的没见过有人比她还辛苦的,她根本不是为自己活,是为她认识的所有人而活……”
“我没想过她会去重案组,她的体力也达不到当刑警的标准。毕业分配的时候,我求了好多人才让她来了市局……这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找人调她去的户籍科,这个工作轻松,也不用和人打交道,我以为这是最适合她的……没想到,你……”
项擎朗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他一直以为徐悠悠胆小怕事又有些傻乎乎,如果说之前他考虑的完全是徐悠悠会不会连累重案组的工作,那么现在,他犹豫的,却是徐悠悠能支撑多久?一旦爆发,可能连警察都做不了了,只是长久的不爆发……最后事情会演变到什么地步?
那,要不要把徐悠悠调回户籍科呢?
项擎朗侧头看看徐悠悠,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头,眼睛直直的看着车窗,一丝不苟的好像一个小学生在上课……
项擎朗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电视里不是常演嘛,那些心理有问题的人,经过一次剧烈的爆发或者就会和常人一样了……徐悠悠已经是成年人,虽然她的强迫症也许已经根深蒂固,但是如果找到切入点,也不是没有办法治愈的吧?只是该如何让她爆发呢?项擎朗不想惹事,可是徐悠悠是他带来重案组的,他要对重案组所有同仁负责,也包括徐悠悠……
心事重重的到了天龙酒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项擎朗细不可闻的叹口气,停好车,迎上正站在门口等待他的孟醒小高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就是知情的司机了。
“那位先生经常坐我的车,不止是我,我们车行很多车都在酒店门口拉客,好多人对他都有印象,因为他只会去医院,而且都是在上午,每次都是一个人。他不太说话,人也挺抠门的,几块钱的零钱还要等我找给他,”司机不满的说,“听说还是住总统套房的人呢。”
重案组几人面面相觑……怎么和酒店服务生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项擎朗又找出照片递给司机,“是他吗?”
司机很肯定,“是他,不会认错的。这么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距离PK结束还有:10天。
快了,快了,快坚持过去了……泪啊。
脸 8 野蛮女友的男朋友
司机再无法提供有用线索了,洪天兆从医院回来也是坐出租车。他好像除了医院确实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另外一点就是他每次回来,心情都不会很好,阴沉着脸。
这个时候,酒店大堂里突然传来了吵闹声。项擎朗谢过司机,一行人就步入了酒店。
酒店这会住客不多,服务生和门童三三两两的聚在角落窃窃私语,大堂的中间有一男一女,不知道为了什么,正在撕打。
项擎朗突然眉头深锁,大步上前,一把拉开那个男人,“你干什么?”
“你是谁啊?你管得着吗?!”男人二十多岁,长得很年轻,很像最近电视里那些超级男生,有很精致的脸庞和细嫩的皮肤,只是现在五官纠结在一起,张牙舞爪的样子多少有些败兴。
项擎朗刚要说话,身后的女人用力的推开他,“你给我滚,这没你的事!”女人对项擎朗说。
孟醒徐悠悠和小高吐吐舌头对视一眼不敢说话了。
“警察!”项擎朗没理那个女人,拿出证件,“怎么回事?”他冷静的问男人。
男人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俩吵架不用跟警察汇报吧?”
女人的头发都散乱了,刚刚哭过,眼线有晕开的痕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拽歪了,露出黑色的胸罩带子;男人的情况更糟,脸上有两条细细的血痕,看样子是被指甲抓伤,他穿着酒店的门童制服,白色的裤子上有好几个黑脚印……
女人也同仇敌忾,“没错,是不是什么事你都要插一手啊,项警官!”
孟醒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项擎朗认识这个女人。
项擎朗黑着脸,“这是你男朋友?”
“没错!怎么了?”
“没怎么,挺好的。你好自为之!”项擎朗大步向前台走去。
女人在他身后喊,“这个月的钱你按时给我打卡上,我不想去你家!”
一时间所有人浮想联翩,这个警官和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徐悠悠三人连忙追上,路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徐悠悠看看她……这个大概就是项擎朗的前女友,周依珮了。
“那男人是谁!”项擎朗走到前台,对服务员说道。
“啊?”服务员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眨眨眼睛说道,“他叫骆奇,是我们酒店的门童。”
项擎朗点点头,“他们为什么吵架?”说着回头看看骆奇和周依珮,骆奇已经不在了,周依珮高傲的昂着头后背挺的直直的向外走去。
“我也不太清楚。”服务员面露难色,“骆奇的女朋友脾气不好,总是为一点小事跟他闹。刚才也是,骆奇还在上班,那女人就跑过来,对骆奇又喊又叫,说什么,‘你做事不用脑子?’还有,‘早晚让警察抓了你。’之类的。”
“骆奇这个人怎么样?”项擎朗问话的时候,其他三人都低着头……现在的感觉是前男友在向新男友挑战,三个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
女服务员眼睛一亮,“骆奇人很好,长得那么帅,又会说话,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女孩手放在脸侧,浮现一个梦幻的表情,只是马上变成一脸妒恨,“她那个女朋友可真配不上她,长得一般也就算了,脾气还那么坏!他们都说,骆奇是为了钱才和那女人在一起,我才不信呢!骆奇不是那样的人。”
徐悠悠的头更低了……只有她知道周依珮的钱是哪来的。自从周家玮去世以后,他父母因为伤心过度没两年也双双去世了,当时因为牵扯到贩毒案件中,周家的药铺被查封……周依珮对项擎朗差不多可以算恨之入骨,所以在她父母去世之后,知道项依然的公司赚钱,就老实不客气的开始讨债了。周依珮大概是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项依然把欠的钱全数还清以后,她疯狂的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花光了,最近两年,都是没钱就去找项擎朗要……欠人的钱好还,可是欠人家的情一辈子也还不了。项依然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苦笑。
项擎朗沉吟了一下,不再去想这件事,“除了2101有人死了,你们酒店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女服务员迷茫的摇摇头,“奇怪的事?“
“比如有没有客人没有办理退房手续就失踪了,或者酒店的员工最近没来上班的?”
“客人的话……没有,都是办好手续才走的。员工嘛,”服务员抱歉的笑,“我没注意。”
小高凑到孟醒耳边,低笑道,“她就注意帅哥了。”
孟醒忍住笑低下头。
项擎朗狠狠的瞪他们俩一眼,两人马上正色,一本正经的看着服务员。
“2101的客人,你认识吗?”项擎朗接着问。
“认识,洪先生。”女服务员低沉的说,“他真是个好人,怎么就……唉。他每个月的第二个星期一都会来我们酒店,大概住上两三天的样子,这几年都是这样,也是老顾客了,跟我们服务员关系都不错,有时候他还会从Z城带些小礼物给我们。”
“他在你们酒店有没有特别谈得来的朋友?”
“他跟我们都挺谈得来……其实你别看他长得那个样子,其实真不是坏人,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尤其是漂亮点的,经常会受到一些骚扰,但是洪先生从来没有,他对我们都很客气,不是那种色鬼!”
“他买的礼物都送给谁了?”
“差不多酒店的人他都送过……”女服务员犹豫一下,“有件事……其实是这样的,我们都说洪先生大概是自己长得丑,所以特别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不管男女,我猜测应该就是这样。”
这个理论倒也新鲜,因为自己长得丑,没办法弥补,所以对样貌出众的人大概是会羡慕的吧?
随口又问了几句,没什么特别发现。酒店最近发生的大事是,一个神秘的魔术师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了;一个身份神秘的客人不知道是死是活;一间总统套房里发现被毁容的男尸……
你可以看到这些事真实存在,可是你看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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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倒计时:9天……OMG。
脸 9 她和他的故事
案发前几天酒店的监控录像都已经被项擎朗他们带到了警局,从录像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进出21楼的除了洪天兆和俞大卫就只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俞大卫给人很惊艳的感觉……黑色的长袍直达脚踝,下面露出红色的衬里,衣领立起来,遮住半张脸,头上还戴一顶黑色的礼帽……话说现在有魔术师打扮成这样吗?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他第一次对着电梯里的摄像头微笑,几乎是故意的突然把头凑到摄像头下面……孟醒看到这录像是昨天深夜,俞大卫仿佛刚走下舞台,脖子都是一片惨白,再加上浓厚的红色眼影和特别制造过好像嘴角在流血的红唇,尤其是面对镜头时那诡谲的一笑……孟醒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他尖叫一声跳起来,打翻了水杯,抱住离他最近的徐悠悠,头低的不能再低,瑟瑟发抖。
如果当时警局只有他和徐悠悠就好了……这是他懊悔几百次的结果,可惜天不遂人愿,重案组所有人都在场。
大家笑过之后,却也觉得俞大卫确实很可疑。那对着镜头的一笑仿佛示威一样,有说不出的味道。
问过了前台的服务生,项擎朗决定重新在酒店里调查一番。
他刚要走,徐悠悠开口,“请问,骆奇和你们骆经理是亲戚吗?”
服务生楞住,“啊?”继而摇头,“不是的。如果是亲戚的话,骆经理怎么会只让他当门童呢?而且我也从来没见过他们单独说过话。”
“为什么?经理和服务生说话不是很正常嘛?”
服务生笑了,“骆经理是客房部的,他很少来前台大堂。”
“哦。”徐悠悠点点头。
“走吧。”项擎朗听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重案组的几人嘴里没说什么,心里却都在想,有个心细的女孩在重案组确实作用不小,虽然不一定是有用的线索,但是能想到同姓的两个人有关系,也真的不是几个大男人会注意到的。
发现尸体的时候,法医科的同事已经仔细检查过楼梯间,并没有发现类似血迹和脚印的东西。高级酒店的卫生状况都很好,楼梯间也是清洁的一尘不染。验尸报告证实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的三点到四点之间,这段时间21楼除了那个叫闵敏的服务生没有人进出过,下午五点俞大卫出现在镜头前,并没有什么异常,直接退房离开了。
虽然不一定有发现,但是项擎朗仍然决定调查一下俞大卫的房间。
今天也是闵敏值班,听到项擎朗的来意,很配合的打开2115房间,“俞先生就住在这里。”
重案组几人点点头走进去……房间的布局和2101号差不多,只是南北的走向不同。
“那是什么?”徐悠悠眼尖,一眼瞟见电视柜下面的地毯上有几条划痕。
闵敏惊慌的走过来,“你们千万别告诉经理,这些划痕是半个月前一位客人留下的,当时是翟跃值班,她没有好好检查就让客人退房了。我们也不敢告诉经理,要是让我们赔……”
项擎朗点点头,“房间里的水果刀都是你们酒店配备的?”
闵敏低下头,“今天早上骆经理开会说,任何房间都不许再配备水果刀了。”
“你们的水果刀都是什么样的?”
“啊,我去给你拿!”闵敏说着就往外跑。
“队长,这!”小高大声喊道。
项擎朗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放在会客厅一角的冰箱里有一包血色的东西,他心里一凛,刚要走过去,突然转了个方向,挡住徐悠悠的视线,“你跟她去拿水果刀。”
徐悠悠楞了一下,马上点点头,“好。”
目送了徐悠悠出门,项擎朗才走过去。蹲在地上,拿出手机用天线拨弄了一下那包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团血肉,没有冷冻,软软粘腻……孟醒已经有想吐的趋势了。
“打电话给法医科!”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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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悠有些莫名其妙的来到走廊,已经没了闵敏的影子。
她不知道闵敏去哪取水果刀,想了想就去了服务生所在的值班室。
闵敏不在那里。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人影。
徐悠悠心想是不是闵敏下了楼,按道理这些东西已经被回收了,是该放在仓库里。
她就又折回2115房。
走到楼梯间门口,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徐悠悠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居然是闵敏和骆奇,正站在楼梯的拐角。
“你跟她分手了?”闵敏一反常态,出奇冷静的问。
“没!”骆奇低着头闷哼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吗?!”闵敏大声呵斥道,“你要是喜欢她就跟她走好了!”
“我,我也不想……”骆奇嗫嚅着说。
徐悠悠吃惊的捂住嘴……骆奇和闵敏?那,那周依珮……
“我告诉你,你最好早点跟她说清楚!”
“她,她知道我,我偷,偷客人东西……”骆奇头更低了。
“没凭没据的,你怕她咬你啊!”
“我……”
“你自己看着办!”闵敏说着大步上楼,徐悠悠连忙躲到墙角。
“闵敏……”骆奇喊道。
闵敏头也没回,“你这样下去会害死我们!”
徐悠悠蹑手蹑脚的跑到走廊的另一边,看着闵敏出来,直接去了2115号房间。等了一会,也没有看到骆奇的影子,她这才回到2115。
闵敏没有注意到徐悠悠的晚归,她凄哀的站在门口,眼泪汪汪,“我,我真的不知道……”
徐悠悠楞住,刚要走进房间,项擎朗喊道,“徐悠悠,你下楼看看法医科的人来了没有!”
“啊?”徐悠悠不解。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项擎朗怒道。
“哦。”徐悠悠来不及说什么,急急忙忙的下楼了。
法医科的人为什么要来?她疑惑的想……难道在2115发现了什么?她马上想到刚才小高好像找到什么东西……难道项擎朗是故意的?他不让她看到那些东西……
这个想法让徐悠悠一下如坠冰窖,她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开始发抖……项擎朗知道什么了?他……徐悠悠艰涩的咽一咽口水……她还能在重案组待下去吗?她还能做警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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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谢谢大家的关心。
事情是这样的,从PK开始我就一直情绪不稳定,经常三五不时的发疯,我的朋友们都饱受其害,当然最大的受害者还是我家属……OMG。前天他揭竿而起了!怒啊,我见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管用,于是穿着睡裙离家出走了……
囧,走到楼下被家属抓住。
因为我是很专一的人,吵架就很用心的吵……虽然家属不住道歉,我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但是仍然坚持着又吵了半个小时(嗯,这半个小时是我骂他,他哄我)……
嘛,后果是我心里舒坦了,身体难受了……泪。
现在还是有点难受,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大家不用担心。
下午还要打针(昨天打针又哭了,囧,我不知道有几个像我这么大岁数还怕打针的,旁边的小朋友一直瞪着我看,都忘了哭了),昨天那章今天大概补不了了,抱歉啊,等我好了,一定全数补上。
脸 10 僵局
徐悠悠在酒店大堂迎来了法医科的人,魏自超走在最前面。
徐悠悠看到他,勉强的笑一笑,“魏叔叔。”
魏自超担忧的看她一眼,“发现什么了。”
徐悠悠摇头没有说话。
魏自超气急败坏的大步走向电梯,嘴里念道,“我说不让你来重案组你非要来!”
“魏叔叔。”
魏自超转头看徐悠悠还停留在原地,叹了口气,对其他人说,“你们先上去。”
人都走了,徐悠悠咬着嘴唇经过魏自超身边,轻轻按了电梯。
“听叔叔话,调回去吧,你不知道这几天你阿姨天天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出事。你一个小丫头跟着一群老爷们混什么?你……”
徐悠悠轻轻打断他,“魏叔叔,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项队长了?”
魏自超语塞了。
徐悠悠没有再说话,等电梯来了,魏自超低着头灰溜溜的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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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的人仔细检查过2115号房间,除了冰箱里拿包血肉模糊的东西,没有其他发现。昨天下午俞大卫退房以后,服务生马上对房间进行了清洁整理。
闵敏哭的梨花带雨,“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无助的看看项擎朗又看看闻讯赶来的骆炜森,“昨天下午我打扫房间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我根本没有看到过这包东西……”
“你哭什么!”项擎朗不耐烦的说,“这包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
闵敏低下头,“冰箱,冰箱里应该是空的。”
言下之意是,不管那包东西是什么,这都是她的失职。
骆炜森的脸色也很难看,正好法医科的同事拿着那包东西经过他身边,他退后两步,强忍着恶心问闵敏,“你,你什么时候打扫的房间?”
“昨天下午,俞先生退房以后。”闵敏擦擦眼泪。
“几点钟?”项擎朗道。
“下午三点多。”
“你打扫房间的时候确定这包东西不在吗?”
闵敏的眼泪稀里哗啦的继续掉,“我,我不知道……我记得我看了。”
“什么叫记得!”骆炜森怒道,“看了就是看了,没看就是没看!记得,你记得什么?”
“算了!”项擎朗扭过头不看这两人,刚要说话就看到徐悠悠站在门口,他勃然大怒,“徐悠悠,谁让你进来的!”
徐悠悠一声不响的掉头走了。
孟醒有些看不过去,“队长,你干嘛对悠悠喊叫?”
“跟你没关系!”项擎朗心中一阵烦躁,他还真拿徐悠悠有些没办法了。刑警在现场难免会接触到一些血液,器官,呕吐物甚至苍蝇老鼠蛆虫,徐悠悠的承受力有多大谁也不知道,万一崩溃了谁负责?可是一直不让她看,她还怎么在重案组待下去?
除了那包东西,现场非常干净,脚印自然是没有,就连指纹也被擦拭的一干二净……这个到底是俞大卫的功劳还是闵敏的功劳就不得而知了。其实算起来,失职的是孟醒。昨天项擎朗让他来2115房间看过,他转了好几个圈,就是没想起来要检查冰箱……但是这样一追究,好像项擎朗也有错,他当时也没想到要仔细搜查2115房间……总之是一笔烂帐,谁也别提了。
闵敏不能确定自己在俞大卫走后有没有检查过冰箱,也就不能确定这包东西是不是俞大卫留下的,最重要的是,还不能确定这一团血肉是什么……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是一个答案:2101房间死尸的面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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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跃是个很爽快的女孩,个子高挑清瘦,利落的短发,眼睛又黑又大,说起话来也很直接。
项擎朗问她,昨天和前天晚上,21楼有没有其他人进出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她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我睡觉了。”
骆炜森的脸都绿了,“上班时间你睡觉?”
“客人都睡了,我不睡觉干嘛?”
这样一说倒显得骆炜森不讲理了。
“你!”骆炜森气个半死,“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骆经理……”翟跃没有着急,闵敏急了,“跃跃不是那个意思,她是说……”
“我就这意思!不让来我不干了!”翟跃无所谓的拨弄下头发。
项擎朗皱着眉头,“我跟翟跃单独聊一下可以吗?”
骆炜森讪讪的走开了,闵敏走的时候还一直不住担心的回头看。
“你和骆炜森有过节?”
翟跃有些吃惊,但马上笑了,“那个老色鬼,一直对闵敏心怀不轨,我看他不顺眼罢了。”
“哦,俞大卫住进2115号房间之后,有什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翟跃挠挠头,想了想,道,“大概是案发的前两天吧,就是洪先生遇害的前一天,晚上九点多,我看到俞先生和洪先生在走廊里吵架。”
“吵什么?”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就在走廊上,他们俩都压低声音,俞先生很生气,好像在说什么你不得好死之类的话,然后洪先生就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然后呢?”
“然后俞先生看到我站在那,就狠狠的推开洪先生然后回房了。”
“洪先生接着做了什么?”
“他跟我笑了一下,说有些口渴,让我给她送点水果。谁知道等我回来,洪先生已经关了门,我敲门也没有人回答,我想他可能睡觉了,因为刚才实在有些尴尬,大概是找个借口应付,所以我让人又把果盘拿回去了。”
“也就是说,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洪先生?”
“对。也是最后一次见俞先生,第二天下午他就退房了。”
“这个俞先生你跟他熟吗?”
“怎么说呢?俞先生和洪先生不一样,他很少说话。偶尔也会逗我们开心表演个小魔术什么的,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怪?哪里怪?”
“他这个人就是很怪啊,从他住进来一直到离开,都不让我们进2115房间,好像藏着什么秘密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一直画着浓妆……总之是怪的要命。”
“他们住进来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人找过他们?”
“没有。”
第一天调查的时候,项擎朗他们已经找了包括清洁工在内的所有服务生问过,并没有什么异常,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男性,除了几个经理还有餐厅的厨师基本没什么人了……已经两天了,还不能确定死者身份。
下一步要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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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午还有一更,现在努力码字去……OMG,泪。
脸 11 面具。。变脸。。
离开酒店的时候,项擎朗一直有一种不协调感,他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合适。电梯门在他眼前关上,闵敏还在哭,可能刚才又被骆炜森骂了;翟跃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站在闵敏前面,挑衅的望着众人。
骆炜森送警察离开,在电梯里不住道歉,“是我们工作失误,给你们添麻烦了。”
项擎朗想起翟跃说的话,骆炜森对闵敏心怀不轨……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骆炜森:不管看多少次都只是一个普通经理的模样,四十多岁的年纪,西装笔挺整洁,圆圆的脸上带着和善甚至是恭谦的笑。
项擎朗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酒店没有人失踪,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俞大卫和洪天兆,如果说死者就在这二人之间,可是年龄又不符合。魏自超的报告显示,2101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假设死者不是俞大卫和洪天兆,那他们二人去了哪里?尤其是洪天兆,酒店录像里没有他离开的记录。
天色已经晚了,项擎朗让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一切线索还是等江守言从Z市回来再做决定。
小高马上表示,他要去安抚女朋友,晚饭失约到夜宵的时间……一顿暴打是免不了的。
孟醒扶着墙发言,他太困了,决定就近去酒店附近的外婆家借宿一晚……
他们俩人走了,项擎朗看看徐悠悠,徐悠悠沉吟了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项擎朗想了想,“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
项擎朗把车开到了紫园小区附近的一间咖啡馆。以前他和项依然来这里吃过中式快餐,味道不错,最重要这里安静,想来徐悠悠要说的事,大概就是关于她的身世吧。
项擎朗点的黑椒牛肉饭,徐悠悠皱眉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吃什么。项擎朗有些急了,“两份!黑椒牛肉饭。”
服务员应声下去了,徐悠悠傻笑一声。
项擎朗顿时油然而生一种挫败感。
“我听我姐说,你昨天晚上……”他轻咳两声,不自在的开口。
“哦,对了!”徐悠悠突兀的打断他,“我刚才在楼梯间看到骆奇和闵敏了。”
“啊?他们俩,怎么了?”项擎朗愣住。
徐悠悠把听到的情况复述给项擎朗。
“我比较介意闵敏最后说的那句话,‘这样下去会害死我们……’,她这么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徐悠悠说。
项擎朗叹息一笑,“你要是认识骆奇的女朋友,就不会好奇了。如果她知道骆奇脚踩两只船,后果不堪设想。”
项擎朗想起他以前和周依珮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周依珮的小心眼和乱吃醋,确实闹了不少笑话。
“不对!”徐悠悠摇头,“问题不在骆奇的女朋友,而是闵敏,她跟骆奇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变成什么了?”项擎朗端起面前的咖啡,浅饮一口。
“我不知道怎么说,”徐悠悠皱眉,“她一直给人感觉很娇弱很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和骆奇说话的时候,颐指气使,完全掌控了局势……总之就好像变成另一个人。”
“这没什么奇怪,”项擎朗瞪一眼徐悠悠,“把你的牛奶喝完!”
“诶?”徐悠悠愣住,才发现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她没多想,“谢谢啊!”想要一饮而进,没注意牛奶是烫的,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吐出来,眼泪噙在眼眶,嘴角都红了。
项擎朗气的脸都绿了,“你是猪啊!”说着递给她一张餐巾。
“谢谢。”徐悠悠口齿不清的接过餐巾。
项擎朗进行了完善的心理建设,才尽量平静的开口,“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这么说,每个人对不同的人都会有不同的……应对方式。对待同事,对待朋友,对待亲人……态度不同很正常。”
徐悠悠眨眨眼睛,“面具……”
“可以这么说。我们都戴着面具做人。”
“变脸……”
“什么?”项擎朗怔住。
徐悠悠眉头深锁,“如果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死者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换个地方杀人弃尸,这样大张旗鼓的在酒店里行凶,现场……现场又,又那么凌乱,简直就好像要告诉我们,死者就是洪天兆一样。”
“不合理。”项擎朗摇头,“想让我们认为尸体是洪天兆,又进行了毁容……如果说不想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在2101杀人……凶手的行为太不合理了。”
“我不知道……”徐悠悠道,“我总觉得凶手对死者的恨已经超出了我们想象。今天这一包东西……你觉得凶手没有能把它扔掉或者毁掉的方法吗?”
“这点我也想了。从案发到俞大卫从2115退房,再到闵敏发现洪天兆的尸体报警,还有今天几乎一整天的时间……如果凶手想处理掉,应该很容易。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