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仙情之偷心趁年少》作者:醉梦凡尘【完结 番外】 > 仙情之偷心趁年少@txtnovel.com.txt

第 24 页

作者:醉梦凡尘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5-18 04:09

江昙墨轻叹道:“我若是什么都不做,你便早晚要嫁给他,若真杀了他,神帝定会让天下苍生陪葬,于我看来这世上什么都抵不过一个你,但于你看来却只怕恰恰相反,无论因为什么,你总归要同当年的师父那般取舍,是不是?”

情这一物

“无论因为什么,你总归要同当年的师父那般取舍,是不是?你想嫁给他便嫁好了,上一代没成的姻缘,这一代成了未尝不是件幸事,到时我自会送上一份大礼,一件只有你才配得到的大礼。”

梦果儿原本因那些无比黯然的话而心软了不少,想要原谅他方才故意做出的伤害之举,闻言竟莫名觉得更加恼怒,甚至觉得自己这将近一个月来的坚持统统白费了,苦心做出的那些打算也统统白费了,他竟是半点都不懂得。

“可是,我又该送些什么才好?你若是今日答应他了,他只怕明日便会急着将你娶走,这么短的时间,我伤心难过尚且不及,怎么还有心思去准备礼物?”

江昙墨似已笃定了她会有的选择,说到最后紧紧覆在她身上,两人的面目已近在咫尺,混合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喘息吐纳统统交融在一起,梦果儿本该因这举动而紧张羞怯,却只用一双怒气升腾的水眸恨恨的剐他。

衬着身下巨大的金莲花,二人的红绿两色衣衫交叠在一起,望来实在迤逦的很,江昙墨终归没有吻上那两片嫣红,只在她耳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又笑了一声,道:“果儿,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说完果真起身,化作一道青芒迅即走的没了踪影。

也不用明日,待会儿我冲破禁制即刻便去寻你报仇,一掌劈不死你算你命大,梦果儿正恨恨的想着,眼角的余光扫到几丈之外,一抹俊秀挺拔的身影直直站在片莲叶上,正是焚星宇,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清冷,定定的侧目望向远方的天际,也不知何时来的,更不知看到了什么。

梦果儿愕然望着他,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焚星宇站了半晌,转过身来时眼神晦暗不明,脸色却终归化作了平常的温吞淡漠,先将几丈外受制昏倒的两名侍者唤醒,这才纵身跃了过来,见她不言不动的躺着,只将双眸转了几下才发现异常,运指如风解开她身上的禁制。

“果儿,你没事吧?”他的语气很关切,眼中却似有些了然后的欢喜。

梦果儿心道我有没有事你难道看不出来?急忙起身查看尾巴上的伤处,被揭下来的竟似最大的一块鳞片,仍在往外渗着血水,江昙墨那个混蛋,就等着身上的毛统统被拔光罢!

焚星宇讶然望着那处指甲大小的伤口,惊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梦果儿满脸疑惑。

“我们水族生灵的身上都生有一点特殊的部分,有了它才能够安然呆在水中,喘息顺畅如履平地,多久都不会窒息而死。”

“嗯?难道……”梦果儿顿时瞠目,那混蛋果然从不做无目的之举。焚星宇道:“没错,你缺的正是那一样东西,那厮真……好狠!伤处虽小,那片鳞却极不一般,是不是还疼得厉害?”

梦果儿再度怔然,虽然仍旧有些疼意,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勉强还是能够忍受的,只是忽然间有些懂了那厮的目的,想他惯会玩弄人心,若在往日勘破她必定要反其道而行,此刻虽有气恼怨恨,但为了那个十年之约,也只能依照他希望的去做。

“我身上带着最好的疗伤圣药,抹抹就好,不妨事的。”

“他狠心伤你,纵使即刻愈合也要痛上好几日,你竟觉得不妨事?”

“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为我担心。”

焚星宇一改往日的温吞守礼,径直抱起她的身子便走,趁着尾巴上的水渍未干,命守候在门外的侍者急急备来一大桶净水,把她安置在其中,又花了盏茶时间,不知在伤处用了道什么法术。

梦果儿原本要拒绝,到底没有动作,极其配合的任他做完了一切。想他到底是个温润雅致之人,方才斥那几句简直要咬牙切齿一般,却只用了好狠两个字,她竟有些忍俊不禁了。

“你这样,我便又能下水了么?”梦果儿掬了一把水,在脸上抹了几下,洗净了凌乱的泪痕,方才痛出一身冷汗,待会儿也得好好沐浴一下了。

焚星宇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不能,但我会帮你把那片鳞拿回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旁的办法么?”

说实话,梦果儿并不认为这厮有那个本事,虽然他的身份尊贵,能一呼百应号令神族精英,但他的性子向来温吞随和,行事没有半点狠辣之气,只差这一点,想来无论斗智或是斗力,只怕都不会是那人的对手,况且,她总归不希望看到有人为此而死。

焚星宇道:“自然有,去捉一只水妖来,你含着它的内丹便可以了。”

梦果儿道:“只是……”那方法虽然简单,内丹却是妖类的至宝,一旦失去便要从头开始修炼,身为仙道中人,怎么能做这样强取豪夺的事情?

焚星宇自然能猜出她的想法,笑道:“你以后若想下水,把我的内丹拿去用便可,我生来便是水族,没有它也不会惧水,就是失了修为难以自保。”

梦果儿瞠目,心道你的内丹虽只攒下百余年的灵力,可比之前那枚耀海明珠金贵一万倍,我哪儿敢用它?随即又感动的很,他向来不打诳语,肯将那金贵如命的东西借用,还不能昭示心中的在意么?

“我怕保护不了你这尊贵无比的未来小神帝。”听她一声笑谑,意思便是拒绝一番好意的,焚星宇皱眉无语,她干笑了一声,又道:“再过两日我便能回复人身,倒也……倒也用不着再下水。”

不想再下水,便似再度拒绝那门亲事了,焚星宇的眼神渐冷,梦果儿又道:“宇哥哥,我若是嫁给你,你所有的钱财就都是我的了,对不对?”她忽然间改了称呼,他楞了一下才道:“我虽没你那么老,却比你还要贪财恋物。”

梦果儿随即笑着戏谑了几声牛哥,笑他是个吝啬之极的铁公鸡,两人因此斗了几句嘴,她又叹道:“说是好朋友,你总归当了我许久的哥哥,每每相见都能逗我发笑,从来都不会惹我伤心难过,可比那人好多了。”

焚星宇怔了刹那,道:“果儿,我喜欢看你笑,但你得了那些钱财就会高兴了么?”

梦果儿道:“也对,钱财虽好,用它买不来的东西却实在太多。”

焚星宇道:“物欲虽难勘破,总归粗俗之极,远不如求一份真情要紧。”

梦果儿正色道:“我若是嫁给你,你能天天都逗我笑么?”

“为何要我逗你才肯笑?”

“因为,我不想总是不开心。”

“那你为何要不开心?”

“因为,惹我烦恼的那个人,我总放不下他。”

“放不下,是我不如他对你好么?”

“你总是让我很欢喜,很开心,他却总要惹我伤心难过,你比他真是好太多了。”

“那你为何要……拒绝我?”

“我也不知,就像你娘,她难道不好么?为何你爹要那样对她?”

“……情这一物向来都是这么古怪,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与哪一个人相配。”

“你爹……让他开心快乐的偏不珍惜,让他烦恼伤神的偏要铭刻在心,记上千载也难以忘却,执念不减反倒越深,这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坚如磐石的心只会被在意之人刺痛,旁人倒伤害不了分毫。”

“宇哥哥,你说的真有道理,对于情这一物,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果儿,你说了这么多,话中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也许将来有一日,我们都会发现自己错了,做了错的事情,选择了错的人。”

“果儿,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如今却是选定了你。”

“那,宇哥哥,我若是嫁给你,你能天天都逗我笑么?”

“旁人惹你不开心,你便找我寻开心么?”

“……你若是愿意,我便真嫁给你。”梦果儿说的无比认真,朝夕相处了将近一月,言行举止都是些笑闹,如同往日一般相处,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谈论这事。焚星宇讶然呆了片刻,猛的站起身来哼道:“你当我是个消愁解闷之人么?”说完恨恨的摔门出去了。

梦果儿径自说道:“我师父说,我的意外出世打破了因果,也重启了机缘,定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其中包括他,包括我师兄,包括江昙墨,也许还包括你,甚至还有你父王与你母后。”

她连着唤了两声宇哥哥,门外终于传来一声笑谑:“我竟忘了你如今修为大增,耳朵尖的厉害。”焚星宇虽应了一句,却没有迈步进来,依他那样骄傲的性子,能站在门外不走已是天大的耐性了,也定是有些犹豫。

梦果儿又问道:“宇哥哥,你觉得认识我是不是件倒霉透顶的事情?”

焚星宇道:“当然不是,旁人纵使都不遇见,我也定要遇见你。”

“虽然我还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但我希望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将来都会变好,你……愿意让我改变么?”

“……我似乎早就因你变了许多。”

梦果儿道:“那你愿意不愿意……娶我?”

“果儿,虽然咱们的上一辈恩怨匪浅,但我从来都不想逼你委曲求全,你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几年十几年都没有关系。”门外静默了许久,焚星宇终于应了一声,语气略显压抑,听不出半点喜怒。

梦果儿道:“我已考虑了一个月,难道还不够么?”

“我……当然愿意!”焚星宇迈步站到门口,脸色竟也不辨喜怒,定定的眼神凝视着她,又道:“或许你如今只是有些迷茫,或许我……但你早晚会厌了倦了忘了他的,等到那一天我再娶你。”

见他说完转身便走,去的正是仙境中央的方向,想必是去与南溟夫人拜别。

既然说开了一些话,依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厚着脸皮在这里继续呆下去,若是个肯用大爱护生的心善之人,自然不会眼见神帝因此事而挑起纷争,梦果儿虽似达到了目的,却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宇哥哥,对不起,我本不想逼你这样……”

********************

第二日正午,梦果儿总算能化回人身了,虽急着回玄清山去看看,奈何南溟夫人仍要留她,只得与她对坐着闲聊功法,起初心不在焉,被狠斥了几句,也只能心无旁骛了。

傍晚时分有侍者进来禀告,说是沙罗仙携新收的弟子来访,梦果儿大喜过望,心道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可算是来了,谁知他半个字没提要将徒儿带走的话,反倒也想让人留下来修习道法。

“果儿,带你师弟好好逛逛我这洞府去。”南溟夫人忽然含笑吩咐了一句,自然不是要对那厮礼遇,只怕是知道了昨日的事情,恼怒他的擅闯洞府之罪,碍着长辈的面子不好怎样,也便顺水推舟叫旁人折腾去了。

梦果儿正愁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前不好动手解恨,闻言当先一步走了出去,见那厮不急不躁的跟到一朵白莲之上,神态表情恍若无事人一样,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就是狠狠的一掌。

江昙墨居然没躲,生生受了那一掌。

梦果儿呆住了,方才虽没有用尽全力,却也能有万钧之力,说能移山填海也不为过,他就是修为再高怕也挨不住的,莫非是要以死谢罪?正骇然无措的懊悔呢,谁知稍一失神又被他给钻了空子,身子一软便被他就势抱在了一朵金莲上面。

“果儿,我早就跟你说过,空有蛮力是不行的,你可真是够笨,吃一百次亏都不知道长记性。”江昙墨一手支头侧卧,极其悠哉的与她躺在一起,笑得不乏得意。这个奸诈狡猾的混蛋!她咬牙骂了一句,心道下次再被他制住,她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昨日才对你讲过的话,怎么今日便忘记了?不过,你记住那话防着别人便好,可千万别用来防着我,不然,我还要罚你。”梦果儿又恨恨骂了几句,听他龇牙笑道:“我没告诉过你么?我有的是办法叫人缄口,你想让我用哪一种?”她只得无比识趣的闭口不语了。

江昙墨讶然叹道:“若不是师父他有先见之明,传我一门保命的功法,方才还不真被你一掌劈死了?你呀,可真越来越心狠手辣了,长大了定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世上也就我这样的小邪魔能与你相配了。”

梦果儿道:“你莫非学了止戈归元?”

这功法乃是霄霜真人所创,可将那些无力化解的法力收入体内,以自身的神、气、脉三者交相作为而去浊存清,纵是乖张暴戾之气也可化作中正祥和,他方才受那一掌看似无碍,实则却要费上不少的时间打坐才能让身体真正无损。

江昙墨道:“没错,我定是个天纵英才,所以师父才会放着那么多名弟子不传,独独将这一门功法传给了我。”梦果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好了,道:“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不打你了。”说完又好言商量了几句。

他一脸得意的听着,最终却挑眉道:“你以为我是你这样随便信人的笨蛋么?”梦果儿不管不顾的又骂了几句,见他的手指作势要掀起裙摆,顿时又急怒了,叫道:“你……你干嘛!”

江昙墨收了手指,却道:“我能干嘛?当然是看看那伤在什么地方。”

“混蛋!色胚!”梦果儿顿时脸红了,伤那地方太过隐秘,能叫他看么?也顿时怒火翻腾了,伤了人还有脸来装好人,这个脸皮厚到天下少有的无赖!

“你看,我总得做点什么,不然耳朵便要被你震聋了。”看她像个小疯子一样连连尖叫,江昙墨极其欠揍的轻叹了一句,然后俯下身去,半晌后起身又道:“你昨日的事情做得很好,这是奖励。嘿嘿!”

又恼又怜

江昙墨俯下身去忙活了半晌,手下的动作很慢,可见很谨慎,脸上的表情也无比郑重,起身后笑道:“你昨日的事情做得很好,实在大出我的意料,那些话简直不似个小丫头能说出来的,这是奖励。”

被他温热的鼻息扑在颊上,梦果儿的脸很红,竟没有再说些气恼话,也没顾得去追问他怎么会知道说的什么,纵使没有受制,就因为那副近在咫尺无比专注的俊颜,只怕也分毫都不会躲闪的。

“你方才……做了什么?”

江昙墨道:“我在你眉间点了一道印记,一道我早就想好很久的印记。”

梦果儿无暇去计较那是个什么印记,满脸狐疑道:“昨日,你为何……”

“我总归要尊重你自己的决断和取舍,难道不该那样做么?”

“到底为何?”梦果儿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断不会是忽然间勘破了执念。

江昙墨道:“果儿,你可知此间的主人为何要将你与那人一起带回来?”

“她……看来很喜欢焚星宇。”却是不太喜欢你,后面这话她自然不好说出来。

“你呀,再聪明也不过是个没经过大事的小丫头,看不出如今这仙凡六界的风云暗涌。”

“什么意思?”

“你以为,神帝那日上山就是为了毁那三十六根蟠龙柱,就是为了向师父提亲的么?”

“他定然还要阻止师父收你为徒。”

“你可知他为何要阻止?”

“废话,他定是怕你从师父那里学成旷世功法,将来会杀了他报仇雪恨。”

“笨呐!师父虽真的厉害,但叫你这么一说,神帝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枉做了居功至伟的一代帝尊,也枉做了那天下第二的战神,更枉做了我江昙墨的死敌,他若真是那般怯懦,我何必费了这么多年心力都难以报仇?”

“不然?”

“我爹的前身是谁,我难道没告诉过你?”

“呃……”

“仙神之争由来已久,如今的两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一直有暗潮汹涌。神族虽居于仙界之下,却真不容小觑,五百年前神帝以报仇的名义杀了我爹,其实是想斩断仙魔两届的联盟,掌控魔界的强大势力,使神魔两届联手生事,仙界自然要抵挡不住,所幸师父他巧计周旋,这才减了不少的生灵涂炭。”

“你的意思是,魔界的归属就是仙神两届分高下的重点,神帝扶植青蚺当上魔界之主,便似掌控了魔界,而你这五百年来将魔宫势力掏空大半,他或许知道了此事,以为你日后定要当那魔界之主,所以才会阻止师父收你为徒,也就是阻止仙魔两届联手,而我的身世就是他用来要挟师父的筹码?”

“你总算说对了几句。”

“可是,神帝早就可以杀了你了事,怎么会如此大费周折?”

“我原本以为可以巧计瞒过他,叫他以为我不过孑然一身,谁知他到底还是挖掘出了一切,他自然不是个好应付之人,既已知道了我的成就,却没有采取大的行动扼杀隐患,自然是因六无君那一身份而忌惮仙界庇护。或者,他只是爱惜我这一身的才华,想要揽做己用。”

“他会爱惜你这仇人之子?你没病吧!”

“笨丫头,世上就你看不出我的好!早就跟你说过,纵使死敌也有那惺惺相惜的时候,何况其中还牵扯到诸多利害?但自我入了师父门下,他的行事只怕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你这一个月过的逍遥快活,怎知我为了应付青蚺差点忙的焦头烂额?”

“啊?你……你没事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切一句。”

“……青蚺怎么会?”

“他自然是受了神帝的点化,与他联手的正是神族小殿下焚星宇,自你那日在离仙树上睡了一个好觉,我便忙着应付他二人,此后三两日便有一回冲突,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怎么,焚星宇真的……”

“我倒是想把你这睡猪唤醒,叫你看看你那好朋友的手段,可是你又见不得我杀人,我也不想叫你看到那般血腥惨烈的撕杀景象,所以就把你收在仙霞兜中安睡,结束后打扫现场,换过衣裳,洗净血腥气,命人捏光那一树的果子,这才将你给唤醒。”

“你……你……你又杀了多少人!”梦果儿简直要听傻了,那日她睡个觉的功夫,这厮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居然还隐瞒到如今才说明?这么多日子,她居然一直都没看出半点异常来?

江昙墨道:“你别胡说,我可半点都没动手,我若是动手,他们肯定败得更惨。如今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他们未尽全力只为试探虚实,我也不过图个热闹,且示弱着退避,且陪你那好朋友玩耍了几回。”

梦果儿心道命你的手下杀人那不也是一样么,转念又想,他会还以颜色定是被青蚺的行事逼迫,才不得不自保,又有什么好怪罪的?焚星宇那厮就算真的与魔尊联手,也是为了神族的利益着想,半分都怪罪不得。

“你……你不要伤害他……”

见她说的有些踟蹰,江昙墨笑道:“果儿,你肯这么说,便是当他不如我了?”

梦果儿道:“我下次见了他,也会让他……让他不要伤害你……”

江昙墨挑眉哼道:“笑话!他已败了好几场,要怎么来伤害我?若说,他虽然生在勇武好战的神族,却也带着半身的仙性,行事优柔寡断,远不及他爹的手段,但这不过是表象,神帝定不会容他那样心慈手软下去的。”

梦果儿道:“既有过冲突,拜师那日,神帝他……”

“师父既做了世间的第一人,纵使没有玄穹帝尊在座,又岂会受神帝的要挟?他召集起众弟子中的翘楚,就是为了让他们认识你这小师妹,也正是为了将你的来历公布于众。”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师父今日必会与华严夫人说,择个吉日为你举行笄礼,到时候还你风姓,帮你再取一个名字,你就可以嫁人了。”

“嫁人?!师父他……他真……”

“放心好了,神帝虽然提了亲事,却被师父婉言推拒,两人约了日后再谈。”

“神帝是那么好打发的么?”

“我猜,此间主人忽然将你与焚星宇带走,可不只是因为喜欢他,重要的是为了叫神帝的行事有所顾忌,世人谁不知道南溟夫人脾气怪异,是位明明已断了尘俗劣性,却偏故意好恶不定喜怒无常的上仙?”

“你的意思是,用焚星宇的安危反过来要挟神帝?”

“师父不知与神帝说了什么,但我想来必是如此。”

“不对!焚星宇在这里自在随意的很,我怎么没看出半点软禁的架势?我那太祖母时时与他对弈闲聊,哪里有半点要害他的样子?”梦果儿有些傻眼,原来竟有这么多的隐情在其中,众人都心知肚明,暗自里搬弄日月指点江山,就她这自以为聪明的小丫头懵懂无知?

“你呀,就是个不开窍的笨蛋,神帝既没能成事,南溟夫人又怎会落人口实?”

“可是,神帝若真有那样的算计,怎么会不防备着旁人对他孩儿不利?”

“旁人帮了你的大忙,你却恍然不知,还说出那些话逼他,我若是他,定要狠狠的罚你。”

“什么意思?”

“若不是仇人之子,若不是非要跟我抢你这小丫头,那焚星宇倒也是个可交之人,他若不是故意凑在南溟夫人身前,神帝又怎会不及阻拦?我收到消息,说他昨日回去后挨了好一通训斥,还被罚在五渺洲上思过三月。”

梦果儿顿时信了,心中的懊悔简直无以言表,懊恼那厮竟半个字不说,也半点没露出异常来,更懊恼自己生了颗愚钝之心,恨不得把昨日对他讲过的话统统收回,也恨不得即刻奔到五渺洲去请罪,他若不肯原谅,便答应那门亲事又能怎样?

江昙墨打量着她的脸色,挑眉道:“怎么,他挨罚了,你又心疼了?”

梦果儿哼道:“废话,我要是无动于衷,还算是个人么!你怎么不早说?”

“我明明给你指了道路,报他一片深情,你已做出取舍,如今后悔我可不依!”

“你……你根本什么都没说,怎么能叫指明道路?”

江昙墨道:“趁我无暇□,你便跟他卿卿我我的厮混了那么久,我嫉妒气恼尚且不及,怎么还会帮他?但我昨日都对你那样了你还不选他,可见我其实比他要紧,是不是?”

梦果儿怔然,心道你虽比他要紧,但他实在比你好太多了。

“此刻说明容你多感念他几分,实已是天大的度量,你为了修成仙道连我这要紧之人都打算抛弃,就算后悔那样对他,又能追过去答应他么?反正早晚要了断,又何必再回头去自寻烦恼?”

被他一通抢白,梦果儿无言以对,他却又柔声笑了,手指轻点在她眉间,道:“你知道这是用什么东西描就的么?”见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又道:“是血,来之前从我双眼中摄出来的一滴血。”

梦果儿听得心神俱颤,差点尖叫出声,急忙细看他的双眼果然很是异常,衬着赤红的眸子,若不知道倒也不会去留意。但是,自尾巴上揭下一片鳞便要疼成那样,自眼中取血那得疼成怎样?这厮可真没愧了疯子二字。

“你怎能……疯成这样!”被她一声冷斥,江昙墨却笑道:“果儿,你莫非心疼了?”梦果儿本想犟上几句,谁知却道:“我……见不得你自损身体,往后可千万不要再这样了。”语气已在不觉间柔软下来,柔到叫她自己都有些讶然。

“若是为你,纵使盲了也没什么要紧。”江昙墨将面目凑近了几分,见她怔然无语,又道:“你如今有了这么高深的法力,将来还要修成仙道,师父他定会帮你开天眼的。好在咱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出力你享受,正好般配,待会儿你去求他两句,此事也就妥了。”

法眼只在目窍,修成特殊的功法便可以得到,能看出仙灵抑或妖邪之气。

心眼通天,能看出法化之人与物的真身是什么,也能将法化后的人与物打回原形。

天眼则是最难修成的一门术法,能叫人现出先天本相,也能利用它施展数种特殊的功法,门门都厉害无比,师兄额上那一枚正是此物,也正是师父费了数千年修为帮他开启的。

但那天眼虽然厉害,开启之前却是需要血祭的,且还要用自己双眼中的血气,师兄当年也正是如此得来,世人或是因为无人相助,或是因为忍不得那般剧痛,可真极少有人能够拥有。

梦果儿有些明白了,却越发的怔然,之前的气恼怨恨似在瞬间消弭,只余下满腔的愕然和歉疚。这人,总归有那叫人怒极生怜的手段,也总归有那叫人一辈子难忘的惊人之举。

“你有毛病?你……疼不疼?”她先斥了一句,后又颤声一问,听来果真是又恼又怜。

“就是有些眼花,不凑近了就看不清楚你,你当我是你么,一丁点疼都受不住。”江昙墨嗤笑了一句,又凑近几分,柔声道:“果儿,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柔声细语的讲话,再多说几句好听的,我一高兴可就半点也不疼了。”

梦果儿红了脸颊,低声道:“你……若是疼就阖上眼睛。”

“你若肯这样多看我几眼,保证立马便好。”江昙墨再度凑近几分,原本温柔如水的眼神渐渐炽热起来,梦果儿竟也直直盯着他看,道:“你以后……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江昙墨却反问了一句:“我帮你做这样的事情,不正常么?”

“你总是食言骗我……”

“虽然有点晚,但我这不是把什么都跟你说了么?”

“我若是修成那天眼,可比你更加厉害了,定会……欺负你的。”

“你欺负我?”江昙墨笑得浑身颤抖,半晌才勉强忍住,道:“无妨,你尽管欺负我吧,欺负完了顺便也保护我,我拿你当大靠山。”梦果儿眉头紧皱,不知该怎么说他好了,只觉得有喜有忧,有彷徨有无奈,无比纠结。

江昙墨道:“只盼你日后用那天眼的时候,顺便想想我就好。”

“你以为,我竟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么?”梦果儿又有些气恼,那印记点在眉心,开了天眼便要永世难消,纵使不用,纵使不照镜子,定也会铭记在心里了。甚至,就算没有这一滴血,也要将他记上一生一世的。

江昙墨道:“你若是有心,日后无论去了哪里,无论有没有成仙,无论有多久见不到我,总归都会在心里记着我的,是不是?”

“香香,我……”

“换一个称呼。”

“师弟,我不会……”

“再换一个。”

“……猪头?……臭鸟?……无赖?……混蛋?……色胚?唔……”

“你看,我总得名符其实才行,不能像你这样表里不一。”

“……我怎样都不会提前废了那个约定的!”

梦果儿脸红气喘心跳如擂鼓,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也终于明白了,这厮的一张嘴忒不可信,借着名目绕了半天,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占便宜?于是她又长了一个记性,往后再不能管他叫色胚了,想要安心修炼便该离他远远的,免得总会不由自主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的算计。

三百大戒

“……我怎样都不会提前废了那个约定的!”无论你做出何等惊人惊心之举,我都不会改变初衷的,梦果儿脸红气喘心跳如擂鼓,急急的声明了一句,后面那句却是不敢说出去。

她虽有娇羞之态却也不乏懊恼,这厮就算信誓旦旦的做出过什么保证,那一张嘴也忒不可信,方才破了约定做出这温存之举,只怕以后更要纠缠不清,于是暗自里打算离他远点,今后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免得总不能静心修炼。

“果儿,你可真……”江昙墨咬牙叹了一句,看来又恼又怨,也真是无奈之极,手指在她肩上摁了半晌,终归还是松开了坐起身去,拂袖解开她身上的禁制。

梦果儿急忙起身离他三尺远,仍有些气恼却再也不想同他动手了,侧身临水照见额上那道殷红的印记又有些失神,那印记虽只有寥寥几笔,却是极其生动形象,就是叫旁人看一眼,也能立马想到他这只臭鸟的真身来。

“果儿,我知你素来都极不喜欢拘束,只是不甘心被如今这许多人事羁绊,这才想出那个十年之约来,但就算我半点都不打扰你,就算你十年后真修成了仙道,便能够跳出因果了么?便能做到无心无我无欲无求的洒脱境界么?”

梦果儿怔然道:“能不能,总得试过了才知道。”见他皱眉无语,又三分好奇七分忐忑的小声问道:“你……你就没想过要勘破它么?就没想过求师父斩断情丝一了百了?”

江昙墨随即哼道:“你自去勘破好了,若再敢动那斩断情丝的念头,我便揭光你身上的鳞片!”见她皱着眉头似乎瑟缩了一下,他起身走出好几十丈又折返回来,抖手摄走了那只仙霞兜,不待她出言询问又瞬间走的远了。

“你再不动弹,我便将那些好东西独吞!”

梦果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前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指,方要用力挣脱,见他冷眼一扫又作罢了,暗自里却不免嗟叹,明明已有了一身高深的法力,与这厮相处时怎么总要带着几分怯意呢?

也许,怯的是他那些无赖之极的缠人手段,是他那片极深却也极其惹人烦恼的情意,更怯自己对他日深一日的留恋,留恋到越发难舍,越发彷徨矛盾。但虽有怯却更有喜欢,用言辞根本就无法表述的喜欢,喜欢到不觉间改变了心性,凡事都要为他多想上几分。

“要去哪里?我还没禀告过呢……”

“片刻便回禀告什么?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竟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本来就很听话。”

“是,旁人的话你全听,我的便一句也不肯入耳。”

“我太祖母是旁人么?师父他是旁人么?”

“他们说的什么话你都肯听?”

“你若是能不听你娘的话,我便能不听他们的话。”

“我娘……”江昙墨握紧了手中那几根绵软的手指,攸的改变了方向。

“去哪里?”梦果儿急问一声,见他神色冷峻不做声,也便随他一路扶摇直上。

片刻后在一片烟云缭绕中落下身形,江昙墨将衣袖拂了几下,想是解开了什么结界,眼前顿时现出大片的梅林来,定是到了十八重天上他娘亲的洞府了。

下届虽不是寒冬之时,这仙灵洞府中却是积雪颇深,皑皑平原上不知植了多少株梅,一眼望不到尽头,株株都虬枝高大繁复看来有些年头,任仙境中冷彻骨髓风欺雪压,一树树团团簇簇的梅朵却是开得精神秀气,冰心铁骨吐艳飘香,疏影清雅迷眼迷心,果真不愧那花魁之名。

梦果儿正心怀忐忑,不知待会见了痴梅夫人要如何作为,已被江昙墨拉着疾步穿过白、粉、红、紫四重梅林,远远望见万梅从中有一片淡绿,也不知是什么,他这才攸的减缓了脚步潜行。

看这家伙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发现似地,难道这里不是他娘亲的洞府?梦果儿刚要出言询问便被他捂住嘴巴,随即又被一股大力摁得矮下身去,两人猫在一株粗壮的梅树后面,身子挤作一团。

这厮定又是故意的,梦果儿竟没有挣扎动弹,任他的一条手臂揽在肩上,任自己有些僵硬的背紧贴在他胸前,同他一起屏气凝神望向前方,运极目力这才看清楚,几十丈外那一片淡绿竟也是一株梅树,看样子定然得有万八千年之久,但这世上竟还有绿色的梅花么?

树下直直站了一抹身影,发如墨衣衫似火,虽然挺拔却消瘦到似要随风而去,远远望去就像一抹飘渺艳丽的云,江昙墨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简直要将人的骨头捏散,梦果儿这才轻轻动了动身子,他想必是一惊回神,急忙又松开一些。

“这是……”她终忍不住疑惑传话过去。

江昙墨道:“我娘。”

“她在做什么?”

“想我爹……”

“这里这么大,就她一个人在么?”

“朝云她们此刻不敢过来。”

“你不打算过去见她?”

“……我怕她罚我。”

“罚?为何要罚?怎么罚?”

“我为了你,已越来越不肯听她的话,她见了我总要恼怒……”

“她……她打骂你了?”

“若肯打骂倒还好些,就怕……”

“怕什么?”

“我若是剔出半身的魔性,她定会更加恼怒的……”

江昙墨这话似在解释什么,于是梦果儿能够猜想到,他娘会逼他剔出仙性,定然是为了他爹楼锦颜了,她再不多问,只任他抱紧了,暗自揣测方才几句话的深意。

这人虽似真的坦诚相对了,但那夜所说的话只怕都是想叫她知道的,不想叫她知道的定然只字不提。他的下巴压在她肩上,两人贴在一起猫了良久,久到她已有些手脚僵硬,痴梅夫人竟是分毫未动。

江昙墨换了个姿势盘膝坐好,就势将她揽坐在自己膝上,双眼照旧凝在几十丈外,梦果儿终于见到了他的表情,有虔诚的孺慕,有深切的怜惜,还有莫名的怨恨,她从未见过有哪个孩子会这样看自己的母亲,怔然之下早已忘了反对什么。

就这样坐了良久,他忽然轻叹道:“我娘不喜欢你,说你害我丧志误事……”梦果儿不知该怎么回他,他又道:“情不知所起,却会一往而深,果儿,她纵使再怎么反对,我终究已越来越贪心了,全因你的屡屡谅解。”

梦果儿怔了半晌才道:“那你日后做了错事,我便再也不谅解了,岂不就可以解困?”

“傻丫头,无论你怎样对我,我总会念着你的好处。”

“我倒是不知自己究竟有什么好处……”

“你纵使对我什么好处都没有,我也不会再后退一步。”

“那……你娘她……”

“所以我才会答应那个十年之约,且容你去试修仙道,也容我自己冷静一些处事。”

“你有什么打算?”

“我……将来,你会知道的。”

“……你又要瞒我。”

“我说了,你只怕更不能安心修炼了。”

两人又静坐了半晌,痴梅夫人照旧没动,梦果儿踟蹰着道:“香香,我……你娘定然很苦,为何不求师父帮她……帮她斩情?”见他皱眉无语又急忙解释道:“断了情丝便不会再为执念所扰,便会好过一些了,便会……”

江昙墨却道:“自师父他法化情丝时起,数万年间不知有多少对男女为情而负累,但纵使因情成痴癫狂痴傻,愿意受那双剑断情的却只有寥寥,虽苦,却也叫人甘之如饴,不要说偏执这一世情缘,就算是纠缠上几生几世,想来也是件极其美妙的事情,等你长大些就会懂了。”

梦果儿道:“懂了,就不再觉得烦恼了吗?”

“烦恼?”江昙墨终于垂眸看了她一眼,道:“果儿,将来什么都会变好的,没有伤心伤神,只有幸福甜蜜,你定要信我。”他说的不乏郑重,梦果儿望了他半晌,终归露出一副浅浅的笑容来:“我既信师父,自然就该信你十分。”

“师父……”江昙墨也有些怔然了,道:“师父自然愧不了那世间第一高人的名头,也愧不了那世间第一妙疯的诨号,我若能早遇上他几日,就必不是如今这样的情境了。”

看他的表情可真虔诚恭谨的很,简直与师兄有的比,可见这一个月里受了不少的点化和教导,已对师父大人心服口服敬服佩服折服外加叹服了,梦果儿忍不住吃吃笑:“妙疯?这名字只有我那太祖母唤得,你唤了便是不敬,师父知道定要罚你。”

江昙墨挑眉道:“你莫非要去给我多嘴传话?”

梦果儿道:“我听师兄说过,师父虽然处事随和,罚起人来却也有些手段,越是中意的弟子罚起来便越是厉害,我看你的资质比师兄差得远了,这一个月来肯定没少吃苦吧?”

江昙墨果真叫了几声苦,听来简直是苦不堪言死活挨出的那一个月,见她幸灾乐祸般嗤笑了一声,又叹道:“你可真够没心没肺的,就是见不得我好过一日。”

梦果儿正色道:“真的挨罚了?”江昙墨却道:“清规戒律都是为你这样的顽劣之人准备,我虽方入师父门下,却早就颇有道行,他可是半条规矩也没给我定过。”

看起来这厮竟被师父优待了,梦果儿瞠目嗟叹了几声,随即吃吃笑道:“师父不给你定规矩我给你定,从今往后你要守仁不杀悯济众生,慈爱广救润及一切,不色不欲心无放荡,清洁守慎行无玷污……”

听她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将那五戒,六情戒,十戒,九真戒,中极三百大戒从头到尾一一说了个遍,江昙墨仔细听了半晌,终忍不住笑道:“你这些规矩背的倒是烂熟,就是自己能遵从的忒少。”

“我肯定比你遵从的要多……”

“叫我这浸□道极深之人依照仙道规矩做事得有多难?旁的且不说,就说那不色不欲心无放荡,清洁守慎行无玷污,眼下我便做不到,将来只怕更做不到。”

“做不到?”梦果儿方皱眉一问随即便反应过来,她此刻竟是坐在他双腿上,身子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手臂就势揽在他颈上,且还将头靠在他胸前说了这大半天的话。

看她手忙脚乱的要起身,似又怕惊动了远处的人而不敢动作太大,江昙墨失笑了一声,越发收紧了手臂,禁锢住她胡乱动弹的身子,叹道:“师父若给我立些规矩条目倒还好办些,他却只吩咐了八个字。”

“八个字?”梦果儿面红耳赤,闻言却好奇心起,完全忘记要起身了。

江昙墨道:“护生减罪,情性由心。”

梦果儿正皱眉细想这八个字里的深意,他忽然转过头去,她也便侧目望去。

不知何时,那株绿梅树下多了一道清奇飘渺的身影,流云漓彩的衣衫极其炫目,极长的头发也是华彩灿然,虽隔了几十丈远,通体看来仍是美轮美奂到了极点。

梦果儿凝极目力看了个仔细,讶然道:“这人便是……琉璃仙么?”

江昙墨不做声,只冷眼盯着远处的两人,想来就是默认了。

琉璃乃是佛家七宝之一,那位琉璃仙的真身是块奇绝天下的万年琉璃,不知长随在哪位佛道高人身侧,受了许多年的梵香熏染和佛理点化,先有了一缕神识,渐渐的也便修成了仙道,就是琉璃海的真正主人,也正是那夜假扮六无君之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