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他在哪里,现在就赶紧带我去!”
“明日一早,定能叫你见到他,现在却是不行。”
“你还想借此来拿拿谱么?想说什么赶紧一次都说完,省的没完没了的。”
梦果儿能想到他存了什么心思,他定是看出她很急着找那梦魔,也是个心慈之人,不会舍近求远,再去寻旁人打探消息,也不会真拿他怎样了,也便有了可以摆谱的本钱。
她上前几步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好,看了半天闹剧,不发一言的妙妙则慵懒的趴在她身前,江昙墨瞠目道:“你这么正襟危坐,我都有点紧张了,放轻松点。”
想想也对,就是跟这人说说闲话,又不是在听师兄传经布道,干嘛要这么郑重其事的?反正这家伙的小命要人保护,自然不敢再胡言乱语的蒙骗,梦果儿便吃吃一笑,也学他的样子躺好了。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知道她的一切?
两人靠的很近,江昙墨支起半边身子,垂眸看着她道:“那客栈的幕后组织颇有些年代,数千年来,但凡世间的不俗之物不俗之人和不俗之事,都会被他们悉心收集,编录在一本玄机图谱上面。你师兄妹二人自然也逃脱不了。”
“有很多人打探我师兄的消息吗?有没有要跟他寻仇解恨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买卖探究旁人的消息,梦果儿问的有些担忧,连他那副邪魅放肆的眼神都忘了计较。
江昙墨道:“你很关心他?”
“废话!我不关心他要关心谁?”
纵使寻到了父母,师兄照旧还是她梦果儿的亲人,她可以因为探究不到双亲的来历而怪他怨他,旁人却是不能说他半个字的不好,更不能对他动什么恶意,她若是听了见了,定然是要动手拼命的。
“放心好了,你师兄虽然修为极高,却对仙道的中庸和谐颇有心得,五百年来从未树敌,为人表里如一,光明磊落的很,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也便无人来打探他的消息。买多卖少,我猜,首领可是在他身上狠赔了呢。”
梦果儿道:“买卖世人的隐秘,赔死了也活该,谁叫他做这不光彩的勾当!”
“不光彩的勾当?那玄机图谱可是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所载所录五花八门,包罗世间万象,堪比仙界的那本穹光宝典,算是永恒之境外面的第一奇书,你就是出身再好,也不该轻看了它!”
穹光宝典是自第一任玄穹帝尊便开始编撰的仙界秘录,里面记载了创世以来所有的奇人灵物和轶事,已有百万多年的历史,玄机图谱又怎能与它相比较?江昙墨虽说的极其严肃,师兄也曾经赞过那图谱几次,梦果儿却随即嗤笑了一声。
“有机会,我倒想好好见识见识了。”她倒不是瞧不起那玄机图谱,只是讨厌那个首领,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物,自然做不出好事来,暗自里竟还想着,将来叫师兄狠狠教训教训他才是。
江昙墨并不与她辩驳,笑道:“关于你的消息,旁的暂且不说,我知道四天前你是怎么骗过你师兄,偷偷跑下山来的。”
梦果儿一声嗤笑,当他是在胡言乱语。不过才发生了几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就知道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你趁着师兄洗澡的时候,偷走了他的衣服,然后就飞快的竭力御风下山,他光着身子,一时片刻自然不能来追人,而你在这片刻之间,已经一去几万里,所以……”
梦果儿一声冷哼,这分明就是谣传嘛,师兄那么高的修为,他的衣服是那么好偷的么?
她很小的时候的确偷过师兄的衣服,只因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化物的功法,本想着叫人家出丑,结果自己却被整的极惨,不知不觉间中了秘制的花毒,起了满身的疹子,好几天都没法出门见人,从那之后,她暗地里都管师兄叫老毒物。
但是,近几年受的管束已少了许多,她想要下山只需禀明相关一切就行,除了去找那个凡心太重的阿牛,其它的师兄都是有求必应,哪儿还用得着做那种混账事?
看她不急不躁的样子,分明是不屑于辩解,江昙墨又道:“那传言也太过离谱,一听就是毫无根据的谣言,我能猜到,你肯定是与他生了很大的矛盾,这才不得不负气下山的,对不对?”
她虽然没说对错,脸上惊讶的表情却早说明了答案,当日为了父母的消息,跟师兄大发了一顿脾气,然后就恨恨的离山出走,这件事情,也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呢。
江昙墨道:“我还得到一个消息,说你萌了少女春心,痴恋你师兄,时常对他死缠烂打,被拒绝了许多次后,此番终于受不了而愤然离山出走。世人都说,你梦果儿的性子古怪刁钻骄横跋扈,傲慢专横颐指气使,顽劣不堪仗势欺人,小气又傻气……”
“放屁!”
梦果儿听的瞠目结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些传言可没一句好听的,简直要不堪入耳了,不待他说完便咬牙骂了一句,猛地坐起身来,恶狠狠的瞪视着他,好像他就是那个造谣污蔑的人。
江昙墨匆忙侧身躲过,这才没跟她的脑袋撞在一起,翻着白眼道:“放屁?这么不雅的字眼,是你这样的女孩子能说的吗?”
梦果儿一声冷哼,跳起身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道:“是谁跟你这样说的?我要撕了他的嘴!”她的手指纤细的很,肌肤晶莹润泽,直指着他的鼻子,脸上的表情恨恨的,话也说的咬牙切齿,似乎要在他脸上戳几个窟窿泄愤。
“反正不是我说的,你不用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百闻不如一见,闻名不如见面,我早知道,世上的传言多不可信,事实往往都是相反的。依我看来,你漂亮又刁钻,聪慧又傻气,单纯又复杂,小气又仗义,外表娇蛮专横,内里真诚良善,嘴上利如霜刃,心肠柔似春水,一颦一笑有血有肉,可跟旁的修仙之人大不相同呢。”
梦果儿闻言刚高兴了一点,细想又冷哼了一声。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褒贬不一,都不知是在赞美还是嘲讽,不过,这些话她以前也曾经听过,说话的就是那位凡间的阿牛哥哥,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彼此相交了很久,同眼前这厮不过才相处了一夜,他怎么就看出这么多东西来了?
“你是怎么看出这些来的?”
她一脸的惊奇,连方才的恼怒都为此而消散了不少,江昙墨不答,垂眸看了一眼,嬉笑着紧握住面前的手指一拉,她皱着眉头用力抽了出来,却果真由着他的意思,跟他对面坐了。
“你我虽然相交不深,我却自有识人的慧眼,只凭几点言行举止,便可了解一个人的十之八九,关于你的出身来历和性情喜好,就算没有之前得到的消息,我也能猜出大概来呢。”
他说的不乏得意,这想必是身为玄机公子而该有的一项专长,难怪他刚才要问东问西的,果然是为的这个,梦果儿发出一声惊叹,随即点头道:“你说的简直太对了,事实往往都是与传闻相反,关于我的那些传言,完全都是胡说八道,没一句真的。”
江昙墨嬉笑道:“这话也不尽然,传闻中说,你虽有一位厉害之极的师兄,自己却是资质愚钝修为平平,加上惰性难除不肯用功,越发的本领微末了。”
“这话什么意思?”
“方才那杀手来时,我已看的明白,他的攻势十分凌厉,你却是守多攻少,依照你的性子,若真有本事,可不该如此躲闪。所以,你其实比我也厉害不了多少,昨晚能够一击得手,不过是趁我不备猝然发难,你又是仗着高明的身法罢了。”
没想到他虽修为不高,却生了一副玲珑七窍,想必是因为小小年纪便混迹在魔界,有许多不俗的阅历,所以才能看出这点关键来,梦果儿听的瞠目结舌。
若换了旁人有她这样的出身,被一层一层的剥了伪装,揭了底牌,还不急怒交加了?她却讶然赞道:“你生的一双什么眼睛?真是太厉害了。”
这话便是承认了本领不高,江昙墨笑道:“你装作莫测高深的样子,只是故意吊人胃口,想在人前炫耀一番的小孩儿心性。你希望永远都有人来宠你疼你,却不喜欢负上任何的责任,也不喜欢依照旁人料想到的结果去做事,其实,有人宠溺你的时候,你就会对他百依百顺,有人希望你能照顾他的时候,你就会马上躲得远远的,这也不过是未长成的小孩儿心性。我也很喜欢这样,咱俩还真是趣味相投。”
好玩之事
这样的话可倒连阿牛哥哥都没说过呢,梦果儿仔细一想,居然觉得她自己真是如此的。
看得出来这人一直在探究她,她也同样在探究他,本来是有点怀疑的,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他就是个半妖之体的少年,本领不高有心机,行事有点狡猾,圆滑世故,重要的却是能轻易地窥视到人心。
明明被他看破了许多的心思,她却半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高兴地很。
不过在一个时辰之内,对他的感觉已经变了又变,先是不屑和怀疑,再是相信和怜悯,最后还把人视作了知己,她本是个率真之人,既然信了,又很喜欢他的性子,当然就无比的坦诚了。
“本来还打算让你做个仆人来报恩,就因为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江昙墨却道:“就因为几句话?你交朋友都是这么随便的么?”
“随便?我认识的人很多,知心的朋友却不多,也就那么三两个。你把我看的这么通透,便是很了解我这人了,知心至此,我当然要赶紧的跟你做朋友。不然,万一你哪天要害我,我会防不胜防的。”
“我要是有心害你,你就算当我是朋友也避免不了吧?”
看他动不动就摆谱,动不动就不耐烦的很,而不是百依百顺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抱着不轨而来,再说了,有个厉害无比的师兄在背后撑腰,无论是谁要害她,事前也总得好好掂量掂量才是,梦果儿长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过呢。
“我跟你无冤无仇,刚才救了你的命,现在又对你以诚相待,你干嘛要来害我?虽说妖邪之辈惯会做这恩将仇报的事情,但你总归只是一副半妖之体,另一半却是人身,纵有邪性难除,假以时日督导管束,定能叫良善占得上风。”
梦果儿的表情很是认真,之前的狡黠谨慎已经一扫而光,目光清澈如水,不染半点世俗尘埃,只有天性一般的坦诚率真,话说的不乏得意,本以为江昙墨会出言询问,谁知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打量过来,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
“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想不改邪归正都难。”师兄也不知点化了多少邪灵入道,她却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巧遇上一个,且还动了这一门心思,一时间还真信心百倍了。
江昙墨却嗤笑道:“你的本事比我也厉害不了多少,凭什么说能够帮我?”
梦果儿受了轻看也不生气,反而吃吃笑道:“你都对我用了好几次魅惑之术了,我可有过一次失态?一来因你的功法太差,二来因我修炼了一种高明的静心之法,名唤作心生莲华,有这套心法辅佐,别说是你这点微末道行,就是换个厉害百倍的魔头来,我也半点都不会心动。”
仙道中人求的便是平和淡漠,心灵沉静有如深渊,无欲无求,堪破生死荣辱,不以心智损道,也不以人力助天,入道之初不学如何伤敌制胜,而是首要学习如何静心,静心的法门各有不同,玄清道派的心生莲华却是其中的翘楚。
江昙墨自然能知道那一套功法,闻言一脸的垂涎,似乎很是向往,也便真有那从善的心思,她又笑道:“看吧,跟我做朋友,好处真是太大了,等我办完了事情,就教你怎么用那套功法定心。”
江昙墨刚露出一点欣喜的表情,又沉吟道:“这功法可以随便传人的么?”
“当然不可以,所以,我要收你做徒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梦果儿笑的不乏狡黠,江昙墨瞠目结舌,随即嗤笑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就凭你一个小丫头,也配做我的师父?还真是异想天开!”
“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无贵无贱,无长无少,你难道不知?”
“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有道呀,姐姐。”江昙墨的表情明显是在嘲讽。
“你也不用老是跟我装嫩,我师兄炼制过一种灵药,好像是叫寸心缩骨,人吃了以后身体会缩小一半,心智受损,修为也会大打折扣,等我回山去偷呃……求一粒来,你吃了以后就真得管我叫姐姐了。”
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收徒弟一说想必也是戏谑,之前说要做朋友,倒不知是真是假了,江昙墨并不出言反驳,眉头紧皱着神色不辨,静默了片刻才轻叹道:“若是能做你那三两个朋友当中的一个,我岂不是很荣幸?”
“废话,这绝对是你的十二万分荣幸。”梦果儿的表情很是认真。
“是极,忽然间攀上了高枝,我也真该觉得荣幸之至了。”
梦果儿本来笑靥如花,闻言又清了清嗓子,无比郑重的说道:“我虽然本事不大,却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兄,还有三千多厉害的徒子徒孙,你以后也便有了极大的靠山,受了欺负自有人来给你出头做主,你想欺负人也自然可以理直气壮的挺直腰杆。”
这与前面所说的仆人待遇真是天差地别,江昙墨的表情简直欣喜若狂。
她又吃吃笑道:“但也不能白叫你荣幸了,你的前身如何我不管,此后改邪归正那是必然的,我可不能同个邪魔歪道做朋友。还有,你今后对旁人可以莫测高深,对我却一定要十分的坦诚,我哭的时候找你,你得陪着我哭,笑的时候找你,你得陪着我笑,不高兴的时候找你,你得给我找乐子逗开心,想做事情的时候找你,你得给我出主意,最重要的是,你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统统都得主动拿来跟我分享。”
梦果儿对朋友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其实这几点要求许多人都能做到,但是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她的内心,也便很少能在适当的时候为她做点适当的事情,自小便视作亲友师长的师兄不能,年纪相当陪伴了好几年的杳云也不能,至今为止,也只有那位阿牛哥哥最是知心。
现在,她忽然间觉得,这个江昙墨真是一个奇妙的人,肯定也会成为一个好朋友。
“似乎对于大人们来讲,知心如兰平淡若水方才是朋友之道,不见任何的功利、归属与契约,只要彼此间付出真诚和关爱就好,你的想法乍看起来有点自私自利,倒也实在的很,把好吃好玩的摆在首要,就更是咱们小孩子该有的心性了。”
要是叫师兄听了那些话,只怕要好好的说道说道,江昙墨却很是赞同,看他望过来的眼神含着些未明的感觉,梦果儿竟暗自有些后悔,不知为何脸上也有些尴尬,细想刚才的话,只说了她自己的意愿,听来似乎有欺人的嫌疑,但是,那些事情她也可以为他去做的嘛。
她刚要说明这一点,江昙墨又皱眉道:“但你的要求太多,比当仆人还累,我不做行不行?”这话便是在说,拿他当朋友对待,还不如拿他当仆人对待好,至于他,便是很不情愿做她的朋友。
无论如何,多少人上赶着都巴结不上她,有这样的好事,他倒矫情起来了,之前可怜兮兮的哀求着救命,现在又好像要人来求着他一样,梦果儿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拂了面子,本来是从不去计较的,此刻却不知为何一扫尴尬,恨恨道:“行,你赶紧滚蛋,自生自灭去吧。”
想必是在审时度势,江昙墨沉默了片刻,这才苦着脸道:“我做还不行么?”
他脸上的表情极度无奈,比刚才答应做仆人还债还要无奈,梦果儿本来皱着眉头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闻言又高兴起来,权当看不见他很欠揍的脸,吃吃笑道:“那好,我的朋友都有特殊的名字,今后就管你叫香香了。”
香香?这名字简直比脸上挨了一拳头还震撼,江昙墨便彻底的瞠目结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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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梵香,又有书香,加起来自然就是香香嘛。
虽然梦果儿花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来极力解释这两个字,把她自己说的很有起名天分,把香香这两个字说的无比贴切,也把这个名字说的大有深意,加上一大堆威逼利诱,江昙墨始终都黑着脸拒绝。
“叫这么个烂名字,你简直是在拿刀子捅我!”
她只得把曾经起过的名字统统都拿来做了一番比较,师兄的妙妙,杳云的葫芦,宋凡心的阿牛,前两个都没什么明显的效果,师兄的确大有玄妙,杳云的确够闷,算是名副其实,最后还是阿牛这个名字,终于叫他的嘴角抽搐到无力反驳。
只因,梦果儿把宋凡心说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那厮虽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却在人间混的风生水起,钱权名利无一不在万万人上,还生怕愧对了凡心这个名字,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样样都要讲究到极致,为人风趣幽默豪爽异常,尤其是爱玩,也极其会玩,虽然被师兄鉴定为尘俗不堪,自己已经玩物丧志了,还要教坏她这个该当脱俗成仙的小女孩,但在生性好动爱玩的小女孩看来,他真是最最要好的朋友了。
“连那么雅致讲究的人,都能接受阿牛这么粗俗的名字,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没有不高兴,而是太高兴了,现在,我就要依你所言,先把好吃好玩的献上。”
“好吃好玩的?在哪里?在哪里?”
耽搁了半天,居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梦果儿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连他有些咬牙切齿的怪异语气都给自动忽略了。
江昙墨笑的有些狡黠,起身拉着她的手腕便走,任她如何着急的探究也不开口,越是这样她便越是好奇,倒又连连催促他快点走,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在一个地方落下身形,她便看到目瞪口呆了。
世上竟有这么高大的树么?
她还以为,昨夜用来当床的那棵已经是最大的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一棵简直大了无数倍,躯干有六七丈粗,高有几十丈,繁杂的枝桠蔓延开来,树冠铺天盖地一般,挡住了高挂的艳阳,叶子不是碧绿,却是光灿灿的金黄色,每片都有几尺方圆,远远地一看,那树就像是通体用黄金铸就的一样。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林海,虽然每一棵都高大粗壮,跟这株巨树一比却正是鸡群鹤立。
梦果儿一声惊叹,早扑了过去细看,先摸了一把试试手感,嗯,的确是棵真树,可惜了,要是金子铸成的,那可就发大财了,绝对变得比宋凡心还有钱,然后又伸开手臂抱过去,老天,她简直就是大象腿上的一只小蚂蚁。
忽然一阵凌乱的嘈杂传来,像是鸟群的鸣叫,抬头去看,密密的树冠根本就不透光,只见无数道红光自叶丛深处四处溃散,然后半空中落下许多的白点,下雪了一般,她正惊讶着,却猛地又反应过来,匆忙闪身便躲。
水波动莲华身法虽然高明,到底用的有些晚,于是,她便很凄惨的淋了一身鸟粪,洁白的像雪花一样的鸟粪,衬着她的浅色衣服,倒也看不大出来,就是臭不可闻。
江昙墨气定神闲的站在几丈远处,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瞧不出丝毫的戏谑之意,不知何时摘下来的一片树叶,被他四平八稳的举在头顶,挡住了掉落下来的一切秽物。
“这下好了,你也香香了。”
他捏着下巴连连点头,似乎看的心满意足,嘴角紧绷着,眉眼倒高高的挑起。
这就是他说的好玩的?梦果儿额上顶着一坨异物,人很狼狈,心里很愤怒,浑身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来,他又轻叹道:“那些火鳞鸟向来都胆小的很,我也就轻轻摘了一片叶子,它们就都被惊醒了,还疯了一样的四处逃走。”
“混蛋!”
无缘无故的摘什么叶子?他定是预谋好了故意的,说是只摘了一片叶子,实际还不知做了什么呢,不就给他起了个女气的名字,至于这样来报复嘛,梦果儿咬牙切齿的骂出两个字,随即尖叫着扑了过去开始发飙。
江昙墨这才开始笑,毫不客气的大笑着,脚下却在狼狈的逃命,梦果儿哇哇怪叫,扬言要扒了他的皮,吊在树上鞭千八百下,打死了才算,绕着巨树转了几十圈,却怎么也追不上他,她这才信了,昨晚能几招制胜还真是侥幸。
妙妙趴在一处干净的地面上,打着哈欠看戏。
她虽然看来急怒交加,却没有动用那条缠人锁物的兵器,也没有叫它帮忙拿人,似乎,已经真当这人是朋友了,面对朋友的一个戏谑之举,依照她的性子,应该不会真的生气吧?
然而,不该生气的梦果儿却忽然停下身形,抱着手臂蜷在树下,头埋得很低,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嘤嘤啜泣的声音,妙妙便匆忙闪了过去。
“主人?”
江小无赖
它倒还知道给主人留点面子,没直接叫出疯丫头三个字。听这一声唤,梦果儿更加啜泣的厉害,甚至有些哽咽了,长这么大,她还真没受过这种对待,也从没这么狼狈过。
江昙墨一声干咳,也闪了过去,低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就这么点出息呀?”
这话正是昨晚梦果儿说他的,她照旧不肯抬头,还嚎啕大哭起来。
江昙墨转头一看,妙妙不言不动的蹲在一旁,没有半点想要劝解的意思,也没有给它家主子出气的架势,他便拍着小女孩儿的肩膀嬉笑道:“哭什么哭?不就沾了几坨鸟粪么,找个地方洗洗也就是了。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吧?这样可正是为你好。”
明明是戏弄了人,竟还说成存着一片好心了?
梦果儿正嚎的惊天动地,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半点泪痕,眼神倒狡黠的很,嘿嘿笑着手指疾拂,这一下猝不及防,江昙墨又靠的太近,待到被捏住了脉门这才发出一声惊叫,他刚皱起眉头来,胳膊被她用力一拧,整个人便极其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你居然耍诈,胜之不武!”
无视他的指责,梦果儿紧拧着手中的胳膊,用力坐在他腰上,吃吃笑道:“兵不厌诈,你不懂呀?既然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就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么香香的东西,当然要多分一些给你。”
说着也不顾得邋遢,摸起那一点一点的秽物就往江昙墨衣服上抹,他被压制着难以动弹,挣扎抗议自然是没半点用处,不但身上头上给抹了个遍,最后脸上也被抹了几把,大好的一副贵气小公子样貌,也就彻底给毁了。
“再叫你来算计我,你好好闻闻,我的手香不香?”梦果儿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想叫他好好香个过瘾,正得意时稍不留神,顿时被钻了空子,他的身子像是一尾滑鱼,瞬间便脱开了压制。
一股大力自手上传来,梦果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刚发出一声惊叫就被掀翻在地上,无比狼狈的趴着,同他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然后又觉得身上一沉,那厮居然也坐到了她的腰上。
“你个混蛋,快点滚下去!”
脉腕受制,身上便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梦果儿这下可真急了,她自然很会审时度势,生怕脸上也被抹几把鸟粪,更怕他使出些别的伎俩报复,吓得连连惊叫着挣扎,斥责了几句没有效果,便又讪笑着放软口气去商量。
任她有的没的自说自话了半天,江昙墨这才笑道:“昨晚我可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的性子,疯成这样,还算是个女孩子么?”
“废话,我不是难道你是?香香,香香姑娘?”
反正已经被他看了个通透,又当他是个可交的朋友,干嘛还要装模作样的?梦果儿正是本性难抑,刚叫出口去她又暗自后悔起来,这名字似乎是在火上浇油,只怕真要惹来报复了,于是又讪笑了几声接着跟他打商量。
江昙墨不言不动,垂下去的眼神灼灼,似在心中磨刀霍霍,忽然俯下身去,将嘴凑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果儿,你真的很香,手上香,身上更香,闻一口,简直要余香十年。怎么会这么香呢?是不是从香粉盒子里边跑出来的?嗯?”
身子被压制了许久,梦果儿本来就无比忐忑,忽觉得耳侧一阵奇痒,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正是他温热的喘息,他的嗓音本是清脆利落,此刻却有些许的低沉,加上语气轻柔舒缓,似乎带着些莫名的魅惑,尤其是后面那一个拉长的鼻音,竟叫她听的心神一颤,还连喘息都有点困难了。
这家伙可真够沉的,腰都快被压断了,听他用力吸了几下鼻子,似乎真闻得很享受,梦果儿顿时觉得一阵恶寒,翻着白眼道:“香你个头,要做什么就快点,不敢做就快点起来,没完没了了还,我又不是把椅子!”
老被压着倒是次要,关键是两个人的身子靠的太近,尤其是脸颊几乎贴到了一起,颈上总被他湿热的喘息撩拨着,鼻端还闻到一股奇臭,她竟觉得很是紧张,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没完没了?我倒是很想没完没了,就怕……”
江昙墨说的是戏谑的话,语气却有些怪异,梦果儿分辨不出其中的意味,只觉一阵疾风扫过,身子顿时被放了开来,耳中同时听到一声惊叫,匆忙扭头一看,那厮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滚了几下,定是被妙妙的真身给拍到了。
叫的那么惨烈,难道那一爪子拍的很厉害?梦果儿跳起来仔细一打量,他已迅速起身坐好,却面色煞白大张着嘴,呆愣愣的望着雄踞在几步之外的妙妙,手捂住左肩被撕裂的衣衫,一脸惊惧。
“妙妙,你别再吓他了。”
看它虎视眈眈的样子,简直要把人给一口吃了,真是一只通灵又护主的神兽,刚想叫它帮忙它就动手了,梦果儿抱着它的腿就是一阵谄媚。
妙妙一声清啸,好似一个闷雷劈过,顿时飞沙走石一片,待到尘埃散尽,不发一言的化了猫儿模样,径直走开了。
“好厉害的仙界神兽,那一爪子简直想要我死,幸亏我还有点逃命的本事。”
江昙墨啐了几口沙子,心有余悸的样子,虽然在虎爪下劫后余生,旨在震慑的那一声啸却是吓得没敢躲闪,身上本来就被折腾的很狼狈,刚才又沾了满头满脸的沙尘,果真好笑的很,梦果儿手指着他,一时间笑的前仰后合,全然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一副邋遢之极的模样,他也便大笑起来。
“果儿,你可真……”
真够仗势欺人的,虽然没说出来,江昙墨的表情明显写着:小爷我不服,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来,梦果儿便嘿嘿笑道:“你刚才欺负我的还少么?以后要是还敢来捉弄我,下场肯定比我惨,是吧?香香。”
“你是不是鼻子不好使,闻不到臭味?”江昙墨眉头紧皱了。
“呃……快点找个地方洗洗,我都要被熏得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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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昙墨此人,真是给点好脸色就能得寸进尺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自从梦果儿说要跟他做朋友,还给他起了一个特殊的名字,他脸上便时刻都挂着两个字:无赖,还首先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抢先占据了就近找到的一方水源。
她总不能去跟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纠缠,虽只能手捏鼻子顶着一身臭气,恨恨的在一旁坐等,却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做,任他悠哉的洗了个干净,还十分勤快的化了一重里衣备着。
妙妙照旧不发一言,远远的趴着似怕沾了臭味,江昙墨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带着得意,梦果儿脸上无奈又愤恨,暗自里却是偷笑不已,直到浸在水中才隐忍不住表露出来。
那水虽然不是温泉,但是时逢夏末秋初,加上她有护体的功法,也便不觉得太凉,待到洗好了着装整齐出来,这才给他化了几重外衫。
江昙墨提着手中一团殷红打量,沉吟道:“我怎么觉得,这是女人穿的衣服?”
“谁说的?这是标准又正宗的男装,人间最新流行的款式。”要么就别穿衣服,要么就扮个女人,梦果儿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江昙墨拉长语调哦了一声,浑然不知一般,利索的穿了个齐整,然后来回转了转身子,背面望去发如墨衣衫似火,是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模样,正面看去面容虽俊,却是太过英挺,配着一身女红装,果真怪异的很。
“我这么穿还真是好看的很。”
见他搔首弄姿的临水照了几下,配着脸上诡异的笑容,看来越发的诡异了,梦果儿惊得差点倒地不起,随即笑的前仰后合,他又说道:“红花还得绿叶衬,我一身红,看来像小姐,你一身绿,看来像丫鬟,咱俩可真是绝配。今后就这么穿了,我不改,你也别改。”
男子阳刚,女子阴柔,各为乾坤,听说在人间的男子看来,穿女装是件很可耻的事情,这才想着借此来报复他的无赖,梦果儿实在没有想到,他还真敢穿上去招摇?
“我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小爷我姓皮名厚,外号不要脸,你真是好眼力!奇怪,我身上怎么这么痒?”
江昙墨正故作讶然的耍贫嘴,忽然发出一声惊疑,然后恍悟。
那一重里衣上面洒了师兄秘制的灵药,穿上之后不觉得痒可就怪了,不但奇痒,还会起一身的红疹,头脸上也不例外,梦果儿虽不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却不肯处于被动的劣势,也不肯轻易的向人示弱了。
“你求我也没用,我没带解药。”看他眼神闪烁,似在打什么鬼主意,梦果儿匆忙两手一摊,说明这点后嘿嘿一笑,用心良苦的报复已是不言而喻。
江昙墨皱着眉头闪到水边,旁若无人一样作势要脱衣服。
梦果儿又沉吟道:“药性虽然已渗入肌理,洗洗确能略有减缓,但我要去找点吃的,可没空等你。”无论如何当然是保命要紧,料定他不敢一个人留下祛毒,只能强行忍着满身的奇痒,她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你简直就是个小……”江昙墨说的咬牙切齿,听她一声冷哼,顿时不敢逞口舌之利了,讪笑着改口道:“果儿,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在江昙墨的带领下,梦果儿尝到了十几种奇异之果,每一种的味道都大不相同,无论酸甜苦辣咸都好吃的很,有那可避百毒的无量尺在,也便不怕他借机搞鬼,还遇到了许多怪异的生灵,譬如长的像兰花一样的螳螂,爱子情深的鬼面妖蝶,由无数只干树枝一样的毛虫组成的巨树。
他若是不指点着介绍,她还真是看不穿那些高明的伪装,也难以想象世间会有这些物事,这些生灵都是魔界所特有,别的地方根本见识不到,昨日同妙妙闲逛时只从半空中掠过,可没空这么细致的查看。
这厮在魔界真没有白混,对于地形风土等等的了解,简直要赶上她对玄清山的熟悉程度,于是,梦果儿心中生出一点疑惑来。
“你真的只在这里混了五年?怎么看来像是五十年,甚至五百年。”
“世间有一种功法,能叫人迅捷记住书写下来的东西,你难道不知?”江昙墨一脸鄙夷。
“呃……谁说我不知道?”
梦果儿当然知道这种功法,还对它十分的向往,可惜师兄说过,想要深有体会记忆深刻,必须一字一句的揣摩,领悟了其中的深意,也便无需刻意去记忆,因而学那些佛道典籍时,根本就不允许使用,也便不会传授给她,碍于面子,自然也不好跟眼前这厮请教。
鉴于他除却无赖还有些好处,她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所以早寻了个台阶,把他身上的药性给解了,换来一通再不得寸进尺的保证,虽然保证了,言行举止却照旧无赖加做作,叫人一时间忍俊不禁,一时间又恨得牙痒痒。
天黑的时候,两人回到之前的巨树那里,躺在一只巨大的鸟巢里面闲聊。
巨树向来都是鸟儿们的天堂,这一株正是树木当中的异种,已不知长了多少万年,却始终都不能修成人身,仅有一点混沌未明的神识,依此来摄取灵气扎根生长,整个魔界能与它相较的,只有数万里之外的另一株同类,双树分做雌雄,好比凡间的夫妻,却生的天各一方永不能相见,流传下来的名字便唤作离仙。
昼伏夜出的火鳞鸟们统统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一树奇景。
白天被艳阳照射,这离仙树通体都金灿灿的,晚上看来却泛着银色的幽光,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竟像是皎洁的明月一般,更为稀奇的是,其间夹杂着一点点赤红,银红相间分外的好看。
离仙树天生就会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能蛊惑弱小生灵的神智,令它们变得癫狂暴躁,火鳞鸟偏偏能够抵抗,还专门自那香味中摄取灵气为食,所以才会群聚于此。
它们得了这树的好处,自然要反过来帮它做些事情,每日里挟着双树的奇香往返数万里,像是它们的信使,来回传递的并非只有香气,还有双树摄取到的天地精华,使得阴阳两气能相互交融,这里的一株是雌树,那一点点赤红就是结出来的果实,白天没有看到,只是因为它们还没有长成。
离仙果生的椭圆,拳头大小,看起来虽然晶莹剔透,外面实则裹着一层硬壳,捏开之后,中央含着一段小指长的果肉,晶莹洁白看来十分诱人,就是玉石一般冷凉坚硬,不能吃,此物乃是阴阳两气所化,孕育在雌树上的果实,阴气重见不得阳盛,也便暮生朝死,每日的第一缕阳光照下,它们便会纷纷化作尘埃坠落,雄树上的果实则因阳气极盛而暮死朝生。
为何魔界的生灵却冠了一个仙名呢?
心血来潮话题外
各位读者大家好,某尘这厢有礼了。
我是个耐不住性子攒文的人,开坑至今存稿已经发完,后面就要边写边发了,今天还没憋够3000字,却忽然心血来潮,想要说点题外话。
一.首先说说本书中已经写到的法宝:
1.情丝
这件法宝是某尘自创,想必别人还没有写到过,所有的故事也都是因为这件法宝而演化。
世间本没有情之一物,是那情仙舍弃了近百万年的修为,将仙法化作情丝入世,修行之人便多了一道劫数,情丝分做两色,红男绿女,虽是有形之物,却也分属阴阳两气,飘摇于六界之中,遇生灵便会附身其上,将来携带红绿情丝之人相逢,神魂共鸣,阴阳交感,便会产生所谓的情爱。
这情丝是个古怪的物事,依附的只会是那些灵性异常之人,普通的凡人却是无缘得享的,而情由心生,涉乎血脉,关乎筋神,挣它不过便会沉沦下去,迷心妄性,直至生死相许,只要难以超脱尘俗,纵使轮回万世,也要受到它的牵绊。
两个非亲非友的人,只要相逢于茫茫人海之间,便会产生莫名的交集,相互牵绊纠缠,相濡以沫甚至生死相许永堕轮回,那情丝只是件仙法所化的法器,它背后却似乎藏着些未知的玄妙而又诡异的变数。
世间不知有多少情爱故事,如痴如醉的,欲死欲活的,感天动地的,离奇古怪的,真可谓是百般样貌千种纠葛,多少恩爱男女,爱到深处如痴如醉,也不知有多少痴男怨女,恨到深处欲死欲活,情就像是一把双刃的剑,爱时可令人站在幸福的云端,恨时也令人跌落痛苦的深渊,这爱恨两字,不过是情之两面罢了。
2.情思
这件法宝是女主的兵器,女主的师父,也就是沙罗仙,当年被情丝所扰,在一方天石上枯坐了整整五百年,后来见过两三岁时候的她,忽然间就顿悟了一切,于是慧剑斩情,自断了三千华发,将满心的情思都化在这件兵器中了。
这条鞭子虽然毫不起眼,却是件不俗之物,外表看来不过几尺,真身有百八十丈长,轻轻一鞭挥出就能开山裂石,还可以缠人锁物,女主现在修为尚浅,还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3.神虎上符
仙界宝物,女主的坐骑,为人时修为不俗,为兽时疾如闪电。
4.仙霞兜
小不及手掌,大却可盛山河,能困人敛物,内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岔路,人被摄入其中,便似进入了一个极难破解的迷宫,没有解开的咒语,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的,而困人与敛物的功用各分彼此互不相通,可真玄妙的很。
5.无量尺
长不足两尺,厚逾三分,宽约两寸,通体莹白如玉,是一件太古法器,医仙帝姜当年尝尽六界中的仙灵之物,将各种药草的品性分门归类记载,自己却没有受损半分,依的就是这一件物事,凡人的小病痛,只须经它一拂便可治愈,时常带在身边,自然可以百毒不侵。
6.如意面具
巴掌大的一幅面具,只要有仙神之体,戴上之后念动咒语,便可以随意的变化身形。
已经写到的法宝就这些,后边还会有更多,有不少都是某尘自创。
我这人偏爱剑这种兵器,写的又是仙侠文,所以剑这一物必不可少,人物的兵器也大多是剑,譬如情仙的一对法宝情剑,算是书里边的压轴兵器,会被男主和女主分别得到,还有男主的祖传兵器残月三邪,素琴仙的穹古瑶光和静玉雪,女配白潇潇的极乐弓,神帝的赤霄剑,魔尊青蚺的乌纯剑,每一把都有各自的特点,这里卖个关子先。
二.昙梦三折,只为情故,情不知所起,爱不知所终,一往情深深几许,几多爱恨心自知。本书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那就是夹杂着上一代恩怨的仙魔恋,女主是仙,男主是魔。
故事分作三卷,第一卷梦果儿寻亲魔界,江昙墨巧拜仙师。在这一卷当中,女主年纪小,懵懂不知情事,男主的感情也因为种种原因而隐忍。
第二卷玄清山同修道法,琉璃海共赏潮生。因为配角们的依次出现,男主的感情渐渐隐忍不住,女主年纪稍大,过尽千帆皆不是,只因那人不是他。
第三卷世间只有情难诉,但有相思莫相负。狗血剧情出现,上一代的恩怨浮出水面,一道天雷劈下,于是两人纠结了,虐了,最后he了。
三.真正的题外话。
有人说我这文写的太正,其实我想自嘲的评一句,我这人就是这么正,打小爱看仙神故事,也得有二十几年了,近年来又喜欢研究儒道释,也算是有点陋知浅见,所以一动笔就想涉及到某些佛道思想,起初也尝试过白着写雷着写,但是没成功,反而不伦不类了,所以,也只能继续这样正下去,不过我会尽量轻松点写,少点仙侠,多点言情。
我想格外说说的是男主,大家肯定都看出来了,江昙墨就是本书的男主,这个角色的性格有点特殊,但是绝对痴情,某尘造出来的质量肯定有保障。
这孩子生来就是一副半仙半魔之体,仙性难尽除,魔性难自抑,善恶不分,正邪难辨,性格本就有些矛盾,加上种种因由逼得他魔性渐深,行事狠辣非常,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对待女主那就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三个字: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