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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梦凡尘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5-18 04:09

所以,虽然现在有人不待见他,我还是很有信心把他塑造好了的。

四.某尘很奇怪,素琴仙跟牛哥有什么好的,为毛这两只炮灰还没出场,就有人喜欢上了呢?

五.跪求,鼻涕眼泪的求,那啥玩意儿,哈哈,我不说大家肯定也都明白。某尘以前很喜欢看书,却是写文不久,看书与写书真是两码事,也只能边写边总结经验,亲们可要多提提意见,我也好趁早改正嘛。

附上某尘设定的六届体系:

宇宙不灭,天道长存。

没有人知道这宇宙存在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它何时会毁灭,于是便当它是永恒的。

为了能够与它同在,享有更为长远的生命,万物生灵们不断的钻研完善修行之方,想象出各种各样的法术,锻炼出各种各样的法宝,借以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化作自身的修为。因为修行的法门大有不同,结果也是大相径庭,正人行正法,邪人则行邪法,渐渐的也就有了仙神,妖魔与人鬼之分,万物生灵归做了六界。

妖类魔物与阴魂恶灵多会害人,依靠吸取旁人的灵力来提升自身的修为。

神族众人生性不能离水,自它们的始祖时起,便栖身在天地间的一方仙灵之气最重的水域。

仙界中人宁静淡漠,堪破生死荣辱,无欲无求,不以心智损道,也不以人力助天,有舍身为人解灾度厄的慈悲,擅以中庸和谐之方,维护天地万物的轮回法则,使它们能够各安其位。

在这六界生灵之中,人类最为渺小孱弱,却又是万物之灵长,拥有掘之不尽的智慧,能够堪破宇宙中那些神奇无比的奥秘,积累出改天换地的巨大力量,发明更加迅捷的修炼之方,因而修身成人获得人的聪明与才智,便成了其它众生灵修行的首要目的。

在太古时期,有些天赋异禀的生灵,终于得以一步步登天,他们发现,天居然有三十六重,每登上一重天时间便过得慢些,而三十重天以上,便是永恒之境,身处在那里,时间几乎化作静止,也似不再流逝,就能脱离生老病死的限制,享有永恒的生命了。

永恒之境中的一日能当第一重天的一年,不但挽住了流光飞逝,还每一寸土地都钟灵毓秀,灵性非凡,也便能够令人迅捷的提升修为,堪称世间最完美的修行之所,是其下诸天难以比拟的,如此的洞天福地,自然会惹来正邪之间的争夺,数十万年间杀伐不断,宇宙中生灵涂炭一片狼藉。

但是天道自有其不可违之处,无论如何,到底还是邪不压正,真善美战胜了假恶丑,力求遵循天道自然的仙界众人前仆后继,花了十几万年的时间,最终扫除了种种魔障,占据了三十天之上的胜境,又花了十几万年的时间治理疏导,终于令六界生灵各安其位,世间的一切都化作和谐。

仙道即是天道,修仙的法门流传在六界,某些妖魔鬼怪竟也能修成仙身,只是大多数妖魔的修行之方太过邪恶,不知要遭受多少场天劫,纵使有那跻身三十天之上的修为,也是难以被载入仙籍的。

窥视未来

只因,传闻中这树本不是树,而是两位被贬下届的仙人,数万年前,两仙因为动了情心,做出一件搅得六届混乱的恶事,玄穹帝尊大为恼火,这才将二人剔除仙骨剥去神识,贬出永恒之境历劫。

两仙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爱到分离,从仙界到魔界,从仙人到灵树,从永难相见到巧借火鳞鸟互通阴阳,这真是一个离奇曲折悠长而又凄美的故事,也是梦果儿听的最入迷的故事。

她啧啧称奇,唏嘘感叹,情这一物向来都是修仙的大忌,她虽然不懂得什么是情爱,也不明白这一物因何能让两个人如此纠缠,却能从那些伤感的讲述中想象到,相爱不能相守,是一种分外沉痛的折磨,而这纠缠了数万年的情缘,听来就复杂纷乱伤心伤神的很,何况是亲历了一场?

然而,更多的感叹却是因为那个讲故事的人。

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江昙墨的表情有些奇怪,望过来的眼神也很奇怪,梦果儿难以理解其中的意味,只隐隐的觉着,他虽然时常都会嬉笑着做作加无赖,却都不是真情流露,他的真性情,或许该有点不合年纪的忧郁吧?

这少年是个难以揣摩的人,也定是个有许多故事的人,但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那缠人的功夫,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不经意间的言行举止,却能轻易的挑起她的十二分好奇,就这么抛开要办的正事,跟着他玩耍了一整个下午,还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听了半夜的故事。

“传闻,只要利用特殊的方法,这离仙果就能帮人窥视到未来之事。心诚则灵,你若是能亲手在一颗果子里面找到两粒这个,我就告诉你怎么使用那一个方法。”

江昙墨说的十分神秘,梦果儿却嗤之以鼻。

明日可待,却不是想要如何便能够做到,早些知道将来之事,就可以逆天改命,窥视未来的玄机,那可是玄穹帝尊才能享有的特权,离仙树虽然不俗,但这一枚小小的果实,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功用?此若是真能帮人窥视到未来,还不被哄抢了?

“妙妙,你以为如何?”她虽然不信,到底觉得心动不已,于是不耻下问。

“不假。”大半天都不发一言的妙妙终于开了尊口。

就因为他这一句简单明了的肯定,梦果儿顿时信了十分。

她本来有点昏昏欲睡,立马变得精神头十足,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约莫捏开近千个果子,累的手指麻木浑身酸软之后,忽然觉得自己被人合伙给耍了,江昙墨本就死性难改,一刻不耍笑就皮痒的主儿,向来稳重的妙妙竟也跟着瞎掺和?

再不发威,它就不知道谁是它的主人!梦果儿很想跳着脚发飙,先抽上几鞭子解恨,看那只神兽悠哉的趴在一旁假寐,似乎对她的恼怒无动于衷,她自然不敢对厉害的得道之人动手,却吃吃笑着用心一想,顿时将它给收进了金符之中。

不叫它出来,相当于变相的关起来,这也能算是一种惩罚了吧?她将金符收在仙霞兜中,然后神情狰狞眼神可怖,揪下一颗果子,打算恶狠狠地用它来砸人。

江昙墨却一手支头,不慌不忙的侧身倒卧着,还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来。

“你将来,想要怎样?”

这话像是随口一问,他的语气却有些认真,眼神也不乏诚挚,梦果儿甚至觉得,他问的很是郑重,需要仔细想过了才能回答。

他此刻红衣似火,青丝如墨,身姿慵懒,面含魅惑,哪里像个仅有半妖之体的少年?分明是个纯粹的妖孽,不对,简直比那些幻化之后的妖孽还要邪魅,连她这有高明心法的人,被那美玉映辉的笑颜一摄,竟然都有些走神了。

这家伙真时刻不忘用那魅惑之术,功法太过末流,也不嫌丢人现眼,只是,穿着一身女红装,躺在杂草铺就的鸟巢里边勾引人,这场景岂不是很好笑?她极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把手中的果子砸了过去。

“你将来,想要怎样?”

江昙墨摩挲着手中的果子,问的还是这一句,脸上更加魅惑,语气越发认真。

“关你什么事!”

“你将来,想要怎样?”

这厮还真是固执,不得不说,这种固执的探究,还真成功的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梦果儿打消了之前用果子砸得他头破血流的计划,变得有些无奈了。

“我将来……”

“那枝桠太细,你又站得太高,可别掉下去摔……过来说。”

江昙墨微微招手,像是大家闺秀在叫一名使唤丫鬟。

梦果儿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他想说的是,你别掉下去摔断腿,或者是摔死,这厮总是这么皮痒痒,“我干嘛要听你的!”虽然如此说着,她却兴冲冲的跳到他对面坐下。

若是论起她想要的将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像宋凡心那样,住黄金堆砌起来的宫殿,而不是住在光秃秃的山野洞府,能看到的东西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衣服要雅致讲究,用世间最好的裁工和布料,而不是用仙法物化出来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时刻都有人精心准备着,时刻都有人竭力伺候周全,凡事都不用自己去烦恼费神。

“吃喝玩乐,衣食住行,你脑子里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你真是个修仙道的?怎么会这么俗,大俗,俗不可耐!”江昙墨听的瞠目结舌,然后一脸鄙夷的嘲笑。

“呃……其实我是想,一觉醒来修成了厉害的功法,厉害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但天下无敌,还拥有通天彻地的广博见识,然后收上万八千个弟子,创建一个比玄清道还要声势浩大的道派,布道天下泽僻苍生。”

其实功成名就是次要的,主要是想把以前受到的那些严厉管教,通通都还给那个无良师兄,每天逼着他念书念书再念书,练功练功再练功,用惊人的武力压制,他想不服都不行。不过,师兄可不像她这么资质愚钝加顽劣,而是天赋异禀,一身的成就多是自修而成,用得着旁人来逼迫半分吗?

隔着几尺的距离,江昙墨波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过来,梦果儿顿觉一阵忐忑,还当会被笑话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谁知他却很认真很严肃很郑重的问道:“你想……重归仙道?”

“谁说的?我才不想着成仙呢。”

这厮连话都问不明白了,什么叫重归仙道?她可从来就没修成过仙道。

“你……本来就应该成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在遵循一场宿命,一道轮回。”

你以为你是我师兄,整天都说这样晦暗高深的话,还用这个理由不断地逼迫我做事?梦果儿嗤笑着想要反驳,江昙墨却道:“听说,睡眠不足会让梦魔的功法轻易就趁虚而入。我要睡了。”

这话题转换的也太快了,梦果儿刚要说什么,他已转身躺好,看架势似乎真要睡了,梦果儿急道:“你不准睡!江香香?香香姑娘?”

刚才赌气将妙妙收了起来,自然不好这么快便叫它出来,既要睡个好觉,哪儿能没个守夜的人?见叫了几声没反应,她不由动手去推,几乎要将人给推到鸟巢外面去了,竟然还是没反应?这厮摆明了是要无赖嘛。

梦果儿气的牙痒痒,打算将他给推下去,摔个猪拱地加狗□最好,转念想他也不容易,昨夜应付那十几个小妖的围攻,还要应付什么总管的刁难,本就有伤,今天又四处闲逛了许久,想必也真累极了。

可是,他累极了,她也累极了呀,全是刚才捏果子累的,救了他的命,受了他的戏弄,还得费神考虑他的感受,怎么就这么好心没好报呢?恨恨的朝他挥了挥拳头,然后一咬牙,捏个法诀盘膝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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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挂,星子寥落,花香涌动。

一位衣衫如月的少女,疾行在姹紫嫣红的花海之间,费力追逐前面的一道身影,那身影似乎在等她追上,又似乎在逃避她的追赶,微风拂起他玄色的衣衫,几缕青丝缭绕在肩头,夜色下看来无比的飘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两人之间始终都保持着几丈的距离。

“喂,你是谁?”跟着走了许久,白衣少女终于按耐不住发问。

“我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那人的嗓音清奇柔和,语气却有些落寞。

“你在我眼前晃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叫我认识你?你到底是谁?”白衣少女的语气有些气恼,却带着一脸的好奇,“你也不认识我吗?没关系,相遇即是有缘,咱俩说说话可就认识了。”

那人身形一滞,终于停下了脚步,白衣少女大喜,疾行几步赶上前去,闪到他面前抬头一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叫,一脸警惕的退后了几大步。

“你的眼睛,怎么是这样的?哦,原来你是魔,你……你接近我想要干嘛?我警告你,我带的法宝多得是,哪一样都是世间的绝品,你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我就……就叫我师兄收了你!”

那人发出一声冷笑,道:“你师兄?他还没那个本事!”

“胡说八道!世上还有我师兄降伏不了的邪灵吗?哦,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你不知道,我经常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譬如梦到我师兄良心大发现,对我说:果儿呀,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尘缘,我也不急着成仙,所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修炼了,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陪着你玩到你羽化飞升那一天,然后我再成仙。”

“尘缘?”那人虽然在问,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对呀,尘缘。师兄说,我要是成仙了,他的尘缘尽了,也就可以成仙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尘缘,是亲,是友,还是……爱?”

“你真是笨,尘缘就是尘缘,哪里分的出那么多种?我还梦到过,小气又吝啬的宋凡心说:果儿呀,十年前我买你用的那十两银子,虽说已经利滚利到了三千两,但你一两都不用还了,今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想怎么花都行,谁叫咱俩是最好的朋友呢。”

“最好的朋友?”

“对呀,最好的朋友,就是那家伙太抠门了,整天顶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醴的口头禅,对别人豪爽大方一掷千金,对我就变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我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我是女子,就不能讲点实在的,把他那些亮晶晶的珠宝送一颗两颗的给我把玩?所以,我早晚要受不了跟他绝交,再交几个新朋友。”

“新朋友?”

“对,譬如江香香那样的,虽然无赖做作了点,倨傲又爱吹嘘,贫嘴寡舌,奸诈狡猾,一肚子花花肠子,但是,他好歹也知道给我献献殷勤嘛。”

“江香香,这名字……真难听,人也不像个好人。”

“谁说的?我就觉得香香这名字很好,书香加梵香,合起来就是儒雅有道,寓意很深嘛,有我帮忙,他肯定能改邪归正做好人的,将来说不定还能够修成仙道呢。咦?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香味,好像是花香,又像是墨香,难道,你的真身是一方灵砚?这东西也能修成神识吗?”

“你的想法……统统都很有趣,很好。”那人发出一声轻笑,笑完又叹了一声。

“废话,当然很好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我梦见杳云变成了话篓子,我倒变成了闷葫芦,天上下瓜子雨,河里流冰糖雪梨汁,玄清山的房子都是金砖堆砌的,我变成了绝世大美女……呃,好像扯太远了,都怪你老是来打岔!俗话说梦由心生,既然是我的梦境,便是我一个人造下的虚空幻境,我就是这里的主宰,所以,我想叫你怎样,你就得怎样!不过,叫我师兄出现也好,待会儿你一定要打败他,给我在梦里出出气先。”

白衣少女装模作样的自说自话了半天,然后吃吃一笑,伸手便要去扯那人的面纱,他却闪身躲开了,眉眼轻挑似乎也在笑,赤红的眸子照旧直直凝视着她,带着些莫名的情愫,几分邪气几分忧郁,几分冷漠几分温柔,矛盾却又迷人。

“你的尘俗之气太重,倒不知何时才能够成仙?”

“你做你的魔,我成我的仙,至于什么时候能成仙,这又关你什么事!遮遮掩掩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再不现出真容,我就醒过来,待这梦境一破,你可就要消失了,消失了可就死了,咱俩也没必要再认识了!”

反正是在做梦,假想出来的魔头有什么好怕的?白衣少女皱着眉头语带威吓,看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又冷哼道:“你这家伙真无趣,本来还想看看我心中幻化出来的魔是怎样的,不叫看拉倒,我走了,下次再也不梦到你了。”

“下次?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只是……”那人的语气很轻,似乎在自言自语,“只是什么?”白衣少女连连追问,他却又道:“你知不知道,世间有一种玄妙的法器,叫做情丝?”

“情丝?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道,你倒是说来听听。”

发薄易梳

“你不知道,想来也好。”那人居然轻叹了一声。

“什么意思?既然没打算告诉我,那就别问嘛!”白衣少女眉头紧皱,眼神中却难掩好奇,“奇怪,有所思才会有所梦,我怎么会梦到从来都没听过的东西?喂,情丝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倒是快点说嘛!不说我走了。”

白衣少女作势要走,那人却轻叹了一声,道:“有些人,总会在你漫不经心的时候出现,有些事情,总会在你措手不及的时候发生,不知不觉间,干扰了神魂,改变了心性,令你彷徨又无奈,身不由己的做些愚蠢,混乱又无用的事情。等你蓦然发现受了它的侵蚀,却只怕为时已晚,再也摆脱不了这种甜蜜而又折磨人的牵绊。”

“你在说些什么,魔道的天书?是什么功法这么厉害?”白衣少女一脸的惊奇。

“功法尚能破解,剧毒尚有解药,唯独这一物大为不同,解不开也斩不断,得不到又忘不了,伤心伤神苦不堪言,却似含笑饮鸠毒一般,痛彻心扉倒也不怪不怨。”

“啊?这东西也太厉害了,难道你有?”

白衣少女更加的惊奇,那人静默了片刻才道:“你成你的仙,我做我的魔,两不相扰,各奔东西,如此,便很好。”说完轻笑一声跃起身形,化作一道青芒瞬间不见了踪影。

“喂,情丝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能说明白了再走!你脑子有病!”白衣少女气的跳脚,骂完忽然又反应过来,他要是脑子有病,那她这个幻化他出来的梦境主人,岂不也是脑子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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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果儿发现,人要是困极了累极了,打坐的时候都能够睡着,不但能睡着,居然还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见一个古怪的人,听他说了一些古怪的话,醒来的时候却又都记不周全了。

本来应该能记住几分的,就是忽然被个无赖给推醒,说是天亮了离仙果马上就要消失了,快点看看这什么什么的美,为了这个根本就看不出哪里美的美来搅人清梦,那厮真是欠揍,于是,睡眼惺忪的梦果儿狠狠挥出去一拳,然后在惨叫声中倒头接着睡,嗯,还是躺着睡觉比较舒服,至于那个挨打之人,也该轮到他来守着了。

她向来都嗜睡,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醒来时竟已艳阳高照。

确切的说,她是被一阵无比诱人的香味给勾醒的,香味的源头是举在她鼻下的美味,用它来馋人的正是小无赖江昙墨,她急忙坐起身来,眼瞅着那只油汪汪黄澄澄疑似烤野鸡的东西垂涎三尺,却冷哼道:“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梦果儿的耳朵可好使着呢,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在耳边叫猪什么混什么的,刚恨恨的问完,猛地见他有些青肿的眼角,这可就是之前那一迷糊拳打的吧?人家都受伤了,总比被叫几声小猪猪小混蛋啥啥的后果严重,所以,她顿时觉得理亏,然后开始讪笑。

“你拿的这是什么?闻起来真香,是怎么烤出来的?但是我茹素,可不能吃这个。好啊,你个混蛋,你昨天就知道我茹素,居然还弄这个东西来勾引我?找打!你给我站住……太不厚道了,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分我一大半?”

茹素,那也就是师兄在侧的时候,他现在远隔万里,还能放着大好的美味不去品尝?于是,难得开荤的梦果儿不管不顾,厚着脸皮吃了个过瘾,别说分上一大半,就是一条鸡腿,竟也将她的肚子给填了个满当,可见,那只野鸡得有多大。

能把那么大一只野鸡烤的那么好吃,江昙墨这家伙也算有点本事。

一炷香之后,两人都直挺挺的躺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抱着肚子连打饱嗝。

“你说你连基本的吸风饮露之术都不会,还修的什么仙道。”要是没有小爷我在,你这只爱吃又能吃的猪可就要饿死了,江昙墨的嘴脸明摆着是这个意思。

“少来,你把我那么一大堆好吃的都给毁了,就得负责管好我的肚子!赶紧去找几片干净树叶,把剩下的包起来。”其实两人也就一人吃了一条鸡腿,梦果儿惦记着剩下的那一大半,这样的美味可不能浪费了,装进仙霞兜里好好保存,等带回山上再跟杳云一起偷偷开荤。

只是,她就吃了几口荤腥果腹,杀生的事情可是那个家伙做的,反正阻拦不及,也就顺其自然了,所以,这杀孽可不能算在她的头上,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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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梦魔是你爹?”

江昙墨大张着嘴,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然后笑到在巨石上来回打滚。

“我也不希望他是,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混蛋!笑死你拉倒!”

梦果儿十分后悔,她早该想到,依照这家伙的性子,一定会借此事取笑个不停,就是向来都藏不住话,尤其是面对一个信任之人,这才在他第三次出言探究的时候,原原本本的说明了一切。

江昙墨笑个不停,梦果儿神色清冷,暗自里盼着他笑断肠子而死,起身跳下巨石,寻了个方向便御风而去,他这才顾不得笑,匆忙赶上前来。

“上不变天性,下不夺人伦,若真是骨血相连,纵是癫狂痴傻,纵是个邪魔歪道,又如何能不认不敬不恭不孝?我不是笑你有个那样的爹,而是笑你的笨蛋脑子,怎么整天都藏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看他手捂肚子强忍笑意的难受模样,梦果儿终于忍不住一声冷哼,这厮要是再敢笑出一声来,她指定要狠狠的抽他几鞭子。

“我的意思是,他肯定不是你爹。”

“你怎么也这样说?”

是不是多一个人这样说,那梦魔就更不可能是她爹了?他要不是,那么又会是谁?

“呃……我的直觉向来都很灵验,依照他的奸狡心智,肯定生不出你这样的笨丫头,依照他的恶名声,肯定生不出你这样的好宝宝,依照他的年纪,肯定也生不出你这么大……小的孩子。”

什么话被这厮一说,那指定就变了味道,梦果儿白他一眼,将身形落在一处水源,洗漱完毕刚临水一照,便望见一双并排而列的身影,红的高大,绿的娇小,隔着粼粼的波光,江昙墨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却无暇细想,忽然灵光一闪,生出一个好主意来。

“喂,你要做什么?男女有别,名节要紧,别非礼我!”

江昙墨手忙脚乱的挣扎,装模作样的乱嚷一通,到底被摁坐在水边一块青石上,梦果儿化了梳子跟需要的一应物事,然后开始给他梳头,他僵着身子愣了片刻,随即一脸的感动。

“除了我娘,还从没有人帮我梳头,果儿,你真是太好了,一看就是当丫鬟的料。”

梦果儿权当听不见取笑,梳了拆,拆了梳,顶着满耳的惊叫痛呼,直直捣鼓了两炷香的时间,这才大功告成,退后几步一打量,“嗯,我的手艺进步了,给别人梳头可比给自己梳头容易多了,多好看的流云髻,一看就是个小姐样貌。”

要说,她本来是真不会梳头,又不爱叫山上的女弟子帮忙打理,多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绑起来,后来受了宋凡心的取笑,这才赌气跟他的丫鬟讨教,将各种中意的发髻都画了图比照,反反复复自己苦练了一整年,现如今总算不用披头散发的,或是整天顶着个道姑头了。

江昙墨瞠目结舌,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发薄悠长易梳,愁思易结难解,得是个何等样人,才配得上我这样的小姐?我这么风华绝代,肯定要孤老终生,真是天妒红颜可奈何呀!”

说到后边脸含悲怆语带哀婉,神态表情无不动人,就是一张脸庞棱角分明,眉毛太挺,眼角还带着块青紫,不但不像个女子,反而诡异之极,梦果儿一时间笑到绝倒。

他转身哼道:“你家小姐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就给我当一辈子丫鬟!”上下打量她几眼又道:“我长的这么美,怎么能有你这么貌丑的丫鬟?过来过来,本小姐今日就放低身段,给你也梳个好看的发式。”

“你会梳女儿头吗?”梦果儿正笑的双肩抖动不已,闻言一脸的惊奇。

“会!怎么不会?我以前经常给娘亲梳头,她都赞我手艺好。”

“啊?”

梦果儿顿时可以想象,真叫这家伙梳的话,他绝对会梳一个古里古怪或是老气横秋的妇人头,正要反驳,已被他强行摁坐下去,她急忙要挣扎,头上一阵刺痛,满头青丝居然被那厮给紧紧揪住了,只得老老实实端坐着配合。

“待会儿我要是觉得不满意,就……就把你的头发都拔光,你去当和尚好了!”

为免那厮借机捣鬼,反过来将她的头发也揪掉一地,很有必要事先警告一下。

江昙墨道:“那怎么成,我还想着娶这世上最美的姑娘做媳妇呢。”

“世上最美的姑娘?你的想法很不俗,就是有点痴人说梦。”

“我曾经见过一位姑娘,不沾世俗,不染尘埃,清奇灵动,姿容无双,肌肤胜雪,笑靥如花,举止端庄,步步生莲……”

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那也得是大罗天上的仙子,他又怎么见得到?梦果儿一声嗤笑,他攸的打住,停了片刻才道:“这么短的头发,你哪里像个女孩子?以后要留长一点。”

梦果儿吃吃笑,“跟你香香姑娘一比,我自然就不像了。”

“我要什么,你就给我化什么。”江昙墨自然知道反驳无用,也只能随她信口乱叫,同样是两炷香之后,他退开一步,很明显的长吁了一口气。

梦果儿迫不及待的临水一照,顿时翻起了白眼,这家伙捣鼓了半天,要了几十种头饰,拆拆束束反复了好几次,所幸没揪掉她一根头发,反而梳弄的十分轻柔,怎么最终就只成了一个道姑头?

不过,细看这个道姑头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没那么中规中矩的,反而稍稍歪到了一边,虽然蓬松又凌乱,却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配着簪在上面的几只小花簪,看起来很是顺眼呢。

“哈哈,这个发式好,简单又漂亮,我很喜欢。”听她笑嘻嘻的这一声赞,江昙墨却道:“我仔细一想,你一个表里都不像道姑的小道姑,也就适合梳这个歪七迾八倭瓜髻了。”

“什么?”

歪七迾八倭瓜髻,这是个什么破烂名字?还以为像一朵花苞,想要好好讨教一下呢,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打就浑身痒痒,梦果儿一声冷哼未尽,他早扔了梳子疾速跃起。

“好了,已经耽搁了太久,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于是,梦果儿顿时泄气,很是无奈的跟上前去,这厮就是有这个化险为夷的本事,每次惹到了她,随即就会做出一些言行举止补救,譬如此刻,她已经没办法没心思也没时间再恼怒什么了。

“你的头发……真就这样了?”

“我以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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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里就是梦魔的洞府所在?”

“那当然,我有十二分的肯定!”

“此处叫什么名字?”

“朝云,夕楚,离洛,冰玄,东西南北四山环绕之间,便是谈芷山琉璃海。”

“你不是说那夜的都是假话么?”

“唯独这一个不假。”

“山在哪里?海在哪里?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是个姑娘家,说话就不能文雅点?”

“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文雅!”

“啊!疼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别这么生气嘛,总管说,梦魔受了魔尊的邀请,今日巳时会前往魔宫赴宴,魔宫凭咱们肯定靠近不了,也只能先来此地坐等。”

“梦魔跟魔尊青蚺有什么勾结?”

“我都不做那玄机公子了,怎么还能知道?不过,他们既然要聚首,总归是有原因,”

“那你说说他在哪里,不会是在泥土沙石下边埋着吧?”

“你真是够笨!世上有一种术法,神以知来,知以藏往,握天时明地利,只需掌控时间与方位,纵使以草木相结合布阵,也可发挥出诡异莫测的威力,这里看来虽然光秃秃一片,定是有什么高明的结界笼罩。”

“结界之术可是日族的不传之秘,难道说,那梦魔会是日族后裔?但是,自从上一次仙神魔三界之争结束,玄琼帝尊便下了一道法旨,着日月两族安居东西两海一千年整,如今才过了五百年,怎么就有人出来作恶了?”

“这我怎么知道?仙神之事极少外传,别说,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废话,我可是有一个厉害无比的师兄,仙凡六界鲜有不知。”

“比你师兄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只井底之蛙没见识过。哎呀!疼……”

“告诉你,世上就没比我师兄厉害的人了!”

“是是是,你师兄天下无敌最厉害。啊?怎么又打我?”

“谁叫你胡说八道,我师父才是天下无敌最厉害。”

“果儿,你总是这么蛮不讲理!哎呀……你言之有理,很有道理,有理……”

魔域仙踪

说这一番对话的时候,两人正猫在物化的一片矮树丛后面,十几丈外是一片荒草地,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中倒也不显得突兀,梦果儿瞪大双眼屏气凝神,看了半天也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她便有点急不可耐了。

“巳时将到,他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要叫魔尊坐等?”结界之术高明无比,师兄曾经赞过许多次,也钻研了很久,却一直不得法门,没什么大的成效,要不是有所忌惮,她可早就冲出去查看了。

江昙墨道:“你有魔尊的信物,想必能够通行无阻,既然着急的很,要不咱们去魔宫?”

依照魔尊青蚺的品行,魔宫定是个乌烟瘴气的腌臜地方,梦果儿可半点也不想着去,正要请出妙妙来讨教一番,忽然一阵香风拂过,前方的空地上凭空现出几道身影来,她方偷偷看了一眼便呆愣住了。

清奇灵动,姿容无双,肌肤胜雪,笑靥如花,江昙墨所说的这种女子,其实也不是多稀罕,梦果儿随师兄去诸天洞府访友论道时,还真见识过不少,譬如南溟夫人座下的十二位侍者,个个都是如此的气质风仪。

只是,在魔界这种邪灵聚集之地,还就在几丈之外,居然也出现了这样的女子?远远的一望,那四名蓦然现身的女子虽不是步步生莲,却是举止端庄容颜绝色,白衣纤尘不染,看不出丝毫的狠厉之气,根本就不像什么邪魔歪道。

梦果儿瞪大双眼凝极目力,将四女子挨个都细看了一遍,一样的衣衫如月,一样的姿容无双,却是或清冷或娴静,或淡雅或艳丽,个个都神态不同,不见半分呆滞木讷,也便不像是受了某种术法的操控。

“朝云姐姐,主人忽然改变初衷,不肯去魔宫赴宴,魔尊若是怪罪,可该怎么办?”

“主人身有不适,自然不能再沾染丝毫晦气,本也不喜欢同魔尊往来,他纵是要怪罪又能如何?你要是怕了,就留在这里等候,我同离洛和冰玄前去。”

“姐姐说哪里话,夕楚怎么会怕?”

“不过是去传递消息,魔尊纵要为难,咱们又岂是好欺负的!”

“离洛说的对,他要是敢为难,咱们就大闹魔宫,叫他尝一尝水火风雷阵的厉害。”

“冰玄,你又要自作主张,主人吩咐,此去说明因由便走,暂且不可同他撕破脸皮!”

听四女这几句闲聊,梦果儿大致有点明白了,那淡雅的女子名唤朝云,娴静的唤作夕楚,艳丽的唤作离洛,清冷的唤作冰玄,名字竟是同东西南北环绕的四山相同,众女或许是梦魔的侍者,年纪稍长的朝云便是为首之人。

众女的言辞不乏倨傲,那梦魔可真狂妄之极,连魔尊的宴请都敢不去,也不知到底凭的什么,她正细想着,四女已齐齐朝着一方御风而去,冲的正是魔宫的方向。

本来还以为能先偷偷看上一眼呢,谁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梦果儿跳起身来,揪了几根枯草,化了一块斗大的石头,运极掌力将它劈向几丈之外,那石头激射过去,随即消失在方才四女的立身之处,接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顽石乃是死物,自然能够被随意掷入谷中,人却颇有灵性,也便不可能心如顽石,任由诸般侵蚀也会不动不伤,而贪婪,欲望与恐惧都是人性中的弱点,结界之术利用的也正是这些,身处在其中,若是不能把持,不能自抑,多半就是那致命的险境了。

“这样都不出来,这梦魔的耳朵可真不好使。”

江昙墨叫道:“你这么无礼,小心他待会儿出来教训你!”

“我这叫投石问路,他不出来我就一直扔下去,你快点来帮忙。”

“呃……万一你爹正要出来,你一块大石头扔过去,把他给砸晕了怎么办?如果已经被你砸晕了,当然不可能出来,你再接着扔几十块进去,可就要把他砸死了。”

这种可能性绝对没有,这厮真能胡说八道,单把那一个爹字加重了语气,明显的是在耍笑。也许是结界中大有洞天,梦魔离得太远,所以才会听不到,梦果儿不敢亲自上前一试,只得取出神虎上符用心一想,唤出妙妙来请教该怎么办。

昨夜的做法似乎有点过火,也不知它有没有恼怒,她刚要讪笑着谄媚一番先,妙妙却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听它的语气亲切如故,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嬉笑着连连赞它最好。

只是,想见梦魔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硬办法,可以等朝云四女回来请她们禀告,然后光明正大的进去拜见,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相见,见了之后又是怎样的一幅情景。

江昙墨道:“听闻结界之术非同于一般的术法,内中有万般幻化,猫兄虽已得道,若是没有几成的把握,可别叫果儿为你担忧。”

妙妙对那猫兄二字极其反感,又当他这话有轻看之意,冷声道:“想要破解这结界之术,首先需要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静,完全不为丝毫杂念所扰,本仙也曾亲历过几次,其中还有日族圣主设下的乾坤八卦结,你说我能有几成的把握?”

“日族圣主?乾坤八卦结?”梦果儿虽听的稀里糊涂,却是真不想叫它去历险。

江昙墨道:“你说的当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五百年的时间可长可短,流光飞逝,人事更迭,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世间的诸般术法都会有所演化,结界之术想来也不例外。不过,猫兄你虽有神识却没有人身,便少了几分为人的弱点,如此当可多几成把握了。”

这厮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梦果儿左右不定,妙妙冷笑道:“纵有人身,它又能奈我何!”说完径直迈步上前,梦果儿正想着要不要跟它同去,却见那只小猫儿瞬间变幻身形,一副银光闪闪的背影攸的消失不见了。

她看的目瞪口呆,怎么这家伙竟有人身么?她可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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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果儿两手托腮蹲在地上,直着眼睛紧盯着几丈之外,妙妙就是从那里消失的,已经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他竟然还是没有出来,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你觉得,就凭你这点微末本事,能帮上什么忙吗?别帮倒忙就好!”

江昙墨的这一句嗤笑很在理,她终于按耐不住跳起身来,急道:“那怎么办?”

“我哪儿知道怎么办?世人有言骄兵必败,他此去肯定是要吃亏的。”这厮嘴里咬了一根枯草,正趁她无暇顾及旁的,翘着二郎腿悠哉的靠在她背上假寐,似乎因为忽然被闪了一个踉跄,语气中便不乏懊恼。

“你刚才真是故意激他的?你什么意思?”梦果儿手指着他一声冷哼,越发的着急起来,妙妙虽然已经成仙得道,但是性情的确有些高傲,这恐怕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了。

江昙墨皱眉道:“吃一堑长一智,他此去若是折了锐气失了面子,今后便不会眼高于顶,总拿你这个主人不当回事,我这样可是为了你好。”

“我信你才怪,你分明就是怨他昨天拍了你一爪子,所以就借机报复,对不对?”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要是有事,我就要你好看!”

江昙墨一声冷笑,斜眼打量她片刻,道:“你知道他以前的主人是谁么?”

“难道你知道?”梦果儿虽然神色清冷,好奇心却顿时被勾了起来。

“我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为什么?”梦果儿也皱起了眉头。

“因为,你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做朋友,内里却是半点也不信我,我可不想多费唇舌。”

“你!”

梦果儿的脸色顿时黑了半边,她自觉问心无愧,暗道这厮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刚要好好说道说道,已被他疾速扑过来捂住了嘴,还随即被一股大力按的伏下身去。

两人的身子几乎紧贴在一起,这厮可真够无礼的,她吃了一惊方要挣扎,听他凑在耳边嘘了一声,顺着他的手指抬眼一望,数道白芒落在几丈之外,正是前往魔宫送信的朝云四女。

四人脸上都有些恼怒之态,想必是刚才在魔宫受了气,正要迈步进入结界,一道人影攸的现身出来,与她们撞个正着,那人二十几岁的样貌,穿戴的银盔银甲光华闪烁,身姿稳健如磐石,一身的凛然正气,不怒也自有一番威仪,可就是妙妙的人身了,他手中倒拖的一杆银色长矛,通体都缭绕着淡淡的白芒,定是件不俗的兵器。

梦果儿瞪大双眼,紧盯着他上下看了个仔细,暗自里便有些后悔了,原本不知这家伙已经修成人身,也不知他长的如此英挺,叫妙妙这个名字不免有些好笑了,难得他当时竟不加反驳,也算是给足了她这个做主人的面子。

“你是何人!”

众女都吃了一惊,随即摆出一副戒备之态,迅速分站在震、离、兑、坎四个方位,将人给围在了中央。妙妙的表情原本有些古怪,像是有些失神,闻言神色一正,眉眼轻挑起来,平和的目光不再,变得有些清冷犀利了。

“回来的正好,本仙正愁找不到你家主人!”

“哪里来的小毛神,竟敢擅闯我……”

离洛似乎是个急性子,被朝云斥了一声顿时住口,却皱眉嘟起了樱唇。

“敢问尊者自哪里来?”

朝云含笑发问,十分的和气有礼,妙妙也便放软了口气,道:“本仙偶经此地,无意中闯入幻境,见山清水秀灵气非凡,定有不俗之人栖身,便想着拜会一下主人,谁知他却不肯现身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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