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你个鬼!”梦果儿极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自然知道该避讳什么,刚才就只翻了翻他身上能敛物的地方,其它的根本就没碰到半点,这厮说话就是能夸张。
“哪个混蛋居然敢偷我的东西,被我抓到了定要切掉他的手指头!”
梦果儿无暇去看他皱巴巴的苦脸,话说的咬牙切齿,暗自里希望真是他说的这样,宝物若是真被献给魔尊了,想来还是一件好事呢,起码他知道后会有所忌惮,两人暂时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看她在密室中仔细摸索了起来,似乎想要搜搜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能出去,江昙墨正色道:“没用的,我刚才已经找过几次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比我聪明了多少?”
听这一声嗤笑,江昙墨再不多言,寻了一面墙壁背靠着坐下,冷眼看着她来回摸了好几遍,连屋顶上也没放过分毫,又眼看着她无比气馁的出言请教,他这才挑眉道:“我比你又聪明不了多少,没必要来问我!”
“呃……”
看他这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全然不似方才那么谨言慎行,似乎已经有了什么算计,梦果儿便讪笑着赞道:“香香,你胸中有的是智慧,能知一分而窥全局,最聪明了,世上就没你这么聪明的人,我师兄都不及你分毫……”
“惭愧惭愧,你这么表扬我可不敢当。”江昙墨任由她有的没的赞了半天才答话,虽这样说着,表情却是一副当之无愧的样子,又道:“坐过来我就告诉你怎么办。”
梦果儿翻了个白眼,匆忙吃吃笑着凑到他身边坐下,眼望着他一脸的期待,似乎能不能出去找回宝物就全指望着他了。
“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说,今晚会把咱们两个送给露华夫人享用。”
“啊?!”
这露华夫人是魔尊青蚺的一名宠姬,具体的出身来历不明,却深得他的怜爱,几年来简直要夜夜独享恩宠,还因此而在魔宫独领风骚,极有处事的力度。
只是,此女虽然惯有艳名,却也仗着魔尊的宠爱恶行昭著,打着身有顽疾难愈的名头,时常都要生吞人血,活吃人心,还尤其喜欢挑选那些容貌俊秀的少年男女,手下也不知伤害了多少条人命。
如此蛇蝎般狠辣的女子,落在她的手里那还得了?梦果儿终于知道他为何要说会有性命之忧了,虽然惊叫了一声,脸上却不见半点的惧怕。
只因她多少能够笃定一点,那就是,魔尊虽然不俗,露华夫人虽狠,怎么着也得卖师兄几分面子,之所以将人给关了起来,定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真见了那女魔头,说明来历想必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只说咱们该怎么从这密室出去吧。”
江昙墨道:“听闻,无论是谁被送往露华夫人那里,都要事先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才行,待会儿必定会有人先来带咱们去伺候梳洗。”
“哈哈,我知道了,到时候咱们就伺机逃走,然后去找那个偷我法宝的小贼。”
“你以为人家会同你这么傻乎乎的?保险起见,定然是要先制住咱们的身子。”
“啊?那怎么办?”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惊动外面的人嘛。”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现在为何能够行动自如?”
“为什么?”
“笨呐,因为小爷我早帮你解开禁制了。”
“啊?那你自己的是怎么解开的?难道是自行冲破的?你有那么厉害吗?”
“小爷我可不是白混的,总得比你多几分高明的防人之术。”
江昙墨说的极其诡秘。世上既有奸狡的害人之法,自然就会有高明的防人之术,梦果儿曾经听师兄说过不少,却对他用的哪一种而好奇不已,追问了半天无果,只得暂时作罢。
“我明白了,咱们就假装受制,待会儿若有人来……”
她状似恍然大悟了,一时间说的眉飞色舞,江昙墨皱着眉头,像是看傻瓜一样,道:“你见过受制的人还能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
“呃……”梦果儿匆忙学他那样,直挺挺的躺到了地上。
“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咱们可是叠在一起的。所以……”
江昙墨说着扑了过来,手脚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住了她的身子。
两人原本只隔了尺许的距离,那厮的动作又迅疾的很,梦果儿极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手脚并用挣扎道:“我说我怎么浑身都疼,原来是被你给压的!混蛋,快点起来!臭石头!”
“待会儿若是把咱们扔下来的那人来,一看你本来在下面的人却跑到上面了,他不是要因此而起疑心了吗?逃命要紧,小爷我这么洁身自爱的都不怕失节,你个小丫头片子怕什么?别乱动!再动我就压扁你!”
“洁身自爱你个鬼!滚开!”
“哎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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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不脱,推不动,骂了无关痛痒,发狠的咬了一口,江昙墨虽然叫的抑扬顿挫的,就是照旧压着不起来,不要说嬉笑着无赖的表情不改,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简直跟一点都不疼一样,于是,梦果儿彻底无奈的泄气了,只能放松了身体躺着。
此时有个人陪在身边,凡事都能商量着办,纵使被他占点便宜,或许也不算是吃亏吧?再说了,也就被这家伙抱一下而已,他若是还敢动手动脚的,定要狠狠的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爷我一身的冰肌玉骨,自见了你就没一处好的。”
梦果儿翻了个白眼,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仔细一打量,别说,这家伙的肌肤润泽白皙,看来细腻的很,还真跟女子们有的比。
“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梦果儿边听边看边讪笑,一边还暗自庆幸着,幸亏是在他头上敲出几个包来,在他脸上揍了两拳,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而不是在他身上狠拧几把,不然,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定要毫不忌讳的解开衣服一处一处指点着给她看了。
“你呀,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怜香,他是够香的,美其名曰香香嘛,惜玉,他这么无赖又做作的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块璞玉,倒像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梦果儿实在无力再翻白眼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伸出手指,装模作样的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
“我娘虽然管教的厉害,都没像你这么心狠手辣的。”
这家伙都几岁了,怎么老是要提他娘呢?不过,因为这一个娘字,梦果儿顿时想到梦中见过的那位女子来,平和端庄,美丽温柔,跟她心中假想了无数次的娘亲很像呢。
“香香,有娘的感觉是怎样的?”
她问的很是认真,江昙墨愣住了,想了半天才道:“若是我娘,她会教诗书传功法,会管衣衫冷暖,日常琐事样样都不嫌劳烦。我骄傲得意的时候,她会劝我沉稳持重,我失落萎靡的时候,她会帮我鼓舞志气,我贪玩偷懒的时候,她会……”
“会怎样?”
“会……很生气!”
“啊?怎么个生气法?会不会狠狠的罚你?”
江昙墨恍若未闻,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片刻才道:“总之,娘亲就是世上最能给你温暖的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藏在你心底的一簇火焰,你会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只为了换她一个笑靥。”
梦果儿怔怔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间觉得,我师兄好像娘亲啊。”
“啊?”江昙墨目瞪口呆,随即把头扑在她的肩颈上面,发出几声压抑的闷笑。
“你笑什么?我就是打个比方,别笑了,痒死了,快点起来!”
颈上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总之异样的很,梦果儿莫名的觉着有些慌乱,用力推了几把,他却忽然停了笑,不起来,却低声问道:“在你看来,他真的有那么好么?”
“废话!世上就没比他更好的人了。”
梦果儿答得很快,心道你娘怎么好我师兄就怎么好。
“也许,有人想要对你好,比他对你还要好,只是没有机会,纵使有,你也不知道。”
“啊?”
梦果儿疑惑的眨着眼睛,这家伙说的什么意思?听来她倒成了香饽饽了。
“果儿,我……”
这厮明明生了一张好嘴皮子,怎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梦果儿道:“你怎样?”
江昙墨沉默了片刻才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我娘了。”
“啊?”
梦果儿完全能够理解,这个时候他是该想他娘的,就像她在想师兄一样,颈上忽然被柔软温热的物事贴了一下,有些清凉,似乎是被他的舌尖舔了一下。
这家伙难道也想咬一口报仇?
“喂!大不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了,千万别咬我,我最怕疼了……”真想咬倒是换个位置嘛,颈上的血脉可是很要紧的,搞不好会死人,梦果儿急忙扭动着躲闪。
江昙墨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张口贴过去,奇准无比的咬住了那一点命脉。
难道他跟那露华夫人一样,其实喜欢喝人血?梦果儿顿时开始发毛,不敢妄动半分,浑身都僵成了木头一样,暗自里开始后悔,不该任由他靠的这么近。
他却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用牙齿轻轻啃了几下,然后就那样含住不动了。
梦果儿更加惊急起来,似乎连出言求饶都忘记了,竭力屏气凝神,心跳却越来越快了。
就在她以为这厮真打算咬上一口的时候,他却终于退开了。
“吓坏了吧?小笨蛋……”
于是,梦果儿忍不住暗自哀嚎,那个狠辣的露华夫人,快点派人来救她于水火,把这个家伙抓去吃了吧。
万般古怪
梦果儿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躺了两位女子,想必就是过来提人去梳洗的,江昙墨正不停的拍手,似乎动手制住这两名美艳的女子,他手上便沾了什么脏东西。
这家伙还真有些用处,料想的周全,事情也做得干净漂亮。她就是有些怀疑,也许自己并不是睡着了,而是被块又硬又沉的石头给压得胸闷气短,最终坚持不住就厥了过去。
看起来,没了师兄的管束就是轻松的很,近日来她似乎越来越嗜睡,就连在梦中都不忘记睡觉这事。在梦里面梦到自己在睡觉,这也算是场天下少见的奇梦了。
江昙墨道:“还躺着干嘛,赶紧的做衣服!”
“啊?做什么衣服?”梦果儿跳起身来,一脸的疑惑。
“就照她们穿的衣服做,你一身,我一身。”
“啊?”
现成的衣服就有,扒下来穿就是了,干嘛还要特意浪费法力去做?
“你傻呀?她们穿过的衣服必定沾了晦气了,快点做!”
梦果儿凑过去仔细一打量,两位女子都很美丽,看装扮像是婢女,身上幽香阵阵好闻极了,衣裳也都整洁的很,哪儿有什么晦气?
“不是吧,真要穿这样的衣服?太暴露了……”她满脸的不情愿,坦胸露臂的衣服也能叫衣服?也太省布料了,魔宫自然不会穷成这样,定是因为魔尊的那一点特殊喜好。
江昙墨皱眉道:“不穿成这样怎么混出去?”
也对,邪灵们大多喜欢昼伏夜出,晚上的魔宫定然要人来人往的,穿成这样才好浑水摸鱼,梦果儿只得匆忙化好了衣衫。
江昙墨旁若无人一般,径直动手扯开衣襟,看他露出半边肩膀来,梦果儿这才一声惊呼,急忙转过身去,心道这厮也太不知道避讳了,肯定就是故意的。
“傻站着干嘛?赶紧的换衣服!”
梦果儿偷眼一打量,他已经穿的妥当,便道:“你……你先出去!”
“我又不是没看过,你怕什么?”
听他这一声嘀咕,梦果儿惊道:“你说什么?”
“呃……我说,我又不是没看过女子的身体,你一个没长成的小丫头,该肥的地方不肥,该瘦的地方不瘦,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肯定不如她们的好看。所以,你就是叫我看,小爷我也不稀罕看。”
“你个混蛋!色胚!”
梦果儿恨恨的作势要打,他早嬉笑着跃起身形,自屋顶上那个打开几尺的出口钻了出去,“算你跑得快,待会儿再收拾你!”她一声冷哼,眼望着上面谨防他偷看,匆忙换好了衣服出去,那厮正两手抱肩,眼睛直勾勾的盯过来。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梦果儿说的恶狠狠的,却无暇冲过去揍他一双乌眼青,双手紧紧拽着衣服的领口,走路都别扭的很,生怕那几块布会掉下来。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胸半掩,这话原来就是说你的。哈哈!”
梦果儿眉头紧皱无语望天,这厮的眼睛单挑该避讳的地方乱瞄,嘴里也果真吐不出一句好话来,不但把原词的暗香满改成了极其粗俗的胸半掩,临了还加了几个肆意的哈哈,明摆着是在取笑人呢。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四周一打量,她不由傻眼了。
这魔宫的地势还真是奇特,像是建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下,下宽上窄层层罗列,重重殿宇环绕,越是往上便越是宏伟,想必是尊上卑下,由下往上看去,屋宇中点点明亮的灯火汇聚在一起,竟似一圈繁星汇成的瀑布垂挂下来,看来煞是美丽壮观。
只是,她此刻身处的正是最底下一重,想要不惊动守备,一溜烟的冲到起码有百八十丈高处的出口,恐怕怎么也做不到的,也只能一重一重的往上混出去了。
江昙墨弹指点到一处,那密室的出口顿时合了起来,然后拉着她的手便走。
“不是吧?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着?”
梦果儿惊疑不定,他却笑道:“你想出去,只管跟我走,不要说话,神态如故就好。”
这厮真好大的口气,梦果儿虽有疑惑,也只得默默的跟着,两人一前一后急行慢走,盏茶时间之内起码遇上十几拨婢女守卫,她暗自里不乏忐忑,谁知那些人个个目不斜视,竟都安然通过了。
“你先在这里等着,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响动,没人会注意到此地有人。”
“你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梦果儿满脸疑惑,紧紧揪住他的手腕不放,此时此地,她可真不想一个人呆着,另外也不放心他去四处乱走。
“我去去就回,你就在这里等着,可千万别出去乱走,记住了没有?”
江昙墨的语气十分认真,也似十分关切,梦果儿怔怔应了一声,心道这家伙居然也知道关心人了?他打量着她的脸色,攸的捏住她的双肩靠近,低头凑在她耳边轻语道:“只需盏茶时间,你不用想我。”
“啊?我想你个鬼!”这厮还真能自作多情,梦果儿刚才的那点感动瞬间消散,恨恨的挥了挥拳头,他已轻笑一声跃起,似一条入水的鱼儿,瞬间隐入了夜色之中。
所有的灯火看来都小如黄豆,身处的定是个极其偏僻的地方,梦果儿惊疑不定,看他去的方向似乎是往下,也不知到底要去做什么,她只能寻了一方洞壁背靠着坐等。
隐隐有丝竹笙歌从上方传过来,想必是魔尊正在享乐,他的宫殿居于最上方,看来此地离出口已然不远,刚才太过紧张都没有注意,梦果儿一时静下心来,便皱眉细想了片刻。
江昙墨那厮方才一路行来虽然停停走走的,却似对路径熟络的很,简直就跟漫步在自家后院一般,岂不是很奇怪?正想着,头上忽然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惊得跳起身来,凝神戒备着一看,顿时呆愣住了。
静静躺在地上的那件物事,居然是她丢失了的仙霞兜呢。只是,这件法宝怎么会忽然间在这里出现,还无巧不巧的砸在她的头上呢?梦果儿小心翼翼的捡起来一看,的确是那物事不假,匆忙抬头去寻找,上面几丈便是幽深漆黑的洞壁,哪里有半点人影?
她却顿时面露喜色,低声唤道:“师兄?是不是你?”能悄悄潜进来的人也只有他了,连唤了几声竟无人应答,心道若真是他岂有不出来的道理?于是又唤妙妙,仍是无人回答,最后唤江香香,居然照旧无人回答。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到底会是谁?虽然惊疑万分想不明白所以,东西回来了就是件好事,她急忙打开仙霞兜翻找了一通,待到从中捡出一物来,五颜六色光华闪烁,正是在梦魔的洞府中捡到的奇石,她便彻底呆愣住了。
这些石头真实存在,那么之前经历的一切就都不是梦境了?既然不是梦境,那么她又怎么会被人从厉害之极的亲爹身边带走,从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出来的玄机雅渡来到魔宫的密室了呢?
梦果儿已经懵了,许久都不能思考,怔怔的站了半天,这才想到了几处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梦魔到底是不是她爹?江昙墨到底为什么要巧言蒙骗?她被带到魔宫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太过纷乱,她一时间无暇细想,只知道若非梦魔说谎,便是江昙墨在说谎,前者表现的情真意切,那一个故事也讲的极其值得推敲,多半不假,而后者的心性奸诈狡猾,多半就是他在欺瞒了。
如今细想与他相处的前后,种种行事无不被他牵着鼻子走,旁的不说,用言语激妙妙去闯那结界,然后又出了将人扮丑的主意,这两点定是故意的。
可是,依照他的那点修为,却能安然无恙的将人带出琉璃海,或许梦魔与他除了主仆关系,还有着某种更为深切的关联?甚至,或许两人全都是骗子?她却实在不敢做此设想。
自己诚心结交的人竟似个巧言相欺的骗子,他所说的话也许没有一句是真的,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她倍受打击,不但怒气冲天懊悔连连,更多的是觉得难过,恍若被人狠狠刺了一剑。
虽然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件事实,梦果儿却随即打定了主意,那厮既然似个骗子,此去必然抱有古怪的目的,自然就不能听他的话在此坐等,于是她又细想了一下对策,就近另寻了个隐秘的角落藏匿好,专等着看江昙墨如何回来。
那厮倒也迅捷,回来的时候果真未出盏茶时间,照旧孤身一人,照旧那一身装扮,并没有带什么人同行,梦果儿冷眼看他愣了刹那,似乎没想到仔细叮嘱的人会不见了,随即又扭头四顾寻找,细听似乎还唤了好几声果儿。
看他的样子慌乱着急的很,根本不像是作假,之前的言行举止也都不像是作假,戏演的可倒逼真极了,若不是见了那几块奇石,断不会想到他在说谎,就是此刻,竟也不觉得他在作假。
这个人,到底还值不值得相信?她差点忍不住跳出去,揪住他的衣领好好质问质问,却见他使出一种极其高明的身法,迅疾遁走不见了,而这身法绝不该是个本事末流之人能用的。
于是,她终于用亲眼见到的事实说服了自己,完全当他是个骗子了。
于是,连日来惹得她嬉笑怒骂无数的人,被她划在了永远讨厌的名单上。
梦果儿又细想了片刻,那厮有高明的身法,定也有高明的术法,假意示弱的目的断不会只是为了害她一个小丫头,能料想的图谋只会是与她相关的人事。
或许,他的主子梦魔看来骄狂,其实是在帮魔尊做事?
或许,他是魔尊的手下,真正想害的人其实是师兄?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先从这里出去才好,她却极其不甘心如此被人戏耍,清点了仙霞兜中的物事,所有的东西一样不少,最后翻出如意面具来,摇身变作了一位男子,正是来魔界第一晚见过的魔尊使者金圣叹,将仙霞兜收好,只留了那一块魔尊信物捏在掌心中。
此人既然敢说代魔尊尽地主之谊的话,想必该有一定的处事力度,于是她面不改色满心忐忑,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揪了一个孤身路过的婢女到僻静处,趁她惶恐不备成功偷袭,威逼恐吓之后问了一堆问题,然后把她打晕藏好,自己化作她的模样,去到魔尊的殿上,把费力捧来的美酒珍果恭恭敬敬的奉到主位之后,又低眉顺眼的退到了殿门外侧守候。
或许是魔尊自视甚高,殿门外居然没有半个侍卫守候,只有两名婢女在等候吩咐,想想也是,这魔宫的地势太过特别,只需在最高处设下关卡,没有特殊的信物,自然无人能够随意闯入,而她想要顺利出去只怕也有些困难。
殿内有美酒阵阵飘香,几十名乐姬、舞姬与歌姬各据一方,颦笑之间个个都美艳动人,衬着各种厚重奢华的摆设,在烟雾缭绕之间各展所长,搭配出一副无比美妙的情境,简直比宋凡心亲自挑选的伶人还要雅致动人。
本以为会看到一幕□奢靡,谁知魔尊竟独坐在殿上饮酒,怕他有所觉察,梦果儿上前时屏气凝神竭力收敛仙气,自然不敢直着眼睛看他,只偷眼望见一片玄色锦服,还有那一身凝重逼人的戾气。
梦果儿刚站了片刻,猛的一阵香风拂过,寻着方向偷眼望去,几丈外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的女子云鬓高挽,腰肢款摆如柳,行如娇花迎风,玲珑的身姿裹着一袭素色衣裳,与今夜见的最多的艳丽装扮大不相同,也不知会是什么人。
那女子洒下一路的钗环叮咚,径直疾奔到殿内,恭伏着身子叩拜道:“妾身来的晚了,请尊上恕罪!”嗓音柔美婉转,不带任何魅惑之意,却好似鸾凤清啼,可真动人的很。
“潇潇不必如此,快来陪本座饮这一杯。”
魔尊的嗓音刚硬利落,听来就是个行事果断之人,梦果儿却暗自一惊,那女子既然唤作潇潇,便是露华夫人了,这狠辣无比的魔女白潇潇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她实在好奇的很,终于忍不住侧头打量过去。
活该被踢
待到众婢女叩拜完了分列两侧,露华夫人这才缓缓起身上前,刚走到魔尊的身前便被他一把扯坐在腿上,她皱眉发出一声低呼,却就势将一颗臻首偎在了那副宽阔的胸前。
其实她生的也不是多么貌美,身姿体态却自有一种动人的感觉,看来娇柔无力的很,若不扶持一把便要摔倒的样子,腰肢纤细简直不够魔尊的一手把握,尤其是衣饰神态别具一格,乍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个妖邪之辈,而是仙道中人一般。
梦果儿微微侧头看了几眼,心道宋凡心说的话真有道理,孔武有力的男子多喜欢娇弱堪怜的女子。想来,对于魔性狠厉的魔尊看来,女子们不但要柔弱,还要有一副仙人体态,这女子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妾身有不适,头晕乏力的很,尊上您轻一点。”
露华夫人低笑着嗔怪,嗓音明明不见半点甜腻,也半点都不似在撒娇耍媚,梦果儿却莫名听得一阵恶寒,这魔女虽然乍看来娇柔,细看气色着实好得很,哪里像是身有不适的样子?定是整天打着有顽疾难治的幌子害人。
“本座早命人备下一双少年男女,待会儿咱们行过功法,你便可以回去享用了。”
“尊上真是体贴极了,妾身感激不尽。”
梦果儿很是奇怪,不知他们要行什么功法,不过根据传闻猜测,或许就是那男女同修的阴阳和合之术了,她扭头再看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魔尊青蚺正含了一口酒,低头哺在露华夫人的檀口中,两人的唇舌继而纠缠在了一起。
“尊上……”
露华夫人自齿缝间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魔尊青蚺的一只手抚在她胸前,另一手随即扔了金樽用力握在她腰间,她便发出更大一声婉转的低呼,听来既似痛苦又似欢愉。
梦果儿的眼睛都看直了,那么有力的手指,握在那么纤细的腰肢上面,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拧断了?因为两人的动作,她莫名想起之前做的那一个梦来,那时候在她嘴里面肆虐的东西,莫非也是一条舌头?
想到曾经梦到自己把别人的一条舌头含在嘴里面半天,她简直要吐了,明明知道眼中看到的不是一副该看的场景,却怎么也挪不开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紧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殿上的两人衣衫半解,不但唇舌纠缠在一起,就连身体四肢都交缠在了一起,梦果儿绯红着脸瞠目结舌,心道这两人莫非真要在此处做些什么?扭头看殿内的众婢女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个个都跟不闻不见一般,想必习以为常了。
她正要扭头接着看两位正主表演那阴阳和合之术,口鼻与脉腕竟同时一紧,浑身顿时软绵绵的半点也挣扎不得,一声惊呼难以发出也不敢发出,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给挟了起来。
完了完了,定是为了一饱眼福而失了婢女该有的姿态,被人发现身份捉住了,这可该如何是好?梦果儿虽惊急不已,却只能任由那人作为,片刻后被摁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她这才看清楚捉了自己的人是谁。
“谁叫你乱跑的?你……”江昙墨咬牙斥了一句,随即愣住了,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握在她肩上的手指渐渐收紧,简直要捻进皮肉里面去了。
说实话,梦果儿已经想了无数种报复他的手段,此刻却一种也记不起来了,纵使记得,肯定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实施。肩膀上疼的厉害,看来这个混蛋打算先捏死她,好在她已经变化了容貌,所以,只能装作不认识,不但满脸疑惑的回望着他,还路出一副适宜的惧怕之态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被他用一副怪异的眼神凝视了许久,尤其这人还是个别有企图的骗子,甚至还深为了解她的性子,梦果儿差点忍不住求饶。
江昙墨却忽然笑了一声,道:“我冒着危险翻遍大半个魔宫,是不是救错了人?”
得了吧你,冒着危险翻遍大半个魔宫救人?你别害我就好!梦果儿照旧不说话,暗自里恶语骂了一通,也庆幸他没认出自己来,嘴上却支支吾吾的开始求饶,做足了一个小婢女该有的怯懦之态。
谁知他又冷声道:“既然错了,也只得杀了灭口!”
不是吧?也许他真能说到做到,于是,上半身被摁的死死的,半点也不能动弹的梦果儿一改怯懦,径直踢出去一脚,快,准,狠,这三点全部运用到了极限,没想到居然踢中了。听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竟又莫名的担心起来,脚都被震麻了,这厮的腿会不会被踢折了?
肩上越来越疼,可见他定是隐忍不住要恼怒了,梦果儿丝丝冒着冷汗,脸色冷到了极点,却一言不发接连又踢了几脚,然后她就开始不忍心了,心道这家伙怎么也不知道躲闪一下?她还从没把人家的腿给踢折过呢。
不过,对待这个令人讨厌的大骗子,真踢折了也是他活该的。
“你真好大的胆子!”
江昙墨说的咬牙切齿,脸色冷若冰霜,看来不但要把她的肩膀捏碎,简直要把她给摁进背后的洞壁上了,梦果儿强忍疼痛,接连又发狠的踢了几下,哼道:“你要是想杀了我就痛快来一刀!”临死之前能踢几脚就先踢几脚解恨。
老实说,她可真害怕的很,就是身上那一股子倔劲顶着不肯服软。
“果儿,我还以为你很怕死呢。”
梦果儿暗自疑惑的很,不知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不过,只一刀怎么行?你看,先在头上狠敲一棍子,然后在颈上捅一刀,流干血之后开膛破肚,剁下头颅来当祭祀,身上还要扒皮剔骨,把肉分成一块一块的,等到能吃的时候,怎么着也得百八十刀。”
江昙墨含笑说的轻松,一副如此才甚合我意的嘴脸。
真有那么残忍的杀人手段?听听都可怖的很,梦果儿浑身都抖了起来,恨恨道:“你敢!我……我师兄定会给我报仇的,把你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了!”
听她危言恐吓,江昙墨皱眉道:“你师兄?其实我讨厌他!非常讨厌!”
“我还讨厌你呢!非常非常讨厌!要杀还是要放痛快点,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江昙墨捏住她肩膀的力道轻了许多,轻叹道:“看这架势,明明是你想杀了我才对。”
梦果儿哼了一声,用力挣了几下没成,咬牙抬腿接着踢,能踢死他最好,却忽然又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分明就是人间杀猪的手段,于是哼道:“你才是猪,猪头猪脑混帐王八蛋!”
这话说的可有点迟了,看来她已经快气晕了,江昙墨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道:“还不解恨呢?驴子都没你这么大的力气,难道要凑够九九八十一记连环踢?行了行了,腿折了你养着我?”
“你给谁办事的,就叫谁养着你!”
“没想到,片刻之间你就这么讨厌我了。”江昙墨笑得很无奈,甚至有点惋惜。
梦果儿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哼道:“谁叫你对我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也对,我的确图谋不轨了。但是,你想的跟我做的指定是两码事。”
他终于承认了别有目的,梦果儿倒无言以对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人家脸皮厚的跟没事儿人一样,除了开始哼了一声,接下来就跟块没感觉的木头一样了,她只能皱着眉头不言不动,竭力从他的神态之间来揣测意图。
为什么他都不问问她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江昙墨道:“这张脸太瘦,还是你原来的样子好,没想到时间一长,肥肥的小猪头看着都顺眼了。要说,你小的时候可比现在丑多了,除了一把好头发,浑身上下没一处中看的。”
“啊?”
有一把好头发的时候,起码是五岁以前,就算见过他也肯定记不得了,梦果儿直觉的以为,这厮看来是要巧言编故事替自己开脱了。只是,编故事就编故事,就不能先放开她?
梦果儿皱着眉头,忽然反应过来,这厮的目光瞄过一处,定是以为有人潜在暗处,所以才会挟着她不放以示威吓?再一细想,刚才用仙霞兜砸她的或许就是妙妙了,来了又不出来,定是先唤的那几声师兄犯了他的高傲性子。
“你先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既然行事鬼鬼祟祟的,想必也对这魔宫有所忌惮,于是,梦果儿便以此为挟。
江昙墨道:“我有几十种办法叫人缄口。不过对于你,我就喜欢一种。”梦果儿眨着眼睛,心道不会是直接杀了吧?谁知他又嗤笑道:“你刚才在殿外偷看到了什么?没见过你这么不害羞的姑娘,看人家看的自己都衣衫不整了。”
“啊?”
梦果儿的脸顿时红白交加的,偷看人家行男女之事,虽然没看齐全,被人发觉了到底难为情得很,尤其发现的那个人还是她此刻极其讨厌的。可是,这厮的眼睛往哪里瞄呢?她猛的低头一看,顿时气血上涌,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也有点七窍生烟了。
别说她此刻还真是衣衫不整了,当然不会是刚才偷看的结果,而是被这厮摁了半天,本就有点袒胸露臂的衣服竟滑了下去,露出半边白嫩的肩膀来,从他高了一个头的角度看下来,却只怕连胸前风光都一览无疑了。
于是,梦果儿开始尖叫,完全忘记了该当顾忌。
不过,刚张开嘴还没等着叫出声来,她就被捂住了嘴,然后就被飞快的带到了之前的密室中,再然后,那厮不知启动了什么机关,带着她跃进密室下黑漆漆一片之中,想必是又一间暗室,最后,终于被放开身子的她开始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当然是无声的哭泣,因为,那厮定是用了什么叫人缄口的法术了。
明明哭得声嘶力竭,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世上有比这还惨的事情吗?
这个奸诈狡猾的无赖骗子混蛋色胚!
“好了,这下没人偷看了,你的神兽再聪明,估计也找不到机关的所在。”
梦果儿匆忙踉跄着退后几步,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面,想到他话中的深意,顿时连眼泪都忘记抹了,潜在暗处的那人真的是妙妙?他既然能混进魔宫,怎么就不能下来这里了?
“你……你之前把他怎样了?”
“不是我把他怎样,是他自视甚高强行闯入琉璃海外面的结界,被几重幻境困住了。”
“啊?”
梦果儿心道,妙妙被困在幻境中,梦魔这设下幻境的人不会不知道,既然任由她的亲近之人被困住,那他只怕就是个冒名顶替的爹了,这事儿可更加伤人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人看来清奇雅致,居然也是个大骗子。
“不过,他倒也不是个笨蛋,居然事先留了一缕元神在那仙霞兜中。”
妙妙已成仙得道,自然能够元神出窍的,元神脱离肉身的限制,可以附着在任何一样死物上面,纵使分隔在千万里之外,也可与真身遥相感应互通彼此,只是两者不可同时作为,一者动须得另一者打坐相辅,否则人便会元气大伤。
当然,有些天赋异禀的人,虽然未成仙体,依照特殊的法门,也是可以修成元神出窍的,譬如师兄。难怪那仙霞兜会适时的出现,妙妙既然能事先留下一缕元神守护,定也能寻到这里来的,梦果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谁知江昙墨又道:“但你别高兴的太早,看样子他的真身带去了大半的修为,虽有一缕元神在,却只怕虚弱的很,就算真能寻来,想必还不是我的对手。”
将人带到这么个隐蔽之极的地方来,这个混蛋究竟要做什么?一片漆黑之中,梦果儿什么都看不到,不想浪费法力化那照明的物事,只能用力瞪视着他出声的方向。
“果儿,你现在真的很讨厌我?”江昙墨的语气居然有心忐忑,似乎很在意她的答案。
“废话!”
怎么又能说话了?梦果儿心道,被当成傻瓜一样戏耍了这么久,谁还会喜欢他才怪。
“真的吗?”
“你当我跟你一样,整天就会骗人!”
“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觉得被骗了。”
梦果儿哼了一声,她自然应该相信妙妙的,他会把仙霞兜扔下来,定是为了让她知道真相,而真相就是眼前这人是个别有企图的骗子,就是玄机雅渡那个情深意切的梦魔也是个骗子,一个骗了她的友情,一个骗了她的亲情,都是可恶透顶的混蛋。
“果儿,如果他来了,我会……”
“怎样?”
“杀了他!”
黑暗中,江昙墨的语气冷到了极点,脸上定也透着狠厉,梦果儿当他这话不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却咬牙道:“你敢!”
将那一缕元神打散,妙妙不过就损失一些道行,虽然不是真的被杀死,断然也不可以,她原本极其盼着他来,此刻又怕他真来了会受到伤害。
“杀人这事,我向来做的顺手,又有什么敢不敢的?”江昙墨冷笑。
梦果儿颤声道:“你……你竟真是个嗜杀的魔头?”
江昙墨沉默了半晌,这才道:“果儿,我不想再骗你什么,前夜的那十几名小妖,其实是被我统统杀了。知道我为何要那样做么?”
“我不想知道!”无论有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对的,这就是她的看法。
“不想知道?该知道的你一点也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却偏偏知道了。”
有羞没怯
江昙墨一声冷哼,隐隐含着些怒气,梦果儿也有些恼了,连害怕都不顾的了。
“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做什么?”
“果儿,我……”
“你怎样?”
“我原本应该杀了你的!”
梦果儿刚吓得抖了一下,一阵疾风扑过,身子顿时被箍住了,定是被他抱在了怀里,“混蛋!放手!”她吃了一惊,当他真要动手,怒斥着用力挣扎,却被越发抱紧了,手脚都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江昙墨绵长温热的喘息近在咫尺,她竭力将头往后拉开距离,颈上却忽然一紧,那一点命脉竟被他再度咬住了,之前也曾这样,原来竟是想她死的,她便开始簌簌发抖起来。
只是,他照旧轻轻啃了几下,然后就含住不动了。如此,真的是想把她杀死在这里吗?为何叫人感觉不到半点的杀意?反而像是抱着害怕失去的珍宝?
良久,梦果儿渐渐遏制了筛糠一般的颤抖,居然变得无比平静,莫名的当他又是在吓人了,而他也终于松开了牙齿,发出一声轻叹。
“果儿,我这样,真的不是想吓你,而是想……”
梦果儿不语,暗自一声冷哼,不想吓人就不能换个不吓人的地方咬?
江昙墨却没有说明想怎样,道:“妙妙当你身陷魔宫,将仙霞兜放入魔尊的宝库中,人证物证已全,再放出露华夫人杀了一双少年男女的风声,你师兄不信也得信,定会当你死在这里而恼怒之极。我只是想着坐收渔利。”
梦果儿冷笑道:“然后呢?你再真的杀了我?”
“果儿,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从来都不想。”江昙墨解释的很急切。
“我不死,你怎么坐收渔利?”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虽然猜想他或许已经改变了主意,梦果儿仍是觉得气愤难平。
“我可以……”
“可以怎样?”
“我方才已经送了两名替身到露华夫人殿内。”
梦果儿闻言顿时猜到了几分,也许他是想把人先软禁起来?
“你想害我师兄?”
江昙墨道:“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魔尊才是我首要的敌人。”
“首要的敌人?你的敌人有很多?”
“不是很多,也就那么三两个,却个个都是这世间的不俗之人。”
“其中也包括我师兄吗?”在她看来,世间的不俗之人,师兄绝对包含在内。
“你很在乎他,我只能隐忍。”
梦果儿发出一声嗤笑,似乎笑他的不自量力,敢与师兄为敌的人,定是个不开眼的。
“谁跟我师兄作对,就是我的敌人!”
他没有出言反驳,静默了片刻才道:“明知不可能,有些事情却总是会奢望,不见两不相扰,凭空想念着,虽然伤神倒也无关性命。魔界这里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为何偏偏就来了呢?这一来会改变许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你来了这几日,我做了多少事情。”
这番话响彻在耳边,无奈又似抱怨,梦果儿愣住了,直觉得其中大有深意,叫她一时间难以理解了,暗自里却想,这人或许真是有什么苦衷的?莫名的也有些信了,认为这人或许真的与她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