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巨兽如果是霸下的话,那么留下这一只筏子和筏子里的人作饵,其余人顺利逃脱的可能性要大上许多!
孟楼在最短时间里明白了三个老头所打的主意,现在他们这艘筏子上的人就只有靠自己了。
“狗日的!”蚯蚓王愤怒地咆哮着,他咬着牙想将筏子托起,但是虽然皮筏子不重,可是在水中却无法借力,他的努力没有效果。张许清脆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一起来,我喊一二,一起用力!”
他们分成两边,当张许喊一二的时候,皮筏一侧的人全力将皮筏抬起,而另一侧则拼命将自己这端压入水中。接连试了四次,皮筏终于翻了过来。
孟楼喘着粗气,将口中灌进的水吐了出去,然后挣扎着爬上皮筏。当他把张许也拉上皮筏时,猛然看到就在他们的筏子之下,霸下的那双红色眸子闪了一下。
“糟糕!”他才呼出声,他们身边的水流象是被龙卷风吸起一样破空而起,带得这皮筏也凌空飞了起来。那只霸下竟然一头撞上了皮筏,并且头顶着皮筏象是疯了般飞速前进。它游动的速度极快,几乎不亚于一辆狂奔的摩托车,与它巨龟的外形一点都不象,片刻间就冲出六十多米,甚至超过了三老头的皮筏。
三个老头和他的同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霸下顶着皮筏飞速前进,象是要送他们一程般。而那只皮筏上无论是孟楼还是胡海,没有一个人还可以站住,都不得不趴了下来,用力抓住皮筏上绑包裹用的网绳,防止被这惊人的速度从皮筏上甩飞。
那只霸下大概非常愤怒,在疾冲了一段后,它高高跃起,然后再度钻入水中。随着它飞起的皮筏,在孟楼他们的惊叫声中被抛出老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后“喀喀”巨响,然后卡在两根倒垂而下的石钟乳间不能动弹了。
幸运的是,皮筏子上的人都只是受了点擦伤,他们现在虽然悬在二十多米高的半空之中上下不得,可这也使得他们暂时从霸下的攻击中脱身,霸下再次从水中钻出时,目标便转向了另三艘皮筏了。
“靠边,靠边!”赖长安大喊着,借助探灯的光芒,当别人的注意力都被巨霸下吸引的时候,他发现在水边洞壁上有一段向上延伸的斜坡。
在水中,那只霸下神出鬼没,他们虽然有现代化的武器,可是很难拿它怎么样。把它吸引上岸后就不同了,在岸边那只霸下不能进行水下突袭,本领至少小了一半。
可是,他们虽然全力划水,但怎么比得过霸下的速度。离水边还有二十米的时候,霸下已经追近了他们,他们不得不暂停划水而是举枪射击,但霸下似乎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在他们举枪的同时迅速潜入水中。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在探灯的照射下,一阵狂涛破水而出,那霸下猛然张大了嘴,锋利的牙齿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冲着阎世铭所在的皮筏就咬了过来!
“弃筏,跑!”
阎世铭毕竟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他虽然喊了出来,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动作,他虽然做出了最正确的决策,可是自己却呆在皮筏上没有动弹。不过,他的保镖还算忠心,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在霸下的血盆大口来临之前弃筏而走。
“喀咤!”
随着霸下巨口的合拢,那只皮筏连同皮筏上的东西都被一口咬成两截。霸下不知道自己咬着的并不是活物,它虽然聪明但几乎没有接触过人类,因此将自己咬住的皮筏当作了闯入者的主体部分,一旦咬住之后就不肯松口,迅速向水向潜去。这给了阎世铭逃命的机会,他那两保镖水性相当好,加上众人身上都穿着救身衣,因此很快便游到了水边。
这时其余两艘皮筏已经靠了岸,众人七手八脚努力,将皮筏拖了上去。惊魂稍定之后,他们再清点人数,发觉阎世铭的人又少了两个。
“快向上爬,它又来了!”
悬在半空中的孟楼一直盯着水中,他发现水中霸下眼中红光再次闪亮后立刻警告道。三老头顺着那斜坡向上方冲过去,才冲出没几步,背后“哗啦”的水声响了起来,霸下从水中飞腾而出,带起的水浪将他们打得透湿。霸下上半截身躯腾出水面后环首四顾,发现它的攻击目标全部上了岸,稍迟疑了会儿便跟着冲了过去。
“快爬,快!”看着霸下向众人扑去,孟楼怒吼着,但是人的速度毕竟没有霸下速快,仅仅两秒钟时间,霸下便追到了岸边,然而,让众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到了岸边的霸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后便嘎然而止,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它不能上岸?”悬在半空中看热闹的胡海好奇地问道。
“原来开始那段人工坡,就是为了关住它的,有了那人工坡,它就永远得呆在这里面!”张许立刻想到他们开始的疑惑。
见霸下并没有追上来,三个老头一行稍稍安心了些,他们中胆子比较大的甚至回过头来观察这霸下。霸下嘴中还叼着半截皮筏,一对火炬般的红眸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霸下的双眸中凶光四射,看得出它似乎有些急躁,但对于岸上它又有本能的恐惧,因此只是在水边怒视着众人。
“该死的!”荷恩的一个保镖反应过来,他离霸下最近,因此举起枪就要射击。突然间,霸下再次腾出水面,这一次它没有腾很高,可整个身躯都露了出来,超过十五米的长度让人类在它面前显得非常渺小。孟楼在半空中叫了声“小心”,然而为时已晚,霸下右前腿狠狠扫了过来,将那个开枪的保镖和他身边四个人全部扫入水中!
二十三、水晶宫
这五个人的惨叫非常短暂,孟楼心中突一跳,旁边生死眼已经做出了判断:“骨头都碎了,没救。”
果然,五个人的身体被扫入水中,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飘在那儿不动了。霸下并没有因为伤了五个人而停止,它再次潜入水中,似乎又在寻找机会。三个老头和他们的手下扔了皮筏拼命向后退,顺着那斜坡爬了足有三十米都不敢停下来,他们贴着洞壁小跑着前行,好在这斜坡向上渐渐成了一条小道,就是贴着墙走有些困难。
“在跟着他们。”孟楼一直注意着水下,霸下果然没有放弃,水中时不时有红色的光闪烁,一路尾随着三老头一伙前行。除非能杀死或重伤这只霸下,否则的话,恐怕他们就要被堵在这里进退不能了。
不知道是出来换气还是监视众人的行动,那只霸下再度浮出水来,虽然它也中了不少枪,可是对它而言那只是些皮外伤。它叼在嘴中的皮筏气已经漏光了,不过因为筏子上绑着不少东西,所以还是老大一团。霸下也不将之吐掉,而是在努力吞咽,因此嘴巴张得老大。探光偶尔照在它的血盆大嘴之中,看到里面流淌着不知是水还是口水的津液,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射它的嘴,射它的嘴!”张许尖叫起来,他们现在虽然被挂在半空,但至少比被追杀要好些,因此她冷静下来,终于想到了解决这只霸下的方法。
三个老头都是财大气粗的角色,为了这次冒险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乘上皮筏时,用网兜将许多探险物资牢牢绑在上面,比如说潜水用的氧气瓶、升火用的小型液化器罐,现在卡在霸下嘴中的就是这些东西。张许的尖叫提醒了那些保镖枪手们,霸下身上的甲壳坚逾钢铁,可它的喉咙里却是嫩肉!
“砰砰”的枪响声几乎是同时传来,随着这枪声,霸下那张得老大的嘴中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氧气瓶加小型液化器罐在一起,不亚于是一个小型炸弹,在这近乎封闭的洞中爆炸后,所产生的声音几乎要把从人的耳膜震破。火光与浓烟中,那只霸下迅速沉入水里,在探灯照射下,它沉没的地方泛起大团大团的红色泡沫。
“杀死它了吗?”好几个人同时提出这个问题,大爆炸造成的回声还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这使得他们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语。
许久之后,声音终于平静下来,那片泛红的水面微波轻漾,那只霸下大概真的死了。
“可惜,这是霸下,龙生九子之一啊,霸下所在之处,原本应是最好的龙脉所在。”赖长安叹息道。
“哼,更可惜的是人吧。”对于他先关心霸下而不是关注那些被击落水中的人,胡海相当不满地嘟哝着:“什么霸下,不过就是一只异种大乌龟而已。”
“还是可惜可惜我们吧。”惊魂已定的蚯蚓王喘着粗气向下望去,此时他们被悬在距离水面足有三十米的半空中,恰好被洞顶垂落的两根石笋夹在中间,要想下去,只有放弃皮筏跳水而下了。可是,虽然霸下没有再出现,众人谁也不曾亲眼看到它的尸体,无法证实它已经被炸死,轻易跳到水中去,谁知道会不会成为霸下的补品?
“你们怎么样,能下来吗?”阎世铭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洞的时候一个机关就使得他们失去了五个人,这次霸下又让他们折损五人,前途多远还不知道,因此每一分人力都是宝贵的,更不要提蚯蚓王与生死眼是盗墓大师了。
孟楼与胡海打着探灯四处乱照,希望能找到下去的办法,其实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水边不远,也就是二十米左右,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在距离水面约十米高的地方,有着一条水流溶蚀而成的侧坡可以通往三个老头那儿。但是,如何抵达那个侧坡是个问题。
“我有办法了!”胡海观察许久后突然笑道:“还好我拎着这钉枪,嘿嘿,我问过了,钉枪后面的绳子有三十多米长,可以承受几吨的拉力,看我的吧!”
他用钉枪瞄准侧坡上方被水注蚀出的一个小岩洞扣动了扳机,钉枪带着绳子穿过了那岩洞,胡海又喊来一个人替他将绳子缠好,然后将绳子这端捆在那夹着他们的石笋上。
“顺着这绳子溜过去就行了,谁最先?”用力拉了绳子一下后,胡海满意地问道。
有了这绳桥,他们下去就方便得多,蚯蚓王年纪虽大身手仍很敏捷,就只有张许过去的时候麻烦了些。花了二十分钟,他们七人都安全抵达侧坡,胡海甚至是解开绳索从这边荡过去的。
对于这条两次为他们化解了危机的绳枪,他觉得很满意,因此又将它装好背在身上。
众人聚在一起,水路是不敢再走了,因此将幸存的两个皮筏中的物资背在身上,顺着侧坡缓缓前行。由于石壁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水来,他们脚下非常滑,一路上没少摔跤,甚至有人从这侧坡掉入水中,不过很快就被他们用绳索拉了上来。
又前行了近半个小时,他们脚下的侧坡越来越难走,而洞中的水面也开始变得狭窄了。众人知道快要经过这段水路,精神都是一振。
水路的尽头是一座人工堆起的石坝,石坝一侧留着道小小的缺口,水路里的水在这里化作涓涓细流,顺着这缺口继续前流。踩在细流边的石头上,他们的脚下发出“咚咚”的声音,仿佛这石头底下是空的一般。
“就是这了!”张许欢快的说道:“杜老人说他们出来时拼命的跑,可是背后还有脚步声在追,其实就是他们踩在这些石头上的声音。”
“大伙先把探灯熄了。”听到张许的话,蚯蚓王说道。
三老头的手下当然不会听他的,不过在三老头下了命令之后,所有的探灯都暗了下来。但是,众人并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中,他们看到,那涓涓细流中闪出淡淡的绿光,仿佛是一条拂动的绿绸,消失在黝黑的前方。
这证实了张许的猜想,众人都发出低低的欢呼。孟楼也觉得一阵轻松,他正要象众人一样去看水中究竟是什么发出绿光时,一股寒流突然从天而降。
“又有新的危险!”他的手不自觉中抓住了金匮六壬盘,刚才霸下出现之前,他有这种危险的感觉,现在才松口气,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
在他身边,胡海与张许一左一右伸出手来,抓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阿芸清冷的目光也扫过来,但只是瞄了他一眼就移开了。
“这是一种生活在黑暗中的绿藻,靠发出萤光来吸引微生物。”那个叫罗兰德的牧师用放大镜对着水看了会儿说道,张许低声将他的话译成汉语。
他们顺着小溪前进,这次没有走多远,也就是一百米左右,傅德高突然挥手道:“停下来,安静!”
众人立刻停了下来,经过这一路的危险,众人现在有些风声鹤唳了。傅德高侧着脸,似乎在倾听什么,众人也屏气凝神和他一起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了怎么了?”胡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有声音,再走近点你们就可以听到了。”傅德高说道。
得了他的提醒,众人再前行时就非常小心了,又走了几十米,耳尖的果然听到了“琮琮”的声音。
“编钟……还有磬声!”熟悉中国古乐器的张许第一时间里就认出了这声音,里面传来的竟然是古乐的合奏!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都狂跳起来,最初他们听到杜老人的故事,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听到的乐声,都将这个当作孩子的幻觉。然而,现在他们三十多人在这里,大伙都听到了这个声音,那就绝不是幻觉了!
杜老人是在近五十年前来到这的,这里的乐声响了五十年?
甚至,这里如果真的通往曹操墓,这乐声是不是响了一千八百年?
是谁在奏这乐,又是谁在欣赏这乐呢?
无数念头一个接着一个从孟楼的脑海中生起,借着萤光,他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胡海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外,其余人的表情都很古怪。绿色的萤光照在这古怪的表情上,更是让人觉得诡异。
那种冰冷的感觉……更强烈了,似乎危险正在接近他。
旁边伸过一只冷冷的有些发抖的手,那是张许,虽然她胆子很大,可这个时候仍然象普通女孩一样,需要寻找一个慰藉。孟楼与她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恐惧。
这恐惧甚至比开始遇到霸下时更加强烈,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更加敬畏。
“走吧。”生死眼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但他还是走在了最前,紧跟着的是傅德高与蚯蚓王,然后就是胡海、孟楼与张许。三老头也尽可能地使自己离生死眼他们近一些,众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越来越接近曹操墓了,在曹操墓中,跟着蚯蚓王生死眼这样的盗墓高手远比跟着一个枪手安全。
顺着溪流又前行了两三分钟,他们终于看到了杜老人说的石门。这座石门不大,由于洞里湿气重,所以上面长满了青苔,石门并没有紧闭,而是留了一道缝隙,这大概是杜老人他们当年逃走时没关上的缘故。
在石门前众人停了下来,从每个人脸上都可以看到或轻或重的紧张表情。因为损失了两艘皮筏,所以他们准备的物资少了一些,当看到三个老头带着的保镖们分发各种武器、甚至连单兵火箭筒都出现时,孟楼一时间都感觉不到那种冷冰的恐惧了——用胡海的话说就是,这也他妈的太震憾了。
如果开始不是在水中给逼急了,孟楼毫不怀疑,单凭这些重武器就足以让霸下粉身碎骨。
蚯蚓王、生死眼与傅德高没做什么准备工作,有过上次隐者村的经历后,他们现在重要的东西都随身携带。在众人做好准备之后,生死眼将石门完全推开,大步迈了进去。
随着门的完全打开,乐声变得更加清晰,不过,除了乐声之外,众人没有听到别的声音。紧接着,大伙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绚丽所吸引,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宫殿!
这其实是溶洞的一部分,但是经过溪流这段较窄的通道后,洞再次宽敞起来,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座洞厅,仅可见部分就足有两三百平米大小。洞厅的顶部,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倒垂下来,象极了豪华水晶吊灯。洞厅里面则是一堆又一零的石笋,这里的喀斯特地形发育得古怪,这些石笋都是三五根簇在一起,而且笋上生笋,看起来倒真有几分象海底的珊瑚。那道小溪从石门下进入洞厅后便分散成十余道细流,绿色的莹光随之散布到了洞厅的大部分地方,有些从石笋边上绕过,有些干脆就从石笋脚下穿出。半透明的石笋在绿色莹光映射下,闪烁出七彩的光华,加上洞壁上各种萤石和石英的反射,让整座洞厅都被珠光宝气所围绕,就象是步入了东海龙王的水晶宫展一般。
这景象让众人都想到了杜老人的描述,孟楼在一愣之后,立刻向石笋丛中望去,但是,他没有看到杜老人说的金甲武士。
乐声就是从前方传来,但几丛高大的石笋象屏风和假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生死眼稍迟疑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包中抽出一条红色的布条,将之系在自己的脖子上。与此同时,蚯蚓王也在石门后靠东侧点燃一根蜡烛,小声地喃喃窃语。他们完成这些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后,终于举步绕过阻挡视线的石笋,向洞厅的深处进发。
穿过好几丛石笋,他们仍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影子,但是孟楼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似乎有种让人窒息的力量,虽然他张大嘴巴,却仍喘不过气来。周围五光十色的石笋让人眼花缭乱,也使得他们的神志有些恍惚,似乎这些缭绕的光芒,有迷惑人心智的力量。
“当心。”生死眼的声音从最前方传来,孟楼心中一突,伸长了脖子向前望去,却看见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个人倒伏在地上。
“金甲武士!”
看到那两个倒伏者身上金色的铠甲,众人都不自觉叹了口气,似乎早就在期盼看到他们一样。
“是翁仲。”生死眼停在倒伏的“金甲武士”前大约三米处,观察了两秒钟后,他说道。
石翁仲是古墓前常见的石人像,有些庙宇祠堂前也会立着这东西,传说中是以秦始皇座前大力士阮翁仲为原型铸的,可以避邪趋妖。这两个石翁仲身高有二米左右,体型彪悍,因为是伏倒在地上,所以众人看不到它们的面部。不过,想起杜老人说的,他们面部应当带有那种神秘的笑容。孟楼猜想,当年杜老人看到的实际上是石翁仲倒下,可是他们在慌乱中以为是扑向他们,因此吓得逃走了。
听到张许解释什么是翁仲之后,胡海原本还有的那丝紧张立刻烟消云散了,他走上去摸了摸左侧的石翁仲,然后咬牙用力,竟然一个人就将它扶了起来。
“不是很重,而且这石头很怪,象玉哦。”
众人都吃惊地瞪着胡海,这两米高体型彪悍的石翁仲至少有五百斤重,可是他将之扶起竟然很轻松。孟楼是知道他力量的,胡海确实可以移动三五百斤的重物,可这么轻松就明显不对了。
他也上前摸了扶起的石翁仲一把,果然如胡海所言,这石翁仲的材质并非常见的花岗岩,甚至都不是大理石,而给人一种类似于玉石的手感。石翁仲身上的金甲竟然是真的,也不知当初匠人是如何给它套上这身铠甲,更不清楚为什么放置了这么多年,这铠甲也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迹。石翁仲脸上带着那种神秘的笑容,看上去栩栩如生,似乎只要大声说话,它就会活过来一般。
“真的很轻,象是空心的。”三老头的手下将另一座翁仲也扶正了,扶完之后他们说道。
“要不砸碎看看里面是什么吧。”胡海建议道。
众人无一例外开始摇头,这对石翁仲要是能完整地搬出去,绝对价值连城,也只有胡海这样没眼光的家伙会想到砸开它看看是否空心的。
“继续前进,小心一些,千万别乱摸乱动。”蚯蚓王说道,他对于胡海等人去搬动石翁仲有些不满。生死眼绕着石翁仲转了几圈后,表情很困惑,而妙法八幡宫阿芸也若有所思。
离开这两座石翁仲,他们听到那乐声更近了,再有几十米,就可以看到奏乐者。到了这儿,每个人心中都既是紧张又是激动,然而,在紧张激动之余,孟楼再次觉得,自己离那冰冷感觉之源又近了此。
二十四、步步危机
琮琮的乐声一直没有停过,这给众人指明了方向,很快,他们就目瞪口呆地站在奏乐者身前了。
这又是一排石像,只不过与开始的翁仲不同,这是一排女子石像,而且是一排赤身裸体的女子石像!
十六个神态各异的女子或站或坐,分成两排居于一丛巨大的石笋周围,做出各种各样的弹奏姿势。这丛石笋与此前他们见到过的所有石笋都不同,长短排列都极有规律,从材质上看也不完全是碳酸钙。在石笋上方,半空中垂下的巨大钟乳上,无数水滴滚珠碎玉般溅下,击打着底下的石笋,发出的声音或象钟,或象磬,奏出一曲意境悠远的曲调,而且连绵不绝永不停歇!
当张许的注意力在这会奏曲的石笋钟乳上时,同行的所有男人的目光仍然注视着那两排裸女。
不仅仅因为她们神态逼真风韵撩人,也不仅仅是她们没有穿衣衫,更重要的是,在中国古代艺术雕像中,极少极少极少出现裸体女子的形象,更不要提逼真到这样栩栩如生的地步!
“上帝啊,这是东方的维纳斯像,十六个!而且完美无瑕!”
荷恩不断地在自己胸前划着十字,眼前所见实在是让他震惊,虽然他所来并非为此,可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念头:离开这儿的时候,一定要将这十六座雕像带走!
赖长安的注意力则转向了那半空中的石钟,这鬼斧神工般的神奇让他惊讶万分:“这是承浆……承浆啊,若是外边山势一变,这便是最好的龙穴!”
生死眼又绕着这十六座石像转了圈,眼中露出明显的疑惑,他没说话,那个妙法八幡宫阿芸先出声了:“这些石像不对,有怨灵!”
她的声音原本就清冷,虽然这座洞厅光华缭绕,可毕竟还是阴森森的,因此,当她用汉语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来后,众人无一例外,都觉得呼吸一窒。
傅德高从自己的包里抓出一把符纸来,他不象生死眼那样有看破阴阳的第三只眼,也不象妙法八幡宫阿芸那样拥有察觉恶灵的异能,因此如果这些石像不显示出异样来,他是无法判断是否真有怨灵的。不过,他相信生死眼的判断,因此立刻将对付怨灵的符纸贴在石像的额头。
他这样做之后,众人又觉得身上一松,刚才让大伙呼吸不畅的某种力量似乎真的退了。胡海胆子又大了起来,他上前在一座女像肩上摸了一把,事实上,如果不是张许在的话,他摸的地方肯定不是肩膀。
“一样,也是玉的,我靠,这么多玉该值多少钱?”尽管认不出石像的材质,胡海凭借手感,还是固执地认定这是玉的。
“色狼。”张许白了他一眼,胡海嘿嘿一笑,将准备再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那乐声的秘密已经被揭开,大多数人心中的恐惧稍稍淡去了些,在三老头的指挥下,开始寻找新的通道。孟楼心中仍然觉得不安,他徘徊在石像周围,直觉告诉他,这些石像决不是摆设,应该另有深意。
与那两个金甲武士不同,这些女石像脚下都有基座,而基座又与那巨大的石笋连在一起。从石门处流入的绿色溪流绕着石笋,将之与周围的石像隔成一座小岛。溪流到了这就迅速变小,似乎渗入了石缝之中,孟楼绕着石缝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石缝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花环的圆。
半空中滴落的水滴全是乳白色的,与地面上的绿色溪水形成了反差,这些水滴顺着石笋滚落之后,并没有完全溶入闪烁着绿芒的溪水中,而是保持了水珠状,象是一颗颗弹丸。它们也顺着石缝渗入地下,孟楼俯身去看时,那些石缝只有小指大小,深不见底。
绕着洞厅小转了会儿的蚯蚓王与生死眼又回到了这儿,虽然洞厅四周还有几处石门,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去推都无法打开。他们两人也认定,如果说洞厅中还有什么可疑的话,那一定在中央的石像这儿了。
“东南西北各有两个金甲武士,一共是八个。”三老头也跟了过来,他们的手下很快报告道。
“这里……”生死眼再次绕着石像开始转圈,大伙都知道这可疑,可是暂时还找不到揭开此处疑团的线索。孟楼看着生死眼转来转去,突然间,灵感击中了他,他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无法表达出来。
“转……轴?”张许仿佛与他心灵相通,同样也看着生死眼在打转,然后她惊呼出声。
“对,轴!”孟楼一拍手:“这些石缝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凿出的!石缝中间包括石像的基座在内,都是一个转轴,那些滚进去的水珠,就是轴承滚珠!”
傅德高诧异地看着他,周围的人中,除了张许外,其余的也十之八久没有反应过来。孟楼补充道:“就象自行车的车轴一样,车轴里为了润滑和防止磨擦,都会加上小钢珠,从洞顶滴下的水珠就是小钢珠,而这些带着绿色水藻的水就是润滑油!”
即使是见惯了古墓中各种机关的生死眼与蚯蚓王,此时也禁不住惊讶得大呼起来,如果孟楼的猜想是真的,这个机关既充分利用了天然之力,又展现出设计者的匠心,确实巧夺天工!
“怎么才能让它转起来,这么大的家伙,靠我们去推?”有人提出了疑问。
“总能找到方法……既然知道这地面可以转动,那就好办了。”蚯蚓王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
有了明确的目标,再找起来果然要方便得多,很快,他们就在那承接水珠的石笋中发现了一个圆圆的凹槽。如果不考虑整个石笋包括基座都是机关的一部分,他们只会将这凹槽当作水滴石穿的一个证据。排出凹槽里的水,再将多年来生长在其中的青苔掀起后,孟楼觉得这凹槽的形状很熟悉,他拿出金匮六壬盘一比,果然,正好可以将金匮六壬盘放进去。
将金匮六壬盘按照方位放下之后,孟楼转动最上的天盘,但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又转动人盘,仍旧没有反应。正当他怀疑这凹槽是否真是机关时,一滴从石钟上落下的水珠滴落在金匮六壬盘上,从人盘上的那个小洞滚了进去。
那滴水珠滚进去后,傅德高按住了孟楼的手,他侧耳倾听了好了会儿道:“你再转一圈试试。”
孟楼依言将天盘再转了一圈,仍没有反应,他接着转动人盘,转动时他心中突的一跳,将那人盘上的小孔指向了正北方。这正是望气术中“天一生水始于北方”,果然,当小孔指向正北时,他们觉得脚下一阵晃动,包括石笋和那些女像在内的整个基座,都缓缓转了起来!
众人都是面露喜色,似乎曹操的墓葬就在眼前了,孟楼也不例外。那基座转了小半圈,随着它的移动,地面露出一个四平方米左右的方形入口,用探灯向入口处照去,可以看以一条向下伸展的石梯。
生死眼伸手示意众人不要着急,他来到石梯前用探灯仔细向里照射,灯光所及之处,黄灿灿一片金芒。
“金子!”有几人惊呼出来,从这看去,那金芒是堆得象座小山般金砖,即使是三老头那样的富豪,也从未在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黄金。他们手下中早有人按捺不住,撒腿就向里面跑,胡海也怦然心动,回头看了孟楼一眼,却发现孟楼已经取回了金匮六壬盘,他的眉梢上又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身体也颤个不停。他立刻过去与张许一起扶住了孟楼,暂时也顾不上那堆积如山的黄金。
生死眼与蚯蚓王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没有动,傅德高将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也露出了冷笑。
跑在最前的两个人踏上石阶没有几步,突然间听到“嗖嗖”的声音密集如雨。那两个人立刻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至少上百枝箭从下方射上来,不但跑在最前的两人身上中了数十箭,就连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也中了几箭。
当先的两人立刻倒下,他们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几乎每滚一段,就会激起一阵密集的箭雨声,当他们滚到最下时,身上已经和刺猬没有什么两样了。在他们身后的两人要好些,箭并没有射中他们的要害,看到同伴滚下去后,他们立刻退了回来。
“该死!”死的两人中有一个是阎世铭的手下,他的胡须几乎根根竖了起来,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到现在为止,他的手下折损得最多,原本包括他和赖长安共九人,现在却只剩下四人了。他目光一转,看到傅德高脸上的冷笑,禁不住怒吼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提醒你们有用吗?”蚯蚓王冷笑了声:“你们三个老头需要提醒吗?”
他自己也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但在三老头面前,他还要年长近十岁的。阎世铭听了他的话脸色微变,但很快平静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老蚯蚓那话是什么意思?”在蚯蚓王和生死眼寻找破坏机关方法的时候,孟楼身上的霜已经解冻了,胡海悄悄在他耳边问道。
“看到那么多黄金,过于贪心的人就算提醒他也不会理会的。至于那三个老头,他们也知道底下会有危险,所以都站在那没动,他们其实在等,等自己沉不住气的手下冲下去送死。”孟楼轻蔑地看了阎世铭一眼,他们之所以也没提醒,就是报着侥幸心理,或许最先沉不住下去试探的人会是别人的手下。
“一帮老不死的人渣。”明白之后的胡海咬牙切齿的骂道。
受伤的两个人被留在上面看住一些不方便携带的物资,其余人则下了阶梯。在下去之前,孟楼稍迟疑了会儿,那种不安的情绪左右着他,他从怀里拔出手枪,想了想将它交给了张许。
“怎么了?”张许奇怪地问道。
“你拿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有蚯蚓王与生死眼开路,虽然前进得慢了些,但那些机关再也没给众人造成损失。到了阶梯的最下一层,蚯蚓王再次在东侧点燃一根蜡烛,看到那蜡烛燃得很旺,而且不时跳出金黄色的烛花,蚯蚓王脸色再度紧张起来。
“别碰那些黄金,可能有毒。”这次他出言提醒了,听了他的话,几个正要伸手去抓金砖的人手立刻缩了回来,他们看着那黄金的眼神中除了贪婪还多了几分恐惧。
“这些黄金等回来后再分,每人都有。”荷恩咳嗽了一声,他的手下也损失惨重,仅余包括他与罗兰德牧师在内的五人,而酒井忠男则还剩六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单论人数,蚯蚓王这边的七人反而是最多的一方。
“跟着我们,我们不让你们动,你们就不要乱动,哪怕是乱走一步,都可能遇到翻板掉进陷阱。”蚯蚓王回头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停在胡海脸上,明显是在警告胡海:“这已经是曹操墓了,曹操为人狡诈多疑心狠手辣,他的墓里定然是步步危险,我和眼爷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所以不管你们胆子有多大本领有多强,在这里都乖乖给老子夹起尾巴作人!”
此前他给孟楼的印象,一直是个虚伪凶悍的老贼,但这几句说出来虎虎生威,在墓中他倒有几分象是将军了。
“曹操其实是盗墓的鼻祖,做咱们这行的别称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就是他所设,他掏别人坟惯了,自然会防着别人对他的墓也发丘倒斗。加上他手下很有批精于盗墓高手,这些人对如何消灭盗墓者自然也是内行,所以我再说一遍,不得我和眼爷的命令,千万不要乱摸乱碰,否则遇险时莫指望别人去救!”
听到他再三强调,孟楼明白现在才是真正入了曹操墓了,这两个盗墓的老手之所以如此紧张,倒不是安了什么好心,而是怕被人连累。在蚯蚓王看来,所有人中最粗心大意满不在乎的莫过于胡海,所以他要对着胡海再三叮嘱。
胡海嘿嘿笑了两声,他可不傻,在这里他绝不同蚯蚓王顶牛,用他的话说就是“在别人的主场当然要小心些”。
反复交待完之后,蚯蚓王与生死眼继续向前摸索,他们手段相当老辣,连着破坏了几处机关,领着众人出了这条堆着金砖的甬道。因为这里再没有富含萤光藻的溪水,所以唯一的光源就是众人携带的探灯,为了节约用电,除了走在最前最后和中间的三只灯外,其余的蚯蚓王都让熄了。
甬道的最后面是一座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在周围摸索良久,蚯蚓王与生死眼也没有找到打开石门的开关。二人低声商量了会儿,蚯蚓王向胡海招了招手:“胡海,你的力气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用力推这门吧!”
胡海身上背了一大堆的东西,钉枪、微冲加上其它的足有三四十斤,听到蚯蚓王的招呼后,他将身上的东西放了下来。孟楼也陪着他来到门前,蚯蚓王示意了一下,然后四人一起发力推那石门。
石门只是封得紧而已,倒并没有锁死,他们四个一起用力,石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当石门开到最后时,傅德高听到“咯”的一声,象是什么东西绷紧后突然松断的声音,他立刻出声示警,推门的四人早有准备,闪身避在石侧一侧。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在原地静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动静,便继续前行了。
出了甬道是另一条极长的地下通道,这条通道比起刚才的甬道要更为宽敞,孟楼踏上通道之后,心中突地一颤,再次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危险。
自从进入黄龙洞后,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不过,他的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尽管有时会让他身上结冰发颤,可是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留在洞上的两个伤者看到探灯的光渐渐远去,周围突然间静了下来,除了那水滴落下的有如奏乐的声音外,他们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两人心中微有些害怕,再加上受了箭伤,虽然经过紧急处理,伤口的痛感却仍在,因此便开始聊天起来。当孟楼四人推开甬道门、傅德高出声警告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仔细倾听下面的声音。
他们随身都携带着对讲机,听到下面似乎没出现什么动静后,有一人打开了对讲机,他是酒井的手下,因此用日语同酒井谈了两句。
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头顶,那不停滴落的水滴突然停止了,从那滴落水滴的石缝中,缓缓渗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的气体。这气体迅速扩散,与周围的空气混杂于一处,如果不仔细看,绝对难以发觉。过了一小会儿,这乳白色的气体来到他们二人身旁,接触到那些裸女石像。
象是一阵风刮过,裸女石像额头上,傅德高贴的纸符,全部掉了。
二十五、枯骨迷宫(上)
进了甬道之后,他们才算才正进入曹操墓的地宫部分。在他们从神农寨得到的墓室地图里,黄龙洞是没有任何标记的,因此,进入地宫之后,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定位。
根据墓室拓图,曹操地宫应有两层,上层应当是一座大型迷宫,而冥殿在下层最中间部分。蚯蚓王、生死眼围着墓室拓图看了半晌,然后又拿出指南针对了一下方位,仍然无法判定目前众人处于什么位置。
“我们不是从正面进入地宫的,而是从暗道绕过了金刚墙。”赖长安揪着自己的鼠须迟疑了会儿说道:“以我观之,这条甬道由西向东,而且规模狭小,应只是一条侧道,我们要顺着这条甬道找到南北向的才可判定现在的方位。”
对于地宫布局,赖长安、蚯蚓王与生死眼是真正的专家,因此没有谁提出不同意见。
为了节约用电,众人的探灯并没有全部打开,只有队伍最前和最后的两盏一直还亮着。虽然路上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到了这里,他们仍有二十多人,因此队伍拉得老长。生死眼有些不满地回望了眼,然后摇了摇头,无论如何,这都不象是一支盗墓的队伍,倒象是一队旅行团了。
穿过甬道后,他们眼前是一道石门,胡海上去推了推,这道石门相当牢固,背后大概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背后有自来石,你让开。”蚯蚓王不满地将胡海挤到一边去,然后拿出一件弯弯的模样古怪的东西,从门轴住伸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小槽,正好可以让这玩意穿过。蚯蚓王用它勾了好一会儿,侧耳听着门里的声音,当听到一阵圆石滚动的声音后,他满意地收回了工具:“可以推了。”
“这是什么玩意?”胡海没有因为开始蚯蚓王的举动生气,而是好奇地问道。
“拐钉,无论是封门还是开门,都得用上这东西。”蚯蚓王冷笑了声:“打洞穿穴那只是等而下之的把戏,虽然我被称作蚯蚓王,但在墓里的手段可不只是打洞穿穴!”
他话语中明显有示威的意思在里面,孟楼皱了一下眉,心中觉得有些不对,蚯蚓王一路上都与胡海不对劲,这是因为两人相互间看不惯,但他示威的对象似乎并不是胡海,而是那三老头。
经过开始的机关,三老头应该明白蚯蚓王与生死眼对于他们的作用,而且在折损了大量人手后,他们也不该生出异心来,蚯蚓王应当明白这一点,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反复示威呢,难道说是为了分赃时多分?
他迟疑的时候,胡海已经推开了那道石门。
石门后边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不过这条南北向甬道要宽敞高大得多,甬道壁上也修饰着漂亮的图案,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这些图案已看得不真切了,其中古朴拙重的汉风还是扑面而来。
“咦……”走了没多久,胡海突然咦了一声,原来在甬道壁上,又出现了一道石门,这显然是一条岔路口。
“继续走,这条岔道也是东西向,应当不是通往冥殿的。”赖长安看也不看一眼说道。
“如果能找到神道的话,去冥殿就要顺利得多了。”傅德高插嘴道。
“不能走神道!”蚯蚓王与生死眼异口同声,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蚯蚓王又说道:“不要小看了曹操和他手下的那些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他们可是盗墓的鼻祖,当然知道通过神道最容易找到冥殿,神道里必然机关重重。我们的计划是尽可能接近冥殿,然后我再打洞穿穴,越过神道里的机关,直接进入冥殿中。”
想起曹操在三国那混乱的历史中展现出的可怕智慧,孟楼觉得蚯蚓王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们继续前行了大约十五米左右,在洞壁上接着发现了第二道石门,只不过这道石门是向外开的,因此他们可以清楚看到被蚯蚓王称作“自来石”的石柱牢牢地顶着石门。
众人在这道石门前稍稍停留了会儿,孟楼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他从侧后方看蚯蚓王与生死眼的脸色,这两个人倒还是面色如常。
又走了许久,孟楼看了几次表,足足有三个小时,他们中间还折转了三次方向,第一次由向北转向西,第二次由西转向南,第三次则由南又转向东,途中见过不下二十座石门,开始时胡海还有些惊讶,到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孟楼心中觉察到不对了,以他们这种走法,应该是绕着地宫在打转才对。
“这地宫真大,绕了半晌才见到头。”终于在又一次折向后,他们转向北,很快走到了甬道终点,在这里众人停下来休息,吃了点东西后蚯蚓王说道:“接下来你们先歇会儿,我和眼爷探探路。”
“不累不累,你老都不怕累,何况我们?”阎世铭摇着头,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