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嘘”了一声说:“大家轻声点,别吵醒了这帮小家伙,小老虎一点声音都会引起母老虎注意的。”阿福周围打量着,对李立说:“五少,你是否听说过兰英帮有个藏宝洞?听他们的描述,很象是这里。”陈良接嘴道:“那藏宝洞我听说过,只有一处入口,易守难攻,那些山匪将抢夺而来的财宝都藏在那里面,还屯积了不少粮食,我听说,里面只有唯一的水源,断了那水源的话,躲在那里面也是等死的份。”林萱说:“如果有水源的话就说明有路通往外面,咱们马上去找水源吧,太阳就快出来了!”
大家当即分头周围查看,最后,在山洞顶上的一缝隙处发现了一些细细的水流。
黎叔轻功最好,马上轻轻的攀了上去,使用壁虎功贴着顶上洞壁靠近那缝隙处,观察了一会,黎叔跃回地上摇了摇头说:“确实有处出口,但只有巴掌宽,小孩子都出不去。”李立听了,当机立断说:“使用炸药!”李臻瞪大了眼睛说:“你疯了,炸药一爆,那些老虎准保成群跑回来的!”李立说:“不爆的话它们也很快回来了,你想成为那堆骨头里一部分吧?我看你滑滑嫩嫩的估计骨头渣子都没得剩下。”李臻当即自己捂住了嘴巴。
阿福马上掏出了一*说:“这是德国最新款式,细细长长的正适合那缝隙上使用,还有,这是打火机,美利坚新潮货色!”
“别卖广告了,给我!”李立接过阿福手上东西,对黎叔说:“这东西你不会用,但我又不会壁虎功,只有再次麻烦您了。”说着,李立大致比划了一下*和打火机的用法,黎叔看了一会也就明白了,说:“你们说的得国人真是了得!”于是再次爬上了那缝隙处。李立一边让众人散开,一边让阿福准备好了勾索。
片刻后,黎叔就迅速跳了下地,接着只听一声巨响,洞壁顶上当即被炸开了一个半米见方的口子。那些石块四散飞射,其中一部分砸到了小老虎处,将它们砸醒了,一只只嗷嗷大叫了起来。李立一看不妙,马上将勾索抛到了那出口处,吩咐李臻和阿福先爬出去。
李臻上去后,阿福身子较胖,却在那出口处被卡住嚷嚷了起来:“怎么偏偏就差那么一点,一点点呀...”这时外面传来了隆隆脚步声,想必是老虎闻声跑回来了。黎叔一看危急,对李臻喊道:“李姑娘你抓牢福伯的手!”说着捡起一石块朝阿福身上射了过去,阿福大叫了一声:“不好,怎么我身上好像忽然没有了骨头似的...”李臻趁机狠劲往上一拉,将阿福拽了出去。黎叔对李立说:“我只是打了他的酸软穴而已。”话音刚落,数只老虎就已经奔了进来。
李立马上操起霰弹枪朝老虎轰了几枪,一边对李志说:“你马上上去,别拉大伙后腿!”李立的几枪打中了其中一只老虎,但没有正中脑袋,那老虎疼得嗷嗷大叫,嚎叫声震得各人耳朵嗡嗡作响。其他老虎见势,同时朝他们几人扑了过去,李立等人连忙闪避,慌乱中连连开枪,一下子击死了其中三头。李志正拼命往上爬,那绳子不巧正被老虎扑中,一晃一晃的将李志荡向了洞壁两边。李志大叫道:“不得了呀,我生平最怕荡秋千了...我晕!”
这时,洞外的其他老虎也相继跑了进来,见到死去的同伴,虎视眈眈的都堵在了洞口处朝李立等人吼叫着,却没敢再往前。李立见机会来了,跳到绳子下稳住了绳子,对李志喊道:“赌赢赌输就看你的了,我们的枪快没子弹啦!”李志趁机一溜烟爬了上去,被李臻拉出了缺口。
洞里就剩四个人。李立朝黎叔使了个眼色,黎叔也没推托,“咻”一声就沿绳子攀了出去。李立暗暗佩服,又对林萱说:“到你了!”林萱也不甘示弱,很快就轻盈的爬了出去。
这时,那些老虎眼见这些大活人一个个要溜掉,当即一起跃了上前,数只猛虎加起来形成的那股腥风甚为凌厉。李立高声喊道:“师傅,咱们师徒并肩作战的机会不多,这次咱们就看谁先溜出去吧!”陈良说:“谁怕谁?”二人一边闪避一边各自在找机会攀上那绳子。那些老虎也有些小聪明,见那绳子似乎就是这些人的逃命之路,纷纷一阵狂抓乱咬,很快就将绳子咬断了,只剩下一截高高的悬在了半空中。
李立见那些老虎此刻正叠罗汉似的成群堆集在那绳子下,对陈良说了声:“看徒弟的功夫吧!”身形一动,跳到了最高处的那老虎身上,再借力往上一跳,攀上了绳子,然后一溜烟攀了出去。陈良见了李立的机智,点头笑了一下,也以迅雷之势直接凭地攀上了那绳子,很快就到了外面。
李立见陈良出来了,嘻哈着说:“到底是谁先出来了呀?”陈良不忿的说:“还不都是我教你的,看你美得嘴唇都没影了,没有那些老虎垫脚你能上去吗?”
李立打量了一下周围,原来他们正处于一河谷边上,洞里的淌水正是从河里面渗过来的。见人齐了,李志说:“总算虎口脱险,咱们走吧,这河流正是棺材潭谷地的那条河,老虎还在这附近呢。”大家正要动身,只听阿福说:“哪个王八蛋弄得阿福浑身骨头都没有了呀,我这怎么走呢?”黎叔笑着说:“骨头好歹还在你身上没在老虎嘴巴里,要不这样你能出去吗?”众人看着黎叔,齐声说:“黎叔惹的祸,后果很严重!”说着就各自动身了。
黎叔左右四顾了一下,自言自语说:“这班人,没见黎叔身子骨最瘦吗?这下还真严重了。”无奈下他只好背起了阿福,阿福接着嚷道:“还有这百宝袋呢...”黎叔只好又一手提起了那帆布袋,连忙跟了过去。
沿河边的山路向西跋涉到中午,大伙终于来到了河流的尽头--一浪声轰隆的巨大瀑布处。
李志指着那瀑布说:“那上面应该就是大圆岭,我们上次就从这河谷下面左拐去到寻皇村的。”这时,黎叔放下了阿福说:“两个时辰了,你穴道该解了吧!”阿福伸着懒腰说:“还真舒服,老实说,还有部分没完全解开。”
李臻忽然蹲了下来,耳朵贴到地面上听了一阵子说:“有马蹄声,看来元兵又要追过来了,他们有漠北狼犬协助追寻,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的。”李志说:“上次我们穿过一山洞才到得山的南侧,看来那山洞现在就在这河下面,我们过了河的话,那些狼狗也就无法循气味找到我们了。”一听要过河,黎叔对阿福说:“背着你,我可过不了河!”阿福无奈的说:“那...算是已经解开了吧...”众人大笑。
李志比划着眼前地形,掏出了地图和眼镜,仔细研究了起来,活脱一个地质专家的样子。过了一会,李志对大家说:“目前可以判断,这瀑布水潭的位置正是我们上次遇到的深谷,上次我们所发现的洞口就在峡谷边上,也就是说,就在这水潭旁边。只是,水流很急,我们找到了洞口也不容易进去。”
黎叔见此情况,来劲的说:“说到水性,什么浪里白条什么翻江鼠的都不是黎叔我斤两,这次就看我的!”说着,黎叔问阿福要了几根绳子串了起来,一头绑到了河这边的水下石块上,自己则拿着盘起来的剩余部分跳进了水里。
众人提心吊胆的在岸边等了良久,只听着,元兵的那马蹄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两刻钟后,黎叔终于跃出了水面,哆嗦着身子对大家说:“我在一路上都绑了绳子,一会你们沿着绳子爬就是,水下有许多洞孔,到了另一头也有无数小瀑布,最东一则有条山路,我都用绳子串起来了,你们小心点爬就是。”众人听说,连声对黎叔称谢,开始一个个沿着绳子爬进了水里。
李立最后一个下水,对黎叔说:“这绳子怎么办?留在这里可能会被元军发现的。”
黎叔摇头说:“这就没办法了,我们唯有砍断另一头的绳子,元兵要沿绳子过来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冲到那头的山谷里。再说了,这绳结在水下面,他们没那么容易发现的。”李立说:“那我先过去了。”黎叔打了个喷嚏说:“好吧,我随后到,可真他妈的冷,才四月份呀!”
一行七人在山那头会合后,大伙都不住地打起了喷嚏。阿福掏出打火机捣弄了两下说:“我X他老美,这打火机进水就不灵了!”黎叔问:“卤味和打火机有什么关系?”阿福说:“我说的是美利坚番鬼佬,这打火机是他们生产的。”“美丽肩?那些番鬼佬的肩膀都很漂亮吗?”...李志想起怀里的眼镜,当即掏了出来,找了些松针堆成了一堆,然后让太阳光透过镜片照着松针。李臻对黎叔说:“别奇怪呀,一会就有火用了。”
过了不久,黎叔见松针神奇地被点燃了,问李臻说:“那两个框框也是得国产品?我看它比那美丽肩管用。”李志笑着说:“那是咱们的广州产品,可惜我眼睛离不了它,否则就送给你了。”众人一边烤焙衣服一边说笑,很快又过去了一小时。
忽然,山那头传来了马叫声,李立对大家说:“一定是元兵到了,咱们就干脆在这里等到他们离开,看是否有人发现我们通过水路过来了这边。”李臻问:“要是过来了怎么办?”李立朝那小瀑布群方向努了努嘴说:“那地方这么险要,没有绳子连着的话,弱女子拿块石头都能将他们砸下去了,可谓一女当关的地形呀!”想起瀑布,李立知道,这南面不远处就另有一瀑布,全部水流就在那瀑布下流进了地下暗河里。
这时,林萱不知道从哪里打了一些山鸡回来,阿福说:“太好了,肚子正叫得厉害呢!”于是第一个动起手来,在火堆上烤起了山鸡。
过了不久,李臻欣喜的说:“元兵应该离开了,他们没发现我们在这边!”阿福也说:“太好了,香喷喷的烤山鸡也正好搞定,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晚上就到寻皇村落脚去!”众人正狼吞虎咽吃着,林萱忽然呕吐了起来,将吃下的鸡肉吐得一丝不剩。大伙正面面相窥不知道林萱吃错了什么,李臻忽然诡秘的对李立说:“我的五大少,很快我就有个五小小少爷了!”陈良数着手指一算说:“也是,他们洞房也已经几个月了...”
李立瞪了陈良一眼说:“师傅你懂个屁,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老处男!”陈良眯着眼睛说:“我不懂你懂?看着瞧!”
黎叔一听林萱有身孕了,连忙说:“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别再下水了,特别是象今天这么凉的水...任何水下功夫,有黎叔我呢!”李志叹气说:“想不到呀,我老婆影都还没有,就要去当斋伯父了...这小子好艳福,兄弟我自愧不如。”李立笑道:“说到艳福,老三你说不定早就广播天下了呢,就看你认不认帐而已...”李臻见他们这帮男人光在一旁七嘴八舌,骂李立说:“要当老爹了,还不赶快去找些清淡的东西来侍侯你老婆?”李立愣了一下说:“我哪懂这些?...这...”陈良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跟师傅走,现学现卖去!”说着拉了李立就走。
不到一盏功夫,李立摘了一些酸菜叶回来对林萱说:“嚼下这些叶子吧,之后就不会恶心了。”
林萱看了一眼,转过了脑袋;李立看了一下酸菜叶,当即打了自己一巴掌,跑到山泉边上仔细洗了起来...李志在一边看着说:“以后要多了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模范少爷了!”
不觉已太阳西斜,大伙的衣服都已经干透,林萱也不再呕吐恶心,于是众人接着启程,直奔寻皇村去。
由于已经轻车熟路,到傍晚时分,他们就到达了村口。眼前他们所见,似乎和数百年后的寻皇村并无二致,区别的只是,“寻皇村”那牌匾还完整的被镶嵌在入口处的小山峰上面。
在李志的带路下,他们接着到了那熟悉的祠堂门外,却见大门紧闭,周围长满了蛛网,分明也是一处荒芜了的地方。确认周围没有人迹后,大伙推开了门进入里面,奇怪的是,里面似乎非常干净,一点没有荒废的迹象。
阿福掏出已经干透的打火机生了些火把,这回,大伙终于在墙上见到了完整的祠堂介绍文字:“雍熙二年,希夷三辞朝命,仿太岳二十七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于御龙之地...凡三十六载,至乾兴元年始成...”大伙都看得不甚明了,问历史知识较丰富的李臻,李臻说:“我也只看懂了部分,大概是,太宗年间,希夷道长第三次辞官归隐,在这里仿什么太岳山的什么峰什么岩什么涧等,动用人力三万余,共花三十六年时间建成了这地方...”李志说:“我倒知道,太岳山又名太和山,就是今日的武当山。”
大伙再细看下去,见有记录说:“宣和二年,图南之将赴张超谷,着孽孤淳修真于御龙谷...”这一点林萱看懂了,告诉大家说:“徽宗年间,希夷道长自知即将升仙,就让他为俗时候留下的儿子陈淳到此修养心性...是了,这山谷原来就叫御龙谷,和那凤凰峡在风水上真的是阳阴绝配!”
李立于是问陈良道:“陈淳是否正是师傅你在这里的先祖?”谁知陈良却用另一口音答道:“在下正是陈淳,别号御龙居士,并非施主你的什么师傅。”李立大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再试探问道:“您就是陈淳?那您今年岂不是一百多岁了?”“正是,但严格说,你们是看不到我的,你们只能看到历代陈氏后人。”“这么说,您现在和我师傅陈良合二为一,就是要通过他和我们见面?”“不错,我可以和陈氏的每一位后人二位一体,目的的是借助他们的躯体定期打扫这地方。”“这里好像前不久才打扫过的。”“正是,我的孙子不久前才到过,但他已经在大战里阵亡。”“请问御龙居士,您现在到底是人是仙还是鬼呢?”“都不是,这祠堂就是我,我就是这祠堂,世界来自混沌,万物本来都可以合二为一的,主要你满足了一切条件。很抱歉,你们初到,我先打扫一下这里,好让你们落脚。”
这个假“陈良”说着,就以快到几乎看不到动作的身形满屋子飘忽着,卷起了阵阵灰尘。大家只好暂时退到了门外,惊奇地目睹着眼前一切。
不到半柱香功夫,只见陈良浑身肮脏的瘫到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你们在外面看什么?怎么就我坐在这地上?”李立扬起火把照了一下周围,祠堂里果然已经洁净如新,当即笑兮兮的走上前说:“师傅您辛苦了,感谢您为我们打扫出这么干净的环境!”陈良不解地看看周围,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起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作弄师傅了?”大伙忍住笑,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陈良忿忿不平的说:“这祖上的人也太不照顾后人了,我也没少烧香给他们。”李立说:“师傅您就别生气啦,在这里,我们进门是客呀,陈淳居士怎么好意思劳烦我们亲自动手打扫卫生呢?况且,他也不需要什么香火去供着。”
李臻等人在一些抽屉里翻到了一些蜡烛,将它们全部点燃后,祠堂里当即亮了起来,再也不用举着火把了。
安顿好一切后,大家发现,除了耗费掉一些弹药之外,他们从民国时候带来的东西基本都在,这一切都得益于阿福的细心,走的时候都一并收进百宝袋里了。
梳洗完毕,李立和大家商量道:“为方便监视张弘正的行动,同时林萱也有身孕,我们在这地方估计要住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的生计问题需要如何解决呢?”陈良说:“这山上野物不少,吃肉自然不在话下,但总是吃肉也不是长久之计,何况林姑娘目前更需要蔬菜类作物。”黎叔说:“要不这样,我回去带一些百姓过来,大家在这里开耕种田,一切就不用发愁了,我相信那张弘正要顺利进山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咱们也许要在这里住上数年。”
大家都觉得黎叔的提议甚好,李志只提出了一个问题说:“我们来这里的路,黎叔自己通过当然没问题,但如果带了百姓过来,估计要走另外的路了,也就是说,只能由南部海边那里进来。”黎叔说:“探路,带人,黎叔都会搞定,咱们合力把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村子,一个世外桃源如何?”
李立握住黎叔的手说:“这次没有黎叔您的帮忙,我们空有再多现代武器都难以成事,拜托您了!”黎叔说:“只是这有条件的...就是...就是将来的小小立子出来之后,他还得喊我黎叔,不许喊黎伯!”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四邑语里的“黎伯”意即瘸腿的老伯,黎叔自命轻功一流,自然介意人家说他瘸腿。)
二十七. 魔域桃源
更新时间2008-9-27 11:35:59 字数:5278
黎叔出发后,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大伙只好暂时靠山吃山。
话分两头,且说说黎叔是如何发现另一条进寻皇村的山路的。
在寻皇村过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黎叔就独自踏上了往南的山路。他知道,如果南部是大海的话,其实也更方便官冲村民进山,一来可以避过陆地上的元军,二来也方便通过船只运送多些生活用品过来,因为元军的水军已经全撤了。
黎叔一边走一边想:“当年那小皇帝是怎样误进这御龙谷里面呢?为何随行的这么多大人要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面来?”走了一段时间后,黎叔发现,他脚下的地方实际上已经不能叫“路”了,显然,不久前进入过寻皇村的宋朝大军并没有经过这里。
黎叔觉得不对劲,返回到路迹较明显的地方细细察看,发现有段石块地面一直通到了悬崖边上的树丛里。那悬崖下其实正是凤凰峡,只是当时的黎叔尚没有那概念而已。黎叔沿着那段石块地面走进了树丛,拨开一些杂草后,竟然发现了一条细长的通道!那通道被深深隐藏在树丛当中,从外面看或从上面看都绝难发现。
见到眼前一切,黎叔已经断定这路一定没错了。沿那通道走了不远,黎叔进入了一处险要的匝道--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开挖出来的那种,从匝道上可以望见完整的凤凰峡谷地,令人望而心寒。
那匝道沿着圆形的凤凰峡谷口兜了不到四分一圈,忽然通进了一个山洞里;山洞里修有台阶,一直通向下面不知多深的地方,黎叔凭经验判断,山洞下面的出口一定就是小皇帝进入的地方了。
果然没出黎叔所料,他很快就走出了黑暗的山洞,到了海边一礁石堆边上。
黎叔从外面再看那入口,不禁叹为鬼斧神工:原来出口处的那一段路呈锯齿状嵌进了石崖里面,从外面看,只是一普通的石崖凹缝而已,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那里面是可以内进的。难怪当初那贪玩的小皇帝跑进去后,那些大臣们要找了半天了。
三天后的下午,几十位官冲村民出现在通往寻皇村的山路上,为首的正是黎叔。
“今天晚上开大食会啦!”还没到祠堂门外,黎叔就高声喊了起来。阿福正一个人蹲在门外发呆,见黎叔带了几十人过来,当即迎了上前问:“有大米没有?有大米没有?”黎叔指了指后面说:“您不是无肉不欢吗?这几天吃肉正合您意呀!”阿福苦着脸说:“哎,那些黄猄肉,吃第一天美味,第二天没味,第三天我就吃不进去了,你看我这牙肉肿的?”说着,阿福张大了嘴巴。黎叔这才发现,阿福因为虚火上升,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里面李立等人也闻声跑了出来,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样子,黎叔无趣说:“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是青菜宴了..."
寻皇村里除了那祠堂外,尚有少量瓦房,正适合一个百人左右的小村落。众村民都安顿好后,第二天就在村口附近的小山下开始了开荒垦种,稻米、蔬果等一应俱全。在全村人的合力劳作下,寻皇村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成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
一天,黎叔在和李立等人闲谈时说:“那张弘正最近好像没什么动静,只是一个劲在外面追杀大宋的遗民,弄得到处腥风血雨,相比之下,咱们这里真的算是一处世外桃源了...”
李臻说:“真想不到这人长得一表人材,心里却是如此变态!”
黎叔说:“这也许怪不了他,现在整个外面世界都如此,元朝的统治者已下达命令,但凡抓到赵、张、王、李、刘等姓氏的百姓一律处死,整个大元朝几乎成为一个妖魔横行的世界了。”
李立说:“可惜我们只能苟安在这里,从一开始,我们就只能是历史的局外人,只可惜了生长在这时代的百姓。”
一伙人正聊着,李志正好从外面回来,兴冲冲的对大家说:“你们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有东西就说,没奖品,没什么好猜的。”李志讨了个没趣,掏出了两张地图扔在了桌面上说:“你们自己研究吧,你们能看出这两张图有什么区别我就不姓李。”李立一看,一张是林萱带来的那张宋代古地图,另一张是李志新绘的,表面上和林萱那张没任何区别。李志接着说:“这几个月我就专心勘察附近地形,然后用我的方法画了一张地图出来,结果我发现...”“发现什么?”众人连忙问,“发现宋朝时候的人绘制地图的技术真高。”李志在生闷气了。
李立对比着两张地图也说:“确实是高,这两张图的测绘手段相差了几百年,还真看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大家于是齐声对李志说:“别小气了,最多咱们介绍个女孩你认识?”“不用介绍了...”只见李志眼直直的盯着外面,“在这三个月了,我怎么就没发现她呢,看来以后别那么勤快出去了...”李志一边说着,一边奔到了外面,脚下一时没注意,还在门槛处绊了一下。
李臻看出来了,对大伙说:“他能连续三个月浸在测绘上没谈女人,确实已经是破他的纪录了,估计他这次一定要报上这三月之仇。”
众人蠢蠢欲动正要跟过去,一旁躺着的林萱瞪了李立一眼说:“没见我肚子有多大吗?”李立只好悻悻的留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大伙跟了出去。
只见李志走到一菜园子里的篱笆附近,在一位古装素衣(废话)的姑娘后面坐了下来。
那姑娘柳叶眉鹅蛋脸,正在忙着给篱笆加固,没注意到篱笆下坐了个人。她边忙边往李志这边退,一脚就踩到了李志的手指上,李志当即惨叫起来说:“哇呀,十指连心呀!”那姑娘被惨叫声吓了一跳,见到是李志时,脸红的当即把头转了过去。
李志站起来说:“踩到了人也不陪着说句话,陪我说说话我的注意力就会分散,注意力分散了就会没那么痛了。”
“那你想我陪你说什么?”那姑娘背着身子说。
“说什么都行,只要我的注意力能转移到你身上,而不是我手指上。”
“凭什么说你能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呢?”“你看嘛,这里除了青菜虫子就只有我们俩了,难道我会有美女不搭理,将注意力放到虫子上面吗?”
“你刚才坐在地上不为了抓虫子是为了啥?”“是的,在刚才的一分钟里面,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抓几只虫子,不过那一分钟之后,我的人生目标就改变了,是彻底的改变了...”
“不管你改变成什么人生目标,现在接着陪我抓虫子好吗?否则你们哪有青菜吃?”
李志一听,暗说:“上钩!”马上喜不自禁的问:“虫子在哪里呀...”
李臻一伙人正躲在旁边的小山后偷听,禁不住想笑出来:“他一介书生,哪来这么种厚脸皮的泡妞方法呀!”
忽然,只听李志大叫了起来:“怎么菜虫子都长得这么恐怖,这...这...这我怎么抓得出手呀...”
那姑娘答道:“听说你不是跟大蟒蛇大战过?怎么会惧怕这等小虫子呢?”“正是因为这样,当时我幼小的心灵里才留下了阴影,这些虫子从某角度说,和大蟒蛇是不相上下的...”
那姑娘“噗”一声笑了出来说:“比如呢?”“比如,当虫子长得跟蟒蛇这么大的时候,我这人深谋远虑,现在见这虫子,心里就马上联想到了它的未来,那多恐怖呀!”“胡说八道!...”
李臻在小山后摇摇头说:“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认识女孩子,不过恶心得来也很让人心动的..."。
此后的连续许多天,李志果然哪里都没去了,天天就跟那姑娘泡到了一起。一天晚上,李臻问他:“你那新任古代女友叫什么名字呀?”李志这才忽然想起,挠着脑袋说:“是呀,我都忘了问她名字了...我...我马上就去找她!”黎叔说:“不用去了,看你小子貌似泡妞高手其实却笨得要紧,幸亏是泡到了我头上,她要是被你骗去了什么,老子非让你当太监不可!”
李臻不解的问:“她是黎叔您的什么人吗?”“她叫黎燕,我的女儿。”李志一拍脑袋说:“怎么不早说你有女儿呀,看你长得比那翻江鼠蒋平好不到哪里去,却有这么标致的女儿,真是违反大自然法则!”黎叔说:“难道我有女儿也要向你这公子哥汇报吗?不过老实说,她虽然是我收养的,我可视她为己出,你要是用心不专,我老虎蟹都要反面的。还有,你如果要回去你们的年代,可要想清楚怎么处理这事情。”
李志说:“这个嘛...不过我想我们很可能要在这里留下来了,那任务无法完成的话我们都无法回去。”李臻笑兮兮说:“这下你这萝卜有我们看着,看你怎么花心。”李志故意岔开话题说:“你别忘了,老五还欠你个大衰锅呢,你得盯着他点,别让他有老婆孩子就忘了答应过你的事情。”
听到这,李臻不禁又想起了那张弘正,随即马上骂自己说:“你怎能去想那种变态的人呢!”
一天晚上,李志终于说:“看来我是改不了姓李了,给你们这么多天都看不出那两地图间的区别,老子今天高兴,就公布谜底吧!”大家早就在等他宣告谜团,因为这么多人里面,确实也只有李志是地理专家。
李志在桌面上摊开了两张地图说:“表面上看,这两张图是没任何分别,因为,以前的地图上都没有画等高线,只有比较平面化的地理山川分布位置,仅知道哪里是山哪里是谷哪里是河,至于很具体的地形高差对比,这上面则没有体现。”
李立问:“那么你是知道具体的数据了?可是为何你画的图上面也没标上去?”李志说:“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他数据我不关心,我只需知道一个数据就可以了,而那数据现在就在我脑子里,把它标上去的话,如果地图不幸遗失,那岂不是帮了元军的忙?”
“既如此,我们自然看不出这两图的分别了...幸好我们都没有在上面磨时间,”大家庆幸的说。
“自然有分别,不过我相信你们是看不出的,否则我就不知道要姓什么好了。你们看这里,如果我们要上现在的大圆岭的话,当前看来是根本无路可攀的,而大圆岭奔流到棺材潭河谷处的那大瀑布更是天险之地,根本无法逾越。但最近我观察到,御龙谷最北边的那瀑布同样从大圆岭流出,但不是象棺材潭那样直接奔流而下,而是分成无数层级和无数小瀑布。小瀑布,就意味着人是可以通过一些器材逆流而上的,所以,那里就是我们要上大圆岭的唯一之路。”
李立说:“这样的话,难道那张弘正看不出那路可行吗?他那里也有许多能人的。”
“问题关键正是在这里,我新绘的地图和原图的微小差别也在这里。”李志指着地图上一地方说,“你们看,表面上,即使通过御龙谷那些小瀑布上山,但到了距离大圆岭山峰最高处附近,同样有一无法攀越的深不可测的瀑布深谷,因此,就算张弘正发现了那条路,他也不可能想到要从那路上去。”
大家越听越糊涂,纷纷说:“那张弘正上不去,我们就能了吗?”“当然!”李志得意的说,“这可是我三个月的汗水结晶,黎燕嘛,就算是上天为表彰我送我的老婆吧...我这地图上和原图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那瀑布深谷的宽度,这三个月来,我发现那深谷的宽度是活动的,在变化的,越变越窄,按这速度下去,即使我们无法等到那深谷合上,也可以等到它能够通过绳索爬过去的时候上山,这一点,那张弘正是万万想不到的。”
李立特别对照了两地图在那位置上的区别说:“看不出呀,几乎都一样宽的。”李志说:“地质变化是很细微漫长的过程,目前的变化当然是很小的,你从地图这比例上自然看不出,除非用放大镜和很精确的尺子去量。不过再过几年,我想那宽度就可以达到我们的要求,用绳索抛过去对面则可以上山了。”
李臻泄了气说:“还要几年,那这几年我们干嘛呀!”李志说:“娶妻,生子去,有得我们忙了,哈哈哈!”
“那我呢?”李臻苦着脸说。
“问老五去!”
李志的这发现无疑是巨大的,黎叔也不禁对这未来女婿刮目相看了。李臻拉过李志到一旁悄悄问:“今天遇到什么高兴事情了?”李志说:“就知道你很八,喊你四婆还抬高你辈分了,”接着,李志嘴巴凑到李臻耳边说:“今天我亲了她了!”
李臻小声说:“你以前经手的女人还少吗?亲一下值得你这么高兴?”“那可不一样,这次是我发自内心的!”“呵呵,有长进了。”
又过去了一段日子,一天,黎叔带着一个人进来说:“你们看什么贵客到了?”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有好一段日子没见的林桂芳。
林桂芳拱手对大家说:“承蒙上次相救,这次特前来道谢的。你们托付的事情请放心,先父和我弟弟已经作好了安排,赵大人的后人一定安全的。”这时,林桂芳无意中注视到了李臻,对着她微笑了一下。林萱发现了一些什么,暗示李立说:“你那臭嘴有机会去刷刷干净了,眼前就有一位帅哥英雄。”李立马上明白了,拉着林桂芳到一边说:“芳哥您来了正好,最近嘛,我这老姐闲着没事,说想学点功夫之类的东西,你看我老婆快生了,我得陪着她;我师傅呢,整天上山打猎...您就留下来教教她如何?”
林桂芳一时没听明白,问道:“这里还有黎叔黎英雄,他也是一等一高手呀...”李立暗说:“他不会在这方面也是榆木疙瘩吧?”连忙接嘴道:“黎叔嘛...黎叔...是了,他经常喜欢到元军大营里去偷点好东西给我们,热心这里对外的联络,他可是大忙人来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一段时间吧。”说完后,林桂芳又朝李臻处看了过去,正好李臻也看了过来,二人正好四目相对。
李立晃着唱粤曲的脑袋唱道:“弥泪似珠,强忍欲坠盈在眼,我欲诉别离情无限...”一边唱着一边踩着舞台碎步转到林萱身边说:“基本上大功告成!”
二十八. 二反围剿
更新时间2008-9-27 19:19:58 字数:6886
且说回张弘正那头。
张弘正自接到朝廷命令以来,一直在各地疯狂追杀大宋遗民,大屠杀持续进行了数月后,不但崖山地区如此,整个中原地区同样是人口锐减,耕地荒芜。元朝皇帝忽必烈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下令各地停止杀伐,发展农业。但由于崖山地区的特殊性,张弘正的军队依旧受命驻扎当地,一点回撤的迹象都没有。
停止了杀伐征战之后,张弘正终于舒了口气想:“那密令是时候着手执行了,只是那李立李真等人已经窃有密令图样,留着他们是很大的后患...”正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桌面上有一封来自广州路李恒的书信,他拆开一看,不禁气炸了:原来,李恒听闻了“妹妹”的事情后,马上派人进行了调查,发现崖山这边的“李真”原来真的是山寨产品!张弘正这下子终于意识到,李立等人肯定就是冲着那密令来的,不除不行。
这天上午,他再次亲自率领人马沿着棺材潭河谷西行,一直到达那大瀑布处。
面对如此古怪的地形,张弘正问身边的谋士说:“你们确定上面的山峰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谋士们答道:“从密令所绘的图上看,正是这里,目前我们都还没发现有什么可行的路能通往上面。”张弘正说:“据上次追寻李立众逆贼的队伍说,他们来到这里后就失去了影迹,你们给我搜遍这里,哪怕掏空这河底都要给我弄出点端倪来,他们肯定是从某个隐秘的地方通过这里藏了起来!”
这张弘正有的是人,很快,元军探山的探山,进水的进水,将这附近每一方寸都搜了个遍。最后,元军向张弘正汇报说:“这里两侧的大山峭壁难以攀上,但如果制作加长的绳梯,还是可以一点点的翻过去的;同时,我们发现这河谷底下有数处水流很急的通道可通往山的南侧,是否要派人到那头找找看?”
这时,又有元兵发现了留在水下的绳索,一并报告了给张弘正。张弘正终于明白些什么了,下令说:“先派300人潜水过去看看,有何发现马上回报!”
寻皇村里,李立等人正在吃午饭,忽然有村民慌张来报说:“不得了,谷北那头来了些元兵,而且好像越来越多!”李立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说:“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咱们要关门打狗,不能放走一个!”陈良也说:“他们估计正沿那些山洞过来,我们得马上赶到那里防守,借那天险消灭他们!”大伙再也顾不上吃饭,除林萱之外,一行人抄了家伙马上就直奔山谷北侧而去,以林桂芳为首的众村民也紧随其后。
才走了一半路程,李立他们就迎头遇到了几十位元兵。李立当机立断说:“先马上用枪支消灭已经进来的人,到了那瀑布口我们再用石块防御!”李志率先开枪,一下子就撂倒了十多人。李立喊道:“子弹省着用,尽量一枪消灭一个!”李志头也不回说:“你们没见吗,我有几枪是一枪打倒两个!”
众元兵一见李立他们又使出了这种古怪的“暗器”,马上吓得纷纷往回跑。李立马上让阿福拿出一些手榴弹,一边说:“你们都还没领教过这些厉害的家伙呢!”说着就身挂数捆手榴弹追了过去。李立施展起轻功,那些元兵哪里跑得过他,很快就被李立赶到了身后。李立不慌不忙的将手榴弹一个个扔到了元兵人堆里面,马上将他们炸得血肉横飞,没当场炸死的元兵也有不少被炸弹抛进了旁边的深谷下。剩下的几个元兵跑回到瀑布口附近,齐声大喊道:“赶快退回去,他们还有许多诡异无比的暗器,赶快退回去!”
一些刚从那些洞口爬出来的元兵也亲眼目睹了前方的惨状,一个个正要退缩回去,无奈后面水里拥进来的元兵源源不绝,他们根本就无法返回,只好硬着头皮欲沿那些绳子上爬上一旁的山路。李立一看,回头招呼大家说:“赶快过来,这回可好玩了,我们来看他们玩没绳子的笨猪跳!”当大家赶了上前,李立已经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遗留在山路上的其他元兵。
李立对大家说:“这回看你们了,这些元兵本想通知后面的人退回去,但他们在水里都无法听到,现在只好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给咱们表演高空飞人了!”李臻平时就没怎么杀过许多敌人,这下马上来劲了,第一个上前说:“该轮到我了吧,本小姐就用石头将他们砸下去!”只见她跑到路边捡起许多石块,也不怎么瞄准就一个劲往那些洞口处砸过去。
林桂芳带着众村民赶到,一见此情景,大家都乐了,马上就有许多村民加入了砸石头的行列,直砸得那些元兵如下饺子般纷纷掉下了深谷。
李臻正砸得兴起,没留意搬起了一块大石头,她嘴上说:“给块大的你们尝尝...”一边费劲的将石头砸了出去,哪知手上用力过度一下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也跟着石头扑出了悬崖!
众人被眼前变故吓了一跳,只有陈良临危不乱,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断了悬崖边上一巨藤,将它抛向了深谷,与此同时,李臻的身子也正从高处落下,落到了下坠的藤条处。
只见李臻本能的想抓住藤条,无奈下坠之势太大,一下子没有抓住,只是缓了一下下坠速度,继续沿巨藤滑了下去。这时,李臻的斜上方正好有一元兵堕下,那元兵边往下坠边手脚乱蹬,经过李臻身边时正好狠狠的蹬了李臻一脚,将李臻踢向了下面的峭壁处。趁着这一刹那的功夫,李臻当即抓牢了峭壁上密密麻麻的其他藤条,将身子稳在了藤条间。
李立一见,舒了口气朝下面喊道:“还没死掉吧,有没有办法爬上来?”李臻在下面大声答道:“被那元兵踢了一脚,又狠狠的撞到了这崖壁上,我怕是心肺移位了,不过还能爬得动...哎呀...”之后就没有了声息。陈良担忧的说:“那些藤条下蛇虫众多,怕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得马上下去救她才行!”一边的林桂芳马上答道:“你们在上面对付着元军,我下去吧!”没等众人点头,他就自个沿巨藤攀了下去。
黎叔笑着对李立说:“看来这次你们又要解决掉一位孤家寡人了!”
山那头的张弘正见派去的人一个个爬进了水里,进去得七七八八了,这才稍放下了心,在一旁石头上坐下喝起了茶来。石板还没坐热,忽然几位元兵从水里爬了出来哭丧着脸说:“大帅不妙了,我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张弘正一听,马上砸碎了茶杯说:“怎么,马上俱实报来!”
其中一元兵回答说:“山那头是一深谷,我们的人刚过去,还没来得及通过搭好的绳子爬上一旁的山路就被对方的人打下了深谷,由于后面的人都在水里游着过来,前面的人被堵了退路无法返回,也无法通知他们,所以就...”
“那你们又怎么回来的?”张弘正几乎暴怒的问。
“我们是最后进去的了,所以后面再没有人堵了退路,正好对方也有人掉进了深谷,一时无暇攻击我们,就趁乱退回来了。”
“这么说,我们的300人这么一下子就剩你们几个了?都掉那深谷里去了?”那几个元兵没敢回答。
张弘正对一旁的谋士说:“你们看,那些逆贼果然正是在山那头,如果靠的是这样的天险来防护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攻进去!”那几个谋士说:“从密令图看,山那头同样是一些深谷,同样没有路可攀到这瀑布上,那些逆贼在那头可能只是借天险权宜躲避,如果实在攻不过去就算了。”张弘正哼了一声说:“我这边这么多人,还怕没搞不定他们几个?就当是攻城略地我也要将他们揪出来,想那文天祥奇谋百出还不是被我活捉了?”那些谋士连连称是--主帅这么说了,他们哪敢反对?
张弘正想起刚才有士兵说可以用绳梯翻过大山,于是对那些谋士说:“水下面是天险,但我们有的是攻城设备,上山应该可以了吧?给我下命令,在河南岸的峭壁上搭绳梯翻过去!”
李立这一边,见元兵暂时被消灭了,而李臻也被林桂芳救了上来,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说:“这下不该有意外了吧,刚才这么容易打的仗要是损失了李臻,那可就大大的失策了!”李臻果然只是被一不知名的小蛇咬了一口,加上惊吓昏了过去而已,倒没什么大碍。
黎叔对林桂芳说:“现在这里的攻势应该不会很强大,要么你就送李臻回去休息吧,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林桂芳会意,就先背了李臻回去了。
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李立对陈良说:“你当时怎么想起砍断藤条的呢?要知道藤条从上面砍断了也会掉下悬崖呀!”
陈良说:“那你就有所不知了,最近我经常到山上打猎,见到许多巨藤都是象榕树须那么长的,虽然上面断了,但藤条中部和它附近的藤条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起码也能在危急的时候支撑一下子,只是我没意料到,救了李臻的不是藤条,而是那元兵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