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洪爷听李立等人说了这些年当中的事情,连连称奇说:“怪不得每次去三家村,你们老爸总是三缄其口说你们出外一直没回来了,原来如此!”李立李志连忙问父亲现在如何,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洪爷说:“说到这个,现在我也很头大。你们刚才也看到一大群人了吧,其实他们都是三家村的村民,我这里如何壮大都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的。这些年里面,国民政府和日本人打了许多年仗,算到现在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全仗着你们老爸的势力,过去许多年里面这一带地区都非常太平,战火没有燃烧到这里,但现在已经不行了,你爸已经常年卧病在床不再管事,更要命的是日本人已经打到了新会县城,听说死了很多人,因为米荒,战乱,被杀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整个会城河上满是浮尸。三家村村民听说日本人要打过来,全都跑我这里来避难了,就你老爸抱病在床不愿走,说是要死守李家大院。”听到这里,李立不禁眼睛酸酸的,他心里明白父亲不愿意走是为了什么,那都因为他们还没回来呀!
当晚稍作休息,第二天早上起来后,李立等就迫不及待要回三家村去。洪爷说:“你们多备些枪弹回去,日本人随时会打过来的,路上小心点,这里还有整村人要保护,恕我无法同行了。”
准备充足后,阿福重新扛上了他那满满的百宝袋,一行人踏上了久违的回家路途。一路闲话少说,当他们回到三家村牌坊前时,不禁怔住了:这哪里是当年三家村的样子?整个村子里死气沉沉的,狗呀猪呀的都没见一只在路上闲逛。
牌坊旁边更楼上的更夫见有人来了,大声喊道:“来者请通报一下来历,否则请恕无法进村。”李立知道那更夫肯定不认识他们了,正思量该如何说,这次阿福的小聪明来了,对那更夫喊道:“李国平(福婶的儿子)知道不?叫他出来,他一定会向我叩头的!”那更夫说:“你们找李团长?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李立朝阿福看了几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到趴在了地上。陈良开始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也接着转过身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黎燕不明白什么回事,林萱忍住笑说:“待会你就知道了,福伯有个和他年纪相当的儿子呢。”黎燕一想就明白了,只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因为在宋代,长幼尊卑是很严格的,只凭身份,不以年龄相区分。
过了不久,只见一位长官模样的人走到了牌坊前,后面跟了几十位士兵。李立一眼看过去,那李国平虽然老了二十多年,体型变化也巨大,但眉宇间还是可以看出当年那帅哥模样的。只见李国平对着李立等人呆了半响,忽然跑了过来就要下跪。李立连忙一伸腿拦住他说:“不可,你好歹是团长呢!”李国平感激的看了李立一眼,拉住阿福的手小声说:“爹,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呢!”李立等人再次想笑出来,但发觉这太破坏气氛了,只好强忍着。
李国平和李立等曾经是同龄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拍了拍李立肩膀说:“走吧李五少,你爹还在盼着你们呢!要笑就回去再笑个够。”
一路上,李立等人才从谈话中知道,福婶早已不在了,李国平也一直被李华近重用,早就被推荐委任为县城驻军的团长,现在县城沦陷,只好悄然退守古兜山一带。见阿福正暗自神伤,李立只好安慰他说:“别难过了,好歹还有过一夜春宵...你那一刻值多少金就难算了。”
快到李家大院时,忽然一士兵跑来向李国平报告说:“报告团长,村子西南方向发现日本士兵,很少,就八只!”李国平正为和干爹的团聚高兴,没好气说:“就八只,你们自己搞定自己分了去,别这点破事都来汇报了。”那士兵走后,林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想不起具体哪里不妥,只好没作声。
一进家门,李立等人就直奔父亲房间去。卧床已久的李华近忽然见到离开了二十多年的李立和李志,一时惊喜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狠劲咳嗽。
李立四顾周围,没见母亲和其他兄嫂等人,连忙问身边家丁是什么回事。那家丁从小就跟在阿福身边,自然认得李立兄弟,他告诉说:“战乱后,局势不好,大少爷等人都跑到南洋去了,现在李家的上下都由六小姐在打理。”李立说:“当年的鼻涕虫现在还当家了,不错,那我妈呢?不会也去南洋了吧?”家丁低头说:“几位夫人早去世许多年了,老爷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因为抽烟抽的厉害,还染了肺病。”
李华近咳嗽完后,一一拉着李立和李志的手说:“早知道你们一去这么多年,我死活都不同意你们去的...”李立说:“我们也只是在那边呆了一年多,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里的时间会流逝的这么快。”
“乾坤扭转,时间当然不对等的!”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师傅!”林萱喜出望外,在她心里,她早就作好林老道已去世的心理准备,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他也已经是九十多岁的人了。果然,只见须发俱白的林道长接着就迈进了房间里。
李华近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望了望,问李立说:“你姐呢?”李志低着头说:“四妹她...她有男人了,不想再回来了...不过我也带了个好媳妇回来!”说着就拉黎燕上前,黎燕连忙以宋代礼节向李华近跪拜请安。李华近看着这古代女子,心里的伤感少却了不少,连连说:“好好,走了个顽劣的男丫头,又补上一个文静的淑女,好好好!”李志心想:“她才巴辣着呢,文静的女子本少爷可看不上眼。”
李华近又对林萱说:“那你们现在是...”李立连忙说:“我们早就洞房花烛了,还是大宋杨太后主持的婚礼,还...还有个小小立子,不过没能带回来...但我保证,我们还年轻,要一打都不是问题!”李华近有些失望说:“说了半天,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是连个孙子影都没有,哎!”李立说:“那大哥他们呢?”“别提那软骨种了,我还给他取错了个名字叫李强呢,一打仗,他就第一个溜到了南洋,他的儿子跟我又有何关系?想当初,咱们李家人丁是何等兴旺呀,你们看现在...”说着,李华近又猛烈咳嗽了起来。
林老道在旁边说:“有得必有失,要知道,他们没去宋代的话,哪来今天的三家村?又哪来今天李家的地位?”林萱一知半解的问:“我知道当时还没有三家村,那时候这里还是银洲湖的一部分,难道真有这样的因果循环存在?”
林老道翻开一本书说:“这是你们的三家村村志,记录了三家村如何产生发展的过程,你们只知道最早的创办人叫李玄立,却没注意到他还有个名字叫李立。”李华近说:“我知道他,李立的名字就是翻版李玄立的名字而来的。”李立乐了:“难道他就是我的儿子?到底是谁翻版谁的名字呢?”“说得没错!其实这世界上本来就那么些人,来来去去的循环,不懂的就叫前世后世而已,其实谁前谁后可说不准。”
林萱问林老道说:“我们这一去就是25年,怎么您早不跟我们说呢?”林道长解释说:“这个无法说得清楚的,因为一切要靠你们在那头的际遇而定,人不可能完全看透天机的,但我说了,有得必有失,没这25年的付出,就没三家村的存在了。”
阿福在一旁垂头丧气的说:“我就知道,这25年下来,一切都乱透了,想我阿福早年英俊潇洒,可是暗恋一个人几十年,到有机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已成了糯米鸡的样子,而老天才给了我一个晚上,太不公平了!”李华近说:“这有什么不公平?人家女人到四五十就生不了了,你和福婶那一晚上,你知道福婶生了几个儿子吗?生了双胞胎呀!”阿福一听,马上小孩子般跳着跑到门外扯着李国平衣服问:“你...你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李国平说:“本想给爹您一个惊喜,既然现在穿帮了,那就走吧,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你的两个亲生儿子,当然,还有你的三个儿媳妇。”
从李华近房间出来后,李立一行随林老道进入了那摆满青砖的大屋。
林老道说:“这屋子二十多年来就我和李老九进出,老九早去世了,就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撑到了今天。如果这屋子被毁坏,你们也许就要一辈子留在宋代,幸亏你们已经回来,但战争看来也在所难免了,这一切都是天数,三家村已经近百年没遭遇过如此大的恐慌了,战争会增加你们完成最后任务的难度的。”陈良见李立面有疑虑,对李立说:“你这小子功夫现在非同往日,这一年多咱们都在打仗,怕什么战争?”李立说:“老打仗,我功夫再好也没功夫再生个孩子给老爸呀,别说一打了,生一个也嫌麻烦...这该死的日本人,老子见一个就宰他两命,教他下辈子胎都没得投!”
(广东人称呼日本人为“嘎仔”,因为个矮象乌龟爬行,所以一个日本人称为“一只嘎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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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三家村1945
更新时间2008-9-29 21:12:40 字数:5083
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兵冒失失的跑进了李家大院,在那大屋子门外东张西望。
李立问他:“找李团长是吧?他有大喜事走开了。”那士兵说:“李团长有大喜事,我们这里可有大祸事了,刚才我们奉命击毙了八只嘎仔,哪知道其中一人是通信兵,他临死前已经往外发出了信号,估计日本大军很快就要朝这边集结!”
李立心想:“这李国平呀,怎么当的团长?刚才那决定也太草率点了!”于是他对林萱说:“咱们这次一回来就要面临大敌,看来往后的日子不轻松,现在得开始安排撤退路线,日本人不好惹的。”林萱正想答话,林老道端坐着慢条斯理说:“秋后蚱蜢蹦不了多少日子,依老夫看,你们还是多想想办法应付那些村民才是,人心恐慌,那么多人都躲在山里,出了乱子的话三家村好不容易的团结就完了。”李立听出老道话里有话,正要问个明白,林老道却继续说:“你们都已经回来,龙匙已到手,老夫的事情也已办得差不多,看来是时候该赴张超谷了,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做,自然有天数的。”林萱听了,脱口说“不妙!”,再上前摇了摇老道身子,发现他已经端坐超脱而去。
林萱颓然说:“张超谷是陈抟老祖升仙之处,我知道师傅迟早要奔赴的,只是我们这才回来,未免也太快了,日后许多不解之事该找谁讨教呢?”李立安慰说:“天数不可泄露,你师傅的任何决定都有他的道理,他本来就是世外之人,无所谓生死之说的,我们还是赶紧找李国平去商量军务吧!”
和那小兵一道,李立一行人由家丁带路,在福婶家附近找到了李国平。阿福正在在那里摆着太上皇的款,由三位媳妇轮流侍侯着喝茶呢,而他的两位双胞胎儿子就端站一边,看他们兄弟衣着,应该是村里民团的成员。
那小兵将事情经过和李国平一汇报,他猛拍脑袋说:“这回真大意了,怎么会犯这等低级错误呢!”李立问:“这里有多少兵力?”李国平说:“说是一个团,其实编制上已经无法满员,在新会县城的时候已经损失掉不少,但加上民兵的话,咱们还能有超过一个团的兵力的。”大家七嘴八舌商量了一通,最后拟出了一个应战方案:李国平的国军士兵埋伏于棺材潭谷地,由李立一行人率领民兵队,以三家村为阵地佯战,撤退时将日军带进埋伏圈。
李家大院里,林萱等人正忙于给林老道办后事,李立则正安排着家人的撤退。
李华近对李立说:“我只剩下这副老骨头,再折腾不起那山路颠簸了,况且你的小妹还在县城没回来,这李家大院不能就这么撤光的。”李立问:“那么婕妹大约什么会回来呢,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边派人接应她,一边进行撤退。”李华近说:“应该就在这两天吧,她今年已经三十多了,因操持家里的事情一直没成家,你们上次走的时候她才八岁,相互见了面不一定会认识的。”李立说:“爸您放心,李家现在就剩这么几个人,我怎么也不会让家人有事的,我先安排人慢慢送您进山,寻皇村里的洪爷是老朋友,会妥善照顾您的。事不宜迟,日军应该就在这两天内到了!”
见屋里人都忙忙碌碌的慌乱样子,李华近感慨的说:“不知道我那兄弟现在如何呢,要是他在就好了,他可曾经是党国的总统...”李立知道父亲说的是谁,正要问个究竟,外面家丁来报说:“日本大军已经开始南下,估计傍晚就会抵达村里!”李立心里一沉想:“怎会这么快!”他当即先令人备轿抬了父亲进山,接着马上将全部民兵召集到李家大院里。
民团的枪械不差,完全抵得上正规军,而他们的“阿头”正是阿福的两个双胞胎兄弟。民团早前一直由李国平带领,现在那兄弟俩在李国平的调教下,同样将民团队伍训练得有声有色,丝毫不差于正规军队。
李立对这队伍非常满意,和李志商量说:“硬碰的人是有了,但小伎俩还是不可缺的,咱们从前将元军炸得鬼哭狼嚎,现在本少爷不想这李家大院和三家村也被炸得面目全非,你拿个主意如何?”林萱想起三家村村口不远处的碉楼,灵机一动说:“咱们可以在村外用炸药,在村口碉楼上视日军位置发信号,下面的人就点燃引线如何?”李志听了,也不甘示弱说:“这主意好,不过我还有更阴毒的。我们在村外先安置土制炸药,就是最差劲的那种,让日本人以为我们的炸药就这功夫,然后将威力最大的炸药埋在村外牌坊附近,日军要在村外集结,唯有牌坊外那广场,到时就可将他们炸个断*缺胳膊的,那才叫过瘾呢!”
黎燕插嘴问了句:“什么叫断*缺胳膊?直接炸死不更好吗?”众人哈哈大笑,李立说:“要让你老公断*缺胳膊,他一定会自己死了去,这不都一样?”
李志当即动员民兵队帮忙,到村外依计行事去了。李立则对黎燕说:“一会在碉楼上迷惑日军的人就是你,以响镖为信号,日军每到达一处埋炸药的位置你就放镖,注意他们的冷枪,完事后迅速离开,到牌坊附近的牛栏后面汇合,我们则在地面负责引爆炸药。要注意的是,日本军队的旗帜上有红膏药符号,别搞错了!”最后,李立又对师傅陈良耳语了几句,陈良也带着一些会蔡李佛功夫的民兵离开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当天太阳下山时分,黎燕早早就藏身于村外碉楼上,等待日本大军的来临。
当太阳刚刚没入西山,黎燕远远的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人马正沿着宽阔的大路过来,在夕阳余光的照射下,队伍中刀光闪闪(黎燕自然不知道那是日军的刺刀),形态很是唬人。
黎燕心想:“看来这些日本人的军容比元军强多了,只是不明白,咱们中原大地为何老有外族人入侵呢,可恨!”当日军靠近第一处炸药安放点,黎燕马上发出了第一支响镖,躲在路旁不远处的李立马上引爆了炸药,随着一声巨响,日军骚动了一阵子,马上恢复了整齐的军容。李立马上借着田野的掩护迅速朝下一个引爆点跑去,和林萱会合。随着第二声响镖的发出,林萱也引爆了炸药,日军又骚乱了一阵子,只见队伍当中一骑马的家伙举着长刀叽叽咋咋的叫了一通,日军整齐的举起枪支附和了几声,继续前进了。
李立心想:“那骑马的家伙一定是个头目,一会要的就是你的命!”
黎燕见日军已到达第三处引爆点,当即又发出了响镖,正在她密切注意着前方时,忽然见一不知什么的东西正朝她飞来,她本能地向上一跃,碉楼上当即发出一声巨响,燃起了熊熊大火!
刚和李志汇合一起的李立和林萱见了碉楼上的景象,暗暗吃惊说:“糟糕,日军用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呢,但愿黎燕别有事才好!”李志身边一民兵说:“日本人用了一种叫迫击炮的东西炸了碉楼,那武器我们也有。”李志狠狠骂道:“要是燕妹少了根头发,一会我要让日本人*毛都不剩一根!”他们当即奔向牌坊处,躲到了附近一牛栏后面。
李志对李立说:“我在这牌坊广场下面和周围都埋下了重量的炸药,你看过兴唐传吧?许多英雄好汉都在比武较场里被炸死,我就不相信日本人能跑得比那些英雄好汉快!”说话间,黎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蹲到了他们身后,只听见李志继续说:“现在还没见燕妹过来,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拼着炸了李家大院都要和这些鬼子同归于尽...”
“你炸了李家大院,那我们住哪里?”黎燕在后面听了很是感动,柔声回答。林萱赞赏的说:“燕妹的轻功真已达到来无踪去无影的境界了,她什么来了连我都不知道,幸亏是她在碉楼上,换了其他人我看是难逃一劫了。”
李志见黎燕安然无恙回来,欣喜地和她抱在了一起。
过了不久,日军已经整整齐齐地集中到牌坊前的广场上,看样子少说都有三千人。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绕到了队伍前面,挥起手中长刀又叽叽咕咕说了一通,李立等人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黎燕小声说:“奇怪,我好像能听懂部分,那人说的话有点象我们村一些渔民的土语,大意是说,什么帝国,危在旦夕,为皇帝效力,还有什么土炮土枪,杀敌就在今天等。”李立听了“危在旦夕”这话,不由得想起了林老道临终前说的“秋后蚱蜢”,他心想:“难道眼前看似强大的军队真的已到了强弩之末了?”李志见日军已全部进入炸药包围圈,当即按动了一个触发器把手...奇怪的是,炸药并没有被引爆。
李志拍了拍触发器,骂道:“什么玩意?关键时候罢工了!还是日本货呢,看来日本货也不过如此!还是我们的土炮土枪土炸药管用!”
李立看得着急,对李志说:“咱们不能拖延了,这伙军队要都进村那就完蛋了,我们这么点人根本不是对手。还有其他引爆办法吗?”李志说:“办法不是没有,但太危险了,必须要有人在更楼上用枪击中军官马下的那堆牛粪,那牛粪是我专门布置的假象,下面连结的是触发器的另一头,我估计日本人不会翻开牛粪去仔细检查的。”
李立看了看附近地形,那牛粪正好在牛栏外,还真的只有从路口另一头的更楼上才能击中牛粪而不被日军发现了,而如果通过牌坊下的路口,同样不可避免要被日军发现。
黎燕忽然说:“我可以攀着牌坊背面跑到更楼上,你们知道我懂壁虎功的。”李立说:“你能够过去我知道,但还要开枪呢,如果一击不中,肯定会被日本人发现,到时你就会被乱枪打成篓子了!”黎燕说:“你们放心,在寻皇村的时候我已经学会了打枪,比发飞镖简单多了。”李立看了一眼李志,黎燕知道李志不放心,对他说:“刚才日本人的炮没炸死我,现在该我去报这一炮之仇了,难道只许你为我报仇而不许我为自己报仇?”说完后,黎燕没等李志表态,自己就从身旁民兵手中拿过步枪,绕到牛栏的另一侧攀上了牌坊。
借着暮色和牌坊正面的掩盖,黎燕很快就到达了路口的另一头,随即她身轻如燕的飘进了更楼里面,恍如鬼魅一般。透过牛栏墙壁上的透光眼,李立等人眼睛死死的盯着日本军官马蹄下那堆牛粪,期待着奇迹发生。这时,日军已经开始在分列站开,看来准备要进村了。随着一声枪响,那日本军官马下的牛粪溅向了四处,日军里稍乱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阵阵大笑。那军官身上被溅上了牛粪,气得呱呱大叫,手里长刀向枪声发出的更楼处一指,眼看黎燕就要危险非常。
“1,2,3,4,5...”李志嘴上数着数字,当他数到10的时候,只觉得地面上晃了一晃,众人耳边马上传来了闷雷般的响声,牛栏墙壁上的数处透光眼同时耀出了数道亮光,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李立等见此举凑效,马上绕到牛栏的一侧,朝更楼上的黎燕挥手,接着大伙一起就奔回村子里面,在下一处设伏点和陈良汇合。
陈良正带了一众蔡李佛弟子手持一种特制的四叉武器躲在矮墙和草垛后,附近还埋伏了不少全副武装的民兵。三家村盛行蔡李佛功夫,还得益于几十年前在村里成立的武馆,在那时代,每个人都希望能学得一招半式以保护自己,因此今天的三家村能有这么多会功夫的民兵是一点都不奇怪的事情。早在清代,蔡李佛祖师爷陈享就曾经在广州三元里教导村民使用这种武器,以此来对付全副武装的英国侵略者。三元里抗英事件中,这种四叉武器可谓起到了巨大作用,同时也最大限度避免了村民的伤亡。
李立等人和陈良汇合后,就一起手持枪支,躲在矮墙柴垛后面,等待日军的出现。
这里是进村的必经之路,早在许多年前的军阀时代,粤军黄守初的队伍就在这样的地方被消灭无数,因此三家村村民虽有能力把村子修得更整齐,却故意保留了这样的地形,以用来抗击外敌。
村口处的火光逐渐黯淡后,残余的日军开始分队进村了,按李志的估计,那一爆炸至少可消灭数百日军,接下来的形势依然非常严峻。借着昏暗的光线,众人逐渐见到了散开队形进村的鬼子--他们领教过了炸药的滋味,不敢再集中到一起前进了,这也正中了李立等人的圈套。当数百鬼子兵进入了陈良的埋伏圈后,陈良一声吆喝,数百蔡李佛弟子同时从各藏身处伸出了那四叉武器,一插一拧一收,瞬间就将日本鬼子手中的长枪夺了过来。随后,全副武装的其余民兵马上朝手无寸铁的鬼子一起开火,这一下子打得痛快了,日本鬼子在狭长的墙垛间无论怎么走都会遇到伏兵,顷刻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尚未进埋伏圈的其余鬼子见势头不对,马上往回撤军,全体驻扎到村口,不敢再贸然趁夜色进攻了。
这一切也正是李立计划中希望的结果,他和元军相持过一段时间,在用兵使诈上俨然已是个中高手了。日军傍晚来到三家村,他要的就是拖延日军进村的速度,为家人和剩余村民的转移赢得时间。刚才的三板斧已经用过,但李立等人可不象程咬金那么不济,在他们心目中,更大规模消灭日军的行动要在明天的棺材潭谷地,同时,他们也要趁夜色抓紧时间休息,以应对明天更残酷的战争。
李立心里还放不下一件事情:“当年那鼻涕虫,今天掌管李家大院的六妹李婕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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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寻皇村事变
更新时间2008-9-29 21:13:14 字数:4013
李国平率军设伏于棺材潭谷地的当天,事情很快就传到寻皇村--那两地方本来就距离不远。
三家村村民本来由祖上就不和的李姓、陈姓、钟姓村民组成,早年在李华近的管理下才实现了村与村之间的和谐,没再发生什么村民间的摩擦。但村民毕竟是村民,遇事往往容易惊慌,加上近年李华近不再管事,三家村三个村子间的摩擦苗头又时有发生了。
这次听说李国平军队设伏于棺材潭谷地,村民就议论开了:
“日本军队打仗是所向无敌,整个中国都打遍了,现在已经从北方打到了南方,他李国平区区一个团能顶什么用?在那里设伏不是会将战火引向这里吗?”
“说的是,听说早些年,日本人在南京屠城,一个星期就杀了三十多万人,咱们这村子要被日本人打进来了,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呢...”
“那怎么办才好呢,千万不能让李国平在这附近打仗,他们当兵的要打就往别处打,不能连累咱们村民!”
“吵什么吵呀,这里是贼窝,日本人是兵咱们是贼,谁怕谁呀!”洪爷叼着烟斗走进人堆说。
“可我们只是在这里避难的村民...”,人群中有人小声说。
“到得了这里,大家就都是贼,山匪,你们知道吗!你们不认为自己是贼,但日本人会这么认为,他们也害怕山贼,因为山贼狠,能打,不要命!”
“可我们事实上是不能打的,真要打的时候那是要命的事情,再说我们到这里是来避难,不是来打仗的。”
洪爷咳了两声说:“你们在村里的时候是只能挨打,到这里来也只能当当缩头乌龟,但你们知道么?乌龟是有壳的,我这里就只是个壳,躲在壳里,有机会还是要反击的,再说,力哥马上就会过来,他在这你们怕什么?力哥横行古兜山几十年,还真没任何军队奈何过他一根汗毛!”
听说钟阿力要过来,人群中的纷争逐渐平息了下来,但私下的窃窃私语还是不断。见事态有所收敛,洪爷就到外面安排防务去了,这里是他的基业,日本人要来了,他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见洪爷走了,村民的议论再次激烈了起来。
“看样子,打是难免的了,你们甜水村人多,应该充当主力,我们钟村才这么点人,打个仗死人多,灭族了就不好了...”
“你们钟村人丁单薄,平日里都是我们甜水村罩着才安享太平,现在有事情了就想躲一边了,这怎么行?”
“他们陈屋村的人都会点功夫,打起来没那么吃亏,应该由他们当主力!”
“我们陈屋村个个是好汉,不怕打仗,可你们不觉得自己很窝囊吗?这么大的三家村要由我们小小的陈屋村来保护。”
“那干脆就各保各的,各不相欠!他妈的,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到头来还不都为了自己?”
争论中,三姓氏的村民已经不自觉的分成三堆站到了一起,许多陈年旧事又被扯了出来,越争越烈。到最后,甜水村一村民说:“既然都谈不拢,那就各自打算,日本人打来了,咱们都各求自保吧!”
钟村里有人对村民说:“这么说的话,我们村人少,还是先提前离开这里,往深山里躲的远远的好,如何?”
陈屋村有人说:“你们要自己离开?那力哥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光了,在这里,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力量!”
“如果我们要走,你们总不能阻拦吧?”钟村的人一听就来气了。
“象你们这样怕死,如果在大山里被日本人抓了出卖我们这里地形怎么办?依我看,可以各村子分开打日本人,但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老子的腿就长我身上,老子要走你能怎么样?老子不怕你们懂功夫,老子要走你们敢拦我不?”一位钟姓村民气哄哄的拔腿要走,陈屋村的一人当即把他拦住了,“我就敢拦你,你要逞英雄为何不找日本人去逞?”
见此状况,陈屋村和钟村的村民当即剑拔弩张。甜水村村民见状不妙,马上有几个人想去找洪爷解决事端,陈姓和钟姓村民以为那人要离开,一起喊道:“就你们甜水村有特权?要不走的话谁都不许走!”
那几位甜水村民见好心没好报,当即也发火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走了?我们不走,你们两个小村子在闹什么闹?”
“我们闹了吗?我们又没有在打架!”
“你以为我怕和你们打架?”几位甜水村民气在头上,忍不住过去推了几位陈姓和钟姓村民几下。这么一来,场面顿时失控了,三个村子的人都互相推搡着打了起来。这些村民平日里都很单纯,不懂得分辨太多是非道理和善恶,火在气头上后就越打越凶,到最后,大伙都抄起锄头等东西,混战成一堆,很快就有人血流满面,人群中传来了妇女和孩子的阵阵哭叫声。
混战一直持续到近傍晚时分,洪爷和钟阿力回来了。
洪爷一看这场面,当即拔出手枪连开数枪,高声喝道:“听说日本人要来的时候怎不见你们这么勇?现在好了,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钟阿力现在已经是古兜山上权威至上的山匪首领,他轻轻清了清嗓子问:“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本村人,有什么都好说,何苦打起来呢?”人群里一血流满脸的小孩打着哭腔说了一下事情经过,钟阿力听说后,走到一钟姓村民身边轻声问:“刚才是你说要走吗?”
那村民知道钟阿力是本村人,胆子壮起来了,高声说:“是的,我们村里人少,我们要走,他们欺负我们人丁单薄,不让我们走!”
“绑起来!”钟阿力依旧轻声说。那钟姓村民不明白何故,高声叫着说:“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吗?怎么合计着欺负本村人呀!”“堵了他嘴巴。”钟阿力头也不回,又走到陈屋村村民身边。
“你们都很好功夫不是?找个最好的和我过几招如何?”陈屋村村民知道钟阿力此人厉害,没一人敢答话。
钟阿力继续说:“本来,甜水村人多,陈屋村的人懂功夫,没多少人能欺负到三家村头上来,包括日本人,而现在,最让我感到丢脸的是,竟然是我钟村的人软骨头说要离开!要知道,这里地形险恶,还有五行八卦地形保护,如果有人在外面被日本人抓了被逼带路,这对所有人都很不好。这山上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任何出卖古兜山的事情发生,更不能容忍钟村村民如此不争气!”
钟阿力说着,回头盯着刚才被堵住了嘴巴的村民,那村民被他盯得低下了头,不敢正眼面对他。
就在这时,李华近的轿子正好到达村里。他一看现场局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连摇着头,接着猛烈咳嗽起来。见李华近到了,钟阿力继续对众村民说:“你们看,李乡长现在老了,身子骨不同以前了,他从前极力缔造的稳定团结局面,你们就忍心趁他年老体衰去打破吗?他是当官的,我是占山为王的,自古官匪不两立,但李乡长所作一切都为了乡民,这一点和我钟阿力立场一样,所以我从不和他作对,而我们三家村村民就更不应该相互作对,因为这对三家村不利!”
李华近咳嗽完后,躺在轿子上对众村民说:“我在三家村这么些年,三家村一直都太平无恙,不能说这是我李某人的功劳,因为每一位三家村村民都有义务维护这里的太平,阿力他虽然占山为王,我吃官粮的,本应该缉拿他,但从个人立场上,我是三家村的稳定大于一切,我不在乎官场,因此我也不会为难阿力,这不很好吗?大家都相安无事,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才是第一。可你们现在为这么点小事就打起来,实在太让我心寒了...”说着,李华近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众村民心里有愧,一直都没说话。李华近咳完后,对钟阿力说:“将那人松绑吧,都是乡里人,朝见口晚见面的。”随即,他又对众村民说:“如果这次我们不团结起来,别说朝晚见面,恐怕日后我们连家都没了,阿力就在这里,你们还是听他安排吧,以后日子还有的是。”说完这一切后,李华近和钟阿力耳语说:“国平的军队就在外面棺材潭设伏,这次,你们要官匪合作,共对外敌了,行么?”钟阿力微笑说:“我说了,进得了古兜山的人,只要我不愿意他们来,他们就没好下场回去。”然后和洪爷一起走开了。
李华近惦念李立等人的安危,特向几位亲信家丁交代说:“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你们到国平那里去,有任何少爷他们的消息就回来通告我,去吧。”
这一头,钟阿力和洪爷商量说:“你熟悉这里地形,如果国平的军队后撤,你得安排他们安全撤回这里,然后引诱那些日本人到溶洞去,将他们一网打尽,有办法么?”
洪爷说:“早年我和陈三哥在这附近历险过,这些溶洞里诡秘异常,我计划将日本人都引进溶洞后,放大水将他们冲进凤凰峡,那时他们就走投无路,任由我们宰割了!”钟阿力说:“溶洞里许多出口,万一有其他人由出口通往外面呢?走掉了一人对我们这里都不妙的。”
“这你放心,要说出口的话,唯一的路是通往大圆岭上,那更是死路一条!你应该听英姐说过那上面的事情吧?”
“那就好,这事情我不方便亲自出面,就你去办吧!但最后的好戏可要留给我,很久没有狠狠过过杀人的手瘾了!”
这些年里面,陈祝三和洪爷早令人对溶洞里的水道进行了些改造,目的是可以给地面上日益增多的农田进行供水灌溉。但改造的同时,洪爷也准备了个泄水口,以防止山里发大水的时候不至于淹没了农田。而最好的泄水口当然就是通过地下的天然水道流到凤凰峡里了。眼下正是五月份的丰水期,要做好“水煮日军”这道菜倒不是什么难事。他当然没想到,地下水道的这一改造,倒给李立等人后来进入大隆洞制造了不少麻烦。那是后话了。
三家村村民经过这一事件,变得空前团结了起来。在洪爷的带领下,村民们当晚就连夜施工,在大隆洞内制造临时水坝。那所谓的“水坝”在溶洞内林立的钟乳石掩盖下根本就很不起眼,洪爷相信日本人看到了水坝也不会怀疑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下面还有个凤凰峡。同时,洪爷也准备了另一秘密通道,以供李国平的军队从大隆洞撤回地面上,当然是通过寻皇村祠堂下那暗道了。做好这一切后,洪爷马上派人到棺材潭处给李国平送达书信,交代好了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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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绝境逢生
更新时间2008-9-30 11:45:12 字数:5629
三家村里,李立等人在矮墙后轮流休息,熬到天亮后,他们就全部撤回了李家大院。李立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要引诱日军往棺材潭方向去,他没想到,为了实施这计划全歼日军,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阿福一直就候在李家大院里,见李立等回来了,他抬出百宝袋对李立等人说:“民团里最近使用的都是标准的军队配置,没什么特过瘾的武器,洪爷那边就不同了,做的是无本生意,什么新鲜武器都有,你们挑挑看,上次洪爷随我挑些家伙,我可是把他最心疼的东西都拿回来了。”李志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自动冲锋枪,拿起来一看,原来又是德国制造的。旁边一民兵对他说:“知道吗?这些年爆发了世界大战,德国人日本人和全世界都打了起来,德军里面,就这武器最好用了!”李立可没管武器新不新式,他找了一些美制手雷挂到了身上,又找到了一把漂亮的手枪,于是揣到了怀里,扔掉了原来那把老的--跟随他在几百年前打过元将乌利的那把。其他人也顺手拿起了一些枪支,扣了一下扳机,全部是自动连发的!
黎燕感叹说:“这些武器可要比那些暗器好用多了,有了这些,多厉害的暗器高手又能干什么用呢?”到最后,百宝袋里剩下了一支重型机关枪。
阿福说:“这东西最沉了,没人用可浪费,你们不用就我来用吧!”李立说:“你不用谁用呢?这里就你腰板子好力气。”阿福苦着脸说:“还不是你小时候老爬我背上练出来的?”
做好准备后,李立说:“咱们都往打谷场那边去吧,我可不想李家大院成了炮灰,那里正好有路可退往山里。”林萱问:“那你的小妹怎么办?”李立说:“她也不是当年的鼻涕虫了,现在她比我们都要大许多年呢,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在这里无法呆下去了。”
打谷场背靠着甜水河,过了光婷桥和陈屋村,就可进山了,那里确实是理想的撤退之路。当数百民兵和李立等人在打谷场附近埋伏好后,天公竟然不作美,下起了大雨来。
李立皱着眉对大家说:“下雨了,山里的路可不好走,也许会惹山洪呢。”说话间,已见到红膏药旗了,大伙当即提高了警惕。那骑马的家伙依然走在前面,嘴上一直叽呱着不知说些什么。李立说:“怎么没炸死这家伙呢,看来他是要留给本少爷来解决了!”“给你!”李志递了支阻击步枪上来。
“干嘛?”李立知道这枪可远距离高准确度射击,但他还没用过。
“你不是要亲自解决那家伙吗?”李志说。“我说过要靠这枪吗?真是的,看少爷本事吧!”李立逞强的心性又发作了。
“我不用枪都能解决那家伙,你们相信不?”李立故作神秘的对大家说。这话说得连林萱都不相信了,只有陈良转过了脑袋,对李立说的话不作表态。
蔡李佛创始人陈享曾拜青草和尚为师。青草和尚传授过陈享一种来自少林的暗器施放方式,全靠内家劲力激发、异常凌厉。因这招式太依赖内力,二来蔡李佛一直以外家拳术为主,几乎都被人遗忘了。李立在寻皇村期间一直勤加修炼,想不到无意中练成了这高难度的招式,但一直还不曾真正应用到实战中去。这次,他决定就拿那日本人“开斋”了。
李立问黎燕拿了一支飞镖,手上暗暗运功,一边注视着前方那日本军官的眉心。
黎燕对他说:“你不会想拿飞镖去杀那日本人吧?距离太远了,这可不能开玩笑的!”“我要开的就是国际大玩笑!”李立话音刚落,手上一挥,黎燕感到面前有道凌厉非常的劲力一闪,接着就见那日本军官果然应声落马了!趁日军骚动之际,李立说:“要打就趁现在!”第一个朝日军里扫出了一撂子弹。
受到袭击的日军也临阵不乱,在打谷场的另一头架起了枪支,和三家村的人对打了起来。交战持续了数刻,但见日军越来越多,子弹如雨的朝三家村这边飞来,逐渐的,不少民兵中弹牺牲了。李立心想:“难道今天早上日军还有兵力补充?”他不知道,就昨晚那数千日军集中到一起,也已经具有非常猛的火力了。
见势头不对,李立让阿福锁死机关枪扳机,让其一直发射佯装攻击,一边让大家沿甜水河岸边的低洼地匍匐靠近到光婷桥附近,然后迅速从桥上通过,往陈屋村方向撤退。由于日军火力确实密集,在通过光婷桥的时候,又倒下了不少民兵,李立看在眼里,心里更坚定了要剿灭这伙日军的决心。
这时,大雨逐渐变成了暴雨。在雨雾的掩饰下,众人迅速进入了陈屋村,利用房屋的掩护,继续和尾随的日军相持。李立知道,如果不这样相持而战的话,日军不会跟随着进山的。
战火交集了数十分钟后,李立正要再次撤退,不料一民兵来报说:“后山那小河正发大水,一时无法通过了!”这情况有如晴天霹雳,虽然李立曾预料到会有山洪,却没想到它会在这紧急时候发生。眼下暂时无法撤退了,三家村的人唯有咬紧牙关和日军硬拼,但双方火力实在是相差悬殊,三家村的人逐渐损伤了过半。不久后,阿福也眼看着其中一个儿子倒在了血泊中,他禁不住嚎嚎大叫了起来,将百宝袋里的手雷连连扔向了日军当中,一时间,日军也被对方忽然增加的凶猛火力吓住了。
酣战中,甜水河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达声和机关枪声,对面正要过桥的日军在枪声中纷纷倒下,剩下的都退了回去,找些掩体躲藏了起来,日军的攻击才稍为缓了一下。李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甜水河边停靠了数只机船,船上的数十人下来后纷纷抬着一些箱子往陈屋村这边靠拢,很快就和李立等人会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