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家村的几个村子之间尽管有些不和,但大部分人还是很愿意接受李华近的“统治”的,也愿意为他出力,那毕竟都有酬劳。
第二天,李华近召集村民说明了情况,要求大家毛遂自荐,只要对这事情有重大帮助的都酬劳从优。
村民们一听山上出现了这种情况,都觉得很恐慌,议论纷纷:“大白天人都会失踪,那以后还上不上山砍柴呀...”毕竟洋元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有许多人站了出来,其中多数都是些民兵。
人群中有个留两撇八字胡的人很突兀,李华近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李老九。围观的村民不禁都一哄而笑:“你李老九手无缚鸡之力,枪都扛不动,拿什么去凑热闹呀!”李老九上前严正的说:“村里面论学识,我是先生,论风水神学,我也是专家。”李华近知道他斤两,但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默许他参加了。
李立天生无赖,随口问道:“那您总得要拿点防身的武器呀,枪又拿不动,就让本大爷帮您出个主意好不好?”说完,李立找了个麻布口袋,捡块大青砖放了进去,然后用绳子把口袋扎上,对李老九说:“来试试看,比枪轻多了,有东西袭击你的时候,就挥起这口袋,被砸中的话也够上几壶的。”李老九竟然一脸喜色说:“不错的主意,我就背这块砖头上山得了!”李立暗笑:“这回才是砖家呢!”
林萱在旁忍住不让自己笑,最后还是踢了李立一脚,“亏你也想得出来!”
李立见陈良也在一边,眼珠都不用转鬼主意就来了,对林萱说:“那边那家伙凶神恶煞的我早看不顺眼,只是他认识我,不方便教训他,你帮我去整他一蛊如何?”其实李立是想见识一下林萱的功夫。
林萱见陈良确实一脸横肉似乎好人有限,不知是计,就过去站到了陈良后边伺机动手。陈良好像一点都没察觉,林萱就趁他弯腰时想诈不小心把他弄倒,谁知扑了个空;林萱接着再耍几个小动作,都被陈良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躲过了,而他却始终不知道林萱在后面作弄他似的。
李立心里当然明白得很,当即走到陈良面前说:“良叔,好歹都给点面子人家嘛,小姑娘家心眼小脸皮薄,会记仇的!”林萱这才知道又被李立耍了,不过她心里却由衷的佩服起这位高人来。
陈良这才回头笑着说:“小姑娘功夫不错,再坚持几招良叔就只好到人群外去躲你了。”李立这下终于心中有底,他知道师傅不轻易夸人的。这次出发,李立不便邀陈良同行,因此林萱的功夫底细如何他觉得自己需要有个底。
三家村的队伍整顿好后就要出发了,首先到宗祠那边和曾九英的人马会合。这时,只见李老九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跑进队伍里对人说了句:“Sorry,回去做了一点准备功夫。”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以李华近和曾九英为首的大队人马这才开始进山,这山匪和民兵组成的队伍,恐怕是民国历史上罕见的了。
民国7年(1918年)大事记:
...
8月3日,古兜山贼梁恩百余,夜劫会城,劫数万元,掳商人57人及学生千人,打死谢平山等人。
六. 白日黑凶
更新时间2008-9-25 20:16:01 字数:5869
那棺材潭位于今日古兜山的“鹤坑二级水电站”附近,原本大凶大恶的地理环境最终还是被咱们国家的大跃进运动给彻底改造了,那时的大规模开山挖路大修水库,再凶再脏的山野邪神都只好深深躲藏了起来,应了毛主席的那句话:“人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其实我不知道毛主席有没有这么说过,但从前的生产队社员经常这么说)
曾九英早在出发前的晚上就派人给肥仔恩报消息说,她要与李华近一起进山寻人,如果肥恩帮有意趁此机会除掉李华近,可预先在棺材潭位置埋伏,她将不会插手。显然,曾九英打的算盘是让肥恩帮和李华近作对,然后她就可以从中趁机除掉肥仔恩,坐收渔人之利,同时也不会违反她和李华近之间河水不犯井水的协议。不过一想到棺材潭那里的阴恶之势,她对肥仔恩能否在那里成功设伏就没把握了。
大队人马沿着细小的山道行进,到正午十分,开始接近棺材潭区域。
虽然当时正大红太阳高高挂,不过由于山路周围林荫茂盛,地势又位于山北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人走在里面还不时有鸡皮四竖的感觉。
经过一条河沟的时候,前方队伍忽然有人报告说,发现有东西跳进水里的迹象,但见不到影子,也听不到声音,只见河里的水纹在动。李立小时听过老人说过,夜里经过村外河流上的一小桥时,也经常见到类似情况,如果那时只有自己一人,真的会毛骨悚然的。但现在人这么多,应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想必是鬼魅见到有人来,被吓得跳进了河里。
由于众人一开始就已有心理准备,队伍倒没任何惊慌,尤其是那些山匪,这种事情他们也是见惯不怪了。
过不了多久,队伍进入了真正的山谷。
山谷的地形当地俗语叫“水律”,那里所捕捉的一种肉蛇就叫“水律蛇”,属于南方山区常见的地貌。“水律”通常由各种怪石和水流组成,水流急而深的地方经常可抓到各种水生野物,如水蛇,娃娃鱼,黄头龟等。据村民说,去年自这里发生惨案后,附近水律里流的水有好几个月都是红色的,让人触目惊心。
走在前面的山匪熟悉路向,一刻没停,队伍继续向前移动,越走越深,一直朝着谷底进发,那里就是让人闻之色变的棺材潭!
曾九英借口走的太累,放慢了脚步,让李华近先走在前面。李华近没察觉她想的什么,心想:“毕竟是女人,能和男人们一起走这么远也不错了!”一点都没在意。
越接近谷底光线越变得黯淡,若非头顶还是蓝蓝的天,还真以为已经是傍晚了,而山谷两侧的峭壁也越发陡峭。
忽然,前面领队的山匪停了下来,指着一树丛对李华近说:“你看这里,有些衣服碎片,还有一些血...”李华近警惕了起来,对后面的人大喊道:“大家都要保持警惕,这里可能随时都有危险!”李立和林萱就在李华近后面不远的地方,听闻后马上赶了上来。
对于林萱,李华近还没跟她说过话,他也一向不管儿子和什么女孩在来往,只要不是钟村和陈屋村的人就行,这一点让林萱颇觉尴尬,她心里还有点责怪李立为何不向他父亲引见一下自己呢。当下,林萱捡起一带血的布片,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对李华近父子说:“这些血还很新鲜,应该还没超过一天,看样子不是钟阿力他们的人,而是有其他人遇害了。”
李立沿着树丛摸进一点,又发现了更大的一片布片,他马上捡了退回来,问那领队的山匪说:“对这衣服有没印象?上面有同心结图案的。”李华近说:“同心结图案的衣服,咱们村里是没有的,但我知道台山那边客家人有。”李立说:“那肥仔恩的手下好像都来自台山县和恩平县,是否他们也来过这里呢,而且来的比我们早那么些,我觉得事有蹊跷。”
李华近何等老辣,一联想刚才曾九英的行为,马上明白是什么回事了,“这里要么有人埋伏要对我们不利,要么那些埋伏的人都遇害了,总之现在形势有些不妙!”李华近低声在李立耳边说。林萱提议:“要么队伍暂在这里停下,我们沿血迹找找,看看那些尸体都哪里去了?”李立附和说:“我赞成,我自己去,你在这里保护我爸好吗?”接着低声在林萱耳边补充:“用点心,以后这老爸你有份叫呢!”林萱明白李立是给机会让她在老爸面前“表现表现”,羞涩的点了点头。--那时的农村女性就这样的,哪里需要男人狠劲猛“追”?
李立学的是蔡李佛,属于拳脚功夫,不擅长刀剑刃器。不过他很会活用,功夫配合一把手枪,发枪的角度经常会出人意表。
这次他也只拿了把手枪,就沿着刚才树丛的方向去了。他踩着石块,眼睛一直留意着下面的碎布片或血迹,越过不知道多少棵树丛,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方向,及到血迹布片再也找不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巨石下面。
李立在巨石下左右四顾,周围只有荒草,却始终没发现有洞口或其他路口,更不见有什么尸体之类。正在疑惑之时,忽觉天色又沉了一下,周围似乎变得凉气逼人。李立虽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额头禁不住冒出了几滴冷汗。
前面忽然人声鼎沸起来,并渐渐伴随起呼呼的风声,李立一听方位,分明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李立循着人声方向走过几步,发现自己到了一处矮矮的石崖上,而下面就是他上来之前的地方,算来,他是从一圆心位置走到了外围,再兜了四分一的圆圈来到了这上面。李立担心父亲安危,仔细观察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见的却是黑雾蒙蒙,只有各种叶子花草在浓雾中四散旋转,并且越旋转越快,逐渐朝李立这方向吹来。
李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漏斗式的气旋,那石崖下面正是气旋的中心,距离中心位置越开,气流也越大!”
李立一想不妙,自己所立位置中正处于气旋的外圈范围里,马上就从石崖处找了棵树攀登下去。
这时李立周围的气流果然越来越厉害,那些杂叶松针等在周围一个劲旋转而过,李立的胳膊不小心被一片叶子划了一下,当即被划破了一个口子!李立心想:“难保这里不是藏着西游记里黑风老妖那类的怪物?”一边想着一边手脚并用加快攀爬速度,慌乱中手枪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下面。忽然,一大片花花草草的东西朝李立处旋转了过来,李立一看难以躲避了,估计自己已经攀下了一半的高度,当即奋力向前一跃,跳到了石崖下面。
李立觉得着地处软软的,低头一看,原来是许多尸体,估计是众多山匪在气旋骤生时已经被那些飞花飞叶杀死了。李立朝前方不停大喊道:“老爸,林萱,往前面的石崖处,其他别管了!”
前方依旧是飞花四散,黑雾团团的什么也看不到,李立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被掩盖住了。慌乱中李立摸到了一把枪,原来就是自己跌下的那把。李立忽然想:“如果这气旋是有生命的,那它的母体是否应该位于中心呢?”李立回头一看石崖下,虽然也是黑乎乎的蒙胧不清,但起码四散的花叶少多了。“无论如何也要拼一下!”李立想着,一边躲避着乱飞的花叶一边不失时机地对准石崖下黑暗的深处连连开枪,但情况似乎不见好转。
李立非常失望,单膝跪了下来说:“这次真是出师不利呀,老爸和林萱还生死不明,难道这么快就GameOver啦?”无意间,李立摸到了一尸体上的成捆手榴弹,他什么都没想,当下就将全部手榴弹的引线拧到一起全部拔掉,一咕脑扔向了那黑暗深处,自己则马上钻进了尸体堆里。只听一声巨响,石崖下燃起了大火,周围的树木都被燃点了起来...李立在尸体堆里感觉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小,钻了出来一看,那黑黑的浓雾不知何时消失了,旋转的气流虽没停下,却明显的在越变越弱。
李立再朝父亲和林萱所在位置看过去,只见林萱正把剑挥舞成一个剑圈,她身前是水滴不入,别说那些飞花飞叶了。“精彩精彩,这次辛苦了,可以停下喝口茶了!”李立拍掌道。林萱这才收住了剑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李华近也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周围的慌乱似乎都过去了,只有石崖下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
李立说:“这东西怕火怕光,估计咱们碰到黑风老妖啦!”李华近惊魂未定说:“哪来什么黑风老妖?你以为你是孙猴子?”李立回答道:“小说也是人编的,也是来自生活或者高于生活那么一点,这回大家都见到啦!”林萱四顾周围说:“你们两父子就别争了,才捡回性命嘴上就驳起了火,还是先看看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吧!”沿之前队伍的走向看过去,真倒下了一大批人,还有部分被气旋刮到了周围树上,枝桠间同样挂有被撕破的衣服碎片。所幸死的都是走在前面的山匪主力,多数是被割破了喉咙而死,三家村的村民在队伍后面,当时马上就向后退缩离开了气旋,伤亡不大。
李立三人正感叹不已,忽然见前面,曾九英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脸上正淌着血。
李立仔细一看,对林萱说:“这位英姐,命是保住,左眼却没了,可惜了她一手好枪法!”话音刚落,曾九英“嘣嘣”的朝李立这边连开了两枪,唬得李立头皮都竖了起来,一看自己的左右两侧,两根细小的树枝应声而断!
曾九英说:“老娘用枪单凭感觉从不瞄准,一只眼睛的枪法都比你们再练二十年要强!”--自此,“单眼英”这名号就传遍了珠江三角洲,人们提起她都不寒而栗,晚年的佛山黄飞鸿曾应官府邀请进古兜山抓捕单眼英,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李华近说:“看来情况不很乐观,估计阿力他们也是凶多吉少了,奇怪的是见不到尸体在...”单眼英深知钟阿力绝非善类,不会有如此窝囊的死法,静静的说:“死了好歹也会有尸体在,不见尸体我绝不相信他们都死光了。”其实她心里更疑惑的是,肥仔恩和他的人也都不见了。
这时,队伍后面的李老九赶了上前,对李华近说:“可不可以听一下我这专家级的意见?本人对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是略有研究,而是深有研究,也许能帮上些什么忙呢?”李立看着他身上背的麻布袋说:“也好,看看你这位砖家能有什么专家级的话说说。”李老九没有生气,卸下了背上的麻布袋,解开袋口,掏出李立给他的那块青砖说:“你们看,我临走前回了趟家,在这上面画了些朱砂符号。烧制青砖的泥土本来就和红砖不同,朱砂符号能够渗透入青砖土里面,形成无法脱色的暗纹,把这砖头放在外面,可让周围数丈外的肮脏之物无所遁形。”
李立接过青砖说:“没吹牛吧,听说您一直教的是咱村里那帮穿开档裤的屁孩三字经千字文而已...”一边拿着青砖走向石崖,奇怪的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周围数丈也越变越暗,只是不再感觉到阴冷。
李立退了回来问李老九:“刚才是什么回事能否确切说说?说得在理,您可是真正的砖家啦!”
李老九说:“我们遇到的是一股浓厚阴气在极阴环境下形成的黑暗物质,无形而有生命,但有个弱点,就是怕光怕火怕雷击。刚才你那捆手榴弹已经轰掉了那里面的生命,现在只剩下那股还没散干净的阴气,已经不足为碍了。”
李立开始打心眼佩服起来这人来,其实他对李老九的不敬是出于从前上学的时候,李老九对他总是很严格,李立因此有些怀恨在心而已。“那么,为何我们找不到其他人的尸体,而现在死的人的尸体都在?”
李老九说:“要不是你扔了堆手榴弹喂它,等气旋里的人都死光后,那股黑气就会慢慢吞噬里面的尸体,最后连尸骨都不会剩下。你看去年这里死了一千多人,现在哪里剩下什么?这黑气吞噬的人越多,它能形成的气旋也会越大,不消灭它终是很大的后患,这次你算是除了一害,你看那些黑气,现在已成死气再也动不了啦。”--解放后的大跃进期间大修水库,这石崖终被炸掉,阳光可直射下来,从而破除了这山谷里极其阴晦的格局。
单眼英听李老九说完后,坚持认为还有人没死,提出要到附近找找看。李华近不便拒绝,于是发散了全部三家村民众,让他们协助残余的山匪遍山谷找找还有什么尸首活人剩下。
单眼英坚持的没错,搜索队伍以石崖为中心,一圈一圈的扩大搜索,最后还真扛回了七八个人,都是在一些山涧石缝里找到的,其中就有钟阿力和肥仔恩二人。李老九说:“他们也真幸运,被气旋刮到了石缝里面,算是躲过了花叶的袭击,只要人还活着,黑气就无法耐他们何。”
单眼英先检查了一下钟阿力伤势,再把了把肥仔恩的脉搏,说了声:“这人没救了,我送他一程免得痛苦吧。”说完就咔嚓一声随手拧断了肥仔恩的脖子。李华近等人看在眼里,明知肥仔恩还能救的,不过也算是除害,就不说什么了。但此事过后,李华近心里面就和单眼英结下了梁子,他心想:“如果肥仔恩没遇到那股黑气袭击,被暗算的也许就是我。不过这次如果没有那丫头保护,我也死一百次了。”想到这,他转头赞许地对林萱点了点头表示感激。
这时,李立忽然注意到,沿山谷直线朝西望过去的有座山很怪,其山头好像被削掉了一块似的。
李立问单眼英那是什么山,单眼英冷冷的回答说:“那地方叫大圆岭,不是什么好地方,山顶上很奇怪,是块平整如操练场的大平地,难道你想上去踢球?”
李立暗自记住了那山的方位,他隐约觉得,一座山上面出现这么大的一块平地绝非偶然的事情。他再观察了一下附近地形,发现那大圆岭其实一点都不高,是隐藏于群山里面的,要不是从这山谷底下看过去,一定很难发现有这么一座山的存在。
他把自己的发现和林萱说了说,林萱欣喜的说道:“咱们回去后对照一下新旧地图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我包袱里带了一张宋代时候的地图,以方便寻找地宫的钥匙。”李立一听说那钥匙,问:“那老人也和你说过这事情?”
“当然,实不相瞒,我的剑术也是他教的。”
李立心想:“原来一切早就在那老道的安排中了,看来这次咱李大爷是注定要当一次大英雄啦!”
这时已经是太阳西斜时分,天上虽然还很亮,山谷底下却已经很暗了。
此行中单眼英损失的人最多,不过她除掉了肥仔恩,接着也可以收归他的人,等于没有损失还有赚。而李华近的人则没有死亡,只有部分回撤慢一点的受了点皮肉伤。队伍就此散开各自回去:单眼英的人继续跨过山谷,回她的深山老林里,李华近的人马则原路回去。
回去路上,李立和林萱讨论着:那天阿福和钟阿力一行是怎么会惊动了那股黑气的呢?李老九本来在旁听着一声不响,忽然冒出了一句:“初一十五你们都会拜神是因为什么?那东西也是为了祭品而来呀!”李立想起那十五凌晨吃的大萝卜,马上笑了,对林萱说:“那天我也几乎当祭品了!”于是,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李老九听完后,挤进两人中间说:“下次你要再回去那时代的话不用再吃萝卜了,老九自有办法;如果只是想和那些人沟通沟通聊聊天,我再画个砖符给你带去就可看到他们了...”
这时李立甚至开始怀疑起,这李老九是否也是老道安排来帮他们的,想不到末了李老九补充一句说:“只怕是,酬劳方面你们恐怕做不了主吧...”李立和林萱相继把头转到了各自一边,李老九在中间哭笑不得。
七.统领百峰
更新时间2008-9-25 20:16:27 字数:4215
前面说过,这古兜山又名百峰山,是珠江三角洲有名的贼寇聚居之地。
由于古兜山幅员广大,历史上的很长时间里,山上各个方位都有山匪聚集,大家都各自为政,互不干扰,比如之前说的兰英帮、肥恩帮等。
话说单眼英在棺材潭里救回钟阿力、除掉肥仔恩后,带着残余的人马就开始返回山寨。这次她带来的人不少,基本上是“精英尽出”了,只留下同伙叶兰初留守大本营,若非除掉了肥仔恩,面对众多人员的损失她还真不好向叶兰初交代。
这单眼英(即曾九英)原是台山县广海镇上的一位普通妇女,因长有几分姿色,一次上山打柴,被叶兰初掳了回去当“押寨夫人”。
开始时候,曾九英还有些三贞九烈的思想,后来见叶兰初对她钟爱异常百依百顺,而她婆家的人对她则是又牛又马的使用,她才铁了心留在山上,并练就了一手好枪法。
曾九英原以为自己的一生将是这样过下去了,直到忽然有一天,她注意到了手下小头目当中的钟阿力。
这事情还得从一个刮着台风的风雨夜说起。
兰英帮自成立以来,其老巢即大本营就一直在古兜山的东南麓,其东南面出口上有水道直通崖门口外海,可谓水陆两通,进可攻退可守。(--今天该位置已经发展成著名的温泉旅游景区)。
一次,叶兰初派了钟阿力前往江门购买枪支火器,并让曾九英负责在崖门海口接应。大家可别以为这是个“简单任务”,因为这一路的水路要经过银洲湖、虎坑水道、江门河水道等,最后在西江和江门河的交汇处,即江门北街区域进行交易,最后再原路返回。这很长的一段水路中,幸运的话在去的途中就被海盗夺去钱财,后面就没你的什么事了;不幸的话是在枪支弹药买好之后,在回程里被人劫去,这行程就成了肉包子打狗。
当时该地区的“海盗”(活动在河面上的劫贼,暂且这么称呼吧)主要来自新会县的三江地区,那里的居民家家户户都是门前一条河,河上一条船,水上功夫了得,而虎坑水道则是他们活动的主要“堂口”。可见,钟阿力的这一程是何等的艰巨了,弄不好他就会没了小命,万幸全身而退而任务失败的话也再没什么脸面立足于山上。
就是这么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钟阿力却自信的扛上了。
那天晚上是会刮台风的,钟阿力就故意挑了这么个日子。
他知道海盗的船都很小,自己的船则很大,在大风大雨的水面上,小船那种“蚂蚁挠死象”的手段就很难用上。他心里也早计划好了:上半夜到达江门,下半夜台风转烈的时候正好回去。
果然,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一直到枪支全部装了船都还没什么意外发生。钟阿力还不敢掉以轻心,他还特意让同伙把一部分新买的枪架在了船的周围,哪怕浪费一批弹药也要保证船的安全。可是他的同伙们见去的时候太平无事,船影都没一只,觉得钟阿力的担忧是多余的,都没怎么把钟阿力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唯唯诺诺的糊弄了过去。其实,说实在那是因为钟阿力当时还没什么威信和地位。
到了下半夜,船进入虎坑水道,风浪开始大了起来,大雨也开始大得让人难以在甲板上站立,于是许多贼匪都藏到了雨蓬底下,连本来在船两头负责望风的几个人也把脑袋缩进了雨褛里,避免风雨正面吹袭。
钟阿力见此状况,冒着风雨巡走于船头船尾,呵斥着同伙配合,可是一点都不见效,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在船舱后面的桅杆上找了个高处地方,密切注意着周围情况。
大船由西北往西南逆着南来的台风航行,非常缓慢,但在“火轮机”(蒸汽机)的推动下,还是逐渐的开始驶出了虎坑水道,进入朝正南方向行驶的银洲湖水面。这时,钟阿力悬着的心才稍放下了一点,他知道,船到了宽阔的银洲湖之后,那些海盗的小船在这样的风雨下是不敢出现了。
周围尽是风浪声和火轮机的声音,钟阿力无法靠声音辨别异常情况,因此他的眼睛一直不敢懈怠。
忽然,他见船尾方向有亮光闪了一下,他猜想是同伙身上的匕首反光,没有在意;又过了一会,他见到船头方向也有同样闪光亮了一下...钟阿力心想:“不会这么巧合吧?”当即攀了下来,摇摇晃晃的朝船头过去,还没走得几步,忽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在甲板上。
钟阿力借着船舱透出的微弱灯光一看,分明是船上的同伙!
钟阿力心知不妙,马上爬起来跑向船舱,刚到入口处,就见一把刀“瞠”一声伸了出来!钟阿力好歹也乱七八糟的学过点功夫,对付普通喽罗完全是没问题,他很快击掉了那把刀,并抓住了那人。
“怎么上来的,来了多少人,不说马上拧断你脖子!”
那人知道山匪的凶狠,马上求饶道:“大家都是混个饭吃,您放了我,我马上就走,我们是趁大雨游水过来的,来了10个人,杀掉上面的人后其他人都进去里面了,剩我在这里看风。”
钟阿力二话不说,“咔嚓“一声解决了这可怜的家伙,却不往船舱里去,干脆就捡起那把刀守在了入口处。他不在乎里面人的死活,心里只装着这一船枪械的安危。
过了片刻,他听里面有人说:“人应该都解决了,这些东西都是大家的啦!咱们开始往外搬东西吧!”钟阿力知道里面满是枪械,海盗都不敢用枪,他就决定用海盗上船时候的方法,静悄悄的一个个解决他们。一会,一海盗抗着箱子走出了船舱,钟阿力马上不失时机的一刀抹了那人脖子,将尸首和木箱拖到了一边,接着静候第二人出来...他就用这一夫当关的方法,在不到15分钟里解决了8个海盗。
钟阿力知道下面还剩一个人,他独自应付应该绰绰有余,于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船舱。里面的海盗想必是头目之类的,以为是同伙接着下来搬东西,骂了一声:“那么点东西搬了这么久,是不是接应的船到了?”
钟阿力原本想和他玩上一阵,听说还有船来接应,当下快刀斩乱麻,趁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上前一刀结果了他,那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
钟阿力再扫视一下船舱,见自己的几个同伙早横尸当地,没见一点抵抗迹象,想来都是被人以迅雷之势搞定的。“都一堆饭桶,活该!”他心里骂着,随即回到了甲板上。想着还有海盗的船过来,钟阿力不敢懈怠,接着到船上四处巡查,以免海盗船突然出现。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钟阿力明白接下来的一关不容易过,但他同时也清楚,这也是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时,船已经在宽阔的银洲湖上,没有人操控一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钟阿力因此安心不少,他心里只在疑惑:这些海盗没有大船,他们凭什么敢闯到这银洲湖上呢?
忽然,借助船上的汽灯,他隐约发现前面出现了一条黑线...随着黑线越来越近,这次他看清楚了:原来是一连串连在一起的小船!
钟阿力明白了,海盗在模仿崖海大战宋军的方法,将许多小船用铁链串连了起来组成回字形方阵,是可以抵抗很大风浪的,这些串起来的小船等于在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浮台,搬走东西后又可以迅速化整为零,官府追查不到任何痕迹。不过钟阿力知道这样的浮台不善于攻击,它们本来就只是用来搬卸货物而已。
趁海盗那边还没获得接应信号,钟阿力决定先发制人,集中攻击。他马上迅速行动,将原来安置在船周围的枪全部集中到朝那浮台的一边,特别是里面的一挺德国重机枪,等待他们接近。...当那浮台开始进入钟阿力的视线范围,他不等海盗明白发生什么回事,就集中火力向浮台的中部猛射,在一阵火光和混乱中,浮台开始从中间散开。风雨依然很大,猛烈的枪火声都被掩盖住了,只见散开的小船在风浪中上颠下簸,很快就发现有许多人被迫跳到了水里。
钟阿力不让对方有一刻喘气的机会,摆动着机枪口进行扫射,风雨声伴着隐约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气氛甚是凄厉。正打得痛快之时,机枪声忽然停了下来,钟阿力一检查,原来是所准备的子弹已经用完。他无暇再去找子弹,立即转到了其他枪支上面,对着那浮台进行点射。
由于没有了机枪的猛烈火力覆盖,海盗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开始集中火力还击,只是由于他们的船摇摆得太厉害,没多少枪能打到钟阿力这位置。尤是如此,钟阿力一人应付着下面这么多的船只攻击,渐渐感觉到不支了,一个不小心,他肩膀上就中了一枪...枪伤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劳累,钟阿力逐渐的只剩下下意识的抵抗,所发射的子弹多数已失去了准头。
迷糊中,他感到自己不知道哪里又中了一枪,嘴上喃喃说了声:“可惜呀!”就昏迷了过去。
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曾九英的船上。曾九英告诉他:她一直就守候在崖门海口,后来见到前方水面有驳火现象,就带人借着顺风风势迅速赶了过去,正好赶跑了已经元气大伤的海盗,救回了船只枪械以及钟阿力。
这次之后,曾九英心里对钟阿力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觉得,如果自己有机会选择一个男人的话,应该选钟阿力那样刚勇无比的人,而不是那长相丑陋猥琐的叶兰初。那次是她第一次救了钟阿力。
自棺材潭回到山寨里,当钟阿力醒来后,他得知这一次又是曾九英救了他,而且还为此失去了一只眼睛,他心里不禁暗呼:“有女为我如此,如果她不是老大的押寨夫人,我当为有这样的夫人满足了!”
正当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单眼英(该又这么称呼她了)走进了他房间,对着他不说话。这时的单眼英眼睛裹了纱布,原有的姿色因此褪减了不少,严格说,她日后只能算是丑女人了。钟阿力沉思良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说:“英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算你没了两只眼睛也会终生是我的女人。”
单眼英见钟阿力终于表白了心迹,不顾一切的上前抱住了他。钟阿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成熟的女人躯体,很快就融进了二人的激情里面。
此后的日子里,叶兰初就自然成了钟阿力和单眼英二人的眼中钉,但碍于叶兰初久居山寨,势力庞大,钟阿力和单眼英二人一时倒无法对他如何。
肥仔恩死后,他的手下部众听说单眼英在瞎了一只眼睛后的惊人枪法,都畏惧无比,在群蛇无主之际,纷纷都跑了过来投靠,肥恩帮自然瓦解,而投靠的那一众人马也自然成了单眼英的拥护者。同时,钟阿力因上次独力保住了那批枪械,在山上的声望也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
钟阿力和单眼英见条件成熟,决定抛出最后的杀手锏。在不久后叶兰初的生日宴上,单眼英向叶兰初献上一杯酒说:“我代表大家,祝您年年没-今-日。”话音刚落,手上的枪也随之响起,叶兰初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完蛋了。他的旧部众见此突发事件,马上联想到,他们的力量最多只能和对方势均力敌,硬碰没有胜算,于是一起保持了沉默。
自此,古兜山贼匪,历史性地由钟阿力和单眼英一个山寨统领了起来,山匪的势力也空前地庞大。
八. 寻皇村(1)
更新时间2008-9-25 20:17:10 字数:4352
从棺材潭归来的当天晚上,李立便迫不及待让林萱把宋代古地图拿出来。
那是一张羊皮纸地图,绘制方式类似于线描山水画,对于具体的方位自然无法象今天的地图那么容易明了。李立想起李志学识渊博通晓天文地理,马上喊了他过来一起观看。
李志还不知道具体事情,见是一张古地图,当下来了兴趣,拿起来端详了半天说:“这图看着很象咱们这里的山川地形图,但里面又有许多地方很不象...”林萱说:“那是几百年前的地图,有区别应该正常的吧?”李志说:“所谓山河永固,咱们这块地方又没地震又没火山,山川格局应该是比较固定的,你看这里,”李志指着地图上的银洲湖部分说,“这图上看,咱们这三家村的位置都是水面;这银洲湖的西岸已经直抵钟村后面的山边;还有钟村后面的山,地图上是有许多小山峰,但事实上那边哪有什么山峰?”李立说:“这就是让你帮我们研究的原因,我可保证,这地图在那时候是准确的。”李立之所以保证说,因为他确实曾经“亲眼”目睹过当时有些不一样的山川地貌。林萱说:“你能不能帮我们用今天的方式把这图重新画一下呢,就如现在的军事地图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志盯着林萱姣美的脸庞缓缓说:”那也不是不行,不过要费本少爷不少时间,只看他会不会做了...”说着,对李立眨了眨眼。李立马上看出李志心思,皮笑肉不笑的对李志说:“听说老三你搞过贺老瘟的几房姨太,难道以你李三少的风度就只能吸引那些半老徐娘?”李志最受不得人家说他吃软饭,语气急了起来:“那是当然不可能,那些姨太只能算是本少爷的夜宵甜点而已,平日里,那些美女多到本少都无法应付过来...”李立说:“那就是了,现在总不能应付到家里来吧?阿哈?”
林萱还年轻单纯,没听出他们兄弟的话里话,说道:“喂喂喂,你们这是哪跟哪?咱们说的是地图,跟什么美女有什么关系?”
李志这才觉失态,对李立说:“画图的事没问题,本来要你请宵夜的,看来只能明天请早茶了。”
第二天早上的茶馆里,李志果然带来了新画的图。
林萱和李立仔细一看,那棺材潭附近区域当时确实是峰峦层叠,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那时的棺材潭谷底是一条峡谷中的河流!李立和林萱一商量,觉得很有必要先前往该地区实地勘察一下,以确认那大圆岭对应的是地图上的哪个山峰。
李志在一旁听说,清了清嗓子道:“反正最近都停课,本少爷也想去郊游一下,Fit一下身子骨。”李立知道他只是想图机会接近林萱,不悦说:“你三少平日的特长好像不是爬山郊游,而是泡妞呀!”李志说:“你就不允许我既爬山又泡妞?”
林萱怕他哥俩又争起来,对李立说:“你三哥熟知地理山川,有他去也是个帮手呀。”李立无奈说:“那就这么定吧,咱们也叫上阿福,这老家伙是很油的地头虫来的。”
茶毕后,他们一伙就回到李家大院,作动身的准备。
李臻正在家里无聊,见他们忙里忙外的样子,拉着李志问起了究竟。其实李志也不知就里,就答:“无非是一起去爬山郊游而已...”李臻一听就埋怨说:“这么好的事也不预我,本小姐在家里快无聊得发霉了!”李立对林萱摇了摇头说:“这回真成旅行团了。”
林萱想起棺材潭里的事情,问李立:“咱们是否有必要带点武器弹药以防万一呢?”李立一拍脑袋,当下又烦恼了起来:“咱们拿什么都没问题,但是枪支弹药,老爸一定不干的。”周围的人都在转悠,阿福原本一直就在一旁发呆,无法让人感觉到他的存在,这回忽然插嘴说:“要多少?老爷不给阿福给。”
李立这回乐了,在林萱耳边说:“这老福头的老相好,我们喊她福婶的,她儿子在民团里管的就是军火...”“他们没成婚吗?”“没,但大伙都当他们一对了,否则怎么喊她福婶呢,其实只是那老福头一直没胆开口...”
李华近只当是年轻人一起去玩,没过问过此次行动。
三刻钟后,他们在村外牌坊下会合,阿福扛来一个大帆布袋在李立面前一放,马上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李立打开一看,瞪大了双眼念叨着:“炸药,左轮手枪,手榴弹及许多必要的野外工具都齐了,还有美制M1897霰弹枪和德制自动冲锋枪!”眼睛瞪得更大的是李志和李臻,他们问:“咱们这是去打仗还是游玩?”李立说:“山里面危险嘛,蚊子大蛇虫鼠蚁又多,还有山猪老虎呢,不带东西防身怎么行?”他心里知道,当时这些武器都是极其昂贵的,这事情被老爸知道了可不得了。林萱对这些武器倒没怎么在意,她依旧只带了那把长剑。
到午间时分,他们已经抵达棺材潭。
李臻李志几个见了满地尸体和烧焦的残枝,都惊恐不已,对李立说:“昨天你们为救那么点人死了这么多人?”李立得意的答道:“是的,那黑风妖怪杀了这么多人,所以我就忍无可忍为民除害了。”他这话一说,李志等说什么也不相信,于是李立眉飞色舞的一边走一边说起了他的“英雄故事”。一行人继续沿着棺材潭谷底朝西跋涉,那大圆岭也开始渐渐进入眼帘。
这谷底的路途虽然遍布巨石,但地势相对平缓,一点都看不出当年的这里是一条河,而通常,山里的河流多少都有点坡度,以方便河水奔流直下的。带着许多不解,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圆岭下面,正要欢呼雀跃时,所有人都傻眼了:眼前竟然是一险要异常的深谷,而大圆岭则就在深谷对面!
李志拿出地图对比着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说:“不可能呀,怎么可能呢?”林萱夺过地图一看,原来在当年,一条汹涌的河流正是从对面群山里奔流而出的,而眼前,根本就没有河流,对面更没有什么群峰,只横空多出了这条深谷。李志再仔细观察地图,发现深谷以南好像有村落,就问阿福是否如此。阿福摇头说:“从没听说过这深山里有什么村子的,但翻过这里南侧的山就可通往台山县,那山口或许会有村子。”李立说:“如果真有村子的话,也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一些什么,那地图上,一切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
还是李臻比较眼利心细,左顾右望间,她忽然发现眼前的深谷左拐处有一大树丛,树丛下面好像有条小路,不注意看的话,只好像深谷边上长了棵树而已。
阿福说:“有路就必有能通往的地方,咱们有路就走,暂不管到那里了,走吧。”于是带头钻进了树丛里。不一会,听到阿福大喊道:“真的有路,树后面有个小山孔,过了山孔就有路了!”
众人听说,依次从树丛下钻进去,穿过一短短的山孔,果然在洞口处见到了阿福。阿福说:“只要我们还在地面上,不怕找不到路走的。”这么一说,大伙的信心都大增,于是继续前行。
李臻李志虽然尚在念书,但在这山沟附近长大,平日里少不了玩翻山越岭的游戏,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倒不是太累,李立林萱习过武,身子骨更不在话下;倒是阿福年过半百,已经气喘吁吁了,走着走着,逐渐拉在了后面。李立等人在前面有说有笑,平日里阿福都是不声不响,冷不防冒出几句话的人,他们都习惯了,没注意到阿福已没在旁边。忽然从他们后面传来一声咆哮,声动山谷的,让人心里直是发毛。李志大喊:“老虎呀,咱们快跑!”几个人出于自然反应,拔腿就狂奔了起来。
跑开了一段距离,林萱忽然觉得不对,拉住了李立说:“阿福呢?”李立猛然醒悟,喊住了李志李臻。
“你们这帮自私的家伙,目无长辈的成什么体统?”李立骂道。李志这次没顶嘴,说:“那些武器都在阿福那里,他怕什么?”
李立一想更觉不妙,说:“让你背这么重的东西走半天路还有力气吗?”拔腿就往回跑,林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返回了不到二百米,二人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一步步后退。原来,一头猛虎正屁股对着他们,朝着不远处的阿福摇头晃脑。
只见阿福坐在地面上,拿出了霰弹枪正要极力瞄准,无奈手上似乎已虚脱无力,枪口总是耷拉了下来。山上土匪众多,估计那老虎曾经见识过这些武器,有些畏惧的样子,一时也没敢就扑上前去。
李立和林萱相视打了个眼色,二人心意相通似的点了点头,随即,李立施展起轻身功夫,悄无声息的溜上了旁边山坡,林萱则挥起长剑,大喝了一声。那老虎回头一看,心里也许在想:“这可是个白白嫩嫩的人类,刚才那老老酸酸的家伙手上还有会喷火的东西,咱虎哥也别吃亏,就这个得了!”于是一步步朝林萱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李立迅速越过几棵大树,奔到阿福面前接过了他手上的霰弹枪。“嗨嗨,大山猫,你李大爷在此呢!”李立端着枪大声喝道。趁老虎一回头之际,林萱马上跃了上树。李立见时机无多,对着老虎脑袋的枪口马上喷出了让老虎恐惧的火焰,“嘣”的一声巨响,老虎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