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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冈州十四房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42

壮汉当场喝醉了一样,摇晃着正要掉下去,李立却在他身后扶住了他。(蔡李佛用“域、的、益、吓、鹤”音表示虎形、豹形、龙形、蛇形、鹤形。由于新会的地方方言是四邑话,其实际发音就如普通话的“wa、di、ya、ha、ho”。)

赤溪那边的人见自己人无不在数招内落败于年轻的后辈,而对方又总是一派侠客之风,在危急时候伸出了援手,深感惭愧,于是派人传了个字条给渔村村长说:“贵方深藏能人异士尚能对我方宽容留情,你我一战数十载实在荒唐,日后共同游弋大海为盼。”那村长见了字条,不禁眼泪盈眶对大家喊道:“咱们打了八十年的仗总算要彻底完结啦!”回头一望,对面赤溪的来人已逆着朝升的太阳渐渐向海边船只方向散去。

十四. “同根相煎”

更新时间2008-9-25 20:21:42 字数:5020

 那渔村村长本想利用李立等人顶替上场比武,减少己方损失,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决定竟祛除了村人百多年来的心头梦魇。

为表示谢意,他当即令人在海滩上大排宴席,招呼这些意外而来的恩人。席间,彼此互通姓名后,那村长对李立等人说:“这次土客纷争的结束,看来完全是上天之意,从今天起,你们三家村就是咱们渔村的恩亲,日后有用到我们村人的地方,我们甄姓族人自当倾全村之力协助!”

(注:此后的几十年间,每逢春节都有来自台山的甄姓族人前往三家村进行隆重的拜井,每次前来都是数百人的队伍并伴随醒狮擂鼓,这传统一直延续至今。那渔村自此更名海宴村,以此记念这一重大事件。习武传统依旧在甄姓族人中保留下来,即使移民到海外的分支也一样。今天大家所熟知的“甄功夫”正是该传统下的结晶。而“不打不相识”则一直在李甄族人当中传为佳话。)

当天下午,阿福再次扛上了他那帆布袋,一行人就此启程离开渔村。

李立几个商量说:“为避免老爸生疑,咱们还是先回家一下,否则日后再出来就不方便了。”于是,在兰英帮山寨的出海口附近,李立几个和陈祝三的几位同伙就此别过。李立特别叮嘱说:“待三哥痊愈了,一定要让他前往三家村作客!”

从那海口处沿海边山路一直北上,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回到了三家村。

李华近见他们外出了三天才回来,拿出了一纸通知说:“放假放够了吧,在外头也疯狂够了吧,后天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城里上学去,学校都复学了!”见到林萱,李华近又补充说:“你这丫头嘛,也爱干嘛干嘛去,这里你也可以当是自己的家,知道了吗?”

当晚,李立兄妹三个以及林萱又聚到了一起,商量后面的事情如何进行。

李志说:“这次咱们表面是失败而回,还有最关键的一些入口无法找到,但起码,那地方的地理构造现在都在本少爷肚子里了,一些已知的潜在危险咱们也已经排除掉不少。”李立也说:“正是,还要劳烦老三你将那边地面地下的通道图都画出来,下次去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大摇大摆直出直入啦!”林萱说:“既然你们都要上学去了,回来时候就让阿福通知我吧,没事我也会经常过来你们家玩的,反正你们老爸也没意见。”李臻则说:“老爸当然是没意见啦,他很快就是‘咱们老爸’了,是吧?”说着朝李立做了个鬼脸。

当年七月,新会城里各商团都成立了团军(相当于今日的保安),而城中驻军经过李宗仁的整治,整个市区都变得条理了起来,工商业和学校等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再说回三家村。

李华光自上次在钟婷那里度过良宵后,依旧过着不务正业的生活,整天就泡在赌档里,一点都没意识到钟婷的肚子已经一天天大了起来。

老钟一直在城里工作,完全不知道女儿的事情,然而纸还是包不住火,很快就有街坊当中的阿叔阿婶对着钟婷指手划脚了,并将传言传到了老钟那里。老钟感到要出大问题,当即请了假赶回三家村,要面见李华近。

李华近听说弟弟做出了如此不轨事情,气得满脸青筋暴跳,并剧烈咳嗽了起来。

老钟连忙说:“李乡长,老钟知道三家村一直就有那规矩,只是这次不孝女的事情老钟实在毫不知情,可否看在老钟的老脸上,饶了婷儿一命呢?”李华近说:“可知道,我也是难办得很呀!一来规矩不能被破,二来一个是我胞弟,一个是老钟您的女儿,她还有个不好惹的哥哥...”老钟说:“阿力那边我会跟他说,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只是这事情总得要给村民一个交代的,这才是难办的事情呀!”

李华近寻吟良久说:“我那五子阿立认识有一位聪明机智的姑娘,现在阿立他们都上学去了,我可让人叫那姑娘过来,看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吧,有时,局外人解决这事情要容易些的。”于是,李华近叫了阿福过来,交代了他几句。老钟见一时也没其他办法,只好如此了。

正在李华近暴跳如雷的时候,门外有家丁报告说:“村里李阿牛求见,可否让他进来?”李华近吐着烟圈心想:“这李阿牛是赌档档主,他来这干嘛呢?”当即吩咐说:“请进来吧!”

李阿牛进来坐下后,对李华近说:“李乡长,实不相瞒,二爷光哥经常在我的赌场里玩,欠下的赌债已经两年没还了。他一直让我们放心,说他身为村里二当家,不会赖了那帐;现在我那边实在是缺钱周转,还望李乡长能够帮阿牛拿个主意。”

李华近对李阿牛所为何故其实已有心理准备,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回李乡长,由于那些债积压了两年,不算利息的话都有两千个大洋了。”李华近一听数目如此巨大,当场猛烈咳嗽了起来,断续续说:“怎会欠下这...这么多你才...才来告诉我?”李阿牛说:“李乡长万望别生气,其实光哥本来欠的不是很多,我那头本来还能周转,只是他最近忽然赌的大了起来,其中1200个大洋就是最近欠下的,所以阿牛才觉得难以为继,如果这次能够还我那些钱,利息就算了。”

李华近是要面子的人,缓了口气后说道:“连本带利,李家欠你的不会少一个丁,阿福,你带阿牛去办一下,记住,这事情不到最后别让太老爷知道。”

李阿牛出去后,李华近瘫到了竹摇椅上,不再理会任何人。

钟村,老钟家里,李华光焦急的满屋子转悠着。

钟婷说:“光哥,现在我肚子已经隐瞒不住了,你又欠下这么巨大的赌债,这次咱俩看来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李华光无奈的说:“我也只是想搏一下,赢一大笔钱就带你离开三家村,哪知老天根本就不帮我!”

正在二人相对无奈之时,老钟一脚迈入屋里,强忍眼泪说:“这次你们惹的祸,让老钟以后在村里如何立足呀,阿光,你又可知,你大哥为了你这事几乎吐血了,你这当弟弟的对他又如何?”李华光见老钟忽然回家,知道一切都隐瞒不住了,低头说:“钟伯,我是很想跟婷儿在一起,我...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要不是为了弄笔钱和她远走高飞,我也不会弄成这样。”老钟叹气说:“阿光,我知道你人本来不坏,就是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所以才反对你们在一起;村里是有村规,但如果你做人争气些,到城里去生活总是可以过日子的,现在你们在村里犯下这规条,可就难办了!”

李华光继续低头说:“我知道这次铸成大错了,命丢了是其次,可是还欠下这么多钱,只怕那李阿牛会找钟伯你还呀!”老钟说:“钱倒是你大哥已经替你还了,他还一直当你弟弟的,可是你们违反的村规让他难做呀...”

李华光沉默了半响说:“那我就用自己的命去还大哥的钱吧,只可惜连累了婷儿。”老钟严肃的说:“如果你能振作起来好好做人,一切也许还是有希望的。记住,你大哥并没有丢弃你,他也在想办法救你们。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回家向你大哥认错道歉。”李华光摇头说:“算了,为避免他难做,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们来抓吧,李家还要靠他,不能因此让李家没了权威。”

第二天,阿福和林萱一踏入李家大院,李华近马上将他们二人叫进了内房。

林萱在路上已经从阿福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并想好了应对办法,当即问李华近说:“伯父是否有原谅光叔的打算呢?”李华近说:“打死不离亲兄弟,我虽然和阿光不和,倒不至于愿意失去他的。”林萱说:“既如此,那就更要执行村规家法,千万不能让光叔知道你有姑息他之意,这样才不但能救回光叔二人,也能保全村里的规矩...虽然,我也不赞成这种规矩。”李华近说:“短期里这些规矩还丢不得,这里山高皇帝远,没规矩就乱套了,你打算怎么做?”

林萱在李华近耳边如此这般了一番,最后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数天后的下午,三家村甜水河边。

河两岸都站满了村民,在许多人看来,虽然一直都知道三家村里“李姓不得与陈姓钟姓乡民通婚,违反者浸猪笼”的规矩,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犯此规条,而且犯规者还是乡长的弟弟。

此刻,李华近正站在河边的看台上,见村民都来得八八九九了,于是站出来发话道:“各位乡民,三家村能得以在此世代繁衍并立足下来,靠的不是自由通婚,而是铁一般的乡规村制。三家村里面,李氏是优秀庞大的族群,他们数百年来都是三家村的主干组成部分,一直推动着三家村的发展进步。为维护李氏人口的纯洁性,我们才不允许外族血统混进李氏当中。今天,虽然是本人的胞弟违反规条,但规矩不能因此苟且,所以,今天在这里当众执行浸猪笼处罚,让他们二人在黄泉下再做夫妻吧!”

李华近说完话,阿福接着站出来宣读道:“今有钟村村民钟婷,及甜水村二当家李华光,违反百年祖训,导致钟婷未婚先孕,影响败坏,下面,开始执行浸猪笼,浸完猪笼后则视他们为夫妻,可夫妻合葬。”

这时,台下面的村民都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说:“看来李乡长真是铁面无私,亲弟都要处死,这村规还真小看不得呀...”又有人说:“他们兄弟一直不和,也许李乡长只是借此机会除掉阿光而已...”李阿牛在旁边说:“你们知道什么?他们表面不和却始终是兄弟,你们以为李乡长真舍得阿光去死?只是法理难容而已...”旁边一人问李阿牛说:“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呢?”李阿牛说道:“阿光欠了我二千大洋,二千呀,我找李乡长说说,他二话不说就连本带利还给我了,如果李乡长心里没这兄弟,阿光是已经独立的成人,他大可不必理会这事,那我还能去追谁去要?追阿光夫妻两个死人?追那老钟?”

在村民的议论间,李华光和钟婷二人五花大绑被押了上台。

李华光尚不知李华近等人的计划,只当这次已是必死,当众对大家说:“我李华光触犯村规,按律当死。只是我深爱钟婷,现实里我们做不了夫妻,我们愿意到黄泉下去做,总之,没有任何事情能分开我们。”李华光这番话感动了台下不少妇女阿婆,她们都泪汪汪的问钟婷:“你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和他一起到下面做夫妻呀?”钟婷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华光对钟婷说:“我这辈子事无所成,就这样让你陪我一起去了,我保证,在下面,我们一定是最让那些鬼羡慕的鬼夫妻!”钟婷含着泪的又点了点头。李华光看了看人群下面,没见老钟在,心想:“女儿要死,他一定不忍心亲眼目睹了。”

这时,一个很大的竹编猪笼已经放到了台上,篾皮还是青绿色的。接着,李华光和钟婷被背靠背的绑到了一起,一位民兵从他们头顶将猪笼套了进去,然后绑住了笼口,连人带猪笼平放到看台前。看台前面还搭了两根延长的粗木条,斜着一直延长河里面。

阿福正要宣布执法,忽然人群当中走出了一位高鼻子绿眼睛的“红毛番鬼”,用生硬的粤语说:“且慢,我是来自美利坚的牧师,我名叫庄约翰,主派我到这里传经诵学,可否容我先给他们诵一段经,好让他们二人在主面前得到宽恕?”

阿福向李华近请示了一下,李华近心知这一切只是形式,点头表示了同意。

那庄约翰上得台来,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就念了起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阿福见他似乎要念个没完没了,推着他下台说:“够了够了,要知道他们是有罪之人...”庄约翰一边下台一边回头说:“主会宽恕他们的,主会宽恕一切有罪之人..."

李华近见那牧师闹够了,点头示意执法开始。只见台上那民兵在猪笼上绑了根长绳子,然后抓住绳子一头,脚上则用力一推,猪笼就沿那两根木条向下滚进了河里。那民兵举起手中绳子拉了一下,然后将绳子交给了李华近。

李华近又象征性地拉了一下绳子,对下面的村民说:“按规矩,猪笼要到傍晚才捞起来,他们二人第二天再入土,这根绳子就用来检查猪笼是否还在,我们会派人一直在这里守到傍晚。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李华光是我胞弟,亲自在这河里处死了他们夫妻,我心里也非常难过,今天我决定,要在这甜水河上修建一座可通行汽车的混凝土大桥,名字就叫光婷桥,全部由我个人出钱。法理和个人感情李某人要分开,这样做的话,方便了大家今后出行,我作为阿光的亲兄长,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下面的村民听说,纷纷鼓起掌来表示赞同,人群中一人高声对大家说:“想不到阿光这么一死,还带携了咱们村民一件好事情,李乡长看来不愧是有情有义的人呀!”

人群当中,只有陈良心里明白:“李华近这一招真高,处死了人,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堵住了村人的闲话,这乡长看来也只有他才能当。”陈良当然不知道,李华近这做法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注:那桥后来更名为光亭桥,长约80米,一直到九十年代修建会崖公路时才废弃,今天依然在那甜水河上。修建那桥之前,村民一直靠的是一段石板桥过河。)

十五. 因果保护伞

更新时间2008-9-25 20:22:22 字数:3216

 是年初冬的一个中午,也就是李华近刚“处死”李华光夫妻后的不久,李立,李志和李臻三人从城里回到三家村,同行的还有一支军队。

“老爸,爷爷,看谁来看你们了?”李立几个一进大院就喊道。

李宗仁随后迈步进来,见到李华近就连连拱手。太老爷也闻声到了外面,拉着李宗仁的手问寒问暖起来。

李宗仁说:“这次德邻是前来告别的,现在粤军和桂军关系恶化,很快我就要赶回肇庆驻防,那里是重要的战略据点,国家混乱军阀纷争,这一别将不知道何日再见了。”

一行人进入内屋坐下后,李宗仁四顾周围说:“怎么没见光哥呢?”太老爷脸一沉说:“这不孝子在外面不顾廉耻胡作非为犯了村规,阿近也很不像话,竟然背着我就处决了他,真是...家门不幸呀!”李宗仁惊愕的问李华近:“处决?他是你兄弟呀,到底犯了什么事情非得要死呢?”太老爷这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宗仁叹气道:“这就是老师您的不对了,当今新学普及,男女自由通婚已经是主流,我倒觉得光哥他肯为爱情牺牲,其勇气值得钦佩。”

李立兄妹几个在一旁听了更是愕然,面面相窥说:“怎么离家才短短数月,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呢?”太老爷说:“要知道,当年我也是从外地来到这里教书,严格说,我们并非这里正式的李家,只是因为和这里的乡长拜上了把子,就对外宣称是一家人了。接管这里的时候,阿近也答应过要保持这里原有的一切规矩制度...”

李宗仁说:“既然在村民眼里你们就是权威,那么你们更应该有义务革新过时的制度,这样才能真正壮大三家村。”李华近也不是闭塞之人,他其实只是在看太老爷的意思。

太老爷说:“德邻你的见识广,我老了,迂腐了,要么这样吧,你现在身为县知事,由你来主持个会议,当众废除这规例如何?这样的话,村民也不会认为是我们李家的人出尔反尔了。”

话才说完,李臻就第一个拍起手来说:“好呀好呀!”李志在一旁说:“你高兴个啥?这邻村的人你也认识不了几个男的。”其实他也是一脸喜色。李臻反驳道:“没了这规矩,有人要猴急上树了...”

当天傍晚,甜水村的打谷场上就召开起全民会议,主席台两边的士兵肃穆站立,让人望而生畏。

李宗仁在台上对众村民说:“本人是代理县知事李宗仁,刚刚得知你们三家村有一些封建老套的村规,比如,之前刚发生的浸猪笼事件,我认为,非常不妥,现在我当众宣布,这村规自此作废,村民可以自由通婚!”李华近补充说:“我这乡长也是国民政府委派的,知事大人都说话了,李某自当接受,只是可惜知事大人这话说得稍晚了些...”说着,李华近故作起悲伤状,哽咽了一下后继续说:“阿光的事件,此后在三家村里下不为例了!”村民们听后,无不拍起了手掌。

李宗仁低声对李华近说:“你看,他们还是很盼望能解除这些旧东西的。”李华近也低声对李宗仁说:“其实阿光夫妻并没有死,我做了手脚送走了他们。”“那么,老师他知道么?”李华近继续低声说:“我会让他知道的,开始我就怕他怪我带头破坏村规,没敢告诉他。”李宗仁笑了,接着高声对村民说:“听说李乡长要捐资给乡里修一座大桥,现在本县宣布,由县财政出资,修建一条经过那大桥的公路!”

这次,打谷场上面更是掌声雷动了。人群中的陈良心想:“不管李华近为人如何,他到底是为村民做了些好事情,看来我没带领陈屋村与他为敌是对的。”陈屋村就位于甜水河的南边,大桥的修建,陈屋村其实是最大的受益者。

会议结束后,李宗仁准备带队回城。

送别的时候,太老爷塞了封信给李宗仁说:“以后再见的机会更渺茫了,德邻,我托付你的事情就在信里,好好干你的大事去吧。”望着李宗仁的队伍越走越远,太老爷这才对李华近说:“我老了,看来我的日子也没剩多少天啦,近儿,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日后有任何困难就联系德邻,他将会是人中之龙,和你也有些血脉关系,这点你要记在心里,切莫与人透露。”

李华近一脸不解。太老爷继续说:“我和他父亲的关系就象你和阿光这么糟糕,当年我和弟弟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是德邻他母亲,为了顾全兄弟感情,我借故诈死离开了家乡,许多年后再改名易貌回去,就是想看看他们过得怎样,不想还是被德邻的母亲认了出来,留我当了德邻的先生...这世界还是小呀!”

李华近这才明白了太老爷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不过他也有了心理准备:太老爷说出这番话,也就是意味着他将要走了。当下,李华近就将如何送走李华光的事情和盘托了出来。

太老爷微笑着不断点头说:“你们兄弟的感情到底还是比我们兄弟好呀,好呀...我是诈死离开胞弟,你是帮胞弟诈死离开自己,虽然还是分开的命运,好歹有进步了...”

第二天,马屁成精的阿福就迫不及待的赶到古井去,将林萱叫了过来。

李立见林萱忽然出现在眼前,大为惊讶,见阿福正朝他眨眼,当即明白了,笑着对他说:“你这老福头真是大爷我心里的虫子!”几个年轻人又坐到了一起,自然分外的开心。

聊到李华光的事情时,林萱见他们几个不断叹气,奇怪的问:“难道你们还不知道那里面的事情吗?”李立觉得林萱话里有话,马上追问道:“你是否清楚全部过程?说给咱们听听?”林萱确信他们都还蒙在鼓里,这才一脸自负的样子说:“这次还是你们老爸特意请了我当参谋呢,没有本姑娘的计策,也许你们就真的失去这叔叔了!”当下林萱就将那天如何送走李华光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预先在看台前的水下面挖了个洞,洞里面当然是没水的了,当那猪笼滚进水里后,你们的老爸就在台上面作势拉了一下绳子,在众人面前表示猪笼就在水里。我就从那洞里爬出去,迅速将猪笼解开,将光叔二人拉进了洞里面,并将早准备好的木头假人塞进了猪笼。我们在洞里一直呆到了晚上,趁黑夜爬上了早安排好的小船,然后摇到银洲湖上面,再上了一艘大船,由那大船送他们夫妻去了南洋。当然,伯父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许多钱,他们到了那边,应该是生活无忧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李志问:“那假人放到猪笼里有破绽没有?”林萱说:“当然不会有了,傍晚捞起猪笼的时候,人家只会看到猪笼里两个不会动的人,谁知道是真还是假的呢,第二天,我们又安排做了场假的法事,就将两个假人入土安葬了,除非马上有人掘墓查看,否则永远不会有外人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参与这事情的,都是阿福安排的可靠的人,那天台上负责执法的就是福婶的那儿子,他长得还真帅,哪天要做了福伯的儿子了,还真不协调。”

阿福在一边嚷道:“喂喂,损人也别当面损嘛,人家有自尊心的。”李立也接嘴道:“也是,说归说了,和人家帅不帅有什么关系呢!是了,那钟阿力难道对此事毫无反应吗?看他性格应该不象的。”

林萱说:“这才体现了本姑娘考虑事情的全面性,那天,老钟就在山寨里和钟阿力在一起,他自然也把计划透露了,为了演戏演全套,钟阿力很快就会象征性的到村里来闹一闹,到时你们可要心中有数。”

他们正要继续筹划接下来的事情,李华近面无表情的进来说:“你们几个快去看看太老爷,他病了。林萱你也去。”

当李立几个奔到了太老爷房间,见所有家人都已经在里面哭泣着,门外的家丁也都低头呆站着。

李立他们心感不妙,扑到了太老爷床前。太老爷见孙子们都到齐了,抚摸着各人的脑袋说:“你们知道爷爷今年多大年纪了吧?历史上最长命的皇帝都远没你们爷爷我活的时间长呀...”说着,他又拉住了林萱的手说:“今天这里,似乎就你一个还不是我们李家的人,但今天你来了,我就当你是李家的人了。阿立是我的小孙子,但他能够在我有生之年里遇到你,我非常高兴,这一点,阿志就不够争气...”

当天晚上,太老爷安详而去,享年88岁。在李家里面,似乎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在后来很长时间之后,李家的人们才意识到,太老爷和李华光的不在,似乎都只是因为上天为了对李家张开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十六. 奇特的混战

更新时间2008-9-25 20:22:48 字数:3947

 通常,政府军队保护居民,山野土匪抢劫居民,政府军队打击土匪,以上都会引发战争;但发生在三家村的这场混战,却是以上逻辑都说不通的。

这年的年底,天气冷的有点不象广东了。李立等人也因为天冷,暂时放弃了进山的活动。然而在这样的冬天里,甜水村外却来了一队不怕冷的广东人--一支操纯正粤语的军队。

那军队到得村外牌坊下就叫开了:“三家村村民听着,我们只要李华近一家人,其他人等一概不会伤害,一概不会伤害!”

李华近接到了更楼上民兵的报告,决定亲自到更楼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带了李立林萱直奔村口,悄悄上了更楼。

李华近仔细打量了一下下面的军队,大约一个连左右人马,当中没有一个认识的,就问李立:“你见过这下面的人没有?”李立看了一会,也摇了摇头。

正在他们几人疑惑之时,又见甜水河方向过来了一队人马,大约两个连左右的人数,待那队人马走近,却是钟阿力的人。

钟阿力在山上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见到了这伙军队,只当他们透明的,径自来到了牌坊下也依样叫喊起来说:“三家村村民听着,我们只要李华近一家人,其他人等一概不会伤害,一概不会伤害!”军队里为首的家伙开始见来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人,心里也着实发毛了一下,见到对方和自己喊的竟然是同一句话,马上堆起了一脸微笑问:“本人黄守初,隶属粤军陈炯明麾下,敢问好汉何方宝地,和李华近又有何恩怨呢?”

李立这时明白了,告诉李华近说:“这家伙就是差点要了钟伯性命的黄守初,一定是被李宗仁办了军法,投靠粤军弄了个连长当了起来,现在跑来想报复了;钟阿力就在旁边,如果被他知道了钟伯那事情,你们猜这黄守初会有什么下场呢?”

钟阿力还是没理会黄守初,一边让人继续高声嚷着刚才那句话,一边朝空中乱放枪,折腾了一阵子后,他又改口喊道:“李华近你这缩头乌龟,我看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天气冷,老子下次再来陪你玩!总之我妹不能就此白死的!”说着就要带队掉头回去。

更楼上,林萱摇着头说:“说好了让钟阿力做个样子闹一闹,他现在才姗姗而来,而且也闹得太不专业了吧,都还没几个村民知道他来过!连台词也照搬人家的...”

黄守初见这伙人这么快就要走了,觉得很奇怪,拦住钟阿力说:“兄弟,要为妹妹报仇,要对付李华近是吧?我也一样,不如咱们一起打进去,痛快一下如何?听说李华近家里女人不少呢!”

钟阿力听他这么一说,停了下来问:“你跟他又是什么恩怨,可否说来听听?”

黄守初一看有戏唱了,当即加油添醋的将那天李立等人如何闹衙门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说:“听说那姓钟的老头也是这里人,上次没有枪毙了他,这次非要一雪那天的耻辱不可!”

钟阿力一听说他父亲原来就差点死在这家伙手上,心头当场无名火起,但依然故作平静说:“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山上的土匪,打家劫舍为生的,军匪历来不一家,咱们在一起适合吗?”黄守初阴笑着说:“我才不管什么军什么匪呢,今天老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干掉李华近一家子,你我搭档人多力量大,事情就更好办!”

钟阿力心想:“婷儿好歹现在南洋好吃好住,这李华近对咱家其实还算有恩的,就算这家伙没得罪过我老爸,也不能让他得逞,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才行!”于是钟阿力点头说:“那好吧,这里地形我熟悉,一会你得听我的,别乱伤村民,我们要对付的是村里火力强大的民团,大意不得!”

钟阿力其实在吓唬黄守初,他知道民兵毕竟在训练上无法和正规军相比,武器也相对处于劣势。

更楼上,李立等人一听说钟阿力等人要进村,马上急了起来。

李立对李华近说:“这钟阿力进了村,一旦驳火起来,伤了哪一头都不好的,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这时钟阿力已看见了更楼上的李华近,指着更楼对黄守初说:“那上面的人我认识,我得先让他们帮我通知村里面我的几个相好先躲起来,要知道一会动起手来,子弹不长眼的。”黄守初以为钟阿力这类山匪自然也是老淫虫类的人,一点都没在意。于是钟阿力大摇大摆的走上了更楼,低声对李华近说:“下面这些人得全部消灭以免除后患,放走了一个回去都不得了,你们马上去让民团准备好,让他们使用游击战术,开枪的时候注意别朝我们的人瞄准,我们也会暗中伺机消灭他们,和正规军驳火,咱们不能正面硬来的,明白了吗?”

钟阿力下去后,李华近几个就迅速前去布置一切,等待黄守初的人进来。

进村的队伍里,钟阿力的人和黄守初的军队是分成几个方块阵前进的,前后并没有区分得非常绝对,钟阿力知道,只有这样才不至于令黄守初起疑。队伍前进到密集的巷口前时,周围忽然响起了七零八落的枪声,黄守初定神一看,自己的人已东一个西一个的倒下了七八个,而钟阿力的人却安然无恙。

钟阿力连忙说:“村里到处都埋伏有狙击手,你们划一的服装太容易让人瞄准了...”黄守初想想也有道理,当下也就没怀疑什么。

当队伍前进到一处路口,前面忽然冲出了数百位手持榔头铲子的男女村民,嘴上喊道:“要加害李乡长他们,首先得过了我们这关!”钟阿力没想到忽然有此变故,惊愕的对黄守初喊道:“别开枪伤了村民,我们说好不伤村民的!”

黄守初稍迟疑了一下,众村民已经冲了上前,不分青红皂白围着当中的人就打了起来。其中一妇女见到钟阿力,一边追打一边骂道:“看你报的什么仇!李乡长做的没错,看你能拿什么报仇!”钟阿力不敢还手,心里一片懵然,一边躲一边想:“这些村民从前从没这么拥护过李华近的,怎么现在忽然这么团结呢?这下计划全乱套了!”纷乱中,黄守初的士兵终于向村民开起了枪,片刻,就有几个村民负伤倒在了地上。

钟阿力一见情况危急,吹了个口哨示意帮众动手,于是,乱成了一团的人群里竟出现了这种奇怪局面:村民正围着钟阿力和黄守初的人打,钟阿力的人则一边躲着村民一边追打着黄守初的人,并一边不失时机的用枪干掉对方。当时的场面足够乱了,许多人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地面上接着又躺下了一批士兵。村民里一些稍聪明的人酣战了良久,渐渐察觉到场面似乎很怪,慢慢松开了包围圈。

钟阿力一见机会来了,马上高喊道:“赶快趁乱近身围攻这班军装,往死里打,别让他们结队开枪!”说着带头冲了上前,众山匪也随后一涌而上。村民们见此状况,脑瓜里半响才转过弯来,马上又围了上去。

这次,大家的目标终于一致了,黄守初的队伍在数倍于自己的村民近身围攻下,枪支的作用完全无法发挥出来。不到五分钟,地面上就倒下了大片清一色的军装尸体,血流成河。

“停止围攻!”钟阿力向空中连鸣数枪喊道。

村民这才周围散开,但依然都举着锄头,他们还没明白钟阿力肚子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钟阿力命令帮众说:“去去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活口,都给我毙了,还有,那黄守初给我找出来!死活都要!”众山匪在尸体堆上忙乱了一阵子,给那些半死不活的人补多了一枪,最后从里面揪出了正在诈死的黄守初,将他押到了钟阿力跟前。

黄守初知道上了大当,恨恨的对钟阿力说:“杀军人是灭门的罪,你不怕被灭门吗?”钟阿力冷冷回答道:“自古军匪就不一家,咱们山匪杀你们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况,你们一个都走不掉,杀了你们只是多了宗人口失踪事件而已,有谁证明你们来过这里?只可惜了你那班无辜的手下,死得屁都不值。”黄守初说:“我不甘心死得不明不白,我好歹也是军人,请给我一个明白的死法!”钟阿力说:“算你死到临头总算还象回个男人,记得你在衙门前要枪毙的老钟吗?老子叫钟阿力,他就是老子的爹!”

黄守初瘫到了地上说:“这回是自己送到人家牙齿尖上了!”“那就痛快的走吧!”钟阿力说着,指在黄守初头上的手枪连响三下,打爆了黄守初的脑袋,鲜血溅了他一身。

众村民见钟阿力手段如此的狠,不禁对他又敬又怕。刚才追打着钟阿力的妇女硬着头皮走上前说:“阿力,你今天不是要和这班兵佬一起来寻仇吗?怎么现在弄得大家都糊里湖涂的?”

钟阿力认识这妇女,不知道该怎么说,支吾了几句:“既然你也知道阿力是这里人,我怎么会到这里来闹事呢...”

“那你又在村口喊什么报仇?我在巷口看着你长大,今天你爹没在,你做得不对我就有权打你!你知道我不是第一天打过你屁股的!”

钟阿力倒不敢对这些村人不敬,有些怯的说:“我进来无非是想报老爹的仇,至于李华近,我本来是想在外面骂几句就走了...”这时村民当中有人插嘴道:“我确实听到他在骂,不过...不过,词都是抄人家的。”众人都哄然大笑,完全无法再将眼前的钟阿力和刚才杀人干脆利落的钟阿力联系起来。

这时,李立和李华近等人才赶到,一看现场这血腥局面,苦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福婶的儿子李国平上前告诉李华近说:“刚才简直乱套了,我们的人追着他们所有人打,而阿力他们又一边躲着我们一边杀黄守初的人,打过许多次架还没见过有这样的打法的。说来,阿力的人多数是被我们打伤的,因为他们都没敢还手。”

李华近听后尴尬了半响,对钟阿力说:“真是大水自冲龙王庙,你们受伤的人也不少,都是意外,意外...这样吧,到祠堂里去先包扎伤口,今天晚上在村里吃饭。”说完后,李华近又拱手高声对众村民说:“各位乡亲,阿力是咱们三家村的人,也是能明辩大是大非的汉子,我跟他之间的过节其实是小事,今天要不是他们的到来,被血洗的也许就是我们李家。为感谢大家今天的无私相助,为庆祝咱们乡今天的空前团结,今天晚饭,咱们打谷场见!”

说完后,李华近又低声对李立说:“陈屋村村民也不能缺席,特别是你那位蔡李佛师傅!”李立看了一眼林萱,又看了一眼阿福,他们都昂起了脑袋诈什么都没听到。

十七. 混元八卦

更新时间2008-9-25 20:23:30 字数:4427

 民国九年(1920年)刚踏入正月,三家村迎来了史上罕见的太平时段。对李华近来说,曾经威胁自己的贺蕴珊和黄守初已除,三家村乡民也因为修桥修路的事件达到了空前的团结,可谓外患内忧暂时解除了。

陈良也在李氏宗祠里办起了蔡李佛武馆,向乡里的其他人传授蔡李佛武术,为表示祝贺,李华近特向武馆赠送了醒狮和纱龙(新会地方上的节庆道具)。

这一年的开始,三家村里还多了一样新鲜事物,就是由牧师庄约翰主持的教堂,虽然没几个村民热心于此,但那庄约翰却一直为这事情年前年后的忙了数月。

正月初四的那天,甜水河上还忽然来了一队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的船只,上面旗帜上绣着大大的“甄”字,原来是台山的甄姓族人也前来拜年拜井了,并和三家村结成了恩亲联盟。

李华近对这一切事物的出现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心里明白,这一切都多亏了他那几个宝贝子女。

正月初八一过,林萱就到了三家村,这次和她一起的竟然还有那林老道,她的授业恩师。为示礼节,这一次他不再是“臭道士”了,所穿的是简单干净的蓝素衣。

李立见林老道也一起到访,觉得必有重要事情,当即召集齐了李志李臻阿福等人过来。

林老道说:“这里的人都八八九九了,但还缺了两位重要的帮手,没了他们可不行,”当即对李立耳语了几句,李立接着出去了。不多久,李立带了两个人回来,大伙一看,竟然是陈良和村里的教书先生李老九。

那李老九一见林老道就下跪叩起了头,问寒问暖了老半天。林道士指着二人对大家说:“这李老九和老夫是偶遇相识的,他这人是酸迂了些,总算也和老夫有缘,老夫就教了他一点皮毛道术,这位陈良师傅,也是老夫旧识,他其实是老夫的华山祖师爷陈希夷(陈抟)之后,非京梅乡乡民,其父因血统不正为人桀骜被逐出了乡里,你们之间的相交俱是缘分所至。”

说完这一切,林老道从怀里拿出一八卦盘放到了桌面上,对大家说:“这次到来,是因为有些事情的机缘已到。三家村最近都会太平安好,你们会在这期间回到宋亡之时亲历一切,之前你们所遇到的疑点都会因此而解。”

李立等人大瞪双眼问:“可以这样吗?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是否会因此改变历史呢?”

林老道说:“历史是恒定不可扰的,你们的前去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能够改变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了。你们看这八卦盘,上面有八个方位共六十四卦,我们要通过混元之术,混合这六十四卦,每卦可返回十年,这样你们就可回到640年之前,就是1279年的现在。1279年的正月十四,宋元大决战就开始了,你们正好要参与到其中去。阿九,你帮忙动手去准备!”

李臻在一旁小声的问林老道说:“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带些枪支武器等去呢?”林老道答道:“不管你们带了什么过去,并不能改变以前的任何事情,愿意的话就随便带好了。”李志听了,兴奋的对阿福说:“用现代的枪支去对付蒙古鞑子,肯定刺激,这次你就让你那未来的帅儿子帮我们准备多些最先进的枪械,哇~~哈哈!”

李老九在一些家丁的帮忙下,搬了许多青砖回到大院里。李立一看,喃喃说道:“果然不愧是砖家呀,又是青砖!”

林老道说:“别小看这些青砖,阿九会在上面画上符号,那些符号只有青砖上才能渗透持久,如果那些符号消失了,你们就回不来了。”

李立一听,“这么严重!那一定要挑最上好的青砖才行!”于是拉了阿福等人到青砖堆前一一甄选。李华近正好经过,虽然他不明白李立等人搬那么多青砖要干嘛,但也懒得过问了,笑着就走了过去。

林老道看青砖的数量差不多了,对李立说:“你去挑一个最大的房间,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腾出来,我们要在里面布置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李立问:“具体要大到什么程度呢?象那些女人胸前,C很大,C加也是大...”林老道没理会李立的贫嘴,指着八卦盘的中心说:“你看这中间的太极图,图上面的阴阳部分都有两个圆点,这八卦放大到那屋里面之后,这两个圆点的大小要能够站得下你们全部要去的人,明白了吗?”

“收到!”李立一溜烟就去了。

到初十那天,李老九已经在全部青砖上画好了朱砂符,于是林老道又让人将青砖全部摊开,符号全部朝上接受太阳的照射。

青砖铺了满大院,众人出入都觉不便,李家上下都不知道李立等人在闹的什么名堂。

这时李华近终于问话了,对李立说:“你们到底闹腾的是什么?屋子被你腾空了一间,现在院子又被你们全部霸占了,老实说来!”

林老道在一旁说:“请李乡长勿躁,据老夫计算,你们李家血脉里的其中一位正在军中浴血奋战,他能不能一将功成万骨枯就全看这一切了!”李华近想起正在肇庆广西等地和粤军开战的李宗仁,觉得这老道真是高深莫测,马上毕恭毕敬说:“还有什么李某能帮忙的尽管吩咐!”林老道继续说:“明天之后,你要派人将那腾出的屋子好好保护起来,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也许一年,也许数年,也许数十年,除了我和李老九,其他人一概不得进出,你能做到吗?”

李华近正想问缘由,林老道接着说:“你的几个宝贝子女也会在这段期间不在这里,你要知道,三家村今天的太平都不是偶然的,在这段期间里,这里的一切都会无忧,不会受到时局战乱的任何影响,一切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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