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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冈州十四房 当前章节:152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42

李立听后,心想:“原来陈祝三和我们的相识,甄氏和我们村的结盟,光叔的离开,钟阿力对我们李家的感恩,黄守初的铲除,还有三家村今天的融洽都不是偶然的,看来一切早在这林老道的心念间了!”

李华近依然有些不放心的问林老道:“时局的混乱看来怕是难以掌控呀,万一打起仗来怎么办?”

林老道说:“你知道早年的反清四大寇吗?你知道当今国父逸仙先生身边的四大臂膀人物吗?其中之一就是新会这边的陈少白先生,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辞官归里,时局怎么乱,只要天下还是国民党的,战火就不会烧到新会来;还有你那位在桂军服役的兄弟,他也将是国民党里的龙凤人物,前提是,这次你必须得这么做。”

在这位能知天下古今的神奇人物面前,李华近只好点头答允了。

到了正月十二,林老道又让人将全部青砖搬到了那空屋子当中,吩咐全部人都在门外候着,只他自己进入了屋里面。

李立等人在门口挤成一堆,都想看看林老道怎么做。

李志问李老九说:“你知道那些砖头为什么要先在外面又晾又晒的折腾两天?”李老九说:“我猜吧,它们要先吸取天地阴阳之气。”李臻插嘴说:“万一下起了雨不就完了?”李老九说:“对师傅来说,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晴天还能难得了他?”这时李立“嘘”了一声,示意大伙都静下来。

只见林老道在屋里,按次序踱起了八卦九宫步法,震一、离兑二、乾三、巽四、坎艮五、坤六,先后走完一遍后,忽然双手对着中间的青砖一挥,数块青砖就飞了起来,然后朝室内一个方位处落下,并整齐划一的符号朝上躺到了地面上。林老道接着换了个方位,重复刚才的方法,动作也越来越快,渐渐的大家眼前只见到青砖四飞,那林老道的身影也在其中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忽然,大家见无数砖块正朝自己方向飞来,身体都本能地往后一跳想躲避,却在门外四脚朝天跌成了一堆。

大家从地上爬起来时,却见林老道已从屋里出来,指着屋里对大伙说:“你们可以去看看了!”李立林萱一个箭步率先跳进了屋里,李志等人随后走了进来一看,诺大的屋里已经用青砖摆好了一个完整的八卦图,和林老道手上的八卦盘完全一样;中间的太极圈部分,阴极的一半则用朱砂液涂成,里面空出了一个直径约1米的圆圈,而阳极的一半地面上,也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朱砂色圆圈。

林老道在外面说:“你们接着可以去准备了,明天就出发,你们也许会离开这里很久的。”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家天井里坐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尤其是多了林老道、李老九和陈良三人(林萱早就是常客了)。

李华近站在老位置上对大家说:“今天的晚宴算是一次饯行吧,阿立他们将离家一段时间,也许会很久,但一切都是为了这三家村的太平安宁。阿福也会随行,今后,李家的总管位置就由福婶的儿子国平暂代,阿福和福婶,你们过来,”李华近说着就招手让他们二人走上前,“福婶,全体乡民都这么叫你了,只可惜你这个福婶到今天还是名不副实的,阿福一直笨得象木头,今天,就由李某做主,今天之后你们就算是一家人了吧,如何?”福婶脸红着不说话,阿福则在一边结巴着说:“老爷,晚...晚不晚了点...阿福明天就走了。"整天井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李华近说:“晚不是李某的错,谁叫你木头成这样呢,不过晚总好过没有呀,明天你就要出发,今天晚上才是真正的一刻千金呢!”

说完这些之后,李华近又对林萱说:“你这丫头呀,早就成了我李家名副其实的人了,只可惜阿立年不满二十,无法替你们成婚,还有你爹,你至今都没替咱们引见过,这次去了,你们年轻人就自己看着办吧,还有李志李臻你们两个也一样!”

林萱低着头说:“家母早亡,家父只是那赵公祠里的看更,地位低微,小女子哪敢擅自做主向你们引见他呢?况且,我几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家出外,已经多年没见到他了,这许多年我就一直跟着师傅。”

林老道没搭理其他人,已在一旁吃了起来,这时才插嘴说:“这一层你们不用担心,阿立总会见到他那未来岳父的,你们亲家公也少不了有见面的机会。”李立一时好奇,正想问个究竟,林老道指着头顶说:“天机!”

第二天上午,李立,林萱,李志,李臻,陈良等人都准时集中到了那大屋子门外,各人身上都背了个小背囊,里面是些换洗的衣服之类,林老道和李老九早就在屋里等候。

过了一会,阿福喘着气一脸喜色的赶到,背上背了个更大的背囊。

李志打趣说:“老福头,昨天晚上没透支掉今天的力气吧!”

阿福说:“你看阿福象吗?今天不但精神倍爽,还带了更厉害的武器,来,先分一下。”说着放下了背囊,让各人自己挑。李立依旧只拿了把左轮手枪揣到兜里,李志则对着里面的东西赞叹了起来:“哇,新式汤普森冲锋枪,还有手雷...”阿福说:“我们在那些粤军尸体上收获不少,除了上次的炸药和霰弹枪,你看还有这叫手电筒的玩意...”李立说:“既然你今天精神倍爽,就先背着,咱们要出发了!”

进入屋里,林老道让他们六人背靠背互相拉着手站到那阳极朱砂圈上,他自己则站到了阴极圆圈里,接着严肃的说:“你们所站的圆圈叫阳门,我这边则是阴门;一会会有很耀眼的强光,你们闭上眼睛后会觉身体离地,在重新站回地面前切记莫张开双眼,返回的时候也需如此,切记!”说完后,林老道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念念有词起来。

李立等人发现,那四围八方青砖上的朱砂符号开始逐渐变亮,慢慢变成了金黄色,并开始发出朝他们头顶上聚焦的光线;那些光线逐渐的增强,很快变得亮如白炽,李立等人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漆黑间,他们突然觉得脚下站的地方凭空消失了,不禁相互拉紧了双手,生怕彼此会松开...

(第一部分结束)

十八. 春寒碧血

更新时间2008-9-25 21:05:02 字数:5990

 1279年正月十三(祥兴二年),南宋崖山行朝宫殿内。

太傅张世杰、丞相陆秀夫、上柱国大夫赵逊崖及太后杨淑妃等人正在大殿上商议大事,八岁的小皇帝赵昺则端坐正中龙椅,一脸少不经事的样子。

张世杰递给陆秀夫一书信说:“潮州刚失守,文山(文天祥)已落到了张弘范手上,看来接下来的一战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陆秀夫匆匆看了书信两眼说:“还向你劝降呢,看来那狗贼很清楚,大宋今日的命脉就在你一人手上。”

张世杰愤愤的说:“我知道投降了元朝,我不但可以活命,还可以得到富贵,这样的话我和那狗贼有何分别?脑袋可丢,决不变节!”赵逊崖在杨太后身边叹气道:“若非昔日我等糊涂,导致宗室内乱朝政荒废,哪会到今天境地呀...”

杨太后安慰说:“皇叔别责怪自己了,那张狗贼只有两万人,而张太傅这边有二十多万,我们还是有希望复国的...”

这时外面士兵传报说:“禀太傅,外面来了几位奇装异服的人要求见太傅,他们的到来非常奇怪,是忽然出现在我们的战船上面的。”

张世杰知道连日来都不断有义士前来投奔为朝廷效力,当听说“忽然出现在战船上”时,也觉得非常不解,当即命令说:“传进!”不一会,李立等一行人进入了大殿,只听阿福说:“这大殿是简陋了些,不过确实和我们看的小人书很象!”

张世杰打量着眼前的四男二女说:“看长相听口音你们是中原人士,但为何衣着如此怪异呢?”李立拱手说:“未知大人可否就是张世杰张太傅,一会我们如有任何言行失当之处还万望见谅,因为我们并非大宋的子民,只是前来尽一己绵力而已。”

张世杰奇怪的问:“你们不象蒙古人,也非大宋子民,这就奇了,愿闻其详!”李立接着说:“我们来自数百年后的这里,一切都是太祖时候陈希夷道长的安排,其中,这位姑娘则是上柱国大夫赵逊崖之嫡孙。”李立说着指了指林萱,并顺便一一介绍了各人。

赵逊崖听闻说:“简直荒唐!希夷道长我们都无缘得见,何来你们这些人要和老夫攀亲攀故,还都不是姓赵的!”

林萱在一旁低声对李立说:“你就别扯这了,听说我这位先祖很难相处的,和他说了他也不明白,咱们还是别搅和,先说明来意算了。”

“这简单!”李立说着,掏出怀里的手枪朝大殿顶上开了两枪,打下了几片瓦片。大殿上的所有人冷不防都吓了一跳。

“请勿见怪!”李立扬着手上的枪继续说,“这就是数百年后的武器,可惜我们就这么点,无法帮你们改变现状。”

张世杰走上前接过李立手中的枪打量了半天,对陆秀夫说:“他们应该所言非虚,既然是希夷道长的安排,咱们还需配合才是。”接着将枪还给了李立。

陈良在一边提醒李立说:“咱们做什么都好,记住,勿刻意干扰历史。”李立正想向这些古代王侯炫耀一下,陈良一句话惊醒了他。这时那小皇帝见李立手上的东西“好玩”,跑了下殿说:“我要这个,我要这个!”李立一下慌了起来,示意张世杰说:“这东西危险,不能给他!”那杨太后会意,赶紧过来抱了小皇帝离开。

外面又有士兵传报说:“张弘范大军正在南部海面集结,看来要准备发起进攻了!”李立脱口而出说:“提防他的火攻!”张世杰听了一拍脑袋说:“对了,现在天气干燥,他们用起火来可不得了!传我命令,全部船只外面都要涂上湿泥巴,谨防火攻!”陈良瞪了李立一眼小声说:“你再这样下去,宋朝就不会灭亡,到时看以后怎么收货!”张世杰没注意陈良的话,拍一下李立肩膀说:“小兄弟看来足智多谋,你们随我到军营外面视察一下如何?”李立心想:“林老道说了,无论我们但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历史,去就去吧!”于是点了点头,一行人跟着张世杰到了外面。

这时的崖山下修了无数木屋,士兵们都住在里面,其间还有集贸市场,男男女女来来往往,看样子还算平和,没有什么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张世杰对李立等人边走边说:“我们这里,军营就是生活区,百姓都是士兵,打仗已经成习惯了,国难当头,每一位百姓都在尽自己的力量拥护朝廷保护国家,真是难得呀!”旁边的李志和李臻则在窃窃私语说:“想不到他们说的话和我们差不多,开始我还怕有言语沟通上的麻烦呢...”

陈良见大街上的男女均脚步稳健,显然人人都身怀武功,叹气对李立说:“想不到,全民武林高手最后还是抵挡不了蒙古人,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真是天意!”张世杰听出陈良话中意思,也叹气道:“这位陈壮士说的也是,我也已经预料到大宋国运将尽,但作为南朝子民,是绝不应投诚于那些蒙古鞑子的,我们这里二十万大军,每个人其实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从临安到福建再到这里,殉国的百姓早已经不计其数了!”

林萱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对张世杰说:“既然张大人也已经知道局势如何,我们不妨就明说了,大宋的龙脉就在这里也会断于这里。早年希夷道长就暗示过,寸土开放得龙腾天,如今从开封到了崖山,大宋龙脉正受困于山。蒙古人必会知道此事,也必会派人去摧毁龙穴之地,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以免大宋宝藏落到蒙古人手上。”这这话时林萱当然清楚那些宝藏的所在去向,她最后这么说只是个托辞而已。

张世杰听说“宝藏”二字,停了下来对李立等人说:“看来你们也知道这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一道士,他也是希夷道长的传人,去年时候他帮助我们修建了个秘密的地宫,那些宝藏就在里面,只是开启地宫宝藏的钥匙正是大宋的传国玉玺,和你们说的龙穴又有何关系?”林萱解释说:“玉玺只是真龙天子受命掌管的印鉴,而龙穴所在也会有相关可开启宝藏的线索,具体我们都不得而知,所以我们才会返越时空过来寻找答案。”

张世杰寻吟道:“此事事关重大,就算大宋亡国,那批宝藏也不能落到蒙古人手上,这样吧,我想办法安排你们混到蒙古人的军中,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蒙古人那边也有不少汉人,不会受到什么怀疑的。”

一行人走着,不觉到了海边。

南方的正月是一年里最寒冷的时候,加上海风的吹袭,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面。

李立等人缩着肩膀哈着手,都一脸痛苦的样子。张世杰见他们冷成这样,指着面前一字排开的战船说:“你们看,上面的士兵穿得都比你们少,他们要在上面通宵达旦守卫,靠的是什么?”大伙极目望过去,只见那一千多艘战船上,每一艘的两侧船舷边都站有迎风肃立的整齐宋兵,那情景真教人肃然起敬!

李立对李志说:“那上面我应该似乎到过,不信打个赌看,我知道上面的甲板是什么样子。”李志不屑的说:”刚才咱们才从上面下来,你当然知道了。“张世杰说:“不管有没上去过,现在咱们都上去看看。马上就要开战了,你们也来提提建议,能多杀一个元兵就多杀一个。”

到得近岸边的一战船上,宋兵无不立刻高喊:“张元帅到!”这时的张世杰一身文官着装,没有一点大元帅的样子,但表情依然不怒而威。只听他对众将士说:“蒙古人都是马上骁勇,水军实力远不及我们南朝,现在我们的数里船墙,准教元军都会淹死在这天下最广阔的护城河上!”“淹死蒙古人,淹死蒙古人!”宋兵齐声高喊道,声音一直响彻到银洲湖的西岸。

李立见船身上正有许多工匠在加紧施工,往上面糊泥巴,心里一动,对张世杰说:“时间允许的话,再在上面钉一些木条,万一火烧了过来,烧到的也只会是那些木条,泥巴加木条,船只就有了双重保护了!”张世杰放下了严肃表情,笑着对李立说:“小兄弟果然聪明,这里周围都是山,有的是木头,我还准备在船上搭起城楼,蒙古人再善战,在水上攻城略地总会没那么容易得手的的。”

李立和林萱、陈良商量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和元军正面交战一下以摸清对方底细,当下对张世杰要求说:“我们三人都精熟武艺,可否交给我们三艘或更多的船,由我们负责指挥抵抗元军?”张世杰说:“这当然求之不得,我们眼下缺的正是将军之材,士兵大多是百姓出身的,战斗力明显不如元军。现在我委任你们为副将,协助战船防守吧,这里一共有一千六百多艘船,具体如何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

当晚,张世杰安排好六人的一切,便自己忙去了。

李立等人想着早上还身在民国,今天就忽然处于这战火纷乱的宁静下,都觉得有如梦境一场。

正在他们交头接耳的时候,一位中年人端了一大盘子东西进来说:“张太傅交代的,送点酒肉过来给各位暖暖身子。”阿福鼻子灵敏,马上就叫了起来:“哇,梅子香,鹅皮脆,上好的烧鹅呀!”李立一听,马上来劲了,拉着那人坐了下来问:“这烧鹅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我想问问,这里是否一直就有这种做烧鹅的工艺?”那人不解的问:“你们以前也吃过这烧鹅吗?这可是宫廷里的东西呀,一直就是我做的,况且,今天是我第一次拿给你们。”李臻也问:“那么,你就是朝廷里的御厨了?”那人说:“可以这么说吧,在临安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宫里负责烧鹅的制作,烧制方法也是我家祖传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木材烧制,就用了这里到处都有的荔枝木,哪知道做出来更香了。可以说,你们这次吃到的烧鹅比之前的都要香都要好吃,之前的几位皇上都没这口福了!”

李立和阿福对视片刻,相互狂笑说:“哈哈,原来世界上最早的古井烧鹅原来是吃到了我们几个肚子里!过瘾!过瘾!”林萱小声问:“既然比以前的都好,干嘛不端给太后等人呢?”那人叹气道:“太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胃口吃这些宫廷食品了,要不是你们这次到来,我还一直都闲着,也就不知道用荔枝木烧制烧鹅原来会更香。”

第二天,即正月十四,李立、林萱和陈良三人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吩咐阿福等人在行宫里呆着,三人则一同赶到了战船上。

张世杰一早就身穿黄金锁子甲待在那里,见他们三人到了,拿出三套副将服装让他们穿上,一边说:“蒙古人的箭法了得,得提防他们的弓箭,穿这有用的,其他将士也会见这服装听取你们号令。”李立见了这挂满铜片的布面甲,不禁想起了那天吃了萝卜“掉魂”的事情。穿好了衣服,张世杰说:“一会我就在正中主船上,你们则到西岸防守较薄弱的地方,这东岸因为靠近行宫,防守力量相对充足许多。”一路朝西过去,李立三人见这一千多艘船真的就好比一延绵数里的长城,将士都士气饱满,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这铜墙铁壁会在数天后就毁于一旦。

到了西岸附近,李立三人才喘住气,就见南面崖门出海口处的元军战船开始出动。当时的银洲湖水面异常宽阔,东岸和今天无异,西岸则一直延伸到今天的古兜山下,淹盖了今日三家村的全部地方;宽阔的中段水面到了崖门出海口处的汤瓶山附近则忽然收窄,东西两岸距离连最宽处的八分之一都不到;而当时对峙的宋元两军,元军则驻扎在汤瓶山北侧山下,宋军则在崖山位置,即银洲湖的中段。只见元军大约三百多艘船分了三路缓缓靠近,号角开始此起彼伏。李立见状,奔到战鼓旁边就擂了起来,他擂的却是古兜山山匪进攻时候的铜锣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宋军没听过这鼓声,见有人擂了起来,其他战船也就学着样子擂起了同样的鼓声。

元军那边,主帅张弘范正驱动着战船准备进攻,听到了宋军这鼓声,不禁纳闷了起来:“宋军平时不是这样擂鼓的,到底他们传的是什么信号呢?”他担心对方有诈,当即令战船停止了前进,想看看宋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立见元军战船忽然停下,心想:“难道那张弘范不懂咱们的战鼓?”他没料到,不但张弘范不懂,就连张世杰也不知道李立他们在搞的什么鬼。“又敲个停战号看你什么反应!”李立心念一转,马上换了擂鼓节奏:“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旁边的船一听,也跟着换了鼓声,顷刻,全部的宋军战船都学着擂起了同样的鼓声。张弘范听着,骂了起来说:“今天的宋军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都还没攻上前,他们就乱擂起了鼓,里面肯定有诈,不行,先退兵弄清楚再说!”

这张弘范的兵马不是很多,他担心首战失利就丧失了士气。李立见元军就此退了回去,心里也奇怪得很,就停止了击鼓,口中说道:“原来擂鼓也真累的,我还老说人家划龙舟的鼓手最舒服。”陈良从其他船上跑过来问:“你这小子怎么想起擂土匪锣呢?这下子对方都懵了,咱们可以歇阵子了。”李立见师傅夸奖,诡秘的说:“这叫新人新气象!”这时,传报兵跑来说:“张元帅问你两次的擂鼓代表的是什么,他想换一种击鼓方法迷惑对方。”李立对陈良说:“这次张太傅也觉得受用吧!”当即就将土匪锣的全部击打规则详细和那传报兵说了一遍,那传报兵又通过接力的方式将这新规则一艘一艘船的传了过去(这样,每艘船才能知道新鼓号。)

趁空余时间,李立和陈良商量了一下,决定向船上的士兵传授一些最简单实用的蔡李佛招数,同时作为热身之用,毕竟天气确实很冷。那些士兵都有武术根底,很快就学会了,并一个传一个的,不多久时间,全部战船上的宋军都在练起了蔡李佛。

远处的张弘范接探子回报,听说宋军在船上的奇怪表现时,心里更觉疑惑不已。他转念又想:“还是先派一点人前去试探攻击一下再说,宋军这次摆的一字长阵看来不会那么简单。”

当李立见元军又开始出发时,他马上派人向张世杰传报,让他一会先发佯攻号,等部分元军上了宋军战船才擂鼓进行真正的攻击。这其实是陈良授意他这么决定的,陈良看出,那几招蔡李佛对于这些古人来说都是极为诡异的武术,人不很多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克敌制胜。

过了不多久,数百艘元军的小战船就来到了宋军跟前,张世杰在主船上发出了刚学的佯攻鼓号,于是宋军懒洋洋的放起了箭--没多少箭是能够真正射到元军船上去的。张弘范见这次宋军开始还击了,心里记下了这“进攻号”,并暗自欢喜的想:“看来宋军都饿得没力气了,箭都射不远,难怪刚才在故弄玄虚想搞什么空城计了。”他当即下令元军全力攻击,占领宋军战船。宋军这边故作慌乱,部分战船上很快就爬了数十名元兵上来。

张弘范见元军顺利上了船,心想:“张世杰呀张世杰,只要断了你这些船当中的一部分,你的军队就散了!”张弘范正美美的想着,忽然听到宋军的鼓声一转,却始终没听见那些船上面有什么厮杀声。接着他又见到部分刚爬到宋军船舷边上的元兵纷纷自己跳了下海,游水回来,那过程中,水里的元兵又被宋军的弓箭射杀了不少。张弘范不知道那船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一定上当了,马上号令撤军。

狼狈的逃回了汤瓶山大本营,张弘范问一些从水里爬上船的元兵,那些元兵都说:“宋军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很邪的招数,我们的人一上船就被他们在几招里面兵不血刃的制服了,是生擒活捉!”张弘范倒抽了一口冷气问:“你们就没一人懂他们用的招数吗?”其中一元兵答道:“有点象少林的武术,但又绝对不是。”这时,元军里面一员大将说道:“末将乌利,愿独自前去探一下宋军的招数!”

这乌利是蒙古军队里的一员猛将,使一把重达八十斤的单刀,膂力过人武艺高强。张弘范见有人主动请缨,高兴的允许了,心想:“就算他回不来了也就损失一个人,起码能摸清了宋军底细。”

十九. 二挫张弘范

更新时间2008-9-25 21:06:07 字数:6093

 那蒙古猛将乌利自恃武艺过人,在和宋军的历场交战中都如入无人之境,这次他领了军令出来,自然也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这乌利也着实是艺高人胆大,他只要了一只小船,自己持刀立在船头上就让人摇向了宋军。

陈良远远的见到乌利,对李立说:“这人来者不善,你看他彪悍异常,手上那把刀也必然极沉,如果和他正面交手可要格外小心!”乌利的小船摇到宋军阵前不远处,船上的宋军就朝他射去了如雨般的箭蔟,只见乌利将手中大刀耍得密不透风,竟然没一支箭能射得到他船上。

李立看了暗自吃惊,对陈良说:“恐怕林萱的快剑最多也就到这程度了,但大刀比剑沉那么多,这人舞刀如弄剑,力气简直非比寻常!”陈良说:“估计是没人能阻挡他上船了,我们得马上赶到他要上船的地方,三人联手攻击他才行!”说着,陈良对不远处的林萱招了招手,三人就一前一后直奔乌利靠近的那船方向去。还没等赶在前面的李立二人到达,就见前面船只上传来了阵阵惨叫声,陈良和李立知道,乌利已经上了船并朝这边杀过来了。

他们当即停了下来严阵以待,片刻,就见那乌利一路砍瓜切菜般杀了过来,一边砍杀一边嘴上大叫:“什么诡异功夫呀,原来都这样的不堪一击!”

见乌利到了近前,陈良朝李立打了个眼色,二人就分两路向乌利围攻上去,一出手就着着迅猛。乌利没料到忽然来了两位高手,一时间刀法没变得过来,身上就挨了许多拳脚。

乌利将身形一收猛后退了数步,打量着眼前二人说:“终于来了两位能扛得住的蛮子,这回就看爷怎么收拾你们吧!”这时林萱也正好赶到,陈良对她说:“这人身上拳脚不进,无法对他使硬,一会我们二人就用缠字诀和他打,你则伺机用剑去对付他!”说话间,乌利的大刀就挥了过来,刀风凌厉异常,陈良二人当即闪腾挪避,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对乌利发出猛烈的回攻。

这乌利倒不愧蒙古将领中的顶尖高手,他的刀法对陈良二人来说是陌生的,陈良二人的招数对他也是陌生的,但这乌利则明显占了大刀沉重和身躯壮厚之利,弄得陈良二人的每一次得手都无奈他何。林萱也多次见缝插针的将剑插进去,但她力气完全无法和乌利相比,好几次长剑都几乎被震脱出手。多个回合过去后,双方再次分开了两边,乌利心想:“这女蛮子倒好对付,那两男的倒不知使的是什么功夫,不过再战一会,我也就能大概知道他们的套路了!”

陈良则对李立说:“这人是武学奇才,我们刚才得手过的功夫他第二次遇到就能化解,再这样下去,他就很快能知道如何轻易的对付咱们,这样的话,我们教给宋军的招数很快就会派不上用场了。”林萱也在旁着急的说:“他那刀沉重非常,我的剑根本就无法和他硬碰,得先想办法打掉他的刀才行!”李立忽然想起怀里别了把手枪,正要掏出来,那乌利却又开始攻了上前。李立边闪避边极力想掏出手枪,无奈那副将服装整件的罩在了外面,一时竟难以将手伸进里面。

李立示意陈良小心对付着,自己则找了个机会跳出了战圈,马上将外面的衣服解了开来,手刚碰到了枪柄,就见林萱那边已连连告急。忽然,陈良身上中了乌利一脚,被远远的踢到了数米开外,只见乌利接着举起大刀,就要向几无还手之力的林萱砍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李立的子弹射向了乌利,正中他持刀的手腕。乌利想不到会遭此暗算,手上的刀随枪声一抖,径直的飞出了战船外,堕进了海里。这乌利机警异常,一刻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见手上受伤大刀也已丢,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失时机地马上纵身跳进海里,欲从水下逃走。

陈良在数米外喊道:“不可让他跑了,他回去之后我们教人的功夫就白费啦!”

李立当即朝乌利跳下去的方向连开数枪,却没见有血冒出水面。李立心想:“他蒙古人水性再好也比不上我们,而且还受了伤...”于是将心一横,也纵身跳了下海。

海水刺骨的寒冷,李立顾不了这么多了,在水下极目搜寻乌利的下落,一时间竟没发现他踪影。“船底!”李立忽然想到,乌利要从水里逃走,往西岸方向是最近的,而沿着那些船底向西游过去即可达岸边。李立马上快速向西游去,果然过不了多久就见到了乌利的身影。

李立马上浮出水面深深换了口气,接着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以最快速度追赶了上去。当李立接近乌利身后时,那乌利似乎憋不住要浮出水面换气了。李立一见机不可失,马上扑上前抱住了乌利的脚,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不放。在水里,那乌利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使用,唯有拼命蹬着脚挣扎着,挣扎着...渐渐的,乌利乱蹬的脚越来越慢,接着就不动了。

李立也再憋不住气,扒出水面狠狠的呼吸了数口,再次潜下水里,将正在上浮的乌利拉了下去。李立想道:“任你再怎么神通,淹你个十分钟看你死不死?”

林萱和陈良在船上见时间过去良久都没见李立浮出水面,急得直跺脚。他们倒没想到李立就在船身底下,就算他反复浮出水面也无法看到。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李立拉着乌利的尸身游到了船下方有气无力的喊道:“快来捞人啦,再不捞就有两条尸身啦!”林萱这才喜出望外的舒了口气,马上命船上士兵救起李立,将乌利的尸身打捞了上来。这时的李立也只剩下半条人命了,浑身直哆嗦着,一脸可怜的样子。林萱无比心疼的将他拥进怀里说:“明知道你不会死掉,就是让人担心得不得了!”李立耷拉着眼皮说:“被你抱这么一下的代价还真的很大,不过还是很值得的...”说着就昏迷了过去。

李立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他眼睛一睁开,就见李志李臻等人都在身边,林萱和陈良当然也不例外。李立问道:“下午的战事如何?”

林萱说:“全凭你杀了那蒙古将军,张太傅将他的尸身挂到了战船最高处,元军吓得一个下午都没敢再进攻了。”阿福正在一旁熬着姜汤,对李立说:“看五少你,又不是宋朝的将军却抢了人家的许多功劳,有人会妒忌的!”陈良则说:“其实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是不会知道原来蒙古人里面也有这样的高手的,他们的主帅还是个汉人,两种力量结合起来就非常强大,我们要对未来遇到的困难心里有数才行。可以想像,如果元军里多几个那样的高手,大宋拿什么去抵挡呢?这次还靠的是我们,如果没有我们的话...”

李立掏出了怀里的枪说:“其实靠的也不是我们,我们三个都打不过那家伙,要不是有这枪的话,也许我们都没命了。元军里多几个这样的高手的话,大宋哪能不亡呢!”李志也插嘴说:“历史书上记载了宋军淹死元军将领乌利的事情,看来那家伙一定就是乌利,只是万万想不到的是,淹死他的原来是我们这些假宋军。”李臻白了李志一眼说:“有你份吗?你算什么宋军?”李志一脸没趣,悻悻的躲到了一边。

这时,张世杰和陆秀夫一起走了进来,对李立等人说:“这次你们真的帮我们大宋立下很大功劳呀,要知道,你们杀死的蒙古将领乌利,他可是从北到南所向无敌的顶尖将才,除掉了他,抵得上一场大胜仗!”陆秀夫也说:“这次胜利足可载入史册,只是未知如何描绘你们呢?”

陈良回答说:“其实从历史角度说我们是不存在的,因此这一仗只需知道是宋军胜利就可以了。事实上,这一仗也确实牺牲了不少将士,他们才是这次胜利的真正缔造者。”

李立想起白天俘虏的许多元军,于是问张世杰说:“那些元兵后来你们如何处理了?我们需要的元军衣服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的。”张世杰说:“俘虏当然都被处决了,不过那些衣服,你明天可以命人从他们尸身上剥下的。”

从李立这边的行宫出来后,张世杰和陆秀夫边走边商量战况。陆秀夫习惯地仰望着天空,对张世杰说:“李立那小英雄有先见之明呀,明天果然就要刮南风,幸亏我们之前已经做了些准备,今天晚上得继续加强防备才行,那些泥巴要全部弄湿,越厚越好!”

元军大营里。

“乌利办的这事真是砸的一塌糊涂!汉军里本来就没几位蒙古将领,这下连最善战的都没了!”张弘范正为白天的失利恼怒不已,他没想到乌利这么一出去,糊里糊涂的就成了尸身被挂到宋军战船上,这事情对元军士气的影响太大了。

这时,从营帐外面的进来了一位老人,此人白须飘飘,一看就是饱学之才。“老师您来了!”张弘范当即恭谦的请其上座献酒。那老人也不谦让,当着这位蒙古汉军都元帅的面就大方的坐下,一边说:“仲畴(张弘范字),我辅助你们父子征战多年,看来很快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张弘范说:“今天已经是初战失利,老师何出此言?”

那老人喝着酒说:"当年你父亲(张柔)亲受窝阔台汗钦见,封万户侯,最近你弟弟弘正又虏获文天祥建立大功;仲畴你又贵为元朝的汉军兵马大元帅,大宋是上天注定由你们张氏一门所灭呀!刚才老夫观天象,明日必会刮起南风,正月里尚且南风盛吹,不是上天助你是啥?”听说“南方盛吹”,张弘范盯着蜡烛上的火苗恍然大悟说:“多谢老师指点!”

正月十五一大早,李立三人又急着要到船上去。阿福提醒说:“昨天那把枪救了你们,今天要不带点其他枪支过去?”李立想了想说:“有这手枪就够了,那些重家伙还是留在后面用吧,要知道我们始终都无法阻止大宋的灭亡,真正的任务还在后头呢!”

回到了战船上,李立三人见大船各桅杆上都挂着不少昨天虏获的元兵尸首,尽被割了喉咙处死掉,沾满身上各处的血俱被风干凝结了。

林萱皱起眉头说:“这样的战争真是残忍,大家都是汉人,死了还要被挂起来卖!”李立也摇头说:“这还不是最坏,坏的是我们找不到一件干净的元兵衣服了,”当下就命令其他士兵准备剥衣服,“要挑干净的好些的!”李立还是脱不了公子哥习性。众将士都知道是眼前的小英雄除掉了乌利,无不欣然照办。

三人各自“埋位”后,李立觉得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就坐下闭目养神起来,不觉中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醒了李立,李立随口说:“衣服到了吧?”“禀将军,衣服都到了,请安排如何用法。”李立刚睡醒还一片懵然,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士兵回答:“将军累坏了吧,是您命令我们去弄些蒙古军服回来,现在衣服已经到了。”李立挣扎着让自己站起来,却觉得脚下摇晃一时难以适应。过不了一会,船身剧烈晃了一下,李立被晃到了数米开外再重重的摔到甲板上,当场晕了过去。

林萱见状,马上跑过来摇醒了李立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要不行就回去吧?”

李立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对林萱说:“这事有点奇怪,上次,也是在一个十五的早上,我吃了甜水边的生萝卜后昏到,昏迷的期间我就在这船上,经历的事情和刚才一模一样!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林萱说:“今天开始起风了,所以船摇晃的厉害,很奇怪,刮的是南风。”“南风?”李立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站了起来说:“他们今天一定要发起火攻了,我们得提防着,我没事,晕了一下船而已。”

陈良在不远处说:“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你看看他们在练习的什么?”

李立这才注意到,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勾廉枪”,是蔡李佛独有的那种“勾廉枪”!而周围宋兵则正在练习着那“一插二勾三挑”的枪法。

林萱说:“昨天下午,陈师傅就教了他们这枪法,张太傅则命人连夜赶制,刚才才送了一批上来。”李立乐了:“这种枪法是陈享公在广州三元里的时候为对付英国红毛鬼子想出来的,当时就为了将鬼子的枪挑走,现在用来挑那些着火的柴把正好!此法用得妙呀!不过肯定不是师傅你想出来的!”陈良在那头说:“你以为就你小子主意多呀?不过幸亏已经有更聪明的人能管得住你了!”

林萱见这师徒二人就象父子冤家一样总是“狗咬狗骨”,提醒李立说:“其实这用法也不是第一次了,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大军就经常这么使用。”李立嬉皮笑脸的说:“就知道是你的主意了,我那师傅明知道去茅坑要用草纸,但他不到最后一刻总是想不起来的,他哪里能想出这样的法子?”陈良在那头摊了摊手,瞪了李立一眼。

林萱在旁叹气道:“就算石达开有陈享协助训练军队,最后还是难逃全军覆没,今天的大宋何尝不如此?也不知道是谁蹈谁的历史了。”

这时,风力渐盛,卷起了阵阵骇浪。李立说:“这南风在通过狭窄的崖门海口时遭到了挤压,进入这宽阔的崖海水面后必会疯狂肆虐,元军很快就会乘风进袭了,这一仗我们虽有准备,但天不助宋,如何也会难逃伤亡惨重!”林萱也叹气说:“是呀,如果历史写的没错的话,这将会是大宋最后一场胜仗了。”

过了响午,天空进一步昏暗起来,海上的风浪也掀到了近一米高度,尽管宋军一千多战船均被铁锁连横,依然在风浪中飘晃如海上浮蛇一样。这时,元军终于发起了进攻,上千小船在前,数百大船在后,浩浩荡荡的乘风向北直扑而来。

那些小船看来都是无人的,上面堆满了柴薪,任由风浪驱使向北飘来;距离宋军阵前百多米时,元军用火箭点燃了小船上面的柴火,火借风势,那些小船上的火顷刻就相互烧成了一片,形成了一条巨大的海上火龙,并迅速飘到了宋军战船下面。那些火一接触到宋军战船上面的木条,当即燃起了熊熊大火,并且一直蔓延向上...张弘范哪里知道,那些木条只是宋军战船最外面的一层,和船身之间隔了厚厚的湿泥巴,再怎么烧法也只是“隔空燃烧”。虽如此,从远处看来,整队宋军战船都似乎已经“陷进”了火海里。

元军眼看一击得手,无不欢腾起来,锣鼓号角声此起彼伏。张弘范也被眼前的表象给欺骗了,狂喜之下决定接着给那些大火“加料”,当即驱使大船上前,用抛石器将大船上早准备好的干柴把一一抛了过去。那些柴把很轻盈,借着风势和抛石器的动力纷纷飘向那些大火,越过大火上面时被一一点燃后接着落到了宋军船上。

这时,宋军战船的士兵早做好了准备,见有柴把落了下来,不管着火的没着火的,一一用“插、勾、挑”三法将它们抛出了船外,甲板上基本都没有受到火攻的什么损坏。趁外面的大火还没熄灭,宋军接着在浓烟的掩盖下向元军战船射出了漫天弓箭,元军猝不及防,当场倒下了一大批。

张弘范做梦都没想到,宋军在“穷于扑火”之间还能射出这么整齐的弓箭,心想:“难道这次又要败北而回?”他本想趁大火烧乱了宋军阵脚再发起总攻,然而风在一直就在船后面劲吹,无路可退的元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应对毫发无伤的宋军了。

天空上的黑云越积越厚,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响起了阵阵春雷,不一会就下起了淅沥沥的细小春雨。海面上和战船上的大火在春雨中渐渐被浇灭了数个口子,元军趁机越过那些缺口,顾不得刚烧过的木条还发烫,就开始向宋军战船上攀爬。

这是你死我活的一战,注定是惨烈非常。李立三人也和其他宋兵一起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一时间,直杀得天地色变,血水横流。这一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其实也就早分不清什么时候是下午什么时候是傍晚了。当呐喊声渐渐停了下来,李立这才发现,船上的数千元军已被全歼...而宋军也死伤了不下两千人。

林萱和陈良也靠了过来,对着遍甲板尸首感叹说:“这场实际上还是汉人与汉人之间的战争,宋军无疑是正气凛然的一方,但死去的所有人毕竟都曾经同血同根呀!”

注:蒙古将军乌利的单刀后被人捞起,现保存于新会博物馆内。“乌利单刀”后来也成了粤语中的一句,表示糊涂、不踏实的意思。传统上的相关典故描述和以上的描写有所不同。

二十. 640载的姻缘

更新时间2008-9-25 21:06:58 字数:3847

 正月十五宋元一战后,双方都损失不少,暂时进入了拉锯战阶段。

张弘范在那一战中损失了近三分一的兵马,一时间,他也不敢再贸然发起全面的攻势了。

见战事暂时缓和了一点,李立等人就趁机歇息了一下,好好补充之前消耗的体力。

李臻见终于人齐,不用打仗了,神秘兮兮的对林萱说:“这两天你们都去了打生打死,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李立说:“战火纷乱的,大宋要亡国了,能有什么好事情呢。”李臻说:“绝对是好事情,好到你们两个要感激我们一辈子!”李立看了一下林萱,奇怪的问:“我和她?你们遇到的好事情和我们会有什么关系?

李志咳了两声说:“老爸不在这里,长兄为父,就等我这位哎呀老爸为你们作点主吧!”李立马上着急的说:“你才大我两年,你配吗?...”阿福也说:“先听听三少讲故事吧,真的是好事情来的,特别是对林姑娘来说。”李志清了清嗓子就唾沫四飞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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