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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冈州十四房 当前章节:151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42

正月十五那天早上,李立几个都到战船上迎战去了,留下李志兄妹和阿福在行宫里。李臻百无聊赖的说:“今天元宵节了,咱们到外面走走吧,也许这里也会有汤圆吃呢。”一提到吃,阿福就眼睛发亮了,也怂恿说:“是呀,天寒地冻的,吃碗汤圆肯定舒服,而且中原人做的汤圆咱们都还没品尝过呢!”李志见他们这么说了,只好答道:“好吧好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了也不知道长肉!”其实他心里暗暗高兴想:“早就想出去溜溜了,难得这四婆提了出来!”

三人到得外面集市上,依然是很奇怪的面貌:有忙于叫卖的,有匆忙运送兵器粮食的,也有杂耍表演的...看来这里的人们早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李志三人依旧穿着从家里带来的衣服,走在街上显得非常突兀,可就是没几人对他们看多两眼的。阿福说:“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也许他们都以为我们来自某个少数民族山区呢。”李臻得意的说:“这样也好,省得我去穿那些宽袍大袖的东西!”

闲逛间,李臻见到有泥公鸡卖,高兴的跑了过去玩耍,当她习惯地摸了摸腰间想购买时,才恍然大悟说:“没有他们用的银两,怎么办?”这时,阿福赶了上来,拿出了一叠纸币在李臻面前晃了晃说:“你看这是什么?”“宋朝的会子纸币?”李臻兴奋的接了过来左右打量说。

“不好好读历史就会闹笑话了,”李志在后面一脸神气的说,“这东西叫钱关子,会子早被前朝宰相贾似道废止了。”“管他什么子,有钱用就好!”李臻一点没在意李志的讥笑。阿福说:“这是陆丞相给的,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不少钱了,咱们到了宋朝也可以当有钱人啦!”

李臻买了泥公鸡,三人继续边逛边玩。阿福忽然扯了扯李臻的衣袖说:“前面有灯笼灯谜的东西呢,你要过元宵节,看来就那边有点气氛了。”三人当即走了过去,挤进了人堆里。

李臻看了一会,高兴的对李志说:“猜灯谜有奖呢,可以免费吃元宵!”李志摇头说:“这可不好玩,我可不懂那些八股文的东西。”三人边看边说,挤到了人最多一个灯谜处,只听人群里议论纷纷说:“这首诗写得的确好,可是从没听说有谁写过这样的诗呀!”李臻还没挤进去,只从缝隙了看到了几个字:“留取丹心照汉青”,禁不住脱口而出说:“这不是文天祥文少保的诗句吗?”李臻没察觉到,当时的文天祥根本还没写下这诗句。

众人见有人回答了答案,纷纷对前面屋子里的人喊道:“有人解答了这灯谜了,是文少保写的诗句!”里面的人听说,马上喊道:“请解答了灯谜的人内进,上佳元宵汤圆招待!”李臻听了,高兴的拉着李志和阿福穿过人群,进入了前面屋子里。

屋子当中坐着一四十岁左右的道士,面目慈祥。

见到了李志三人,他笑着说:“贫道就知道你们会来的,当今有谁能回答得了那灯谜呢!只是很奇怪,你们头上的辫子呢?”李臻只觉得这道士看着面熟,当听他问起“辫子”的事情,马上反应过来了,对李志说:“他也是我们那时代过来的人!”

李志也明白什么回事了,对那道士说:“清政府已不复存在了,孙先生已经领导大家推翻了清政府,未请教道长尊号?”那道长点头说:“孙先生我认识,此人果真魄力非凡,那么现在的中国应该是民主国家了?”“正是,已经是民国九年了,可惜孙先生组建的国会也正处在瘫痪状态,国家依然混乱。”李志回答说。

那道长叹气道:“总会好起来的,总算已经成功推翻清了政府,要知道,崖山之后就没有中国了,中国自第一次整体亡于游牧民族手上后,经过蒙古人和满清数百年的统治,传统意义上的古典中国早已不复存在,新的中国还要靠孙先生这样的人去重新创建...”

正在那道长滔滔不绝时,李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李志说:“你看林萱是不是有点象这道长?”“林萱你也认识?她也来了?”道长惊喜的站了起来问。

阿福听到李臻刚才的话,想起了李立刚认识林萱时候的事情,对那道长说:“如果林萱是你的什么人的话,敢问道长是否就叫赵子祥?”

那道长点头说:“贫道正是赵子祥,林萱就是我女儿,看来你们早就知道许多事情了。林萱她在哪里呢?”李志说:“她正在海上参战呢,象她这样的武林高手,还是赵宋后人,不为大宋出点力说不过去呀!是了,您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怎会也成了道长呢?”

赵子祥说:“其实一切都是陈抟师祖早安排好的了,我本是一介庙祝,巧遇林道长后,他就帮助我到宋朝来,赠地图提示先人,协助建立地宫。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整整返溯640年,正合64卦,我是要提前十年过来,所以我自己只好归于道宗,以道士身份增加一卦,才能得以返溯650年。”

李臻说:“你们这道长倒也当得好玩,可以有自己的子女后代,可以开店,可以吃荤,比当和尚好玩多了。”赵子祥回答说:“道士也分种类的,现在最盛的是全真道,按教规要素食和出家,我这种属于天师道,就是后来叫正一道的那种,则没这么多规矩,只是不能再结婚生育了。你们可知道,陈抟祖师爷在俗家时候也有子女呢,我不算什么特例。”

李志说:“那倒是,他的后人也来了,还是你未来女婿的师傅呢。”“女婿?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呢?”

李志说:“你这当爹的不声不响溜掉,剩她一人怎么办?那林道长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呀,放心吧,你女婿,就是我亲兄弟,保证你满意的!”

“象你?瘦猴子似的,咱林萱丫头当年好歹还是美女胚子来的...”赵子祥不以为然的说。

......

李志说到这里,李立打断了他话头说:“这林子祥只说你是瘦猴子吧,怎么可以这样怀疑他女婿我呢?”林萱一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即将遇到父亲感到高兴,推了一把李立说:“父亲都还没点头,你算的哪门子女婿呢?”李立说:“那咱们马上去找他,我敢打赌他非高兴的要命不可!”阿福在一边说:“八字就缺那么小半撇,而且还有人没过门就会拼命帮着你,谁敢跟你打这赌呀!”

李立心里着急,正要站起来拉大伙出去,李志翘着手说:“有人猴急要上树呢,大家看看谁是猴子吧。一会你那林子祥岳丈大人就要来了,还不好好梳个靓发,准备壶靓茶准备招呼人家?”

“谁的岳丈大人要来了呀!”陆秀夫正好经过,笑着从外面进来问。当听说主持修地宫的赵道长原来是林萱的父亲时,陆秀夫一脸惊奇说:“难得难得,有此好事,你们定应在此成婚,就由老夫做媒,太后为你们主持如何?”

这时,赵子祥正好应李志他们约走了进来,见到了陆秀夫,当即作揖问候了一番。陆秀夫拉起李立和林萱的手对赵子祥说:“你看你看,你女儿,长得多漂亮!不认识了吧,这位则是勇除乌利的小英雄,同样年少英俊,老夫今天就决定为他们俩作媒,你可不能推托老夫美意呀!”林萱事隔十年才见到了父亲,当即从陆秀夫手上挣出,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阿福也眼湿湿的对陆秀夫说:“她爹十年前就丢下了她跑来宋朝这里,这丫头不是宋朝人,但也为大宋吃了不少苦头了...”陆秀夫说:“李立小英雄年届十九,在大宋,许多人年方十八就当父亲了,既然机缘如此,老夫就为你们做主,由太后主持,三天后就为你们主持婚礼如何?”

赵子祥见李立年轻英俊,而且年纪轻轻就勇除乌利,心下也甚为满意,于是高兴地点了点头。

正月十九,简陋的宋行宫里首次张灯结彩,杨太后亲自为李立林萱主持了婚礼。

九岁的小皇帝赵昺尚不懂大人的事,只觉得长这么大以来今天最热闹了,高兴得整天跳来跳去。杨太后对他说:“朝廷危难,你自出生以来就没遇到什么好事情,今天就趁机高兴一次吧!”赵昺问:“那朕以后是否也可以象这位李将军那样娶漂亮的新娘子呢?”杨太后答道:“你贵为天子,等你长大了,要多少漂亮新娘子都有!”

赵昺虽然还小,可是他对朝廷目前的情况也略有所闻,低下了头说:“只怕朕等不到那天了...”杨太后抱了赵昺进怀里说:“有张太傅李将军他们在,一切都会好的,那李将军还除掉了蒙古最厉害的将军,前几天我们还打了好几次胜仗...”杨太后一边安慰着赵昺,却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忧郁。

“向太后敬茶!”听到主礼官高喊,杨太后这才恢复了雍容庄重的神情,接受了李立和林萱的叩拜,接过了李立林萱二人献上的茶。

“向亲家老爷敬茶!”这次轮到赵子祥美滋滋的接过了李立二人的茶,当然没有漏掉那赵逊崖,他可是在场辈分最高的赵家长辈了。轮到向主家长辈敬茶时,陈良和李志同时接过了二人的茶,相视哈哈大笑,一起喝了下去。“礼成!”

李立凑到林萱的盖头边上说:“虽然我们认识了不到一年,但从今天起,我们的婚姻就已经有640年这么长久了!”

二十一. 折戟沉沙

更新时间2008-9-25 22:23:07 字数:4226

 张弘范自正月十五火攻失败以来,一直就心躁不安,可是除了拉锯持久战,他也一时没其他办法了。

一天,他那老师容嵇走进营帐说:“仲畴你看,我押了什么人过来?”随后,一名器宇不凡的中年汉人被押进了营帐里。

“呵呵,原来是文少保文大人,还不赶快松绑!”张弘范马上命人给文天祥松了绑,请他上座,献上了酒席。席间,张弘范赔笑说:“仲畴一向敬重少保为人,而且我还知道,宋军主帅张世杰同样也是对大人您敬佩有加,今日形势如何,以文大人您这样的见识,应该看得出天道趋势了吧?只要您一封书信,我相信张太傅一定会不战而降的,你们二人也就成为了大元朝的开国元勋。”

文天祥一点也不客气,边吃着酒肉边说:“宋元之战打起来到今天已经四十多年,你们元军可曾遇到过这样费时费力的棘手战争?即使有许多象容大人张大人您这样的民族败类,我们大宋到今天依然能屹立不倒,知道靠的是什么吗?就是天道!还有人心!”

张弘范听了恼羞成怒,掀翻了酒席站起来说:“把他押进去,要不写招降书就不给吃喝!”

文天祥抹了抹嘴,冷冷的说:“大宋就是我们的父母,这里的一切都是大宋物产,我不吃白不吃;可是我自己不能救父母,难道会劝别人背叛自己的父母吗?”说完后,自己就昂头走出了营帐。

过了数天,张弘范到牢里对文天祥说:“怎样?饿坏了吧?您大笔一挥,不就要什么有什么了嘛!”文天祥目光炯炯盯着张弘范,沉思了片刻说:“拿笔墨纸张来!”张弘范大喜说:“早这么决定就不用熬这几天的空肚之苦了!”

笔墨送到后,文天祥挥手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张弘范拿起来一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张弘范眼看劝降无望,生气地撕碎了纸张,气冲冲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着:“我就不相信打不下那残喘之师!”急怒之下嘴上忽然吐出了数口鲜血。

这时的宋军已经被张弘范的船队截断了海上交通要道,粮草无法从外面运进来,靠的干粮维持着;加上连日来喝的是海水,不少士兵已经开始上吐下泻,但每个人依然顽强地坚守着阵地,张弘范对此无可奈何。

双方相持了一段日子后,元军副统帅李恒带着三十万主力部队从广州南下,进入了崖海北部的广阔水域,与南部出海口处的张弘范军队形成了对宋军的包围之势。形势急转直下,宋军不得不要同时应付南北两方的进攻,开始处在了劣势。容嵇见机会来了,对张弘范说:“日后,涨潮时候我们南面发起进攻,退潮时候李恒就从北面发起进攻,包保宋军无暇应付,累都要累死他们了!”张弘范这才发出了多日来最开心的一笑,并对着天上高声叫道:“张世杰呀,你的末日就要来了!”

婚后没过多少天,李立和林萱以及陈良就重新投入了战斗,当时恰逢李恒的军队进入了北部水域。

李立一看北面浩荡的元军,长叹说:“对方兵力已经大大超出我们,而且还南北成包围之势,这下宋军危险了!”林萱也惊叹说:“这小小的银洲湖水面就集中了五十万兵马,恐怕是中国历史上不多见的浩大战争了,只是为何我们也成了里面的一分子呢!”李立说:“自你从娘胎里出来就注定你要参加这战争了,谁叫你姓赵呢;自那天早上我在田埂上看见你,就注定我也要参加这战争了,谁叫我爱上了你呢!”陈良也从后面探出脑袋说:“自我爹被赶出京梅乡,就注定我要参加这战争了,谁叫我摊上了你们俩小鬼呢!”李立说:“去你的,你N久以前的老祖宗就在帮宋太祖干活,你不过是注定了要帮他干完剩下的活而已。”陈良听了,摇头说:“那也是,好歹我不用当道士就谢天谢地了。”

林萱笑着说:“你没当道士,看来今天也和道士没什么差别呀,什么时候给咱们弄个师娘回来呢?”陈良红着脸正要走开,一抬头就见到了张世杰。

张世杰正在巡视全部船只,给众将士打气,见到了李立等人后说:“接下来的战争要更加激烈残酷了,你们本不属于这里,差不多时候要走就走吧,去完成你们应该完成的事情,我的使命就在这里,注定我要和大宋共存亡了!”

李立说:“张元帅,自从我们几个杀死那乌利之后,其实我们也已经属于宋朝历史的一部分了,只是和写不写进去没有关系而已;既然我们在这里打起了第一仗,就应该一直打完最后的一仗,要知道,这中国历史上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不是大宋子民是没机会参与的,今天我已经和林萱成婚,就当我也是大宋子民了吧!”张世杰微笑说:“其实严格说你是大宋驸马,就算你是大宋子民吧!”说着继续巡视去了。

接下来的数天里,张弘范和李恒的大军就分成了四路,趁着潮涨潮落一南一北不断冲击宋军的战船,战况开始进入了白热化,宋元双方都损失惨重。李立等人也日以继夜的守在了战船上,轮流休息,时刻留意元军的袭击。

二月初五的晚上,容嵇对张弘范说:“宋军战船一千余,初始时每艘战船上有一二百人,总共尚有二十余万之众;最近老夫观察,他们的战船再无法满员了,许多战船上只剩一百不到士兵,我们是时候发起全面总攻了。而且,上次宋军曾经用鼓声迷惑过我们,这次我们也以牙还牙对他们实施一下迷惑计,保证管用!”

二月初六,崖海上没明显的潮水,但风浪巨大。元军开始借着风浪夹击南北同时夹攻宋军战船。

宋军南北受敌,正疲于奔命的时候,忽然听到张弘范的帅船上传来奏乐声,元军的进攻也忽然缓了下来。宋军都以为元军将领要举行宴会了,稍微松懈了一下。李立见状,不顾陈良的劝阻高声喊道:“别被他们的乐声迷惑,那是元军的总攻信号,继续战斗!”但周围的战斗厮杀声此起彼伏,根本就没人能听到他嘶哑的叫喊声。

张世杰初听到元军乐声时也愣了一下,但马上就醒悟了过来,当即擂起了猛烈的战鼓,号召宋军保持高度战斗状态;几乎与此同时,元军的弓箭就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元兵在乱箭的掩护下趁机一哄而上,一口气了夺下了宋军七艘战船。其他各路元军也一起发起猛攻,崖海之上海潮汹涌,杀声震天,一直从晌午杀到了傍晚,海面上浮尸不计其数,海水在残阳的照射下,分不清哪些是血色哪些是金色。

这时,一些元兵趁着昏暗混乱爬到了宋军战船的主桅杆上,降下了战旗。远处的宋军不知是计,加上久战疲累,于是也纷纷仿效,一时间,宋军士气四散,很快就被元兵杀得所剩无几。

张世杰见大势已去,连忙击鼓集中起中路兵力。西岸附近的李立夫妻和陈良见败局已定,当即一路厮杀着向中军靠拢,一直杀回到张世杰的帅船上。

张世杰见他们三人回来了,情急间对李立说:“你们三个武艺较好,行动也没那么注目,赶快摇个小船去接应陆丞相他们,他应该和皇上等人上船了,我在这边组织兵力突围!”关于这场战争的细节史书上并无记载,李立等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如何,当下找了个小船就摇向了行宫方向的岸边。

李立三人由于连日厮杀,脸容早变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身上战袍也已经多处撕烂,嗓音也早变了样。当他们摇到了岸边,远远见到陆秀夫正站在一船头上,当即大喊道:“陆丞相,张元帅派我们来接应皇上突围,你们赶快过来吧!”陆秀夫听到喊声,当即进入船舱里欲叫杨太后等人准备撤退,旁边的赵逊崖提醒说:“丞相切莫大意,万一是元军来人仿冒怎么办?”陆秀夫这才醒觉起来,心想:“刚才那几人看不清模样,口音也不象我们熟悉的,莫非真是元军的伎俩?我千万不可上当。”犹豫了一会,陆秀夫又觉得不太可能,对赵逊崖说:“皇叔担心的是,但万一真是张太傅派人前来,我们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我还是先上去确认一下吧!”

刚走上甲板,迎面就有数支箭射了过来。陆秀夫本能的扑到甲板上,借着昏暗的光线,见刚才小船上的三人正忙于抵挡纷乱的来箭,心想:“他们应该是太傅的人没错,但只三个人,自保尚且困难,如何能带我们离开呢?罢了罢了,大宋气数已尽,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让皇上和玉玺落到元军手上。”

心念既定,陆秀夫回到了船舱里,抱起了赵昺流泪说:“皇上呀皇上,你生不逢时,国家到了这田地,也唯有和老臣一起以身殉国了!”说着背起了赵昺,缓缓走出了船舱。赵逊崖正欲阻止,杨太后镇静的摇手说:“陆丞相说得对,国家已到这田地,皇上是应该殉国的,玉玺不能落到元军手上。不但皇上,还有我们。”

陆秀夫背着赵昺,回头看了一眼他身上所绑的玉玺,对赵昺说:“别怕,有老臣陪你,你母后稍后也会随着来的。”赵昺含泪点了点头。于是陆秀夫一转身就跳下了大海,二人随着波浪滚滚,顷刻就没了踪影。

这时,李立几人刚躲过了阵阵箭雨,不知道慌乱间陆秀夫已经背着赵昺投海自尽,马上将小船摇了过去,并攀上了大船。到了甲板上,杨太后等人正要出来,李立三人当即下跪说:“请太后与皇上速跟我们离开!”杨太后见是李立夫妻和陈良,当即明白了张世杰派他们来的用意,叹息说:“天意如此,你们来晚了!”李立等人站起来,这才发现此船正停靠在奇石边上,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杨太后接着说:“一会你们就别阻拦哀家了,皇上已去,哀家也得跟着去,你们就帮忙保护其他人的撤退吧。”说完后,杨太后也纵身投进了滚滚急流中。

林萱见状,流着泪拉着赵逊崖说:“你不可在孙女面前自尽的,不可呀!”赵逊崖万念俱灰说:“老夫正好有事托付与你们,请你们尽快赶去睦洲保护琼州太守林玄辅,老夫的两个儿子良钤和良骢托付了给他,他们是赵家仅余下的血脉了...不过见到了你们,证明赵家没有绝后,老夫当可安心去也!”林萱哭着说:“当然没有了,加起来有很多很多呢...”赵逊崖笑着说:“那老夫就放心了,先皇既取殉崖之名与我,老夫不在这里殉国又在哪里呢?”说完后,也投身跳进了崖海。

陈良在一旁安慰林萱说:“历史是无法被更改的,我们这次来只是亲历和参与这段历史,你就别难过了。”李立说:“虽如此,赵大人托付的事情却不可不管,万一林萱的存在,真的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挽救了赵家的血脉呢?”

陈良费解的在一边自言自语道:“那倒是,要是救不了他两个儿子,阿立就没这老婆...总之太复杂了!”

正在海上苦战的张世杰忽然接士兵报告说:“张元帅,刚才有人见到太后娘娘的尸身在水里飘过,已将其捞了上来,请元帅安排处理。”张世杰听此噩耗,心知一切已去,当即命人将太后尸首带回去行宫附近永福陵(赵昺之兄赵昰,即宋端宗之墓)处安葬,自己则清点残余船只,趁着夜色朦胧进行突围。

注:张世杰且战且退突围至海陵山(今湛江海陵岛)附近,遇到飓风翻了战船,一代誓死抗元的宋将终于陨落海上。当时,宋军仅剩余战船十余艘。

二十二. 血肉山河

更新时间2008-9-25 22:24:03 字数:4474

 夜色中,李立见崖海上的战船开始渐渐散去,知道张世杰已经开始撤退,于是对船上的其他官员嫔妃和士兵说:“你们赶快逃命吧,张大人已经向外突围了,躲到民间去,隐姓埋名好好藏起来!”

三人赶紧回到了行宫,和李志等人会合上。

简单说了说情况后,阿福背上了那满是枪支弹药的行囊说:“咱们已经歇了许多天,是否该给那些鞑子们一些花生米吃吃呢?”李立说:“别再和元兵纠缠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撤离这里,元兵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再多子弹都不够用的。”林萱问李志:“知道我爸在哪里吗?”李志说:“他说去了地宫,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肯定会安全的。”

李立想起之前进去过的地宫,觉得还有些印象,于是对阿福说:“咱们赶快走,去找上次我们见过的那巨石,那里是地宫的入口!”

六人刚从行宫出来,迎面就见到了一支军队正朝这边过来,从火把延伸的长度看,起码有数千人。六人马上躲进了路边的房子旁边。那队元军一路过来,一路就不断受到躲藏在屋子周围的百姓袭击,为首的将军说:“把这些木屋子全部烧掉,看他们能躲哪里去!”命令传下去不久,李立等人面前就成了一片火海。

看着大火瞬间就蔓延到了行宫处,阿福在胸口划着十字庆幸说:“谢天谢地,幸亏早一步离开那里,否则要成烤猪了...”李立问阿福说:“你划什么十字呢?”阿福说:“村里那个番鬼庄约翰经常这样子,见多了就习惯了。”李立说:“那你去等番鬼的神来打救你吧,火要烧过来了,咱们再不走的话,这里烤猪烤香肠烤什么的都有了!”

六人赶紧兜到了着火的房子后面,沿着细小的巷子拼命往海边方向跑。到了街口位置,只见一队数千人的元兵正守在那里,李立叫苦着对大伙说:“那里是行朝村庄通向外面的唯一出口,咱们这回怕是被堵得死死的了!”林萱也说:“那是一处叫牛牯岭的山口位置,外面就是崖海,不经过那里的话,咱们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正在为难之时,火海里的大街中心处忽然传来了万兽奔腾的声音,并隐约伴随有牛的叫声和人的喊声。

众人觉得有什么机会来了,紧张的盯着山口那边,想看看将发生什么事情。

没多久,只见一群尾部绑着火把的黄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了山口,见人就用犄角去挑,用蹄子去踩,用身子去撞,那些元兵一时间被这发狂的牛群冲得惨叫连天,许多人被当场开膛破肚,死伤无数,被逼让开了一条血路。牛群后面跟着上千手持兵械火把的军民,也趁机踏着那血路一窝蜂冲了出去。李立见机不可失,马上第一个冲了上前,大伙紧跟其后,一起混进了人群里面。一阵狂奔乱跑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崖海边上,北侧则是高耸的奇石,正是陆秀夫等人投海自尽的地方。

李立等人停了下来,见适才冲在前面的牛群因收不住脚,已经一一奔到了海里面挣扎着,眼看都要“为国捐躯”了。

这时已经是前无退路后有追兵,人群就在海边滩地上聚集了起来,当中一校尉模样的年轻人站到礁石上高喊道:“大宋的军民兄弟们,海上战斗的二十多万将士俱已阵亡,村里面的数千百姓也已经被元军杀死的杀死,烧死的烧死,现在只剩下我们走了出来,但也已经前无退路了,大家是否愿苟且性命贪生怕死?”“誓死战斗到底,杀一个抵一个,杀两个抵一双!”众人跟着齐声高喊。礁石上的那人继续喊道:“那么,现在就跟着我林桂芳,在这里消灭敌人!为我们的兄弟亲人报仇!”那林桂芳说着,举起了手中长刀,跳下了礁石,第一个往回冲向了追来的元兵。“杀呀!”众人尾随其后,也一起冲了上前,顷刻间,火光刀光和血光相交融,这滩头上也成了一片血肉战场。

李立和林萱站在海边看得血脉沸腾,正想也跟上前去,陈良拉住了他们说:“这里不是咱们逞强的地方,李志他们几个不会武术,自保都会困难,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李立这才平静了下来,和林萱商量说:“那地宫的入口按道理说应该就在这山口附近,现在景物不一样,你能记得起大致位置吗?”

林萱对着那奇石比划了一会,指着东面山口下的一个地方说:“应该就在前面山口南侧位置,但那里现在正激烈交战,咱们也过不去。”陈良果断的说:“那咱们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千万不可投入到这战争里面。”林萱想起奇石后面好像有些石洞,当即让大伙跟着她爬了过去。

到了奇石后面,由于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林萱说:“差不多是这地方了,可是咱们没火把,我一时也找不到洞口。”阿福听说,在背囊里掏了一阵子,拿出了一东西一按,竟然发出了电光。“这是手电筒,我带来的没错吧!”阿福得意的说。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林萱指着一洞口说:“就是这里,我小时候经常爬进里面玩耍的。”说着就第一个爬了进去。阿福爬在最后面,一边爬一边说:“这洞口这么小,幸亏行宫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否则我再胖一点就进不去了。”这是一处干燥的小石洞,大伙都爬进里面后,基本不剩下什么位置了。陈良说:“把手电熄掉吧,省得被海上的元军发现。”

众人在黑暗中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厮杀声,都只觉得自己当了缩头乌龟似的。陈良说:“如果我们到此战死了又如何呢,改朝换代已经是事实,今天起,中国也就开始没了,以前可从没试过这么完整的落到了外族人手上...”

李志说:“怎么你说话口气这么象林萱的老爸呢,是不是你们从清朝过来的人都这样?”李立则说:“刚才那群黄牛死得可真惨烈呀,不过能想出驱使黄牛打前锋突围这主意的人也很聪明,否则牛呀人呀的都要被烧死在行朝里面,第二天元兵不用做饭就有现成牛扒吃了...”

林萱则说:“我现在才明白这里为什么叫牛牯岭了,小时候我还一直以为这山岭长得象牛,不过怎么看也不象...”

大伙在七嘴八舌的交谈中逐渐合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外面的厮杀进行的如何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立第一个爬到外面观察了一下状况,回来对大伙说:“你们都出去看看,又是尸横遍野了,元军暂时没在。”于是其他五人依次爬到了外面,深深吸了口空气,只觉得空气里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碳焦味。

越过奇石后,大伙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宋人和元兵的尸体层层叠叠的,一直从海边堆到了那边山口,海滩边上的泥沙和沿岸的海水,早就是红通通的黏稠一片了,估计现场起码有三四千人,还没算海面上的十数万浮尸。李立红着眼赞叹说:“他们真好样的,起码至少以一敌四,看来这岸上的数千元兵也所剩无几了!”

大家一边踩着尸体一边向山头那边靠拢,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林萱的脚,接着又不动了。林萱低头一看,拉她脚的那人正是昨晚号召军民死战的林桂芳!林萱顺势弯腰探了探他鼻子,对大伙说:“他还有气的,他还没死!”李立马上快步上前说:“这人英雄了得,不能让他死掉!”说着就将林桂芳从尸体堆里掘了出来,扛到了肩膀上。李臻忽然说:“咱们得快找地方躲一躲,海上好像有船正朝这边来。”大家快步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到了山口边上,见到一旁有堆乱石,于是都跑到后面藏了起来。

过不了多久,果然见一元军船只靠了岸,船上面的旗帜上写着大大的“帅”字。

李立低声说:“这肯定是张弘范或者李恒的船,这里没其他元帅了。”船上走下了一位四十出头、便服模样的人,在众元兵的簇拥下走向了奇石。只听那人对着奇石哈哈大笑说:“总算有这么块巨石见证赵家皇帝儿在这里跳了下海,那可都是本帅的功劳呀!拿笔来!”李立见此情景,对林萱说:“原来是张弘范这汉贼,一会我们就上去给他唾上第一堆口水!”只见张弘范在那奇石上挥笔写下了“镇国大将军张弘范灭宋于此”数字,接着就有工匠拿着家伙到那些字上面屁颠屁颠的敲凿了起来,不一会就“大功告成”。

张弘范退开了几步,得意的欣赏着他的“作品”,接着又再次哈哈狂笑起来。

忽然,狂笑声倏然而止,只听张弘范说:“小皇帝的尸首找到没有?那上面有玉玺呢!”旁边一人战战兢兢的说:“禀大...大将军,今早天刚亮的时候我们曾在出海口处见到了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小孩尸体,估计应该是那小皇帝,我们正想要上前捞起他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海鸥将那尸体密密麻麻的覆盖了起来,那尸体就随海鸥群被带走了。”

“简直胡说八道,世上哪有这么荒唐的事?继续去找,找不到军法处分!”张弘范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海鸥”的说法。旁边的人又问:“将军还去前面战场看看吗?”张弘范朝山口这边望了一眼说:“烧得渣都不剩了,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接着登船离开了。

见张弘范的船去远后,李志说:“估计临江仙那词得这么改一下了:滚滚崖海南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崖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正在李志摇头晃脑之时,李立几下跳跃的奔到了奇石下,对着上面新刻的字“呸呸呸”的吐起了口水,最后还不解恨的回头对大家说:“要不是现在没水喝,我还得给它吐上个几斤呢!”

林萱在乱石堆处周围张望,心里狐疑着:“那块巨石哪里去了呢?这里再没其他石头了...”

李立回来后,林萱对他摇了摇头说:“这里似乎没那块巨石,我们一时间也许找不到那地宫了。”陈良说:“既如此就算了,反正令尊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事,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到附近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这林桂芳再不治疗就没救了。”

李立说:“说的是,可是宋朝时候,这附近哪里还有村庄呢,我们总不能抗着个将死之人没目标的周围跑呀,况且还要躲避元兵呢。”

李臻说:“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好像说这附近有个叫官冲窑的地方,是唐代就已经存在的瓷器出口基地了...”李立说:“那不就是官冲村?往南就是,咱们走吧!”

众人回到行朝所在地方,在残垣瓦砾和尸体间找到了一条往南的小路,就匆匆上路了。

一路上依然是战火未烬的样子,到处悲鸿遍野,血色滞流,一片战后的萧瑟。

好不容易见到前方有屋村的影子,待众人走到了近前,却见整个村子均已化为断壁残垣,地面上断墙上也满是男女老幼的尸体。大伙摇了摇头,只好继续向前。

李臻流着泪说:“再没见到过这么残酷的汉人屠杀汉人的事件了...张弘范率领的汉军一路南下的时候就见村烧村,见人杀人,庆幸的是,这帮侵略成性的民族败类最后是一个都没好的收场...”阿福也早就泣不成声,对李臻说:“那你就说说他们怎么个死法嘛,阿福实在受不了他们这样屠杀了...呜呜呜...”

“还是我来说吧,”林萱憋了半天没做声,忽然开口了。

“张弘范的汉军一直助纣为虐屠杀大量大宋军民,他们经过的地方均是县无完乡、乡无完村、村无完妇,可惜他的汉军最后一点都没得到忽必烈的重用,将他们全部派去了东征扶桑,最后全部死在了日本人的屠刀之下。因为东征扶桑是元朝唯一失败的一场对外侵略战争,因此元朝统治者将失败原因全部归咎到了这些汉军身上,他们的家人亲属到最后还是成了元朝最下等的南人。”

李立则叹气说:“遗憾的是,这张弘范死后获得的封号和殊荣实在太多了,我真想趁这次来宋朝,顺便掘了他坟墓挫骨扬灰再回去呢。”

一直到了下午,他们才来到了一些烧制陶瓷的土窑前。李立说:“这些窑我见过,这里应该是官冲了。”

二十三. 深入虎穴

更新时间2008-9-26 11:49:27 字数:5981

 这时,瓷窑里冒出了一人的脑袋对他们说:“几位壮士,请马上进来里面,勿在外久留!”

李立他们见好容易遇到了乡亲,马上随他指引进入了瓷窑里面。

那乡亲说:“我见你们身穿宋军衣服,还有人受了伤才敢带你们进来,这里经常有元兵经过,我们的村人都被元兵杀光了,只剩我们逃了出来躲在这里。”李立问:“元兵不进来这里面查看吗?”那乡亲说:“当然会,只是这些瓷窑里暗道重重,他们没那么容易能找到我们的,小心跟着我。”

李立等人跟着那乡亲左转右拐,最后在一窑洞里进去了,并沿里面的台阶一直向下走,走了不多久,进入了一处豁然开朗的地下大厅。大厅里也有许多乡亲,还有宋兵,见有人进入,都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士兵认出了李立,指着李立对大家说:“这位就是勇除乌利的小英雄,太好了,他没有战死!”

林萱对李立说:“这下可好,有人认得你这英雄,咱们算是暂时有落脚的地方了。”

那带路的乡亲听说他带来的是一些英雄人物,连忙对大厅里的人说:“他们当中有人受伤,看来还不轻,你们赶快帮忙治疗!”李立放下背上的林桂芳对那乡亲说:“这位才是铁一般的汉子,昨天晚上他带领行朝里的军民和数千元兵同归于尽了,我们无意中发现他还没死,就带过来了。”

李志感到这些地下大厅有些蹊跷,问那乡亲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些隐藏得这么好的大厅呢?这地方不就是一些瓷窑吗?”那乡亲回答说:“是瓷窑没错,这些瓷窑唐代时候就有了,我们官冲村民世代都以烧瓷为生。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堆放瓷器的仓库,之所以修得很隐秘,是担心有人进来偷盗呀!”

李志觉得很新鲜,继续问道:“既然是仓库,那么瓷器的运输这样左转右转岂不是很麻烦?”那乡亲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村的瓷器一直都由官方主持,通过水路对外贸易的,这仓库当然有水路通往外面,只是最近打仗,那出口被我们隐藏起来了。”

“又长了见识!”李志赞叹道。

李立忽然想起早些日子让宋兵剥下的元兵衣服,拍着脑袋说:“糟糕了!上次准备的元军衣服没带来,我们正好要通过它们混进元军里面呢!”阿福一听,马上放下了帆布袋说:“哈哈五少,阿福早就将那些衣服洗干净放在这里面了,是一些宋兵送过来的。”李立高兴地拍了拍阿福肩膀说:“说你是大爷我肚子里的虫子真没错!”

林萱在一旁说:“你曾叫了人去准备这些衣服,他们后来见你没再提起才主动送过来吧,要不是你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才不会有人这么细心呢。”李立想起那天的事情,感叹说:“那许多天来也真是乱透了,我还真早就想不起这事情了呢!”

这时,林桂芳在众人的照料下醒了过来,见到眼前许多宋军和百姓,疑惑的问:“我没死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乡亲指了指李立他们说:“是他们救了你,他们还说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汉子!”李立见林桂芳醒了,放下了心头大石,走过来拱手说:“林英雄真是令人钦佩!昨天晚上你们彻战一夜,元军都被消灭了,只是...”林桂芳挣扎着想坐起来问:“只是怎么了?”

“只是,其他人都已战死,你们都以一敌四,现场的元军尸体堆积如山,那一战,也值了!”

林桂芳流着泪说:“咱们大宋军民能够如此齐心一致,只要我尚余一口气,我还会带领他们抗战到底的!”

林萱也过来作揖问道:“小女子林萱,未知林英雄家父尊称,我总觉得这次能救回你不是偶然的。”林桂芳说:“家父琼州太守林玄辅,目前正在睦洲水乡组织军民抗元。”林萱一听“林玄辅”此名,拉着李立高兴的说:“咱们这次真是无心插柳,不用赶去睦洲通知林大人了!”当下,林萱将赵逊崖临终交托的事情对林桂芳说了一遍。

陈良对李立说:“赵逊崖托孤之事虽然本来就我们三人知道,这么一来就被化解了,我们也可以站到了历史的局外,你也不用担心林萱的祖上受到安全威胁了吧!”李立说:“不是你老婆你懂个屁,我担心是正常的,不过这样一来,我也不必担心历史会被改写了...”陈良接着说:“是你的老婆总会跑不掉的,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林桂芳听他们说的东西似乎很“玄乎”,问道:“我怎么没听懂你们说的东西呢?难道家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成?”李立这才认真的对他说:“不瞒你说,这位林姑娘,也就是我老婆...就是贱内,她正是赵逊崖所托孤的赵家皇室嫡系后人,林太守那边领养的两个孩子正是她的祖先。只是目前林太守还不知道这一切,需要你去告诉你家父,好好保护那两个孩子。”

林桂芳这才有些明白了,半信半疑的问:“你们是从未来过来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李立随手从阿福的背囊里拿出一支霰弹枪说:“这个你没见过吧,它正是几百年后的武器!”说着朝一边的巨大瓷器上开了一枪,那东西当即应声而碎。李立说:“这下你相信了吧?要是那两孩子有什么不测,这位林姑娘就不存在了,我也就没有了贱内。”林萱听李立一口一声“贱内”,觉得怪怪的。

大厅里众军民听说眼前的几人来自未来,虽觉得不可思议,但纷纷说:“请各位放心,赵家的血脉,我们这里每个人都会全力保护的,要有什么不测的话,咱们今天也就没有你们这些英雄了!”

李立拱手对大家说:“我们这次来还有另一任务,就是要保护大宋所留下的宝藏,以免它们落到蒙古人手上。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混入元军里面,查看他们的动向,阻止他们夺得那些宝藏!”林桂芳在一边问:“既然你们来自未来,那么那些宝藏后来的去向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李立说:“那些宝藏最后还是安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是否会和我们这次的到来有关,就象这次,如果我们没在的话,你们就不会知道赵大人托孤的事情,也许这里面都有因果关系,所以我们必须得参与其中。”

林桂芳明白了,高声对大家说:“既然历史的延续会和他们今天的到来有关,我们就全力支持他们,别让蒙古人得手!”李志也想出点风头,接着高声对大家说:“根据我们所知的历史过程,正是由于在场各位的全力抗战,那些蒙古人在中国的大地上统治不到一百年就逃回去了,元朝是一个非常短命的王朝!”这一句果然使得,当即赢来了满堂掌声。李志得意的左顾右看,满足得不得了。

陈良心想:“虽说历史没被咱们改变,但谁知道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保持了这样的历史呢?告知他们说元朝很短命,这无疑是对所有人的鼓舞,这也许正是元朝只有短短几十年寿命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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