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失职,但恼怒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法子,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与勇敢的面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惭愧,但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团结,至少不要让事态像对手希望的那样发展。”
他们立刻冷静下来,“先生,我不是指责你——”
“我理解,与死神打照面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明白,”瑞克回想着,“如果那个黑衣人有力量控制绿眼蛙与四翼龙,为什么见了我还要逃走?他本可以直接杀了我的——还有那只凤凰是怎么回事?卡斯莫夫人说战仙林里不可能有凤凰——杀死四翼龙的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解开的谜团的确很多,希望调查的结果会对我们有所帮助”,卡尔说,“吃个点心,或许会好受些——”
“瑞克身边的羽毛的确是凤凰尾羽,但在对比后我发现它不属于萨伦星上任何一只。作为鸟王,它也不会被一只四翼龙轻易的伤到,当然从未有过战斗经历的幼崽除外。”
“那会不会就是昨天的闯入者?其它的凤凰把它视作同类所以没有留意——”
“有可能,但这依然无法解释它是怎么进来的。排异罩足以抵挡任何攻击与爆炸,决不会被一只凤凰所破坏。”
“我们来的时候可没通过什么排异罩,会不会他也是通过其他途径?”
“不要小瞧的萨伦星的保卫系统,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邪恶生物,幻影水晶或许是唯一可以避开它的方法,但我可以保证你们手上是仅有的四块——那点心你们还没吃完呢。”
瑞克拿起一个填到嘴里,味道就像没煮熟的马铃薯。敲门声再次响起,进来的是卡斯莫夫人。
“夫人,情况怎么样?”
“夫人——焦尼他——”
“不是很妙,也不是很糟糕。”卡斯莫夫人望着神色关注的四个人,“德克先生为他进行了治疗,已经苏醒了,但一时还无法回答我们的问题。”
“他舌头受伤了吗?”萨尔急忙问。
“还是失声了?”露丝猜测,“因为过度惊吓?”
卡尔显然明白了,“夫人,是不是他的大脑——”
“是。”
瑞克呆住了,听起来就像是焦尼已经疯掉了一样,露丝显然也有同感,萨尔张大了嘴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种伤并不严重,也不会带来太大危险,只是那段记忆被删除了,他无法回忆过去的半小时里发生了什么。”卡斯莫夫人进一步解释,“他只记得去了洗手间,至于之后的事情——伤口与羽毛是怎么回事,他同我们一样迷茫。”
“这么说是失忆——”萨尔终于合上了嘴巴,“怎样才能帮助他想起来呢?”
“消忆术有两种,删除与转移。如果是被彻底删除那就永远不可能复原,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如果只是被带走,倒还有一线希望,但对方不主动交出的话我们施再多的外力也无济于事。”
萨尔和露丝同时绝望的叹息,主动交出来——跟删除差不多。卡斯莫夫人站起来拥抱一下他们两个,在瑞克额上轻吻一下,“我还要过去,好好休息,别乱猜,相信会查出来的——”,她直起腰,“出来一下可以吗,科迪维尼——我想和你谈几句。”
和在地宫一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那么自然,好像隐含着某种强烈的感情。卡尔和他们道别后跟在卡斯莫夫人后面,就在门要关上的前一秒,瑞克突然叫住他——
“请等一下,先生——我记得您说过,神可以变成动物,是吗?”
握住把手的手突然停住,透过缝隙他的表情一如战仙林听瑞克复述梦境后的古怪,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更多的是克制。
“记住,瑞克,”他最后说,声音怪怪的,“懂得变形的不是只有神。”
“那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提醒我们看问题不要太片面。”萨尔猜测着,“不只有神——那么还会有谁呢?”
“我认为已经很明显了。”露丝略有一些不满,“是战仙,他们也属于神族,尽管地位低一些——”
“战仙不能变形,卡尔说过的——瑞克你说呢——瑞克?”
他没有答话,枕着胳膊默默思索着,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凤凰……动物……神……变身……的确可以说明一切,只是——证据呢?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办……瑞克浑浑噩噩……报告给卡尔?他一定不信,卡斯莫夫人也一样……撒托里格……他去哪儿了?死神阵内究竟对他说了什么?他采取了什么措施?为什么没能阻止袭击?
萨尔和露丝都已经睡去,他也感到一阵倦意涌来,但冥冥中总有种力量迫使他保持清醒,一种源自内心的急流暗涌提醒着他,总感到自己忘了什么……一件事……异常深刻却记不起来。上午的一幕幕镜头在脑海中回放:匆忙行进在战仙林……黑暗中一片红点越来越近……匆忙逃走的黑衣人——黑衣人!
对,就是它!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黑衣人的脚底!粘在那里的东西正是他与萨尔造访三楼密室时防止迷路用作记号的小丑面包——黑衣人一定去过三楼,甚至可能还隐蔽在那里——瑞克惊忙的坐起来:出大差错了!如果真是那样战神们兴师动众的搜查毫无意义!新一轮的暗算仍会进行——不行,必须阻止他,瑞克从床上一跃而起……现在就去——揭开他的阴谋!
不可以,太冒险了——心里一个声音说——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让卡尔去解决一切——
不!一个更坚定的声音反驳道,这才是他的心声——那个家伙既然进入主神宫,这普通的一道门就根本阻止不了。他能查到我去战仙林,现在的行踪也不是秘密……他的确很神秘,但干等着决不是办法……萨尔和露丝被撞下主神宫,焦尼失去了记忆——灾难并不只针对某一个人,要找出答案必须立即行动!
瑞克下定决心,手指着房门心里默念咒语,门无声的滑开,侧身闪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原本还以为卡尔会加强这里的守卫,但看起来全部的人都被派去搜查。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小心翼翼前行着。一片不同以往的寂静中,乘坐飞石抵达二楼,或许因为过于紧张,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可是回头看去到处一片空荡。
“别紧张,放松些。”他安慰着自己,握紧幻影水晶。它现在因为灵质的吸收只有原来一半大,但闪亮的光泽没有一点退色。根据金线指示找到上次的房门,“——禁门速开!”幽兰色的光芒闪烁一会,门轻轻滑开。瑞克小心的沿着地面上的面包碎屑行走直到消失,那是萨尔不见的地方。召唤出神剑瑞克在拐角摸索着,终于发现一个空挡。
闪身进去,屋子不是很大,空无一人,也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他打量着走向对面的挂毯,感到一种不对劲,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影子。瑞克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但已经迟了,在他施展法术之前手里的神剑被猛的击飞,一道绿光扑面而来挡住眼前的一切。知觉随着神剑一起远离躯体,倒下的瞬间似乎响起女子的尖叫。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瑞克可以明显体会到治疗的效果,除了后背略有些僵痛外再没有任何不适。身上的伤痕已经痊愈,受伤最严重的肩膀也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坐起来活动一下四肢,萨尔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呵,恢复的不错呀。”
“是啊。”瑞克笑着回答。萨尔将水盆放在桌子上,“我们刚去了焦尼那里,他也恢复的很好。露丝留在那里照顾他,我想还是不要打扰……”
瑞克大为惊讶,昨天这个时候萨尔还因为吃醋大打出手,世事无常有时真让人难以预料……他将凉水浸过的毛巾敷在脸上感觉清醒多了,只是大脑中隐隐有一种空虚的感觉,那是一种没有创伤的疼痛,很古怪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看啊,”萨尔突然被窗外吸引,“那是什么?”
瑞克靠过去站在他身边,注意到战仙林深处一道笔直的金光直指天空。“那会是什么?”萨尔兴冲冲的问。瑞克观望着,“也许是个信号,或者是指示用的灯塔——”
“也是,明天那么多的战神一起赶回来,肯定要有显眼的标志——我猜在战仙林里应该还有许多——”
“不,只有这一个。”门推开,卡尔和德克先生走进来,“战神可以根据仙禽指示与自身定位能力准确降落,那是预言丧钟发出的光芒。”
“下午好,两位,”德克先生向他们打招呼,“我来检查一下你们伤势——那位小姑娘呢?”
“在焦尼哪儿,需要叫过来吗?”
“不用了,我们一会过去。”他拿出两颗像咖啡豆一样的小药丸,“你们身体特殊,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我特地制作了这个,”他把药丸递给瑞克和萨尔,“请含在嘴里,别吞下。”
瑞克接过来,照德克先生的要求含在舌头下面。药丸开始膨胀,味道并不苦涩但是很凉,丝丝凉意仿佛触角一样延伸到身体各个部位。几秒钟后缩回来,已经涨的快含不下了。
“时间差不多了,请张开嘴,”德克先生举起手,涨大的药丸飞到他的手掌上,他仔细检查着那颗属于萨尔的,它现在已经变的澄清透明,一些红斑在其中闪烁,“不错,恢复的很好——”他转视瑞克那一颗,“这一个嘛——咽喉有些发炎,没关系——胳膊的拉伤已经康复——肩膀还需要一些接骨草——”他把药丸转换一下角度,“这是——”他一下子卡住,表情戏剧性的发生变化,瑞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卡尔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是我——”
“它不是主要的——”德克先生使个眼色,“看这里——”
“先生?”瑞克终于发出声音,“哪儿出问题了吗?”
“大脑”,德克先生简短的说,小眼睛不安的扫视着,“请回忆一下,在战仙林中有没有被什么击中头部或是猛的摔倒过?”
“没有。”瑞克回答略带生涩,不明白为什么出问题的总是自己。“别太紧张,也许只是轻微的损伤,”卡尔站向他一边,“应该不久就会痊愈的。”
“好吧,我再回去研究一下——”德克先生推开墟掩的门,卡尔与他点头道别,瑞克连抬头看他的勇气也没有。从那开始他就明显的表现出不开心,就连露丝回来告诉他焦尼和她都顺利通过检查都没使他轻松多少。卡斯莫夫人过来看他的时候也还是闷闷不乐。
“预言丧钟是星诞日即将到来的象征”,她显然想帮他排解这种情绪,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从绝龙山里升起,预示明天就是星诞日。节日结束后就立刻沉入土中,直到下一个五十年。”
“预言丧钟?它真的可以做出预言吗——?”
“可以,但必须以一个人的死亡为代价。若干年前就曾有人被吸进去,丧钟敲响预言灾难即将发生,后来也的的确确发生了——”
“就是那场神魔之战?”露丝马上猜测。
“对。”
“必须要以死为代价,这么恐怖我宁愿不知道未来。”
“有些时候面对命运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一点对人对神都是一样。作为神祗有时候也有很多无奈,有些界限再高的神力也无法打破。你们见过死神阵内,肯定知道‘死亡谷’,有没有想过战神为什么那么恐惧?”
“哈里斯说过,不是害怕它,而是害怕那一段历史。”
“不知道我是该谢他还是怨他,他告诉你们的比我想告诉的多的多。”
“这么说那里真的有一段没人愿提及的回忆?”露丝问,她没有去过迷失森林,不知道那里就是灵魂的最终居所,所有战神最后的牢笼。
"神也有神的无奈,那就是死亡。我不知道这一点告诉你们多少,有没有提到生命的真正奥秘。在萨伦星死亡并不是永远的结束,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没有,解释一下好吗夫人?”
"在这里,灵魂与幽灵是两个概念,都是战神死后灵质转成却互有差别。灵魂不能与肉体分离,脱离超过一定时间就会消散。当有形体的生命消逝后,灵魂马上来到死亡谷,经过一系列脱胎换骨成为幽灵,可以在冥王府周围行走,说话,被其他人感知,甚至依然保留思维的能力,几乎一切都像活着的时候一样,但是没有自己的形体。”
“就像水中倒影无法被打捞,幽灵没有肉身,因此可以穿越一切障碍?”
“没错,因为它与障碍物并不处在同一层次的宇宙中,而是另一个世界投在萨伦星的影子。死亡谷的作用就相当于一面镜子,使这些影子显现出来。"
"那他们的肉体呢,被毁灭了吗?"萨尔追问道。
卡斯莫夫人望向窗外,瑞克可以感到她无声的叹息,"茫茫太空有着太多不解与神奇,我们所知道的又有多少"
“萨伦系一个谁也说不清的地点存在着一颗最为神秘的星球,通常被叫做无影星,它是萨伦系所有生命的终点站,死去的人的肉体就被送往那里生活——毫无意义的生活。没有了思维与感觉,一如行尸走肉,与死亡谷的幽灵正好相反,在那里它们就像被线操纵的木偶随着幽灵的行动而行动,但是无法拥有半点感觉。"
"所以幽灵声音那么飘渺,因为是从另一个星球传过来的?"
"正确。它们失去了灵魂,影子作为幽灵留在萨伦星。我们派出的驻外战神遍布满各个星球,只有那里没有人真正意义上到达过。同一个空间中可能存在多个层面,也就是多个宇宙,普遍认异次元空间也许存在着一个窗口可以与它接通,但活着的人中从未有人可以到达。它另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成因,既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法术造出,而是真正死神的住宅,伴随着死亡而生,体积逐渐增加。它有一次在极短的时间扩大了许多倍,你们也许已经猜出了原因。"
没人吭声,最终瑞克打破沉默,"因为在那段时期——牺牲了相当多的神。"
"对。那么你们知不知是什么缘故?"
沉默时间更长了,最后焦尼低声说,"战争。"
事实上每个人都猜到了,这个简单的字萦绕在嘴边却一直说不出。卡斯莫夫人点点头,但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大家都很好的遵循了这项明文外的条例,也许这就是他们认同神族观点,终于被这里接受的标志。
卡斯莫夫人又陪大家聊了一会,都是些关于星诞晚会的流程和趣事。最后,再她要离开的时候,萨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夫人,为什么科迪维尼先生那么恨死神阵内?”
“那个,是很早的事了,”夫人顿了一下,“有一次卡尔最钟爱的毛毛兽误入死亡谷禁地,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卡尔认为是阵内的失职导致他爱兽的死亡,他应该区分出闯入的是敌人还是萨伦星神兽。现在看起来责任当然不在阵内,从那以后他就拒绝和任何冥神打交道,这个人……有时也有些孩子气的……不过我没想到那天他会和哈里斯动手。”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露丝和焦尼又坐了一小会也告辞回去。瑞克和萨尔认为这些天的意外已经耽搁了太多,决定自己练习法术。他们根据水晶提示选择一些破坏性较小,本命术之外的法术,如召唤和捆绑,还有造雾等技巧性的。瑞克试着通过灵质使意志离成为动力,念动咒语(“到我掌心!”)使房间另一头的小器物穿越整个房间到他身前。很快花瓶和茶杯的碎片就铺满了那段距离,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兴奋的焰火。再一次体会到拥有魔力的奇妙感觉,练习到最后他甚至可以使整张床向他移动两三英尺。萨尔成功的制造了满屋子的迷雾(“迷茫一片!”)后尝试用露丝练习过的燃水术将痕迹清除,不小心释放出真正的火焰使惨象更为糟糕。
训练使房间遭受一场不折不扣的浩劫,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一定会大吃一惊:墙壁上溅满了污水和白点,还钉上不少钉子。几乎所有能动的物品都离开了原地,超过一半已经破碎了。藤条缠绕在衣架上,华丽的吊灯已成了砸进地面的废墟,他们在运用转移术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瑞克在一只成为碎片的花瓶里发现一本小字典似的物品,里面用金箔贴着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收拾的时候正好练习清洁术与复原术,已经具备越来越多灵质的他们做起来已经得心应手。房间恢复差不多的时候虚掩的门再次推开。
“焦尼——有事吗?”
没有回答,他的样子很奇怪——没精打采、半睁着眼睛、脚步有些蹒跚,露丝跟着在门口现身。
“露丝,他——”
她摆摆手,萨尔不再问下去。露丝脸色苍白显然十分紧张,迈着极轻微的步子跟进来。焦尼没有作任何停留径直走向房间另一头,在距离无影墙一英尺的地方停下,接下来的动作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露丝有些羞涩的背过身——
“他一定把这里当做卫生间。”萨尔小声对瑞克说。但焦尼最终没有脱下裤子,他露出吃惊的神色急忙回过头,转身的同时整个人倒了下去。
瑞克和萨尔扑过去蹲在他身边,他眼睛已经完全闭上,看上去已经昏迷过去,露丝赶紧凑过来,“他怎么了?”
“不知道,先送他回去。”瑞克用神剑使他飘浮起来,摇摇晃晃有些不稳,露丝召唤出自己的神剑帮他支撑。一起抬到焦尼房间,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
“他是在梦游吗?”
“我不清楚,我们本来在练习,他突然间就目光呆滞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走出门外。我想他可能突然记起了什么于是悄悄的跟着,没想到居然走到你们那里。”
“不像梦游,我倒觉得是在重复上午的一幕。他的确在洗手间里遇到了什么,从墙上的镜子上发现了来人,但在反抗之前甚至回头之前就被击晕了。”
“那这可以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主神宫里已不再安全,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人人都可以进来。”
“那谁还能保护我们呢?”露丝幽静惊慌。[菲菲小说网菲菲小说网—ffxsh.cn]
“没有人——只有我们自己。”
“如果撒托里格还在就好了,”萨尔悲哀的说,“可惜最早也要明天早上。”
萨尔预计错了,几分钟之后,当焦尼已经苏醒,大家喂他吃提神剂的时候卡尔进来通知他们星主已经回来了。“——他在会见驻外战神,有一屋子的事情要汇报呢。”他说,“不过有其他人来陪你们——请进!”
应声而进的几个人都很有特色: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火红色的头发向上飞扬,走近时才发现那真的是火焰,靠门最近的是一位大眼睛女士,看起来很精明,最特别的是耳环一直向下洒着兰色的水滴,落到地面之前就消失了。接着是一名英俊的黄袍战神,浑身劈啪闪着电光,还有一个高个子,批着一件若有若无的斗篷——瑞克大体猜出了他们是谁。
“介绍一下,多拉·依莉小姐——好久不见更漂亮了,雷神阿瑟·加利布,(他指着那个浑身会发电的战神),刚从库鲁星赶回来;火神克里·豪森(火发男子),最喜欢岩浆浴,韦瑟尔·丁斯,风力掌管者,随风潜行是他的特长。”
每一位客人在被介绍到的时候都会微笑点头,又介绍瑞克四个后他退出房间,“我还要负责接引工作,希望你们谈的开心。”
他们是真正的雷神,火神,水神和风神,交谈到最后话题自然落到本命术上。阿瑟解答瑞克请教的问题,告诉他发射前用剑圈一下更助于提高准确度。萨尔好奇的请教最有威力的法术——“是星球毁灭术”,韦瑟尔告诉他,他额头很宽阔,眉宇间有着与萨尔极为类似的傲气,“咒语是‘究极破坏’,不过能成功施用的很少,需要很强的底子作后盾。”露丝感兴趣的是有没有办法在护体圣水罩的内施展法术,“那个呀,很少,不常见——”多拉摇着头,神奇的耳坠甩动着洒下螺旋型的水滴,“这也正是护体水罩的最大缺点,你可以试一下召唤其他盾牌,比如藤盾或者钢盾——”焦尼则在克里的帮助下体力恢复的更好,克里问清他的病症后给了他一些棕色的小颗粒,他吃了一颗感觉味道和功效很像胡椒。
“这……咳……这些东西……”他呛的快喘不上气来。
“很辣是不是?”克里大笑着拍他的后背,“吃起来是难受了点,但对于火族战神来说的确可以提高力量。当然我的意思不是不加修炼仅靠吃食就完成升级,但有的时候要从多方面考虑。比如说那件火衣,普通战神得到它可以立刻提升为圣战神。”
“火衣?着了火的衣服吗?”
“看起来的确如此,它是萨伦星最神奇的神器之一,多少人梦寐以求。”
“这么说已经不在萨伦星了?”
“是的,很久以前失去了踪迹。它算是最有历史的,不少前辈战神得到过,但方法中没有一个共同点。据说这件衣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然后重现,寻找新的适合它的主人,辅助建立功绩后又会消失——让我想想,自从上一个主人赤目火神去世后有一段日子了,我猜它再现萨伦系应该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萨伦系——不是萨伦星吗?”萨尔也加入了谈话中。
“火衣并不是萨伦星的独产,有好几次出现在一些偏远的小星球——古特星啦,吉古力星啦,上次是在……”
“——火焰星。”韦瑟尔接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宁愿它再不要出现,它的哪次现身都不是好兆头。”
“什么意思?”瑞克问,“它预示什么灾祸吗?”
“战争。”阿瑟说,现在所有人的话题都转移到这里,“那是建功立业最直接的捷径。说它是不祥之兆虽然有些过分,但的确与战争紧密相连。”
“而且往往是大战。”多拉点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数着,“它的前几任主人中,拉古大神参加过萨伦星的争夺战,火神大帝得到后没过多久就爆发了与‘邪恶之王’阿拔托尔的战争,赤目火神就更——”
“更什么?”露丝赶紧问,多拉叹口气放下手指,“太可怕了——我忘不了那段日子,那是一场摆脱不掉的噩梦,我不止一次怀疑是否真的能取得胜利——”
韦瑟尔向她的茶杯里添些水,“我理解——还好已经过去了——”
“没有。”阿瑟斩钉截铁,瑞克吃惊的望着他,感到这一幕那么的熟悉。
“我不明白,都过去了这么多年——”
“有些事不是时间所能解决的。”克里正色说,瑞克突然想起那晚在迷失森林外,死神阵内也表达过同样的意思。
十二、隐匿的楼层
四位战神的到来给使他们增长了不少见识和经验,八个人一起度过了极为开心的两个小时。不过接下来就不这么走运了,阿瑟他们告辞之前按照卡尔吩咐领他们到二楼,参观奇花异苑房。
“小心些——别碰那个!”
这是他们在这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不许动这个,不许动那个,却又不说理由。这里的守卫莫兰·桑奇就那么倦倦的看着他们在这里瞎撞,比摆弄花草做的更多的事就是制止他们。
抛去沉闷的管理员,这里的确有许多新奇有意思的花木:有的能像酒一样发出浓烈的醇香,有的药草挥舞着锯齿般的叶片,靠近窗户有一些鼓面那么大的花朵,花粉是熠熠的钻石。远离门口仿佛是童话里的七色花,每个部位的色彩都不同,有的颜色还随着时间不同而改变。走过几株大的惊人的藤蔓和没有根的树苗,花房一角一盆孤零零摆放的古怪植物引起瑞克好奇,那是一朵向日葵那么大的白花,周身没有一点与地球花朵不一样的地方,正因为如此反在古里古怪的花丛中显得与众不同,瑞克不觉的蹲下靠过去,花盘凑过来颤动两下——好似人类的嗅觉。
“那是不忠花,”莫兰突然说道,他一直在冷冷的观望,“具备最灵敏的嗅觉,可以探测出不忠心的人——”话没说完他和瑞克同时愣住,隔着两排花架,不忠花猛的转向他。
“当然,存在例外”他慢慢向瑞克靠拢,脸上没有一点惊慌或心虚的表情,“并不是永远正确。”
“也许,没错——”望着他的脸越来越近,瑞克没有退缩,站起来平视莫兰,“有的时候,花比人忠诚。”
“再劝你一句,”莫兰语气第一次不那么做作,狠毒异常,“不要过于关心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如果——我一定要呢?”
莫兰似乎不经意的一挥手,附近植物一些黄绿色花粉落到瑞克手上,霎时无隐无踪。“怎么了,瑞克?”萨尔跑过来,“你们在——”
莫兰没有回答径直离开,萨尔紧张的盯着瑞克,“没事,我们走,”瑞克同样表情僵硬,“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等待焦尼和露丝回到房间,瑞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撒托里格。
“卡尔说了,他没有时间,”萨尔阻拦他,瑞克加快脚步,“他当时能见死神阵内就要见我——我有更重要的信息!”
“他还在众神宫——”
瑞克扫见二楼走廊闪过的黑影,“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战神,任何一个都可以带我去——”
忙乱中他跳上飞石,萨尔抓住他的肩膀也被牵带上去,蹊跷的事发生了,飞石没有带着他们下去,而是一再上升,直撞向天花板。
“怎么?”瑞克大惊失色,“停下!”
“完了——”萨尔绝望的叫着。这里布满禁飞术,就算跳下也不可能生还。天花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蹲下——一秒钟后,传来飞石与顶棚相撞的沉闷声响。
焦尼与露丝分开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焦尼望向露丝,她低下头,担心自己的秘密会一眼被看穿。焦尼把头转向别的方向,他爱露丝,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最爱的人,但她却……她不知道,上次照过的那面镜子是映心镜,可以照出心里最爱的人。焦尼自己照时看到的总是她,她看到的却是瑞克……
焦尼想起林子中那次交谈,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心中有放不下的人,却没想到占据心扉那么大的位置。他想交谈却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一直保持沉默——
“还记得我们上次谈的吗,焦尼?”露丝最先开口。没说明哪一次,但焦尼心中雪亮,“——绝对平均。”
“对。你说过上帝是公平的,赋予美貌就舍弃智慧,是吗?”
“并不绝对,我身边就有美貌与智慧同存的人。”
“那她就不会幸福。”
露丝向中间挪挪身子,“真的很公平,一个人今天走运并不一定明天倒霉,但相应的烦恼终究会来。快乐与忧愁总是紧密相随,躲不掉运气,也甩不了烦恼。"她幽幽的叹着气,“曾经韩国人和德国人拒绝快乐,认为大笑会赶走好运,也有一定的道理。好事情发生时不能过于得意忘形,要知道灾祸很可能随它而至。”
“所以追求的过程才是最美好,最值得回忆的。”焦尼说,“真正到手的也许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完美,因为期盼中不自觉夸大了对它的好感。人也是一样,第一印象尽管重要却不准确,真爱的人往往到最后才会出现。”他也向中间靠拢,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我知道你的心事,露丝,”他挑明心意,却又不点破,“慢慢想——我尊重你的选择,相信你会想通的。”
瑞克慢慢站了起来,看到一个新的世界。“原来……如此,”他蹲下身摸索着,“天花板上有一个缺口……”他用手模出轮廓,并不大,正好容下他们两个。他用食指滴下血迹标出来,是个每条边约四英尺的正方形,拉起目瞪口呆的萨尔,“来。”
这里显然施用过障眼法与折光术,从外面一点无法察觉。四下打量,到处一片白茫茫,除了远处的一扇孤零零门也没有。门呈拱形,高十英尺恰好和顶棚齐平,红色的门面上镌刻着大大小小、或正或歪的奇异字符,但后面并没有房间或是建筑,怎么看都只是一扇孤零零的门。瑞克试着推一下,很紧,也许要用咒语才能打开,也许(他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是该用那个的时候了……
“卡尔——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这里——”
“我怀疑他也未必知道,否则不会忘记搜查。”瑞克伸进衣兜,掏出那天晚上得到的小字典一样的东西。“那个黑衣人——难道就——”
萨尔话音刚落,立刻一道激光擦身而过,在地面炸出一个小坑。一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缺口上,神剑再次射出着致命的光线。
瑞克一把扯过萨尔躲到门后,激光在他前一秒停留的地方爆炸。他探出半个身子射出电光,黑衣人旋转身子躲过,一枚尖刺射中瑞克右手,剧痛使手松开,神剑当啷一声落到地上。萨尔忙扶住他——那只右手已经满是鲜血。
“混蛋!”萨尔暴跳起来,“——气旋超炮!”黑衣人神剑幻化出紫雾化解了它,接着剑尖一点一道藤条平空而出将萨尔拦腰捆住,“放开我——你这混蛋——”萨尔被扔在地咒骂着,黑衣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又是一道爆炸声响起,黑衣人就地滚到一边,后背上渗出了血——又一个穿黑衣服的从缺口跳上来,手里高举着神剑射出银光。两个人激战在一起,萨尔趁机挣脱束缚扑到瑞克跟前,撕下自己内衣替他包扎好右手。瑞克被搀扶着站起来,看到两个黑衣人战成一团,仿佛都约好了一般统一不开口念咒语,默然快速移动发出箭一样的激光。
“哪一个是来救我们的?”
“没法认出来——先打开这扇门。”瑞克左手举着小金盒靠过去——不知道行不行,但只能一试——书页猛的翻开,一个个金色字符变大后飘出来印在门上,大门发出红色光芒,慢慢向两边分开——
其中一名黑衣人横过剑承受一道激光,被击的向后连连退去。另一个猛的转过身来,面罩上露出的眼睛写满杀意。门才启开一英尺,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战神神剑划动,一道火墙阻在对手面前,咬牙切齿的黑衣人回过头他却丝毫不防卫继续挥动——又有两道火墙矗立起来,他自己也被激光打中划过房间……
“快看——”萨尔惊叫着,瑞克迅速将他推进房间——黑衣人已经穿越了第一道火墙。瑞克啪的合上无字书,大门缓缓关闭。绝望的黑衣人奋力作最后一搏,亮的刺眼的激光穿过两道火墙从还没完全闭合的门缝间穿过,瑞克和萨尔分别闪向两边躲开,一道光线从屋子里射出击中了黑衣人,他的惨叫随着大门闭合突兀的中断。
瑞克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使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的任何一次历险都不像这次短暂而惊奇,变故只有几分钟却是不折不扣的生死险战,他不得不用长于数倍的时间使自己放松,又隔了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后双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转过身子,房间里同样是一片白,却不像外面那样惨白。那是天使翅膀似的白荧荧,带着感情与温暖。地上每隔几步就竖起一根圆柱,长短粗细各不相同,顶端都有一个盒子。靠近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根,恰好和一个人高度相仿。支柱碗口粗,四英尺多长,顶端是一个白玉盒子,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回头望去,柱子与门缝恰好处在同一条直线上。
“它救了我们……”瑞克明白过来,“盒面施有反弹术,将激光反射回去。”
“那……刚才那个……”
“很可能就是黑衣人,他果然进入了主神宫——”瑞克感到头脑木木的仿佛在提醒自己完全搞错了一件已知的事情,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救我们的不知道又是谁,希望他没事,”萨尔说,“他为什么不开口呢?”
“也许他不会说话,或者——”瑞克顿了一下,“害怕暴露身份。”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抓住那个家伙?”萨尔被旁边的一个黄色的小珠子吸引过去。
“我看不能,所有的人都应该在众神宫撒托里格那里。这个人……我没见过,可能就是刚返回的驻外战神……不过,似乎又有些熟悉。”
瑞克突然停下来,他的左掌一阵发烫,同时仿佛受了什么支配,一种欲望涌来。他举起手——掌心已经发红。
“是刚才受的伤吗?”萨尔惊讶的问。
“没有,受伤的是这只。”瑞克扬扬缠着绷带的右手。那种欲望更强了,不是源自大脑,而是他的手,就像左手突然懂得的思考一般,硬要去触摸那个盒子。
“瑞克——你要干吗?”萨尔看着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压住那只手,“你——怎么了?”
“打开……那个盒子……”他咬着牙说。
“打开?”萨尔把这句回答当成命令,“可是根本打不开呀,你瞧——”他用手使劲扳着,盖子丝毫不动,又召唤出神剑,“速速打开!”盒子依旧保持原样。
瑞克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它,盒子变的透明自动打开,光华射出,一蓬火焰窜了出来。
“天!”萨尔望着这丛白色的火焰愣住了,他想不出火团会被保存在一个那么小的盒子里。焰火安静的燃烧着,却带给人一种无限蓬勃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它是——”
“我不知道,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瑞克脸庞被白色火焰映得苍白而木然,“只是有种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
“怎么可能,这里我们肯定没来过,白色的火焰也不多,撒托里格办公室和我们的房间都没有——”
“我说过只是一种感觉,”瑞克把注意力收回来,“别管那个了,先想想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火焰猛的跳动一下,旁边墙壁上一张白色的帘子(与墙壁颜色完全一致,如果不是活动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斜向一边,瑞克合上盖子和萨尔跑去察看,帘子之后是一扇窗户,确切的说是一扇移空窗。看到窗户里面的景象,心脏再次猛跳起来。
“真没想到居然通往这里,”萨尔品着木汁,恢复了力气与精力,“为什么你以前从没提过?”
“我这边只能看到一扇白帘子,”焦尼递毛巾给他们,“有了那次经历后,我也不敢再靠近它。”
“我也不敢相信,”露丝用干净的棉布帮瑞克重新把伤口包扎好,“能将黑衣人攻击反弹回来肯定不是一般的防护术,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你们打开?”
“这是事实,”萨尔耸耸肩,“你问瑞克。”
“是啊,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有一种感觉在引导,就像我知道该怎么打开一样。”
“这么神奇——我去看看——”
瑞克和萨尔连忙拉着住她,露丝没和他们一起夜闯战仙林,不知道移空窗并不能随意的返回,“那里全是我们不了解的机关,肯定很危险——”
“既然你可以,那我——”
“好吧,露丝,既然这样,给你这个——”萨尔无奈的掏出一样东西——“哇!”露丝惊奇的从窗台上跳下来,“复言珠,我在撒托里格那里见过——你从哪弄来的?”
“萨尔,”瑞克脸色严肃起来,“你怎么可以——”
“我不是有意的,”他的脸也红了,“我那时刚拿下来,你就发现了出口,我忘了放回去——等撒托里格过来我会还给他的——你说这是什么?”他明显为转移话题而问,瑞克叹了一口气。
“复言珠,可以重复上一次所纪录的谈话。”露丝仔细观察上面的暗纹,“没错,就是它,不过比我见过的要大,但用法应该一样——”她攥紧拳头,“今天天气真好。”松开后轻轻捏一下,珠子变成蒙胧的暗黄——“今天天气真好。”
“不过是个录音机,”萨尔很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它保存的那么隐秘就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地方,”瑞克来了兴趣,“听听它还记下了些什么。”
露丝轻捏两下,“这是上一次的纪录。”一段空白后,珠子发出声音——
“大人,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是撒托里格——”萨尔听出来了,露丝忙制止他。
“没能赢得战争我很抱歉,但这样或许可以——”一个苍老而陌生的男声说。
“那么,让我来取代您,接替您的位置,我想我可以——”
“他们在说什么?”萨尔没听明白,这时录音已经结束,“撒托里格在和谁说话?”
“应该说谁在和撒托里格说话,”露丝脸色阴沉,“地位显然要比他高。”
“可撒托里格是星主——”
“不代表一直是永远是,也许——正是因为做了什么才坐上的那个位置——”
“这代表什么?”焦尼也感觉事情非比寻常,“难道你认为……他所说的‘接替’就是……”
“这颗珠子决不能给他,”她没有回答,声音很小但包含太多,“真想不到——他骗了我们!”
“别太武断,只是一小段,没准是个误会——”瑞克想为他辩解,一阵剧痛突然使他说不出话,“阿!”
“怎么了?”大家都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坏,瑞克举起右手,就像那天死神阵内钻进萨尔手掌一样,它在注视下一点点肿胀变黑。
“我马上回来!”露丝飞快的打开门冲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块亮晶晶的东西,怀里还抱着一些,“这些水晶书也许能有些帮助,还有这些药品——”
萨尔一脸疑惑,“从哪弄来的?”露丝立刻对水晶里的一段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整张脸挡在后面。
焦尼顾不上追问,“怎么使用?”
“轻敲就行,它们会显示所包含的——”
萨尔抓起一块敲一下,“——常见法术伤痛症状及治疗——肯定不是这个——”
“伤口发肿有黑血流出,并不疼痛但是发麻——”焦尼问瑞克,“是这样吗?”他点一下头,焦尼接着读脸色变了,“是中毒的表现——”
“解毒……”露丝拿起一个小瓶子拔出塞子嗅一下。“应该是这个——快!”
焦尼接了过来,里面是半瓶深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阵清香。他蘸一点涂抹在瑞克右手上,药品很粘稠,费好大劲才涂抹均匀。
“你确定有效吗?”萨尔担心的问。
“我想没问题,酸草浆是消肿解毒的良药——”
“的确好多了,”瑞克费劲的说,舌头还在发麻,“多亏你们在——”
“你怎么中毒的?”萨尔不解的问,“我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单单是你?”
“可能是死神阵内和卡尔交手的时候,”瑞克回忆着,“我去救他时被铁链划破了手……”
“冥王哈里斯·本·依修拉·阵内,”露丝立刻查找,“级别……绝招……夺命锁链……上面说它没有毒……”
“他也不会害你——”萨尔说,“我想到一个人。”
“我也想起一个,我们数一二三一起说出来——”露丝眨扎眼。
“一——二——三——莫兰!”
焦尼吓了一跳,“可他也没有理由——”
“不,他有。”瑞克平静的说,讲述了看见不忠花转头的事,以及莫兰“不小心”把花粉洒在他手上。
“真可怕,他会不会就是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