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散发出来,那些碎片——沾染着鲜血与泪水——升到空中缀合起来。光芒暖暖的洒在身上,伤口开始愈合。
“谢谢。”瑞克仰着脸,脸上还挂着泪痕,却露出天使一般的笑容。沐浴在一片金光中。他触摸到大家对他的支持,勇气与力量在激增,他的身体在变强,“——神剑召唤!”
金光聚合成神剑落在他手里,“我决不会放弃,”他冲司内克大喊,“来吧!”
从未有过的恐惧充斥司内克全身,他比撒托里格出现在大厅的那一刻还要害怕,他第一次感到彻底的绝望,用神剑撑住地面艰难的抬起头。右眼被自己的见刺刺穿,黑血流遍半个脸颊,"我要死你也逃不掉!”他拼尽全力“——死亡召唤!"
面对浓浓黑烟,瑞克大脑却是出奇冷静。眼中那个身影向他靠近融为一体。全部力量集中到手臂,神剑发出眩目光芒。没有时间也不可能思考,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祈祷——打倒他,拜托了!
黑烟在5英尺前停滞不前,消失与增长中保持平衡。司内克咬住牙,左手松开伤口也握到剑柄,黑烟更浓更粗了,强压直推过来使他无法站稳,双脚在布满石屑的地面上划出痕迹,后背撞上了罩壁。已经退无可退了,双臂也在向后推移,剑柄最终抵触到胸口,黑烟一寸寸前移,又是感到一阵目眩,司内克逼近着,狞笑的脸越来越近——
"你输定了,"声音在喊叫,不知道是司内克还是幻觉,"知道这把剑的厉害吗——我说过,你赢不了的"
那是你的——一个更有力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夺回来!
"迅雷神剑——醒来!"
视野中身影与他彻底融为一体,好像什么东西在他身体内部爆炸了,火烫的感觉流遍四肢,他感到第二次生命像火山一样的爆发。死亡之烟烟消云散,金色盔甲覆盖在他挺拔的身躯上,金色霞光充满整个钟罩,地上石块浮到空中。他可以凭意识支配一切,司内克显然也察觉到这种能量的存在,"为什么!"他惊慌失措后退着,紫色的战袍被撕成碎片,“你不可能——”
"邪恶最不值得信赖,"瑞克高高在上俯视着司内克,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反省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不要!"他歇斯底里的嚎叫着,"我不会输,魔龙陛下不会让我输的——恶魔之梦"
一个黑色,亦虚亦实的圆球射了出来,瑞克跃上空中翻转身体,眼前一切都的慢下来,可以清楚看到司内克变化着的惊惧表情和飞来的魔咒。他身体旋转,同一块块碎石擦身而过,右手闪电般刺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像神剑直接由大脑支配,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穿过重重石块刺破恶魔之梦,射在司内克手中的神剑上,它变成透明的金黄,越来越亮,剑柄像烧红火炭般炽热,司内克尖叫着想甩开却办不到——他的手指已经深嵌其中,接着是整只右手。剑柄像一张看不见的嘴,吞噬掉他的胳膊,躯体和双腿。最后只剩一个脑袋。眼前一幕是瑞克忘不了的:闪烁的神剑悬浮在空中,剑柄部位连接一个人头。一秒钟后,那张淌着黑血无比狰狞的脸颊,那张写满绝望与恶毒的脸孔,那个张大却无法发出声音的嘴巴,那个设计过无数天衣无缝的计划的大脑,随着他的生命与怨恨,一同被吸进去,消失在神剑的光辉中。
一切又变回来了——金光消失,空中悬浮着的石块掉下来,发出一片哗啦声。瑞克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他瘫坐在地上,身上金色铠甲一点点褪去,而那神秘的,吸进司内克的神剑径飞向他的面前,不需要有人告诉,他仿佛早就知道该怎么办,伸手握住剑柄慢慢划过钟罩,"恢复如初。"轻柔光芒溢出剑身,大大小小的石块聚合起来重新合拢成石台,四根柱子插在顶端。送开手,神剑飞出再次包裹在柱子里,插在其他四根中间的位置。
瑞克有些不舍的看着它,手往后摸撑住罩壁想站起来,但这一次摸了个空,他如幽灵般穿过去,被撒托里格及时的接住。瑞克默默的扫视着他们的面容,泪水无声的流下。木木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察看他的身体。露丝脸上淌满泪水,却笑的那么甜那么美,撒托里格也冲着他微笑,慈父般的蓝眼睛里同样泪花闪烁。彼此经历不同心情却是一样,都有一种重生般的喜悦。他们好久说不出话,只是一遍遍拥抱,好久都舍不得分开。
“我好害怕,瑞克,”露丝哽咽着,第二次紧拥在一起,瑞克可以感到她传来的滚烫体温,“我好怕——司内克折磨你的时候,我真担心——”
“小姐差点昏过去,”木木在在一旁,“她那么用力攥我的手——手指都快断了——”
“我能理解——”瑞克说,“我的胸也是——”
露丝不好意思的笑了,松开怀抱。"干的漂亮,",撒托里格拍抚着他的肩膀,"我们这就返回萨伦星,战斗结束了,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先生,我的神剑——”
“不用找了,它不再钟罩里。”
“那我的水晶——在那扇门上——”
"用不着了,我们走捷径——靠我近一些。"
撒托里格释放出一个小球吸收洒落一地的黑色神器,他搂着瑞克的肩膀,露丝和木木分别站在他前后,右手挥动神杖,淡兰色的水泡包裹住他们飞到空中,进入隔间绿色的喷水池中。沉下水面的那一刻,气泡稍微扁了一些,外面颜色变换,似乎在穿越什么。几秒钟后水花一翻,他们再次弹到空中,火把瞬间亮起,下落的过程中他们恢复到原来大小。气泡消失了,四个人落到地上。瑞克立刻认出来,是撒托里格办公室。
“先生,司内克还有一名同伙——”瑞克突然想起来,“钥匙就是同伙给他的——”
"你们呆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撒托里格很快的吩咐着,“木木,你来保护他们。”
"请等一下",露丝拦在他面前,"我也去。"
"你必须留下",撒托里格认真的说,"等待在外面的不是宴会,而是战斗。"
"还还不了解在无知状态下被保护的我们多么痛苦吗?”瑞克同样认真,“如果连木恩星的地下密室都可能被闯入,还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我们这是去哪儿?”走上飞石时露丝问。
“他的同伙收到信号一定会离开,但会想办法把那个搞到手——”在神镜室前撒托里格停住脚步——
“镜子。”
门打开了,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吃惊不已:房间里乱的一踏糊涂,狼籍的地面上俯卧着一个身影,撒托里格立刻蹲下查看他的伤口。
“大……大人,”那人断续的说,“很……抱歉我没能抓住他,还……还好,这个保住了……”
他哆嗦着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手心里紧握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对不起,我一直在误会你——”瑞克蹲下握住他的手,“他……告诉我了,你一直在救我……”
“那是——我的职责,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莫兰·桑奇露出笑容,剧痛使他哼了一声——
“我知道……就快不行了,一直靠撑着……等人来……”他把小盒子转移到瑞克手里,“我……很抱歉,我一直让你们不愉快,但……但必须这样做,不让他怀疑……”
露丝在一旁抽噎起来,瑞克强忍住泪水,“——谢谢你,我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他感到莫兰的手越来越冰凉,心不禁一沉。
“萨伦星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当心……危险……”莫兰话语渐渐无力,他的身子开始空虚、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件橘黄色的战袍在地上。
“等等——告诉我们是谁,谁干的?”木木大呼。
瑞克用力的捏着那个盒子,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一股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我知道!”他猛的站起来冲出神镜室。外面相当寒冷,但内心的狂燥就像一团火包围着他。莫兰死了,凶手却还在逍遥。决不容许——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替卡尔·科迪维尼、莫兰·桑奇及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报仇!
他使出全力飞行,不顾后面露丝的呼喊。绝龙山近在眼前,他看到预言丧钟,还有围绕着它周围上下翻飞的众神——他们现在显得蜜蜂一样渺小。木恩星已经升到头顶,看起来似乎就在眼前。到处是密密麻麻的战神,小战仙们托着盘子飞来飞去,大小的石板漂浮在空中,托着酒水食物或是醉醺醺的战神。神剑中放出的各色焰火更让人眼花缭乱,找不到目标使他心里的炸药终于拉响,他忍不住怒吼起来……
“下面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瑞克小口啜饮着提神剂,长篇的讲述让他有些疲惫,但心里舒服多了。司内克的变形,钟罩里的战斗,消失的莫兰,血肉模糊的蛛魔……这么多事堵塞着他的心,大脑却空虚的可怕。现在把一切说出来心里郁闷减少了许多,剩下的是疑问。
“这面镜子能纪录下它所照过的事物,也许可以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撒托里格仿佛看出他的想法,手在镜子表面抚摩着,镜面发出光泽,消散后出现了影象。
是房门,从内部角度看到的神镜室门。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候,十五分钟——半小时过去了,镜子里的房门终于启开,一个穿黑袍戴面罩的人闯进来,显然很熟悉这里,快速的走到其中一面圆形镜子前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似乎是个盒子——念了句什么,盒子里发出一道金光射向镜子。镜子发出变化莫测的光华,黑袍人把手伸进去,收回来的时候握着拳头,看不清楚是什么。
他显然已经得手了,但就在转身的时候呆住——又一个穿黑袍的人堵在门口。
瑞克和萨尔不禁叫出了声,都想起在隐匿的六楼发生的故事。这一次站在门口的人开了口(不过他们听不见),另一个黑衣人做着闪开的手势。劝说与威胁同时停止,门口的人向他伸出了手,得到的却是一道激光。
战斗开始了,先来的黑衣人被一道光线划破了面罩,脸向镜子晃了一下——是基兴·德克。对方趁机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基兴狂怒的呼喊咒语,爆发出可怕的威力,光芒让镜子外的他们都觉得刺眼。附近的镜子被击的粉碎,接着镜头晃了一下转向成天花板,显然回复镜也被打翻。
“下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撒托里格挥手使镜面又变成一片空白,“基兴打伤了莫兰,但是没来得及再抢来圣火焰我们就赶了过去——”
“他只好逃走,不知道司内克被瑞克领到木恩星,仍去绝龙山想找他商量对策。”卡斯莫夫人接着说。
“那个黑衣人是莫兰——”萨尔恍然大悟,“那天在六楼救我们的就是他,想杀我们的一定是蛛魔,他原本想让飞石挤死我们的——莫兰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所以也在暗中保护我们,于是恰好在那时赶到——”
“他也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蛛魔也是一样,他知道不是蛛魔的对手——但为了我们——”瑞克回忆起在奇花室门口莫兰的话语,那不是恐吓,是告诫,“这是……他舍命保护的……”他把盒子递给撒托里格,这时他才第一次看清楚它——虽然表面沾满了鲜血,但可以肯定就是在六楼秘室打开的那个。
“这是圣火焰,”撒托里格悲伤低沉的说,“莫兰或许不知道它的用途,但他明白这对于我们的胜利多么重要。他是一个英雄,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他的价值不亚于他就下的东西。但这是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是我,我的错误导致了今晚的悲剧。”
“大人,您没必要自责——”卡斯莫夫人安慰他,撒托里格淡淡一笑,“谢谢你,古琳拉,但有些事情不是上了年纪就可以说得过去的——”
“不,先生——”露丝哽咽着,“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瞒着大家跑去木恩星,就不会有这一切……”
“你只是让两个恶魔提早现形,越迟危险反而越大,”撒托里格和蔼的说,“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使你宁可孤军奋战也不愿告诉我,这才是我的失败。”
“先生——其实,是因为这个——”露丝犹豫着拿出复言珠,“
它说——”
撒托里格看着它沉默了一会,“我明白了,是的——我知道上面的字句会使你怎样想。好吧,我会做出解释的,不过要等一会,我要讲述一个挺长的故事,而它恰好处于故事的末尾。”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吃惊的望着他,瑞克隐隐感到一个秘密似乎已经崭露头角。一切的疑惑似乎就要被解开,兴奋之中似乎又掺杂着些许不安,仿佛危险只开了个头。
他转向其他人,用心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的其他人,“是的,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莲娜小姐帮我开一下头。”
十七、真相大白
露丝脸红了,“我被那个疑问弄的难受极了,最后猜出答案很可能就在木恩星的密室里——”
萨尔惊呼“——木恩星?”焦尼喊着“密室!”他们的目光集中到瑞克,露丝和木木身上。
“为什么不事先同我们商量呢?”卡斯莫夫人语气里略有些不满。
“这不能怪她,是我们先隐瞒的。”撒托里格点点头,“请接着说。”
“——我回忆着之前听到,见到的一切,怀疑木恩星并不像我原先以为的那样简单,我总感觉答案就在那里,这个想法折磨的我再也提不起精神。那天中午我再也忍不住了,就通过房间里的移空窗进入阿古力斯先生的房间里,从墙上一排窗户中找到了连接木恩星的那个,然后就跳了进去。”
卡斯莫夫人低呼了一声,“你怎么能——”
“我没想到接口居然那么高,我的腿摔伤了然后昏了过去……幸好瑞克,木木还有卡……司内克找到我,治好了我的腿。正当要回去时,卡尔突然问我什么钥匙——”
萨尔身子一震,撒托里格轻轻的说,“贼喊捉贼,不太高明的脱身法。”
“先生,您是说——”
“钥匙是蛛魔偷的,”瑞克解释给他听,“趁着上午陪同我们参观的时候。”
“那把钥匙不能打开任何地方,它是操纵取物镜的解密锁。后来呢?”
“——但是瑞克相信我,他告诉司内克其中一定有误会,就在这时幻影水晶引我们进入地下。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巨型的钟罩,下面的事情就是雷斯说的了——”
撒托里格站起身来,“我说过今晚的过错主要在我,这不是谦辞。假如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们真相,或许一切都将改变。但是我没有,如果丧钟的预言是我们不幸的开始,那你们第一天晚上到来时我的隐瞒则是今晚悲剧的根源。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或许有些晚,但总比更迟要好。”
“事实上,在你们来萨伦星之前,我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隐瞒,因为我不愿意你们一来就承受太大的压力。我幻想你们会在我漏洞百出的故事下安心学习,却忽略了了你们的聪明与感觉。瑞克,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出我的纰漏的?”
“来萨伦星之前的前一晚——那个消除时空界限的梦事实上已经告诉我我们的真实身份与此行目的,但是,我太小瞧它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您,反而告诉了司内克。”
“从那时你们的关系上看并没有错,这件事他同我说了,也是没有欺瞒我少数事情之一,我想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他是一个高超的表演家,他骗取了不止你们更包括我的信任。其实都要怪我的粗心,给他水晶书看的那天晚上如果我可以根据他不明白西雅古文作出正确的判断将会少受很多损失,但我忽略了。真正的卡尔和德克是被派去吉古力星回来时被害的,我希望他们在那里能找到火衣。”
“他们的破绽的确很多,可是我们都没有注意,”焦尼低声喃喃的说,“储宝室里蛛魔不敢照水晶球就是一个,他怕那会显示他的原形。”
“再聪明的人也免不了一时的粗心,但你们在我的故事上却没有犯同样的错误,我不知道这该高兴还是失败。华伊小姐自从发现那扇窗户同我的房间相连后就针对我那不成功的方案提出了数不清的问题,假的就是假的,再好的谎话也有破绽。现在我把真实的告诉给你们,看和你们心里的结论是否一样。”
大家都不自觉向撒托里格靠去,卡斯莫夫人召唤出一把椅子。
“谢谢你,古琳拉。现在回忆起来,一切的一切仍要从那场战争说起。很久以前,或者说战争开始之前,萨伦星诸神统治下的日内系,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堂。鲜花与笑声随处可见,到处都充满了欢乐与祥和。司内克对你们讲述过神魔的分化,但他略过了一段时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神与魔分地而治互不侵扰,直到邪帝魔龙的诞生。”
“这个名字原本是一个龙的旁支——邪龙族的统称。他们体形庞大肢体发达,战斗力极强,也曾一度与神族相处的很好,但一个预言改变了一切。”
“更为遥远的上古时期,一位遥远星球的先知到过这里,断言神魔决不能结合,否则会带给整个萨伦系莫大的灾难。他铸造了预言丧钟并将这个预言铭刻其上。这句话被奉为神旨,为和平双方各自约束自己的欲望。但不合理的事情总会起波折,千百年后魔龙家族年轻的首领与神界凤王的女儿走到一起,你们可以想象出事情败露后整个萨论星掀起的轩然大波。凤王率诸神向龙巢进攻,矛盾激化后演变成为神魔间的较量。最后通过惨烈的战争神族获胜,成为统治萨论系的唯一政权。绝大多数魔族成员在这场战争中被消灭,魔龙一族更是几乎灭族。它们的首领被压往庆功大会,判为战争的点火者,永远的流放星际。就在当时的星主第拉肯公布判决时,他用力挣脱束缚撞向预言丧钟——那一刻同今晚像极了,在场的人不计其数却静的可怕。丧钟发出强光,作出了预言——”
撒托里格召唤来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一样东西升到空中,那是一个很小的丧钟的模型,浮在空中像倒过来的酒盅。
撒托里格手指凌空弹动,小丧钟在空中微微颤动,变成透明的金黄。同刚刚在广场上发生的一样,一个苍老忧伤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却蕴涵着可怕,极具慑服的力量。声音传遍房间每一个角落,敲打所有人的神经——
“——将带给萨伦系灾难的人就要来了,出生在有违常规的家庭,拥有别人意想不到了力量……他将继承父母的仇恨,愿望会打破一切约束……仇恨使他拥有不死之身,决心幻化成无尽的力量……当四片邪恶的叶子聚齐时,鲜血描绘的花朵将在萨伦星上无尽的开放——”
声音逐渐变小,最后终于消失。金光暗淡下来,小丧钟重新落回盒子中。房间里静极了,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楚的被听到。在场的人都望着撒托里格,希望他做出进一步解释。但他本人似乎已陷入回忆之中,久久没有开口。
“先生,那个预言——实现了吗?”露丝忍不住轻轻的问。
“预言——是的,它实现了。”撒托里格轻声而清楚的说,“除了灾难,我想不出更好的言语来形容。但是在那之前,它带来的恶果已经有所显示,我常常在想这是不是命运的轮回——异常相似的两个夜晚,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结果……”
他那双睿智的蓝眼睛望向远处夜空,恢复到正常的语调,“在那个庆贺胜利的夜晚战神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预言丧钟上所铭刻的预言已经实现,事情已经结束,继续警戒是没有意义的无聊的行为。”
“与之相反,以第拉肯星主为首的另一派担心魔龙留下的誓言成为事实,他的崇高威信说服了大部分人,尤其是得到八位护法长老的支持。萨伦星再次进入新的战前准备阶段,团结仙禽神兽,广结星外同盟。不久之后他的女儿出生,他为她起名为古琳拉·卡斯莫,意味魔王客星。”
所有人目光集向卡斯莫夫人,她颤抖的开了口,“不错,就是我——出生在一个不平凡的时期,父亲给了我很大的期望——我很遗憾,作为上一界星主的女儿,我远远没有继承父亲的智慧与力量……我只有全力辅助现在的星主,帮助完成父亲的遗愿……”
“他就是上一届星主、无敌战神第拉肯大人——英明、伟大,睿智,即使在星主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佼佼者——只可惜——”萨尔与露丝对望一眼,现在他们明白卡斯莫夫人在地宫说这些话时的心情了,明白她当时眼眶变红的原因。
“别这么说,古琳拉,你一直做的很好,这些年多亏你的帮助——”撒托里格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可是……现在它又来了,我怕如果对付不了,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我的父亲……”
“我们有信心,夫人。”焦尼坚定的说,“请相信星主大人,相信大家,相信自己。战胜了自己,就不会惧怕任何敌人。”
“说的对,要的就是这种精神。”撒托里格表示赞许。木木递给露丝一杯新的提神剂,她转给卡斯莫夫人,“——所谓的‘四片叶子’是什么意思,夫人?”
“那是不死战魔的四名仆人,他要统一魔界必须得到他们四个的帮助。”卡斯莫夫人从悲伤中解脱出来,“同战神一样,战魔往上是邪战魔,恶战魔,不死战魔。预言刚生成的时候他们还都只是邪战魔,但凭着超常的智慧加上天赐的机缘,不长的时间内就修炼成为恶战魔,很快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下,从争夺天下的混战中脱颖而出。也许是天意,当年神魔之战留下的小小隐患居然成为点燃大战的可怕火种——那个孩子长大后居然全部征服了他们,和预言昭示的一样,他们既是他的得力下属,又是他的帮凶。”
“夫人,那个孩子指的是——”
“就是那魔族龙王与凤凰公主生的孩子。攻克龙巢后众神搜遍萨伦系也没有找到隐蔽的公主,龙王俘获后也什么都没有说。有人推测被他活埋了——以防止被俘或者回到她父亲那里去。而实际上已经怀孕的凤凰公主在战争爆发后不久就被护送到一个遥远不起眼的小星球——这一点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几个星期前我们的人在搜索中找到那里,意外的发现了破碎的龙蛋壳和凤公主烧焦的尸体。
“她是被杀死了吗?”露丝有些紧张的问。
“没有什么能杀死凤凰。”撒托里格说,“它们向来有不死鸟之称。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就是她自愿将不死之身传给了她的孩子——只有一半凤族血统的孩子,使他具备她的能力,然后类似徇情的自焚而死——我猜她那时已经得知了龙王的死讯。”
“不死之身——就是说那个孩子永远不会死吗?”
“只要不发生意外,他会像他母亲的种族一样涅磐之后复活。只有很少情况例外。”
“比如——”
“被杀死。遗憾的是现存众神中没有人有这个力量。”撒托里格声音透露着一丝苦涩,“他生来就有难以想像的能力,包括他父族的强悍和母族的不死之身,却又不是单纯的相加那样简单。作为神魔第一次联姻的结果,这个混血的孩子注定要影响日内系很长时间的命运。”
“希望不是永远,”瑞克叹口气,“影响……总比主宰好……”
“恐怕也差不了许多,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证实了这个推断。也许当初凤公主希里亚使孩子拥与一副不死之身体只是为了保护他,免于遭遇父亲的厄运。但事情总不会那么简单,深扎在他脑海中的更多的是仇恨而不是反省,流淌在血液里的更主要的是狂燥而不是冷静。他与从未谋面的父亲之间有着可怕的不可思议的灵犀,他要报仇,他会报仇。”
“他成为不死战魔了吗?”萨尔问。
“是的,这得益于他罕见的混血之身。用比别人少的多的时间就达到了最高魔族的级别。接着运用近乎完美的头脑与无法想象的力量火并了魔界四天王,成为成为统一魔界的黑暗之王。条件一一备齐,灾难终于爆发,一切担心变为现实。他创立了邪帝魔龙的名号,攻下神族统治的大小星球,萨伦星力量一再被削弱,最后趁着众神外出救援,萨伦星内部空虚的时刻,率领魔军精锐亲自攻向萨伦星。”
瑞克看着四周,所有人都听的极为认真,表情惊恐中透着好奇。但在他心中,不安的感觉开始强烈。一个疑问在心头缠绕,越来越紧……
“守卫战进行了七天,对整个日内系而言这都是最黑暗的时刻。到处都是鲜血与战火,萨伦星被炸成一片废墟,每个人都生活在恐惧与无止息的战斗中。没有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人敢保证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偷袭与圈套层出不穷,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可不可以信任,不少人在貌似亲友的魔怪面前丧失警惕而被杀害。你同样不知道飞跃头顶的是一只鸟还是伪装的战魔,它美丽的长喙会不会在下一秒钟插进你的喉咙,唯一的办法先把面前的人杀死——不管朋友还是敌人,不管认识还是陌生——杀,杀,鲜血遮盖了一切,数以千记的战神死于其中。空战时落下的尸体就像下雨,奇异海水被血映的鲜红。对有幸活下来的人来讲,那是一个永远不愿谈及的噩梦。”
房间里静了片刻,“先生——那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卡斯莫大人决定孤注一掷,他启用了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最高法术——由一个同样级别的人,释放出的全部力量来印封他。这个人会因为力气耗尽而死,但是可以结束这一切的唯一办法——”
“我明白了,先生,”露丝惊讶起来,“那段话……其实是……”
她拿出复言珠,声音从颤抖的珠子上发出来——
“大人,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能赢得战争我很抱歉,但是这次或许可以——”
“那么,让我来取代您行吗,我来左您的位置,我会尽力去阻止——”
“您是想代替卡斯莫大人冒险,我却误以为您是要——”她羞愧的低下头。
“我不怪你,你听到的只是一小部分,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的,以为我在逼他交权——”
“但事实上您是打算牺牲自己来结束战争——我太愚蠢了,很抱歉,先生——”
“我说过,你没有什么要内疚的。这个东西,我猜是从伦恩先生那得到的吧。”
“是的,那天在六楼密室,”萨尔小声承认道,“——我不小心带了回来,本想让卡尔捎回去——很抱歉——”
“如果我早点说出来也许一切误会都不会有。”撒托里格叹了口气,继续着刚才的讲述,“我说过,这是一个危害极大的法术,后果难以预料。卡斯莫大人谨慎而快速的实施着,向我阐述今后的作战计划,他安排雷光水火风五位圣战神作为护法,而我们三个负责吸引他的随从来。终于,决战的那天大人耗尽毕生的修为将邪帝魔龙印封起来,尾随而来的黑暗四天王也受到波及陷入沉睡中。战场形势发生发生突变,魔族溃不成军,大部分被杀死,其他的落荒而逃,不敢再出现。”
众人这才松一口气,仿佛真的亲临了那场战争。“邪帝魔龙——他死了吗?”
“不可能,”瑞克说,“他有不死之身——我想,印封不能真的毁灭他,只是将他囚困起来。”
“没错,凭着他所拥有史无前例的巨大力量,再强的封魔术也只能暂时镇压而无法彻底消灭。这一点我们知道,魔界四天王也会明白。所以他们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寻找邪帝魔龙被封印的星球,寻找可以解放他的力量。”
“而我们这边失去了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无敌战神,如果封印一旦解除形势将对我们非常不利。”卡斯莫夫人进一步解释道。
“那帮忙施法的五位圣战神呢,也死了吗?”
“他们同样耗尽了能量,不过没死。龙神夫人通过询问水晶球,得悉他们肉体化为粉末散布在宇宙各个角落,灵魂转世到地球成为人类。我暂时放弃了召他们回来的想法,如果他们能就此远离战争与复仇,简单而快乐的过这一生,我认为倒是不错的结局”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变幻莫测,种种迹象表明又发动一场战争已是必然。我终于找到了能使无敌战神复活的古老法术,条件苛刻使我必须寻找帮手。我只有也只能提前结束这五人的长假——萨伦星不能没有他们,日内系不能,要打赢下一场战争不能,保护更多人和平生活更加不能。”
萨尔,露丝和焦尼开始紧张起来,他们仿佛也猜到他将要说什么,尽管心中早有疑惑,但一旦真要成为事实心里还是缺少准备。几个人有些紧张交换目光,只有瑞克看起来还是一副镇静的样子。事实上他内心早已掀过轩然大波现在更加确信自己的答案。他只是在等,等撒托里格亲口把这一切说出来。
“问题又来了,如何在茫茫几十亿人的星球找到他们,即使找到了,五个凡人对于拯救世界又有什么用处?还好,水晶书里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难题。”
撒托里格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块大水晶前,右手罩在上面,帷幔飘起来,水晶辐射着淡蓝的微光。他轻轻敲点着,一块圆形的水晶映在里面,平均分成五部分,闪烁着红黄蓝紫白五种光芒。
“这就是水晶钥匙,也就是你们的幻影水晶。正像人的气味可以存留在穿过的衣物里,战神的灵质同样可以散布在他居留过的地方,尽管十分弱小,但如果收集区域足够广大的话也相当可观。我到萨伦星几乎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用特殊方法汲取到足够的原料,根据水晶书上记载的方法提纯冶炼,最终得到五颗水晶。它们可以找到自己的主人,哪怕时间久远已经隔代。还可以在接触中慢慢回到主人的体中,用他们曾有的力量激发潜能。”
除了瑞克,其他三个人都取出自己的水晶,现在都只有一个果核大,好像没融化完的冰。“先生,他们——就是我们吗?”露丝颤抖着问出真相。
这一刻终于到来,撒托里格再度成为目光的究极焦点,房间里空气再次紧张起来,撒托里格表情严峻,不再有一丝犹豫,“是。”
最简单的一个字,仿佛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撒托里格坐回到椅子上,第一次像一个一个平凡而疲惫的老人。四个人心绪汹涌起伏,想说的太多反而无从说起。
“星主大人因此才不得不暂时隐瞒,就是怕你们一下子接受不了,”卡斯莫夫人打破沉默,有些话她也忍了好久,“星主大人虽然和你们接触不多,但时刻都在关心你们——”她面向露丝和萨尔,“当发现你们很可能进入地宫时,他在我之前就赶了过去,是他送露丝进入控制室,在你们进入恶魔通道时命令魔雕不许攻击的也是他。”
“的确,我一直在想是谁在帮我们,”萨尔回忆着那天的惊险与巧合,“谢谢您,大人……”
“同那次短暂的称职相比我更多的是愚昧无知,”撒托里格依然愧疚,“两个战魔在你们身边,我的大意差点毁了一切。”
“您是一片好意——”露丝激动的辩解,“您通过移空窗一直在帮我——司内克的狡猾不是您的错!”
“谢谢。”撒托里格抬起了头,声音略有些哽咽,蓝眼睛里闪着光华,那是泪花在闪烁,“我很欣慰的你们能平安到达这里——尽管并不是全部,相信她的苏醒也为时不远。我期待着你们力量能尽早恢复,时间越短对我们就越有利。第一天晚上华伊小姐发现她那扇移空窗可以通到我的房间,我当然很乐意帮她解答问题,但出于安全等因素的考虑,我要求她保守秘密。”
“怪不得露丝什么都知道,”萨尔恍然大悟,“你那晚上拒绝拜访也因为这个吧?”
“我太想学到新知识,不得不拒绝所有的来客。”她抱歉的冲焦尼笑着,“结果给你们造成了误会,真的很抱歉。”
“开始一切似乎都在我掌控之中,但随后一次明显的追杀向我发出警报。”撒托里格接着说。
“您是说移空窗事件?”
“是,阵内的拜访使我明白一定有环节出了问题,他向我建议隐藏起来一段时间,因为凶手——不论是内奸还是外魔——只有在我离开后才会放手去干,这当然是以你们的安全为赌注,但我还是同意了——因为我本以为假卡尔足够料理好一切,真的没想到他就是凶手。”
“那天晚上死神阵内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
“前不久死亡谷出现了两个特别的灵魂引起了他的注意。事实上,那正是卡尔与基兴的。司内克和蛛魔利用附体术霸占了他们肉体,他们灵魂被被挤出身体成为孤魂,但又算不上是真正的死亡,因为心脏大脑还在运作。它们不能像真正的灵魂那样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甚至无法保持原主的相貌。冥王无法辨认但察觉出事件的可疑,在救助遇险后的你们他大致猜出了你们的身份。责任驱使他带你们去看当年的战场,当然我估计因为我的缘故他不敢告诉你们太多。为了提醒我他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到主神宫,他的到来的确使局势好转了很多。”
“所以司内克看见他那么憎恶,因为担心阵内会破坏他的计划——”
“没错,他害怕我会怀疑,又不知道我究竟知道多少。他不得不小心些,采取暗杀而不是直接的攻击。第二天一早你们分别遇险,我开始后悔所做的决定,事情远比我想像的严重的多,我不敢肯定谁可以相信谁又是内奸,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曾经一度打算将你们送回地球……”
“那什么使您改变了主意?”露丝问。
“凤凰。当我听说是一只凤凰救了瑞克,焦尼身边又发现凤凰尾羽时,我不再犹豫了。我知道是一位老战友回来了,他在暗中保护着你们。只要他在任何邪恶势力都不能伤害到你们,不管它来头多么的可怕。我放心的把你们托付给他,继续原来的观察计划。”
“您说的是不是——黑衣人?”瑞克紧张的问,“您早就和他认识——司内克告诉过是他多次救过我——我还误会他是凶手。司内克为了找他搜遍了萨伦星,但一无所获……”
“只要他不想被人发现就不会被发现,从来都是他去找别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就在这间屋子中,正听着我们的谈话。”
十八、归来的凤凰
“在哪儿?”惊住的人们异口同声。
“这儿。”移空窗边传来回答,所有的人都望向那里。极为敏捷的,一位身材高大,暗褐色头发盖住脸庞的老人透过其中一扇滑进房间。“哦!老天!”卡斯莫夫人发出一声哽咽,半是惊讶半是欢喜,"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撒托里格大步迎上去与来者紧紧拥抱,两个把头贴在对方的肩膀上,拍打着彼此的后背,过了很久也没有分开。
“老伙计,我准知道是你——”
“还好没有来迟——应该更早些的——”
瑞克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对这神秘的来客一无所知,只有露丝除外,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神情欢喜中带着放心。新来的客人终于松开撒托里格,与卡斯莫夫人打了招呼(她态度恭敬,眼里还含着泪花),木木很快取了一杯饮料上来,“抱歉,先生——木木很年轻,还不认识您——”
“你工作做的很好,”来客笑着说,“战仙林的表现我很满意——啊,蜡科木汁,谢谢,我很喜欢,好久没喝了——”
“您也是八位圣战神之一吗?”露丝没等撒托里格介绍就迫不及待的问,“上次就想问您,但——”
"是的——或者说曾经是——现在我恐怕配不上这个称呼。"老人神色暗淡下来,“我——是个逃兵——”
"不,”这次说话的是瑞克。现在他看清楚了,老人高大魁梧像一只直腰的巨猿,胸阔腰粗,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红色长袍。褐色的眼睛透过头发(也是褐色)缝隙衫着光泽。下巴突起,胡须像马鬃。年龄似乎比撒托里格略微小些,但粗犷的多。“没有谁会不犯错,真正的逃兵是迷途中越走越远却不肯返回的人。我不知道您当年为什么离开萨伦星,但正是由于您的返回我才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帮助我们时也就证明了您自己——现在是将来仍是萨伦星最棒的守护神!"
老人惊讶的望着他,“我的怯懦……我不敢现身才使你吃了那么多苦,你……不怪我吗?”
瑞克摇了摇头,“我感谢您,您给了不止一个人重新生活的机会。”老人目光立刻恢复了神采,他的声音应该很洪亮,现在却有点沙哑——
“时间过的真快,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走的时侯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呢……但是,无常又无法避免,这就是命运……”他喃喃的说,转向所有的人,“已经三天了,我在暗中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想知道转世后是否还同当年一样坚强,一样强大。我很高兴,你们的表现十分出色,虽然战斗力消失贻尽,但顽强与不屈的精神一点也没变,继续指引你们前进并获取力量。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先前四位战友的影子,他们当年为了胜利而牺牲,而我却……"
"你也功不可没,格拉特,”撒托里格第一次呼出老人的名字,“我理解你的举动,对于一个刚领导过一场恶战的首领,面对残破不堪的星球,谁都会产生逃避的念头。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面对即将爆发的下一次战争,你选择了归来——这就足够了。瑞克说的对,你的返回已经说明了一切。忘记你心中逃兵的想法,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正是由于你的暗中保护,我才放心的把他们留在这里。”
科拉特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正视着撒托里格那双闪着睿智光芒的的蓝眼睛,从那里读出了理解与真诚。望着周围那些同样友好的目光,他声音彻底哑了——
"谢谢——是的,我本打算一直藏下去直到这一生结束,但特拉的预言……太可怕了,我要赶回来,不能一错再错——”
“大人,我们也很想知道您这些年的生活,”卡斯莫夫人问他,“您怎么知道萨伦星快要发生事情了?”
“多亏了特拉,她通过占卜告诉我将要发生的事。那年离开萨伦星后我到达过很多地方,几乎全被战火摧残,直到愚人星才定居下来。愚人星只是一个自嘲的称呼,那里的人们并不愚蠢,预示未来方面更有极大的天赋。他们对于法术所知有限,却极善于用星象,水晶球甚至石块树叶来预示未来。那里没有星主,最受人尊敬的是特拉夫人,她拥有最强的占卜能力,据说就是她在一百年前算出了最安全的地带,利用小行星的推力完成整个部落的迁移。”
“我选择在那里定居,和她以及她的族人相处的很愉快,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相爱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我希望我们的结合可以生出一个法力与预知能力集于一身的孩子,但她迟迟不肯卜算我们的未来,她说在爱情方面预言往往是不可靠的。”
“宁静的日子持续到一个星期前,我走进她的房间时尘封已久的水晶球突然发出光芒,特拉往往只用树叶或是石子占卜,她的水晶球轻易不使用。‘它对你有感应,’她拉我过去,‘一定有大事要发生在你身上——’她操纵水晶球一连重复三次,‘战争——可怕的战争,是上一次的延续但更可怕。连愚人星也无法避免——你最好回去,’她这样对我说,‘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对最后的结局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全局的影响。预言没有告诉我那个是不是你,但那里决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