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她的话连夜赶了回来,进入排异罩时出了点麻烦,我不知道新的防御层如何通过,只好硬闯进去。选择一个凤凰不会巡查的时间下降到地面。虽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混乱场面,但的确嗅出了可怕的气息。直觉告诉我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真正的危险就在不远的前方。”
“我半因为羞愧半要搞清状况决定暂时不现身,在暗中窥视着一切。我注意到你们的到来,大体猜出了撒托里格的想法和你们的真实身份。我知道这对于未来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于是尽可能的作一些保护。那天早上我注意到一只石蛙的异常,正想着手改变时意外遇见一名闯进来的少年,”他看着瑞克说,“我认出了他是被选召的孩子其中之一。当时我想消除石蛙的魔性,很抱歉吓到你了。”
“当时我的确很惊讶,”瑞克回忆道,“紧接着又是那场灾祸,使我曾一度误会您。”
“误会——哈哈,只怕那是难免的。那天我离开后立刻向附近木族战仙发出信号,我知道它的蜡科木汁是吓退石蛙最简单的法子——”
“是的,木木提到过,”瑞克恍然大悟,“我一直在纳闷——”
“原来,是您召唤我的——”木木同样惊奇,“怪不得了——”
“——然后我潜进来,获取了另一位被邀请客人,他的记忆证实了原先的推断。恰在这时窗外一只四翼龙违反常规的掠过天空,我担心其中另有阴谋,用还原术帮助那个小伙子变回本相前去搭救,自己忙着查看六楼的密室——我知道如果有人心怀不轨,除了要消灭转世战神外,第二目标恐怕就是密室里的圣火焰。”
“您把焦尼焦尼变成了凤凰?”露丝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帮助他还原,每名圣战神都可以以动物的形态现身,焦尼的前世——火神大卫·怀特森就是一只凤凰。”,”撒托里格介绍道,“同样——瑞克是狮子,萨尔是豹,露丝是天鹅。格拉特只是帮助他恢复原形,这并不困难。”
“出乎我的意料,密室里风平浪静,”格拉特接着讲述,“看来敌人还没有发现这个隐匿的楼层。我匆忙返回战仙林凭借遗留的气味找到被灭口的四翼龙,把它挖出来想运送到主神宫前,却不小心撞了上去——”
“原来这样——怪不得它姿势那么怪——”卡斯莫夫人明白过来,“巨力神和威力神调查了半天认为萨伦星除了星主大人外没有人有这样的力量,我还以为是魔族的挑衅。”
“没有解释清楚我很抱歉。至于今晚,”格拉特脸色沉峻下来,“我预感会出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事先一点招呼没有,我太大意了,只顾着监视着六楼的秘室,没想到灾祸降临在木恩星——”
“为什么我们的水晶能打开那个密室?”露丝不解的问。
“那间地下密室是我们八个人协力创建的,每个人都是它的主人。它贮存了我们的味道,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凭特有的灵质将它打开。”
“三楼的密室也是一样,”萨尔想起来了,“所以我和瑞克靠近时水晶会有反应。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一本可以打开六楼密室的无字书,一定就是我们前世的东西。”
“三楼密室——你们发现了?”撒托里格有些惊讶,“司内克从来没提起这个——”
“那是他的破绽,我进去的时候正在和什么人联系着,很可能就是魔族的首领。”
“那里还有一间看不见的屋子——”萨尔说,“我曾经进去过,和瑞克一起——”
“和我一起?”
瑞克惊讶极了,他一点记不起有这回事。突然好像有了点印象,但再深入下去只感到一片空虚——怎么回事?
“这要怪我,”格拉特摸着胡子说。
“先生,那请您实现您说过的话。”露丝突然开口。
“那个——当然。”
“你们见过吗?”卡斯莫夫人有些意外。
“今天是正式场合下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老朋友了。"他笑着从身上掏出两粒蓝色的小球,变换着不真实的色彩,闪着荧荧的微光。
“这个……”
“是你们的记忆,抱歉,为了保密我只能暂时取走,但我答应过这位小姐,一旦真相大白就立刻交还。”
小球飘向瑞克和焦尼融入他们大脑,就像一束亮光照下,头脑一下子清醒,被遗忘的情景立刻涌上眼前。
“那天我在洗手间里遇到的就是您,”焦尼惊呼。“是的,他后来昏迷时在我们的房间里再现过这一幕,”萨尔说。
“所以事后证明没有一只凤凰离开岗位,而焦尼第一次空中作战才会被四翼龙伤到。”卡斯莫夫人解开了心中谜团,“那么瑞克,你被取走的是什么呢?”
“更危险的记忆——这个孩子找到了我的住处。”
“在哪儿?”萨尔大吃一惊,“为什么不带上我?”
“你也到过呀,”瑞克笑着回答,“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萨尔惊讶的表情凝固,慢慢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三楼那个——”
“就是那里,用于隐蔽那里真是一个绝妙的场所,仙灵不会进入,其他人更感觉不出来。墙壁上的移空窗可以通往这里,我可以听到屋子里的谈话。阿古力斯听从阵内建议暂时离开时,我就在暗中履行职责。我看着那个家伙耍诡计,改变绿眼蛙,操纵四翼龙。我将它的尸体作为重要证据空运过来,原以为这样会启发你们怀疑仙禽控制室首席训练官,却没想到把你们撞出了窗外,我看着你们进入地宫,犹豫的时候撒托里格赶了进去。”
“那里与我的戒指相连,未经允许的闯入会使我有所感应。”撒托里格晃了一下左手戴的大红宝石戒指。“瑞克,你是怎样想到那里的?”
“上次去为了记清道路用作记号的碎面包,我在遇见您恰好看到粘住的那块。”
“我明白,是我大意了。”格拉特呵呵笑着,“所以你又回到那里,迫不得已只好把你击昏,却没想到你身后还有别人。”
老人转向露丝,她羞涩的笑了,“我看到瑞克偷偷溜出房间,怕他出事就跟在后面——”
“原来是你,”瑞克恍然大悟,“难怪一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在昏倒之前听到的尖叫声,也是你的——”
“这位小姐当时真把我吓坏了,”老人笑着说,“那时好凶啊,咒语差点毁掉我的胡子,我费了很大——简直是相当大的气力才控制住,又用了同样长的时间才使她平静下来。这时我听到移空窗里有了动静,我真担心声音会传过去,还好此时她已经开始相信我的话。”
“那时我也不十分确定,”露丝不好意思的说,“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坏人。大人传我起重术送瑞克回房间,要求我保密并允诺会在适当的时机公开一切。”
“原本还要调查一段时间,但今晚的事情打乱了一切——事实上,是拯救了一切。我要说,你们做的比我好的多。”
“不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呢,”撒托里格叹口气,“预言丧钟的话,你也听到了——”
“说起预言,我也带回一个,”格拉特拿出一颗复言珠,用力一握变成红色,一个苍老厚重的女声传了出来——
“——可怕的时刻就要到来,黑暗的历程即将重演……太阳外衣发生变化时,黑色雾气降临人间……不寻常的日食带来不一般的灾难,通道会在人员聚齐时开启……当最后的紫红添入时,水晶的光芒会再度融合——”
“这个——什么意思?”
“特拉没说,我们可以猜一下,”格拉特摸着胡子,“‘可怕的时刻’‘黑暗的历程’可以看作一样,就是不可避免的下一场战征,‘太阳外衣变化’——这个就有些难以解释——”
“可以认为是预言实现时的的先兆,”撒托里格说,“‘不寻常的日食’应该也是这个意思。‘人员聚齐’就是指——”
“找到第五名战士。”露丝飞快的说,“他或者她就是‘最后的紫红’,那时就会有事情发生。”
“应该就是这样,那么——会是什么呢?”
“先生,众神都集合好了。”卡斯莫夫人注意到无影墙外排列整齐的战神,“我们是不是该立刻下去”。
“你先去,孩子们留下,”撒托里格说,“格拉特,帮我主持一下大局,古琳拉,别忘了介绍给那些年轻人。”
“明白,大人。”
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离开房间,木木跟在后面。撒托里格指着瑞克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盒子,“莫兰牺牲了生命来保护它,我想应该让你们知道它是什么。”
“先生——”
瑞克递上去,撒托里格用手指轻抚一下,白玉一样的盒子打开,旺盛的白色火焰喷涌出来,和他们上次在六楼看到的一样。
“它叫圣火焰,在所有招魂神器中,具有最强的灵力。要启用水晶书上的秘方,必须具备三件最强大的神器——能量珠,复活珠,再生珠。圣火焰是召唤再生珠的必备条件之一,这也是战魔急切的想得到它的原因。少了它它无敌战神不可能复活,而他们的主子却可以如虎添翼。”
“那您下一步打算怎样保护它——放到地宫里还是其他密室?”
“对于我,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决定把它交给你,由你们共同保管。”
“这怎么行?”萨尔大吃一惊,“我们现有的力量——怎么能够——”
“我说过,你们的潜力不可估测,”撒托里格极为认真,“不要高估对手同样也不能轻视自己,在六楼你们既然能打开它,就已经表现出足够驾驭的能力。”
“那是瑞克打开的——”萨尔瞟了一眼。
“好,我收下,”瑞克站起来两只手接过,“这是莫兰的心血,我们不能辜负他。我要继承他的遗志,用包括生命的一切去完成。”
“这样更像我所熟识的班克依德了,”撒托里格露出笑容,“勇敢,无畏,从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哦,那是你前世的名字。在钟罩的最后一刻,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那我眼睛里的影象——”瑞克想起那时虚印在他身上的盔甲映影。
“也是他——雷族圣战神闪·班克依德。因为某种原因他并没完全离去,你的体内仍有他部分灵魂,并会随着你的勇气而释放。灵魂残片就寄存在你的左手里,所以能不被诅咒的打开火焰盒。也正是他在钟罩里与你合二为一,才唤醒迅雷神剑打倒司内克。”
“这么说司内克的死——”
“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也可以说是不了解法书规则造成的恶果。他一心想得到原本属于高级别战神的神器,却驾驭不了它。他强要控制最后终于被印封在不属于自己的神剑里。就想一个小孩子用力去挥动大铁锤,不砸到自己脚趾就是幸运的了,当然,他没那么幸运。”
“为什么只有瑞克保留了前世的灵魂——我们呢?”露丝问。
“也许他当时受到的波及较小,也许还有别的原因……这是一个暂时无法解答的问题,我们还是先下去吧,”撒托里格看着无影墙外的一片欢腾,“看样子卡斯莫夫人已经介绍过格拉特了——走吧,是该让他们认识你们的时候了。”
十九、再见,萨伦星
走出主神宫的时候外面已经整齐站好了战神,束腰长袍外面套上整齐的盔甲,按照颜色的不同列队分立。战仙与神兽密麻的挤在战仙林边缘,凤凰张着燃烧着的巨翅划过上空,主神宫前空地亮如白昼,格拉特穿行在队伍中,掠过时战神纷纷躬身行礼,为他们的首领献上尊敬与祝福。撒托里格出现的时候场面一下子安静,格拉特返回到前面与卡斯莫夫人分站他两边,瑞克四人站在身后。撒托里格将金杖支在胸前,将他的声音放大到每一个角落。
“今晚,是星诞节,希望你们还记得这个日子的由来。它代表着曾有的悲壮与惨烈,提醒我们为何而战。为了现有的的和平安宁,我们付出了太多。”
他扫视着阶下一张张严肃认真的脸庞,声音悲凉而不失庄重,“就在今晚,我们损失了一名好战士,他忠诚,坚忍,富有主见,为了保护神器不被魔族攫取而惨遭杀害,他牺牲的有价值,值得每个人向他致意.他的名字我们都不陌生___莫兰·桑奇。请举起右臂,向我们的英雄致哀。”
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喧哗,但每双眼睛都表示出强烈的情感。他们全举起右臂,绿色的气雾从指间喷出,在上空汇聚成一团迷雾,莫兰的映像出现在其中,冲他们眨眼微笑。瑞克他们也举起手臂,用这种神的礼节表达心中的感激。主神宫前静极了,连凤凰都不再飞翔,收拢翅膀,静静的默视着那团映像。
撒托里格点一下头,众神放下胳膊。莫兰虚幻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气球缓缓上升。“就在今晚,我本人遇到了匿声以久的战魔,他们打入了我们内部,桑奇先生就是在最后关头为保卫而战,直至牺牲。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坚守战神的信念,他是我们的榜样与老师.”
“纪念死者最好的方式不是痛哭,而是继承遗志为他们复仇。我很高兴我的朋友格拉特·迪肯利的回来,他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将领导我们继续战斗___直到胜利。是的,战斗,这是我们的唯一出路,只有战斗才有生存的希望。我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对手投降,我们决不放弃,相信最终的胜利就在眼前。”
散开的时候卡斯莫夫人拉过瑞克,“请过来一下。”她领着他饶过纷乱的战神直到战仙林一片开阔的地方,瑞克突然认出来,那正是他们第一天到来时,假卡尔接他们的地方。
“夫人——”瑞克刚开口就惊讶的停住,泪水从卡斯莫夫人脸上无声的滑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他当时……当时有没有……”
“什么?”[菲菲小说网|ffxsh.cn]
“蛇魔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卡尔的东西?”
“这个——没有,”瑞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他完全被神剑吸了进去,什么也没留下。”
卡斯莫夫人扶住一棵树,把脸埋在胳膊里,不再压抑抽泣的声音。哭声中轻轻的脚步走向这边——
“请您振作,夫人,”露丝轻声安慰着,焦尼陪伴在她身边。她把手搭在夫人肩膀上,“难过无济于事,我们要为他报仇,胜利的消息是对死者的最好安慰。”
夫人抬起头,“是……没错,”她擦去眼中泪水,看清楚面前已经站了一圈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也许以为……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可是你们不知道,卡尔是我的情人——”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想到的消息,震惊但并不突然。想起卡斯莫夫人看卡尔时的眼神(不同于看撒托里格时的尊敬,也不同于看他们时的严格)也能猜到他俩之间不仅仅是搭档关系。瑞克又记起一件事——
“我被袭击的那天,您叫他出去——”
“是的,我想约他谈谈,为什么从吉古力星回来之后就对我那么冷淡,以公务繁忙为名刻意的避开我。现在我才明白,那已经不是他了——”
“我好后悔,真的——为什么不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先对他开口——”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把握住吗?”
一个人突然从黑暗中走出,瑞克他们吃了一惊,“哈里斯先生!”
死神阵内向他们点头致意,目光锁定在瑞克身上,“你的事我听说了——很勇敢,我很高兴,你们终于自己找到了答案。”
“谢谢,您之前的指导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转向卡斯莫夫人,“抱歉——我刚路过这里,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你愿意——”
“是的是的我愿意,只要能再见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她抓住阵内手臂,“冥王,我求你——”
“你应该求另一个人,他才有力量将卡尔的灵魂召唤到这里。”
卡斯莫夫人看上去有些迷糊,焦尼明白过来——
“瑞克,是该用那个的时候了。”
瑞克点点头,取出圣火焰,白色的盒子一打开,苍白的火焰立刻窜出来。“试试看,想着他的样子,”死神阵内指导着他,“现在卡尔已经彻底死去,具备了完整的灵魂。”
卡尔的样子一下子出现在瑞克脑海中,但很快一个声音说——那不是他,是司内克——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涌出来,圣火焰剧烈跳动着,一些绿莹莹的东西升上空中,但像被火光吸引来的昆虫一样杂乱飞着无法聚拢。
“分开,”阵内看出了他的心事,“他和蛇魔是两个,别混在一起——”但这对瑞克来说太难了,他毕竟从没接触过真正的卡尔——
“我来。”卡斯莫夫人走到瑞克对面,闭上眼睛,圣火焰瞬间平息下来,绿色的颗粒爆出组成一个熟悉的巨大身影,他注视着卡斯莫夫人,缓缓露出笑容。
“科笛维尼,你……好吗?”她声音又颤抖起来,“我……很想你……”
“谢谢,古琳拉,”卡尔嘴唇蠕动着,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但仍能听出充满柔情,“我也是,亲爱的……”
“圣火焰可以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死神阵内说,拉着瑞克,“我们去那边——”
“库森,陪我去看看那朵奇怪的花好吗?”露丝也通情的离开。焦尼点点头,他们走到三十英尺之外,只能从树木间隙中隐约看到卡斯莫夫人身影和那团绿色。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焦尼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开口——
“华伊,我有一个请求——”
“不用这么客气,什么事?”
“作我的女朋友,好吗?”
露丝吃了一惊,没想到焦尼会在这种场合下提出这种要求。她低下头一言不发,焦尼也不再开口,安静的注视着,等着她的答决。
“关于我,你知道……”
“我知道。”
“什么?”
“你的心曾属于瑞克,我知道。那天你在我房间里照的,是一面映心镜。”露丝再次惊住,焦尼不动声色,“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期待将来。我爱你,露丝——从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生命里缺少的就是你。相信爱,它可以创造一切,我会创造一个新的天地给你,一个只属于我俩的天地。”
露丝抬起头,黑暗中她的大眼睛闪着光芒,那里已蓄满泪水。眼前一切都已经模糊,只有心里的感觉最为真实。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当初只作为倾诉对象的男人,也许就是在那一次次倾诉中俘获了她的心。
“噢,焦尼——”露丝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积蓄的感情终于爆发,“我一直在等,我以为是他——但注定了是你,库森!”她搂住他脖子,“为什么——为什么等到现在——”
“我担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怕你会拒绝——但现在不能在拖延了,卡斯莫夫人的覆辙——我不想重蹈——”
红色和蓝色的水晶放出光芒,彻底融入两个人体中。灵质再次再次表现出难以理解的能力,心形的光芒照亮树林,驱赶走一切黑暗与阴霾。片片雪花从没有云的天空落到紧拥的两个人身上,脚下永恒的土地是他们爱的见证。
瑞克和死神阵内并肩走在铺着落叶的土地上,他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刚从一次刺杀中逃生(现在想来那只是一系列厄运的开始),心里满是一个个疑团。他感激当时死神阵内的提醒与忠告,否则他真的很有可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从今往后它们都不会有太多的休息时间了”,死神阵内指着树根下瞪大眼睛警戒着的绿眼石蛙,它们显然也接到了命令,没有一只像平常那样蜷成一团睡觉,“你说呢,闪?”
“先生,我是雷斯。”
“对不起,你们太像了,我总是情不自禁把你们搞混。‘班德·闪’就是——”
“我前世的名字。星主大人对我讲过。”
“雷电之神——能量之源。在你身上我多次看到他的影子,我想,他一直没有离你而去。”
“我也可以感觉的到,一直在接受他的能量。眼中的人影总是那么熟悉,原来那就是我自己。”
“现在知道了一切,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您可能会失望——”
“恰好相反,我完全理解。我知道你们会感到恐惧,后悔听到这个故事,会感到累,不想再继续——那不是懦弱,而是责任的表现。烈火会挑选出石头与金子,你们是萨伦星最后的希望。”
“先生……”
“答应我,瑞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可以放弃。”
瑞克这次一点没有犹豫,“我保证,先生。”
死神阵内露出笑容,“我们回去吧,卡斯莫夫人那边该结束了——我们还有新的事要做呢。”
回到森林那边他们果然都已经等在那里,从露丝和焦尼脸上甜蜜的表情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卡斯莫夫人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一人高的尖顶石碓前,把一小块心形石子放在最顶端。
“走吧,我们回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显然卡尔的话起到的很好的效果,她脸上悲伤不振的表情一扫而光,代之是曾有但久违的果敢与刚毅。死神阵内微微欠身——
“抱歉,夫人,我想留下瑞克单独和他呆一会,之后我会送他回去。”
夫人点点头,“谢谢你,哈里斯——给了我这次机会。”她转身领着露丝和焦尼前行。“请等一下,夫人,”死神喊住她,您忘了把那个还给瑞克了。”
圣火焰重新回到瑞克手上,直到现在瑞克还不明白死神阵内有什么话不能在刚才说而要留在现在。但看到卡尔的衣冠冢后很快明白过来。他有些担心,没能召唤出卡尔的灵魂只因为司内克的缘故,而那个人——他几乎从来没喜欢过他。“真正的感觉在你心里,没有人可以将它左右。”阵内从犹豫的眼神中读出了原因,“相信你的感觉,瑞克——他不是坏人。”
木恩星与办公室里的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内疚夹杂着振奋,感恩连同悔恨,他一下子打开盒子,白色的火焰窜出来照亮他坚毅的脸。他把左手放在火焰上方,就像有人告诉过他怎么做似的,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想着他的样子。绿色的荧光从周围聚来,在他们上空形成一个绿色的巨大身躯,虚幻却又立体。瑞克仰望着他,不由自主的轻靠过去。
“还好吗,小瑞克,”莫兰·桑奇微笑着问。瑞克向前迈出一步,伸出自己的手。巨大的头像露出笑容,无数荧光组成的手也伸过来,将他整只胳膊包围。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感觉,但他还是感到震撼的力量,为什么——自己没有在他还是血肉之躯的时候想到去握呢?
“先生……”
“道歉的话我不想听,”那双莹光形成的眼睛依旧能看穿他的心事,“不需要那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的……胜利……”瑞克哽咽着,“可我现在……”
“还很虚弱,我知道,但这不是理由,要想办法。”莫兰俯下身,“闪电可以劈开一切阻碍,象征新生,火焰无可阻挡,象征勇气,流水永不止歇,象征奋斗,旋风无孔不入,象征智慧。发挥你们的优势,扩展你们的性格,让优秀的一面不断发展,冲破时空的阻碍。尽快联系起原来的你们——拥有无限力量的你们。”
瑞克感到胸口火烫,似乎每一点荧光都有了惊人的温度,在一片灼热中几乎透不过气来,先前无数个片断涌上心头,堵的他说不出话来。现在大脑却一片空白,想说的,问的,回答的太多。“我会记住你,为了萨伦星舍命的人。”他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如果有可能,我会效仿你,但我更希望你是最后一个,萨伦星——我要努力不让其他人的血洒在上面。”
莫兰笑了,虚幻的巨大的绿手搭在瑞克肩上,没有感觉但他真切的感到巨大的压力。他继续俯下身体,两双眼睛近距离对视着。他可以透过荧光的空隙看到远处的树木,但没有什么能把注意从那双绿色的眼睛上移开。那是光芒最闪耀的部分,原本只是密集的光点,但瑞克确信自己从中读到了厚厚的期望。
“时间快到了。”死神阵内在一旁提醒。莫兰拍着他的肩膀——
“将来——就看你们的了。”
这是莫兰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的身子瓦解崩溃成绿点回到圣火焰中。这句话后来多次的重复在瑞克的耳边,每一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瑞克没有给莫兰建立墓碑,露丝说的对,难过无济于事,胜利的消息才是最好的安慰。他已经把墓建在了心里,那里远比别的什么地方都更有意义。人有时候真的可以在一夜间长大,瑞克确信刚才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一夜。
回到撒托里格的办公室里瑞克一下子就感到气氛的沉重,几乎比告诉他们真相时还要凝重压抑的多。焦尼和萨尔脸上都是不敢相信与极度惊讶的神色,而露丝已经快要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送我们回去?”她向转向每一个人,“就在战争马上要开始的时候——为什么?”
“是啊,您认为我们还不够出色吗?”萨尔也半埋怨半抱怨的冲着格拉特,“您认为我们是没有用处的吗,那为什么还要接我们回来,告诉这个故事?”
“相信我,星主大人很在乎你们——”卡斯莫夫人出来解围,但很快被一堆“那为什么还要送我们回去”包围住。
“安全。”撒托里格从书桌后站起来,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同你们要完成的任务相比,我更在乎你们的安全,至少在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的时候。”
“战魔们已经行动起来,他们一定还有更厉害的余党。既然已经暴露了行踪他们也不会用再偷偷摸摸,离直接进攻的日子恐怕不远了。”格拉特用大嗓门解释着,“他们最想对付的就是你们,这对你们很不利,这种情况下萨伦星也抽不出更多的人力来保护你们(萨尔刚想强辩‘我们不需要保护’,格拉特摆手制止他)而在地球,他们在五十亿人中找到你们的几率就小的多。”
“如果萨伦星都谈不上安全,还有哪里能让人真正的放心呢?”
“奥古斯丁。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们的来处。在那里你们可以练好法术,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真正有用的事?”焦尼不明白。
“寻找第五名战士,”撒托里格说,“幻影水晶原本有五块,你们原本有五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五名战士没能到达这里。你们的任务就是将他找出来,别忘了那个预言,只有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成功。”
“可是,从那么多人中——”萨尔犹豫着说,“找到他的概率和战魔找到我们恐怕差不多——”
“据我的推测幻影水晶已经找到了他的主人,也许是带他回来的途中出了点意外。你们只要寻找一个和你们一样有水晶的人,而拥有法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展现出来。”
“这也是你们要注意的,”卡斯莫夫人补充道,“隐藏好自己,别被普通人发觉。”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一会后。”格拉特的回答吓了萨尔一跳。“现在是战魔防范最弱的时候,选择此时离开最安全。”
“我知道这很突兀,但真的很有必要。战魔元气大伤的时候是你们安全离开的最好时机。”撒托里格说,“你们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不过几分钟的安全我们还可以保证。先回房间收拾一下吧,瑞克,请留下。”
瑞克不知道为什么又是自己,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领着其他几个人离开。“我想,你该见过桑奇了吧?”
“是的,先生——”
“关于他的事我不用再多说,你应该知道下面该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见一样东西,也许对以后的胜利有帮助。”
撒托里格把取物镜面转向他们,把一把慢慢插进去。经面射出白色的光芒,消散后露出一个房间的映像。
“先生,这是——”
“地宫,准确的说是位于最中央的地陵。”撒托里格解释着,手敲镜面使镜头一点点向前。穿过一系列旗子后,瑞克看到了一具巨大的水晶棺。
“这就是第拉肯大人的遗体吗?”
“是,伦恩先生想必都告诉你了。”
“可是——”瑞克看着驻颜花瓣从空中飘洒而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看这个。
“每一颗魔力钻都有不寻常的法力,这颗血钻更加难得。”撒托里格拿出一个小小的紫铜盒子给他看,“血意味着付出与牺牲,每一场战争都不可避免的要付出代价,关键要看值不值得,与胜利相比能得到些什么。”
“先生——”
“莫兰与卡尔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为我们留下了更宝贵的东西,有些不一定看得见,但在后来的生活中会带给你更显著的帮助。你就是这场战争中的血钻,瑞克——我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宿命。”他把盒子透过镜子放进去,穿过永生棺平整的放在第拉肯大人双手叠放的胸前。
十几分钟后他们又回到办公室里,随身物品已经整理到包裹里。
“先生,我们怎么回去?”
“和来时一样,集合幻影水晶的力量。”
“可是,”露丝突然想起来,我和焦尼的也已经——”
“祝贺你们,现在已经是超战神了,”撒托里格拉起他俩的手,深蓝与湛蓝色的眼睛对视着,“灵质彻底融入你们的身体里,现在你也可以穿越密室的钟罩了!”
惊讶声与欢呼声响在屋子里,先惊后喜使他们有些迷茫,闭上眼睛,的确可以感觉出体内那一股流动的力量。“这是我为你们开的法术单子,”撒托里格递给每个人一张纸,“分别列举了最适合你们的。”
“小心些,我怀疑战魔不会善罢甘休,”格拉特叮嘱道,“他们不止瞄向萨伦星,还有可能去地球找你们。我希望他们找不到,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再见,先生,感谢您的照顾——”
“注意练习,保重自己!我们会再见的!”
“来,这边。”卡斯莫夫人指挥他们站在房间中央,那块大水晶的旁边。“握起手,想着你们要去的地方。”
“阿不奇力——瞬间移动!”
撒托里格,格拉特和卡斯莫夫人分三角站好,双手高举呼喊着咒语。细细的金光从他们中央射出来,笔直的指向天空,越来越粗。黄,红,兰,白色的光芒依次从四个人身前射向天空,组成了一束明亮的的光线。光线增粗笼罩住他们,连接到另一个遥远的星球。“开始!”撒托里格完成了最后的确认,金色光芒充满房间,重重裹住四个人。连同闪烁的光线,一起消失在短暂而永恒的瞬间。
二十、最后的聚会
躺在床上,瑞克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回忆过去,回忆奔向萨伦前后历程。
现在,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效果——轻松,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像甩掉了一个恼人的包袱,可以听到内心的欢愉。脑海里那张英俊,自信的面孔——正是他自己的——再次出现。瑞克·雷斯——闪·德——不伏输的他们,注定与胜利相随。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星期,这七天里他们白天就像正常人一样,上课,运动,吃饭,参加各种活动,讨论学习或者其他热门话题,但在晚上,一切都不同了。他们选择了后山树林里一个幽僻的地方,在那里按照撒托里格开的单子一一练习。现在超过一半的法术已经可以熟练运用。瑞克借着树木荫蔽召唤出雷电,比在萨伦星的时厉害的多,萨尔在回来后的第三天也成为超战神,可以凭借旋风在五十英尺内支配任何小于一吨的东西。露丝水流威力更强,除了水炮外水罩防护性能也大为提高。焦尼已经可以将火焰凝聚成形,他最喜欢使它形成龙的形状。攻击之外四个人飞行的速度都大有提高,穿越全城的时间越来越短。潜行与其他非本命术也大有进步,露丝预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接近卡斯莫夫人或者死神阵内的水平。
感情的纠葛也不再麻烦,相反,一切都很自然。露丝和焦尼很顺利的走到一起,萨尔也与玛丽打的火热。瑞克开始有些不明白(但很快会明白的),只能感慨爱情的不可捉摸。
德布利斯没有再纠缠玛丽,事实上从那天早上他们返回(由于比计划提前回来,地球上只过去6个小时)后就再没见过他的踪迹。瑞克怀疑是不是萨尔对他施了遗忘术并把他送往远方,不过在询问的时候萨尔极力否认,他说他真的很想这么做,但同样一直没再见过他。
当然坏消息也有,可见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心灵上他们都由于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背上或大或小的包袱,练习之余每个人都在尽量拖着时间,希望能一回到房间就立刻进入深沉的睡眠。只有这样才不会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重复那些遥远又惊险的旅程……
但现在,他不必了。瑞克想,闭上略有些酸胀的眼睛。他做到了,没有依赖其他人或是药品的帮助,他在回忆中战胜了自己怯懦的一面,发掘出可以自傲的坚强。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谢天谢地,今天是周末。洗刷的时候瑞克特意照了一下镜子,面色红润器宇轩昂,不再是刚从梦中惊醒时那副苍白孱弱的样子。回到卧室手机里已经有了一条短信,是萨尔发的,约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指伦塔湖边上一个隐蔽的石亭,深秋的那里行人少的可怜。四个人常在那里聚会商讨第五名战士的可能人选(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一点收获,戴着留神的眼睛看(奇*书*网-整*理*提*供)周围每一个人都似是而非)。瑞克穿上夹克赶过去,一到那里就感觉一种凝重的气氛。露丝和萨尔已经到达,两个人表情阴沉的对面坐着。露丝已经从随身携带的保温瓶里为每个人倒上咖啡,,但没有人有动它的意思。
"什么事——这么急,"瑞克想打破尴尬的气氛,"焦尼呢?"
"我们没有叫他——这是露丝的意思。"萨尔低着头。
"为什么?"
"妈妈今天早上打来了电话,我们明天就要搬走。"露丝尽量使语气保持平静,"爸爸前天接到通知,要调任纽约总部当经理。公司已经在那里为他准备好了房子,现在正在为我办理转学手续,开学时间还不长,很快就可以办妥。出发的日子也很近,估计——就是明天。"
瑞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件事,"明天还有二十四小时",他说,"焦尼知道吗?"
露丝摇摇头,"还没但他早晚是要知道的。他的脾气"
"我明白了,我陪你去通知他。"瑞克说。萨尔的表情似乎在问,"不走可以吗?"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我去订晚宴,我们来——庆祝这最后的聚会。"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焦尼枕着自己的胳膊,眼神空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泪水还没流下就已经干涸。他不敢相信早上起床,赶上早班车赶去学校时还那么兴奋,他计划拿出这个月的积蓄,为露丝在商业区购买那个最别致的发卡,然后快乐的度过整个周末。没想到等来得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当着瑞克,他忍住满腔愤恨。他知道他们担心他的爆发,于是把血咽进心里。此时此刻,无法发泄的怒火更强烈的涌上心头,灼烧着他的四肢五脏,他只想自己待一晚上,不想再见任何人。
生命中刚燃起的火花就这样熄灭,他不明白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他没有钱,拿不出昂贵的旅费。他同样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从小自立的性格不会允许。眼前浮现出露丝无辜的眼神,还有瑞克的邀请,"——晚上五点在林斯达美食城——”“去他们的!”他烦躁的坐起来一拳砸在床前的书堆,几本书弹到空中,散落的书页中掉下一张纸,是他借给露丝的那本。
焦尼捡起来,他自己都快忘了,回来的那一天露丝向他借了这本书,他没想到书里夹着他很早之前问过的一个问题的答案——纸是精美的信阀,配着露丝秀美的字迹,"爱情。"
回忆大门开启,浮现出露丝为他做的点点滴滴,无论何时,她总是微笑着,那么善良,那么纯真。"同样,智慧与美丽并存小姐,你的心中又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呢我想这才是你要来这里的真正原因——"那天露丝没有回答,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爱情。
焦尼一下子幡然醒悟:露丝对这段缘分看的那么重,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内心的负担苦闷明凝比自己多的多,难以启齿的话也只是怕自己伤心。自己却说出那样的话——焦尼越发感到罪恶感在体内滋生,不仅驱走原先的疯狂,更深深的占领了他的心。
现在——能为露丝作些什么呢?最好的就是让她放心——不,开心的离开。那该怎么做?仅仅是在林斯达美食城为她举杯祝愿吗?不!焦尼一跃而起,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要回学校,利用最后的时间完成一件事。
"那么这次又要去那里——西雅图还是旧金山?"
“仅仅是纽约而已,库森,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是吗,我看不需要了,在那里——你一定会发现更好的,反正你也习惯了定期更换——”
露丝难过的流下泪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她不想不愿意可是必须离开,她原本以为——或者说希望得到焦尼的祝福,至少是谅解,但——她感到心碎成一瓣一瓣,从眼睛里流出来。心就像一个只有泪水的容器,流干了却愈发的空虚。手机铃声想起,她没有一点接的意思,铃声一直响,她终于擦干泪水拿过来。
五分钟后,瑞克接到露丝的电话,她的声音兴奋而激昂,完全没有了分手时的压抑与难过,“雷斯吗,今晚上不去林斯达了——不,没有取消,稍稍改变一下——就在我家,怎么样?”
下午四点半瑞克第一个到达,他特意比正式开始提前了两个钟头,借口来帮忙,其实是有太多问题想在这最后的时刻问清楚。
“欢迎——来,先参观一下。”
露丝笑容可掬的把他让进来,其实屋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看的东西。家具和大部分设施已经搬走,偌大的房间一目了然。但从痕迹上也能看出原先屋子主人品位不凡。各式的盆栽都还没有动——“妈妈说她过不了没有植物的日子”露丝逐一浇着水,“明天——它们同我们一起启程。”
客厅装饰着瀑布和山景的壁画,起居间装扮的无比温馨,“这是我的,”她笑着推开一扇门,这里是保持原貌最好的。房间并不很大但看上去就很舒服,浅蓝色的窗帘一直拖到地上,地板散发着木板的清香,墙壁刷成罕见的粉红色,天花板是星空一样的天蓝。“我喜欢这两种颜色,”他解释着,“粉红色与蓝色最容易让人放松,俗称婴儿色。那个也是我自己设计的(她指一下绘着月亮与星星天花板,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小节能灯就镶在里面),配上蓝色的光线,我希望能在睡觉时营造一种漂浮在海面上的感觉。”
“很有创意,”瑞克夸奖她,“乍一看起来,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过于守规矩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