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1-5 10:07:51 字数:2617
门开了,四名联邦探员面无表情地踱了进来,紧跟在后面的是一名仪表堂堂,衣着整齐的高个男子,他戴着白手套,手中托着一只做工精美的盒子。
“大家好,我是是纽伦芬银行的经理帕西诺。”他举起盒子,平静地说:“这里面就是遗忘之星!”
几名从各个城市请来珠宝鉴定家立刻站了起来,“那么.....”劳伦斯冲他们点了点头:“请打开盒子吧。”
“是的,先生。”帕西诺掏出一枚金色的钥匙,小心地塞进了匙孔。“啪!”很清脆的声音,盒子打开了,红色的羽垫上,巨大的绿宝石折射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这是亵渎俄国的荣誉,这是挑战俄国的权威,如果结果不是你们想要的样子,你们将会为此付出代价!”达西夫人脸色阴沉,她似乎很不满自己的宝石在这样的状态下被公布在世人面前。
珠宝专家们被她严厉的警告吓得全部愣住了,劳伦斯法官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齐格自信的眼神,又瞧了瞧汗如浆出的塞勒·克莱顿,狠心点了点头。达西夫人一屁股坐了回去,整个世界都跨塌的模样。所有人都注视着法庭中央的桌子,那些珠宝家们谨慎地观测灯光下华丽的世纪之钻。大概过了个一个多钟头,他们总算商量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这块翡翠绿钻遗忘之星绝对是真的!”一名白发苍苍的鉴定师肯定地说道。
“什么?!”劳伦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请示了其他的鉴定师。
“这的确是块完美的绿钻石!”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不可能!”齐格想冲出围栏却被狱警牢牢按住,他的指尖绝望地扒着桌面,眼睛挣扎着向听审席瞧去,达西夫人冷冷地注视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放开他!整件事都是我干的,与他无关!”玛特尖叫道。
没有人在意她无力的呼喊,形势逆转变化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此之前,包括劳伦斯法官在内的很多人已经默认了齐格的分析。他们只待珠宝的到来可以解决困扰自己多日的迷题,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齐格慌张得好象一只曝露于阳光下的鼹鼠,他魂不附体地动张西望,似乎全世界的人都站了起来,围在他身边大声咒骂。这些因为从迷失走向失落而暴怒疯狂的人群中,深藏着两张阴险诡异笑脸,塞勒·克莱顿和肖恩·史密斯嘲弄鄙夷的眼神令他几近崩溃。
“放开我!”齐格拼命扭动身体,狱警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按到地上。劳伦斯法官无助地倚在椅子上,漠然注视远方。汉默警探从听审席上跳将出来,“你就是个叛国贼!”他一把揪住了塞勒·克莱顿的衣领,两名保镖连忙将他拖到了一边。摄影师们忙乱不堪,他们不知道应该将焦点摆到谁的身上;记者席上也吵闹起来,显然这些思维敏锐清晰的人士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局面混乱得一塌糊涂,“我们需要正义的宣判!”肖恩·史密斯直起身子大声鼓动人群。
狱警们拷起了齐格的手才重新将他拉了起来,玛特关切地注视着他。“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我骗他将那枚藏有通讯器的戒指戴上他的手指的!”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齐格实在不愿亲耳听到自己潜意识中已经肯定的事实。
“我真的很抱歉!”玛特满含泪水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请不要为难他......”
“没有人刻意要为难谁。”达西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在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被罪犯的狡辩给蒙蔽了,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俄国人,我们美国人!我想劳伦斯法官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说到这里她转向了审判席挑衅地问:“我说的是吧,法官阁下。”
“是。”无论劳伦斯心里是如何去想的,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现在他明白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在经历如此的怀疑与质问后,她能如此镇定地站起来表述自己的看法,并且言语中没有任何的激动,说明真正掌握这里的一直不是自己,她才是这个法庭的领袖!
“但是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解决的方法!这样的匪夷所思的揣测对我这名敏感的俄国人并不是很过分,但对于一名即将升任为国家元首的副总统阁下来讲,名誉上所受到的损害实在是难以弥补的!”她正义凛然地指着齐格说:“这两名罪犯必须立刻受到严惩!”
“送他上电椅!送他上电椅!”有人在下面很“配合”地大叫了起来。
“是的!他刚才说了如果这是诬陷就上电椅!”肖恩也恰到好处地站了起来,他可没有达西夫人那么有风度,而是面红耳赤地怒吼:“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安东尼·卡西奥和约翰·埃德蒙顿的命案,而他的姘头玛特也欠著名制片人托尼·帕克一条命。所以我说应该让这对恶毒的夫妇一起滚回地狱!”
他慷慨激昂的陈词令本已处在崩溃边缘的现场彻底失控。“骗子全部是骗子!”乱七八糟的杂物掷向审判台,有人已经从位置上跳出来,挥舞着拳头冲向齐格。那些狱警手忙脚乱地挡着疯狂的人群,他们都犹如嗜血的蟑螂,不顾一切地向前撞去,齐格的眼角还是重重地挨了一拳,他默默地低着头,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腥而苦涩。
“全部给我住手!”劳伦斯法官猛地将拳头砸向桌子,整个法庭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还像个什么民主国家,还像是什么文明人士?!”劳伦斯法官的声音在颤抖,他现在更像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垂垂老者。“先将这两名罪犯带下去。”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此刻劳伦斯感觉身心俱疲,这件案子最终还是将他拖垮了。
“可是......”肖恩刚想开口。
“住嘴!”劳伦斯猛大声呵斥道。法庭内立刻鸦雀无声,至少他现在仍然代表着无上的权威,狱警们从包围的人群中挤出一条缝,好不容易才将齐格和玛特带了出去。大法官凝视着整个法庭,声音平稳了许多:“这个国家成立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在此期间曾经遇到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危难,有的人选择去牺牲,有的人选择逃避,而更有甚者他们本身就是危难的缔造者!”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肖恩·史密斯,嘴角冰冷:“有的人就是惟恐天下不乱,我不知道现在是否有人心存惭愧,至少我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可以明白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至少我是无法分辨。”他缓缓坐了回去,喃喃地说:“这件事情从开始就不应该发生,更不应该有这样的过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明天我会向总统先生正式提交辞呈......”
“退庭!”木锤的声音苍白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