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1-7 20:09:29 字数:2928
“该死!我打了肖恩一天的电话,那家伙就是不接!”他一走进门就发起了牢骚。
“不是不接,他死了。”达西夫人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是齐格把他杀了?!”克莱顿非常震怒。
“是我的人杀的,他把事情办砸了。”达西夫人依然很轻松。
“什么?!”克莱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格活着他就必须死,这个错误是无法用其他途径弥补的。更何况他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约翰逊总统迟早要查到他的头上。”达西夫人又向杯子中倾倒红色的液体,这段时间她习惯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科尔失踪后,他就成为整件案子的唯一突破口,我想至少目前没人敢动你和我。”
“事情的发展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说过只要诺维利完蛋了,我就可以登上总统宝座,可你看现在呢?我估计约翰逊要成为第二个罗斯福了。”克莱顿大发雷霆。
“除非这件案子可以尽快结束。”达西夫人眼波流转。
“你想到办法了?”克莱顿激动地扶住她肩膀,他感到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刚刚想到,你的朋友肖恩将帮我们一个大忙。”达西夫人皱了皱眉躲开了。“有人会比我们更急于要他的命,而那个人正是你的死敌!”
“这话是什么意思?”克莱顿愣住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达西夫人注视着杯中的酒,没兴趣多作解释。
“好的,亲爱的,一切都听你的。”克莱顿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他想靠上达西夫人的嘴唇,却被对方用手指挡住了。
“今天我没有兴趣。”她厌恶地摇了摇头。
“好吧。”克莱顿自讨没趣,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于这个女人,他实在有些摸不清楚,阳光灿烂的时候好象一个天使,一旦阴沉下来可比魔鬼可怕的多。
“我先走了。”他不希望和一个魔鬼呆得太久。
“塞勒·克莱顿!”这是达西夫人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他多少有些不适应。克莱顿不安地回过头,达西夫人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在考虑些什么。
“什么?”他小心翼翼得像个孩子。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非常时期,我不想引人注目!”达西夫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如果没有我的同意,请不要再擅自来这里,我保证这是我的最后一次警告!”
“是,是。”克莱顿连连点头,他甚至紧张到忘记了这是美国的土地,而他是美国的副总统。
天气好的快,齐格的恢复也神速,简单处理完伤口后,他很快就健步如飞了。对此鲍伯也很感叹,看来自己是跟着四个轮子跑习惯了,稍微运动一下就气喘吁吁。这对黑人夫妻的家窝在萨摩德市最破落的区内,平时这里很少有白人光顾,所以齐格在戴上一顶帽子后可以方便地出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只是在附近的巷子里转转圈,透透气。值得一提的是,他剃去了蓄了多年的胡子并剪短了自己的金发,以前齐格一直希望自己看上去成熟稳重些,但这些天的折磨已经让他感觉自己苍老了许多,为了保持一种年轻的心态,他才决心要改头换面。他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否是一种创新和突破,至少鲍伯对他的新形象很是满意,他认为这下他看上去更像是名标准的黑人朋友了。
跑完步后,两个人回到家中,米利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只是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桌上摆了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第一版封面的大标题写着:著名作家杀死三名国安局官员和一名联邦探员逃逸。下面是齐格,希尔,肖恩等人的照片。
“怎么?!肖恩死了!”齐格抓起报纸,那些蚂蚁般的文字内容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知道自己又进了达西夫人和克莱顿的圈套了。
“嘿,当时的情况可不是这样,那家伙明明还活着。”鲍伯叫道。
“没想到他们连肖恩那么忠实的走狗也不放过。”齐格的表情有些触目惊心,他好象明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用害怕,你不是说那些国安局的人来接你是总统的意思么,我想只要有他愿意帮忙,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鲍伯安慰道。
“恩,总统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人!”米利娅强调道。
“这个国家刚刚才开始恢复了元气,约翰逊总统一定不愿意让它再次陷入混乱。这件案子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无法同它撇清关系了。”齐格有些语无伦次。“无论正确与否,下面他一定会选择做一件事情。”
“你把我搞得有些糊涂了,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鲍伯有些着急。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齐格笑得有些苦涩。
“什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米利娅还有些不明白。
“你是说他也会想办法杀死你,来平息民怨?!”鲍伯大吃一惊。
“而且一定是在阳光下,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齐格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朝阳,恋恋不舍地说:“恐怕从此以后我必须活在阴影之下了。”
果然,约翰逊总统在电视上发表重要讲话,他表示要纠正劳伦斯法官遗留下来的错误,换种方式对待像齐格如此残忍的凶手。“我实在难以置信在如此安宁的国家中会有这样凶残的罪犯,他是一名极度危险的人物,每一个遇到他的合法公民都应当倍加小心。在这里,我以总统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不久后他一定会在合适的地方接受合适的审判,而审判的唯一的结果必将是死亡。”约翰逊总统指着镜头,声音铿锵有力:“你,艾伦·齐格应该在地狱中饱受烈焰的灼烧,直到永远!”
“该死,他怎么能这样做?他明明知道你是冤枉的!”鲍伯叫道。
“他对待你还不如对待一个黑人!”米利娅强调道。
“这是必然的,如果他不预判我的死刑,根本无法让那些刚刚恢复理智的民众重拾生活的信心。如果一个国家的人丧失了希望,那么这个国家最终必将走向毁灭。”齐格的脸色有些苍白,理了理领子,扶正帽沿,拉开了门。
“你要去哪?”鲍伯感到很不对劲。
“有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存在或者死亡都必须要有价值。”他笑了笑,推开鲍伯挡在面前的双手:“现在我的价值就是为了这个国家去死。”
“该死!你以为你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吗?你的兄弟安东尼,你的玛特小妞,还有我,我该怎么办?!”鲍伯涨红了脸,急得都快哭了:“这不会是一切灾难的结束,而是一切灾难的开始,约翰逊下台,克莱顿上台,那个该死的老头一定搞不过达西夫人。天知道俄国人会怎么对待我们!恐怕到时候整个美国,不,整个世界都可能会陷入一场持久的战争之中!”
他的话让齐格想到了二战,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百万家庭流离失所,妻子失去丈夫,母亲失去儿子,整个社会体系瞬间崩溃,所有的文明都走向倒退,甚至消亡。
“或许我们应该相信约翰逊总统.....”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相信他?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好人,他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塞勒·克莱顿,了解那帮所谓的联邦探员,他的心里明明有疑问,却仍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鲍伯注视着他的眼睛,坚决地说:“我们应该相信自己!”
“真是可笑,竟然要让别人相信你这么一个人!”门框外闪进一名戴着礼帽,穿着皱巴巴风衣的瘦高老者。
“科尔·吉伦哈尔!”帽子下露出的那张脸令所有人震惊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