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1-3 14:24:36 字数:2358
“噢,齐格先生,您醒了。”
“唔,是的。”齐格微微睁开眼。这会,他不但感到头有些沉,还觉得胃部火灼般疼痛。“我这是怎么了?”
“食物中毒,先生。”医生掏出一个小手电,仔细检查他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帮您洗了胃,所以您会感到有些不舒服。”
“食物中毒?”齐格皱了皱眉,他是个很少生病的人,所以对医院里铺天盖地的白色还不是太适应。
“呵呵,像您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有人想要您的命,我觉得并不奇怪。”医生在手中的记事板上认真地写着什么:“您可是整个萨摩德市男人的敌人。”
“呀!齐格先生,您醒了?可以帮我们签个名么?”齐格刚想问些什么,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叽叽喳喳地挤了进来。
“瞧瞧,”医生微微一笑,“连我都差点想要你的命。”
“嘿嘿。”齐格的胡子又翘了起来,样子也精神了许多。
“小声点,别打扰到我的病人。”医生冲护士们摆了摆手,然后转向床上的那位:“看来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齐格先生,您先忙,有什么需求就叫我。”
“毒的源头是?”齐格忍不住坐了起来。
“牛肉,先生。是牛肉。”
“牛肉?!”齐格忽然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一个邪恶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马上又被他自己否定了。“肯定不会的!”
护士们充满期待地注视着这位美男子。此刻的艾伦·齐格已经完全陷入某种习惯性的思维模式,这种深沉的思考使他无视了身边的一切,并因此大方地在美女们的面前换起了衣服和裤子,如此火辣的行为让这几名芳心欲动,情窦初开的少女口瞪目呆之余,亢奋地尖叫起来。
齐格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外面清新的空气很快使他重新容光焕发。这里是交替生与死的地方,大多数进出的人都神情肃穆,幸好周边小店内水果与鲜花散发出的芬芳多少地冲淡了这股令人压抑的气氛。齐格微笑注视着一名体态丰满的孕妇,她是唯一一名满意走进医院大门的“病人”。
“恩?”金色的阳光背后,街角里似乎藏着一个小心的阴影,齐格大步走过去,却未发现有任何东西。
“难道是我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
“嘿。等等,齐格先生。”这次齐格倒没听错,他转过头,一个端着咖啡杯的中年胖子正气喘吁吁向他跑来。
“该死!真烫!”胖子吮了吮手指,将杯子换到了另一只手。“您恢复的可真快,我出去倒杯咖啡的工夫,您就出院了。”
“您是?”
“我是萨摩德市警察局的迈克尔·汉默警探。”胖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摆到了齐格的面前。
“怎么?”齐格并不很吃惊。
“我想和您谈谈您食物中毒的事情,”汉默警探用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据我从医院那边掌握的资料来看,您很有可能是被人蓄意投毒的。”
“我并没有报警,这只是一个意外。”齐格平静地说。
“可您是一位名人。”
“所以请别烦我,不然我就在下一本书中把您描写成一名可怕的凶手,那您也会出名了。”
“别,别。”汉默警探举起双手,尴尬地笑着。
从医院到住处,有四,五个街区,齐格却并未选择坐车。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恶魔之魂,红衣女子,安东尼。他一直不愿去想牛肉的事情,但是汉默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您很有可能是被人蓄意投毒的!”
风吹得发丝有些凌乱,齐格站在高耸的住宅楼下,有些彷徨不定,沉闷地抽完一枝烟后,他跺了跺脚,大步地走了进去。
“刚才有人找您,齐格先生。”齐格刚迈进电梯,便被管理员阿金森叫住了。
“他留下了这个。”阿金森递上了一张名片。
“谢谢。”
“埃德蒙顿,银行家。”齐格不怎么喜欢结交这些所谓的上流名士,他皱了皱眉,关上了电梯的门。十八层似乎走完了他的整个前半生,各种复杂的想法夹杂在手指间,那张烫金的名片在他的掌心揉成了一团。过了一会,齐格张开手,再次看那张名片的时候,他多少有些高兴,这张名片从阿金森的手里递给自己,至少说明安东尼现在并不在家。
“也许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齐格不想因为昨天的事,打破对兄弟十五年的信任。他打开房门,地板干净明亮,桌椅一尘不染,安东尼的确不在。这么多年了,他对一切的要求还是这么高,整间屋子干净得好象新的一样。阳台上的花朵五彩分明,翠绿的叶子上依然滚着点点水珠。
看来安东尼走了并没多久。“他这是去哪了呢?”齐格倒了一杯水,躺在阳台的睡椅上。清晨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齐格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满足地享受天地之间的这份宁静。
“叮。”他将杯子放到玻璃桌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齐格侧过头,桌子上一共有三只杯子,一只是他的,一只是安东尼的,安东尼喜欢只喝半杯水,他总是认为剩下的一半中沉淀了可怕的细菌与杂质,然而剩下的这个杯子又会是谁的呢?齐格拿起杯子,对着太阳,光线在杯口转了一个圈,勾出一枚淡淡的唇印。
“这家伙……”齐格先笑了起来,“他竟然背着我偷偷认识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抽烟的女人。”齐格端起烟灰缸,越发好奇起来。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搁在上面的半截香烟,感叹道:“安东尼可是从来不抽烟的,每次我抽烟都得躲着他,看来这个女人的魅力还真不小。”
“YSL。”齐格读完烟头上的字母后,有点吃惊,这枝烟的牌子和昨天晚上他在泡沫酒吧遇到的那名红衣女子抽的一模一样。
“巧合?”
“不!”齐格腾地站了起来,在他的头脑中从来没有巧合这个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