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到温尔雅进了科长办公室后,有条不紊的在办公桌上放下那叠文件,然后又把挎包在墙上的挂钩上挂起,关上办公室的门,才慢慢的在办公椅上坐下。
“耶,你是这个科的科长啊?这么年轻,好厉害哦!”
“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温尔雅神色不变,并无半分骄傲的神色:“那位名人说过,在职场求生的规律最简单不过:死不去,也就活下来,战壕中的战士都明白这个道理。”
“哦,”周谦听了,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探头看看桌上那叠高高的资料,好奇的用手指戳戳,问:“这些是什么来的?”
温尔雅见周谦如刚刚进城的大乡里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摸什么都问,似有些不耐,但是看到周谦那纯洁如婴儿的眼光,嘴唇只是动了动,一句“好奇会害死猫”始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说:“这是理赔案件,科员和理赔医生审核后,要我做最后审批,才能够生效……”
“呵呵,那一份理赔案不是要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够赔偿?”周谦笑着。
“那是自然”,社会道德标准每人不同,自然有违法违规的,隔壁的住院医疗理算科还试过有男士的保单,却是申请理赔子宫肌瘤理赔的个案呢!”温尔雅翻开文件,开始审视批阅,口里淡淡的说着。
“呵呵,男人生子宫肌瘤,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不是雌雄同体的吧?”周谦乐不可支的说道。
温尔雅倒没有笑,只是说:“反正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门给轻轻的敲了几下。
温尔雅看看门,回头跟周谦飞快而低声的吩咐着:“一会你别说话,别人看到我跟空气说话会觉得奇怪的!”然后才略略提高声音回应:“请进!”
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甜美的科员进来,周谦认得她就是坐前台的美女,不禁有些垂涎欲滴,继而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美女,只看到美女笑了笑,声音温柔轻快:“雅姐,前天我们科室已经有两个科员胃溃疡,一个科员胃出血住院了——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现在很多理赔案都挤压了,天天超晚加班会让我们的科员折算率更加高,现在人事部那边招聘业务员,是不是我们也……”
温尔雅想了想,点点头,认真的对那美女说:“那你请人事部去各大院校招聘一批金融专科毕业而且脾气温顺声音甜美任劳任怨十八般武艺俱全既可以卖笑又可以卖身的俊男美女回来。”
周谦“扑哧”的笑了一声出来,刚想问你们打算收买人命吗?但是想起温尔雅不许自己答话,只能够极力忍着。
那美女记录下来,然后再笑问:“如果招聘新人回来,我们是否准备请礼仪课和专业课程的老师过来授课呢?”
温尔雅挥了挥手,说:“按照以前的办就可以了,啊——你再找个跳健身舞的老师过来,我们科员身体太差了,要好好锻炼才行。全科员工下班后,如无特殊原因,都要参加健身训练,知道吗?”
美女再点点头,也记录下来,刚刚想转身出门口,然后好像记起什么,有点为难的问温尔雅:“刚才有个客户打电话过来大吵大闹——还说要投诉……”
温尔雅注视着美女,冷静的问:“怎么回事……”
美女摇头说道:“这个人的理赔案件很奇怪,1个月出意外三次,合在一张理赔单上报销,我们看这意外发生的几率很低,所以就请住院理赔代表和理赔医生下去调查了,但是他们手头案件太多,要周一才能够下去医院调查,这样一来理赔时间拖长了……”
温尔雅平静的说:“我知道了,如果那个案件属实,你们就安排他进入绿色通道,尽快理算他的理赔事项;如果他向我们上头投诉,我也会向他们解释的因由……”
美女见上司从容的解决这个事情,并肯与下属一起承担事情的责任,不禁大喜,早觉得公司的投诉制度对员工十分不利,但还有些科长喜欢推卸责任,弄得夹在中间层的科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此刻温尔雅肯跟他们一起承担责,不可谓不难能可贵。
温尔雅又问了一下其他事宜,并一一的按轻重缓急的解决了;美女一并记录了,便微笑告退。
周谦见美女出去并关上门后,才好奇的问温尔雅:“为啥你们公司的招聘条件怎么如此苛刻?专科毕业脾气温顺声音甜美我能够理解,但是为何要十八般武艺俱全既可以卖笑又可以卖身……”他说到这里,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战战兢兢的看着尔雅:“……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高层色魔……想对他们这些刚出江湖滴嫩嫩滴鲜花翠草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温尔雅听在哪里他胡说八道,眉尾跳了跳,虽仍旧冷着一张俏脸,但是却开始慢慢的深呼吸,手掌紧紧的握拳然后又慢慢的松开,然后再紧紧的握拳……
周谦听到温尔雅手指骨头像炒豆豆一样“噼里啪啦”的响起,同时敏感的灵体也感受到整个房间充满了暴戾之气,实在是害怕得不得了,正想大喊抱住温尔雅的腿大喊“女王饶命”之际,却忽然听到安静房间外面一阵吵闹之声!
周谦看到温尔雅听到声音后脸色铁青,眉头皱的更加紧,显然是知道外头大吵大闹的那个人是谁,同时室内气氛大有“化暴力为浆糊”的趋势……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大喜之下,悄悄的,慢慢的,不想引起满面乌云的温尔雅注意的靠门口移去……
可惜,老天向来是用来从人愿的,不是用来从鬼愿的,当他移到门口,正想从门那里一头穿出去的时候,门就“碰”的好大一声,给推开了!
一个黑影如暴风一样卷了进来,同时伴随着一叠声的咆哮责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要分手,你对得起我吗吗吗吗吗吗!……”
周谦给这个新一代的咆哮教教主震耳欲聋一圈圈无限震荡的音波功给吓得抱住头一个劲的后退,口里条件反射的连声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的,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天变地变情不变,海枯石烂也不放手,山无棱天地合……”
他缩在角落里面说了半天,才忽然警觉自己反应过度了,忙闭上嘴巴,双颊飘过朵朵红云,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温尔雅双手抱胸,双腿不丁不八的站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脸红的更加厉害,只得尴尬的转头打量那个闯进来的人。
来者长的跟很多电影里面的所谓青年才俊一样,浓密的头发,脸颊勾勒这明朗的线条,五官柔和俊美,一脸的盛气凌人,菱唇边缘含着隐约克制的怒气,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蹭亮的黑皮鞋,风度翩翩,前尘不染,浑身上下如给金粉抹过一样闪闪发亮。
温尔雅这时候也调过眼睛看来者,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林宇峰,你还来干什么,我以为在电话里面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你只是说:我们不适合,要分手!这算什么理由?这算什么清楚?你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才会误会我?”林宇峰逼近一步,虽然怒气冲冲,但是仍旧隐忍没有二次爆发,问道。
周谦看着俊男美女的对白,兴奋的进入看戏模式,泪光盈盈的在一旁煽情旁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情男主身与美丽女主出现误会的情节?尔雅,你要坚持住啊,一般电视剧情也有说到,在男女猪脚身边都是要出现一下男反女配,无所不用其极的使用腌臜手段,要分开金童玉女滴……”
温尔雅听着周谦也帮着林宇峰,眉头又再度皱了起来,回答林宇峰的答案简洁有力:“不是!”
林宇峰再逼近一步,脸上布满沉痛忧郁深情,有些伤感的问道:“那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你那么决然的离开我?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高收入高工资高学历,我们一直都很开心的啊?你究竟是哪里不满意……”
周谦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的启动“众人皆醉我独醒”评论模板,说道:“唉,我说男主你也太言情对白了吧?要知道彪悍的人生从来都是不需要解释的,彪悍的爱情就更加不需要了……”
这次连温尔雅也不理他了,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宇峰,一字一句的说:“周五中午十二点到十四点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宇峰脸色突变,神情紧张:“你……你别听别人乱说……”
温尔雅仍然平静的问:“在佳怡宾馆是吧?”
林宇峰更加急了,结巴了半天才说:“是,我是和文雅去了,但是我们并没有……而且我原来并不知道文雅原来是你姐姐……”
温尔雅笑了笑,挑起一支眉毛,语气悠然但阴森:“姐姐?原来跟你一起去旅馆的是文雅啊,我现在知道了……”
林宇峰一窒,想不到自己一下就给拆穿了西洋镜,继续结结巴巴的解释:“我们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温尔雅笑容更加阴深恐怖,语气却很轻柔:“不,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一个所谓的精英人才会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会不加猜测推想,但是我相信文雅还没有蠢到让你占便宜……她会怎么说?让你离开我?哈哈……还是你想享受齐人之福?”
这边的林宇峰一窒,继续干巴巴的解释,那边的周谦已经从看戏的观众变成刚刚冲过地球大气层的火箭宇航员了——原因很简单,因为温尔雅身上发出的寒冷气息让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把他死死的压在地板上;
他命苦的趴在地上,一手撑着下颚,一手五指轮流敲击地板,欲哭无泪的想:为啥,明明是港台青春白领言情剧,转眼就变成狗血的肥皂剧?而且,还很有可能变成武侠剧……又或者……他想到这里,吞吞口水,看着温尔雅修长优美的双腿,很不乐观的继续猜测:……是凶杀片也不定……
果然,那边的温尔雅在下一刻就说:“你无须解释,但是我也可以跟你说,只要我跟你一分手,文雅就会对你如弃敝屣,毫不留情。”
她说到这里,冷冷的笑开:“哼,这种游戏她玩了这许多年,竟然毫不疲倦……”
林宇峰还是不死心,心想如此一来,岂不是两者俱失?只得临死挣扎:“我那天真的没有跟文雅做过什么……”
尔雅已经不耐烦了:“不是你没有,而是你想但是文雅不肯,你背着我跟别人约会已经是灵魂出轨,对爱情不忠,更何况那个是我的姐姐!出去吧,免得闹翻大家丢脸……”
林宇峰大怒,他是天之骄子,白领新贵,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吃的如此不开的说,此刻不禁上前捉住尔雅的手,准备电影电视常见的压制性接吻后再解释……
周谦在一旁看着情势不妙,刚刚来的及说了一句:“小心啊……”
就看到温尔雅对着扑过来的林宇封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正踢!
林宇峰就腰部往后弓,如一个开口相反的“C”字,呃,或者说更像是开口向左的“U”字一样,如离了弦的箭一样,倒着飞了出门口了!
周谦张大着口,心中只来得及感叹:“小温飞踢,果然是例不虚发!”
跟着用无比同情以及灼灼的目光远送还在半空按着华丽的抛物线轨迹飞行的林宇峰,同时眼角顺便瞟到令人发指的一幕:科长室外的科员们给飞出的物体和附带是尖叫声都引得同时抬起头来观看——可惜,除了几个帅哥脸色变得有点铁青之外,美女科员都看的面不改色,毫不诧异,仿佛是司空见惯的样子—— 而且大家也就看了那么一眼之后,又用相同频率低下头去,继续工作了!
只有那前台的美人按了内线,接通后一本正经的问温尔雅:“雅姐,刚才闯进你办公室的人,已经用‘臀部向后平沙落雁式’飞到我们的垃圾箱那里去了——但是由于体积太大,阻碍了各位同事使用垃圾桶,是否通知保安来及时清理?”
温尔雅似笑非笑的看了周谦一眼,才言简意赅的说:“清理吧!”
周谦给温尔雅目光一扫,顿时躲回墙角里面画圈圈,心中思潮波涛汹涌:那个前台的秘书,居然知道“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这样高深的技术名词,实在是办公室调和气氛的高手啊!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高精尖的专业人才吗?可以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改?还是,还是这个办公室暴力发生频率太高,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温尔雅看着周谦躲在墙角那里呆呆的浮想联翩,只是冷笑几声,只管坐回去批改文件。
一下子办公室内就剩下温尔雅写字在纸上的沙沙的声音。
然后一连串尖锐的机械铃声从办公桌上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宁静,温尔雅抬头,左手手中的笔还在工作,右手拿起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那里,很专业很标准很公式化的回答:“您好,我是乌托邦保险公司温尔雅,请问什么可以帮到您?”
然后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温尔雅脸色有点阴沉,但是手上的笔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然后又问:“现在吗?好,我立即就去!”
然后便立即穿好衣服,拿过黑皮手袋,看到周谦还在角落发呆,冷冷的说:“别发呆了,走吧!”
周谦从无限冗杂的思路中拔离出来,有点茫然的看着温尔雅:“啊?去哪里?”
温尔雅微微一笑,不算温和的笑容在周谦的眼中更显得邪恶狰狞:“当然是命案现场……”
犯罪现场
命案现场是在一家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酒店的一个房间里面。
温尔雅带着周谦到了酒店门口,跟封锁酒店的警察扬了扬手中的证件,便立即受到查询警员标准的敬礼,其中一个恭敬的带了温尔雅进去目的地。
但是温尔雅还没有到房间,便看到一个人双手抱胸,斜斜的挨着房间门框,笑意盈盈而且装出一副潇洒无限的跟他们打招呼:“嗨,尔雅,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惊喜?”
温尔雅却是皮笑肉不笑:“惊喜?恐怕是惊多于喜……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么‘新鲜’的案发现场,为啥我们的康博士会在这里,你不是只管腐尸的吗?”
康敏抿抿嘴,说:“本来是这样的,完整而且‘新鲜’的尸体基本与我无缘,但是……相当可惜……这里的尸体没有了头,所以他们那群人就叫我来客串一下法医和犯罪现场调查员了……”
温尔雅听了,表情到没有什么变化,注视着康敏良久,目光才温柔起来,慢慢的叹了口气:“既然你来了,还把我拖过来干什么,我那边的理赔案审批报告已经堆积得像山一样高了;不给个好理由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康敏不等温尔雅威胁完,右手就从窝腋下抽出,双指夹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在尔雅面前扬来扬去,得意洋洋的笑道:“你看,是你们公司年前推出的新意外身故保险卡哦,叫你现在来勘察现场……不比你之后再去我们所里拿资料的更好?”
温尔雅看她一脸很欠扁的摸样,虽然恨得牙痒痒的,但是还是很不甘心的接过康敏笑盈盈递来的手套带上,嘴上说道:“给人砍去头的,意外死亡的几率会有多大?而且你不晓得我出来一趟,回去又得加多长时间的班才能够把那些理赔案给批阅完毕……”
但康敏却大摇其头,说道:“很难说哦,说不定是意外死亡然后别有用意的砍掉头……你与其回去当图章工具,还不如真实的勘察一下,这次很有疑点呢,所以才叫你来……”
温尔雅闻言,也不再多说了,慢慢的戴好护目镜,整理好头发才拉开黄色的警戒线,边走边问:“究竟是什么案件?”
康敏微笑,跟着温尔雅身后走进去,一边解释道:“根据酒店人员说,一个男人拿着大皮箱进来住宿,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酒店人员进来送热水的时候发现一具无头女裸尸在浴室里面,吓得立即报案……我们也看过酒店的大堂录像,但是那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容貌给挡了大半,看不清楚……”
温尔雅点点头,进入了房间的浴室,只见一具女尸体以坐着的姿势挨坐在雪白瓷砖铺就的角落里;只是,跟普通尸体不同的是,她是一个没有头的尸体,而且,脖子以上,点点鲜艳的鲜血喷洒的满墙都是,有些血已经顺着墙蜿蜒的流了下来……
康敏看温尔雅看的仔细,眨眨眼,笑得颇为不怀好意:“有否觉得此女皮肤白嫩透皙,光滑可人,身材曼妙,玲珑浮凸,跟你相比,是否不逞多让?”
温尔雅白了康敏一眼:“我身体跟她的身体区别很大,最少,我有头,她没有——而且,她死了,我还活着……”
她一边跟康敏胡侃,一边打量了一下浴室四周,问道:“你刚才说的,这里究竟有什么谜团?”
康敏笑了笑,走进去直面女尸,指着墙上的血迹,说:“你不觉得,这样的血迹痕迹,很奇怪吗?”
温尔雅看了看,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看雪白的瓷砖地板,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在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抬头,面带疑惑:“除了墙上留下的血迹,其他部分的地板怎么会一点血迹都没有?如果死者给砍下头颅,血液不会只往上喷,肯定会往四周喷撒,难道……”
康敏点了点头,然后向外面打了一声招呼,屋内的灯光顿时灭了。
温尔雅戴着眼镜蹲下身子,往四周墙壁和地板很仔细的观察了半响,大感奇怪,抬头说道:“怎么可能,地板的鲁米诺反应……根据血喷洒的程度和血滴半径,不可能出现这种整个地板都没有血迹显示的情况……”
康敏点头笑了:“就是,很奇怪吧?我们居然在地板其他找不到一点血迹,所以才觉得这具尸体奇怪……”
温尔雅站直了身子,淡淡的说:“先开灯!”
康敏又往外打了招呼,待灯亮起的时候,温尔雅问道:“现场拍了照片没有。”
康敏笑着耸肩回答:“拍了!”然后又补充道:“而且是按照要求,全方位、多角度拍摄!”
温尔雅蹲下去仔细看了看尸体的皮肤,不温不火的说:“没有尸斑,也没有尸僵现象,虽然是夏天,但是室内有空调,死者身故应该不会三个小时——”边说边又仔细的看着脖子的断裂处:“凶器呢?”
“斧头!”康敏微笑着,转身拿出另外一个大的证物袋,指着里面带着血迹的新斧头:“在床底下找到的!”
温尔雅看了一眼,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慢慢的说:“凡事不要太早下定论,斧头还得回去所里化验DNA才知道是不是凶器……”
说着,又细细的看着死者的伤口,边观察边说道:“切口很不平整,凶手可能砍了很多下,推测出凶手的手上力度不足……”
康敏看着温尔雅在那里勘察,微微的笑着,跟着感叹一下:“但是,人类骨头和斧头对抗强硬度,最终,还是斧头赢了!”
温尔雅边看边淡淡的说:“这种环境,不是应该跟诗人一样发出感叹时候吧!”边说着边轻轻的拉开尸体,慢慢观察死者的背后!
康敏看她看的仔细,从侧面看,会有种她是以抱住尸体的姿势观察的错觉,刚想笑问是她是否感觉死者胸前的波涛汹涌,就听到温尔雅轻轻的“咦”了一声。
然后见她拿过镊子,轻轻的在死者背后拔出一样东西,康敏忙凑过头去看,只见镊子上居然是一颗子弹!
康敏脸色凝重:“9X19MM手枪弹……看来死者很有可能是先给枪杀,然后才给砍头!”
“先射杀再砍头,总比活着的时候给砍去头听上去让人安慰……”,温尔雅拿过证物袋,把子弹小心的装了进去后,交给康敏:“看来你们的监识组要追查凶枪了!”
然后再低头继续观察死者的背后,好一会才抬头平静的说:“后背上与心脏部位相对的部分皮肤有灼伤的痕迹,看来是近距离枪杀的——很有可能,凶手是死者的熟人!”
康敏点点头,拿过棉签,沾了一点墙上的血迹,放进了证物袋;说:“如此说来,这些很可能不是死者的血液……我们都知道,心脏的搏动造成的对动脉内的血造成了一定的压力,动脉才能够喷出血来,这种效果,在死者死后最多不能够超过5分钟,……如果凶手枪杀之后才把尸体装进行李箱移过来的话,肯定不止这些时间……但如果在这里枪杀,却容易惊动其他住客和服务员……”
温尔雅想了想,站起来,眼中精光闪动,问康敏:“你说,一般凶手,要砍掉死者的头,并且隐藏起来,会有些什么原因?”
康敏笑了,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跟着一脸若有所思:“你要考我吗?让我想想:变态?凶残?……但几率最多的是……”她神情专注的盯着温尔雅笑了笑,缓缓的说道:“……要隐藏死者的身份……”
温尔雅点头,冷笑连连:“但是死者的保险卡却扔在这里,那么就是凶手要让我们知道死者的身份,但是……为什么却要大动干戈的砍去死者的头颅……抛尸体在容易给人发现的场所……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康敏看着温尔雅,颇有点奸计得逞的意味:“证据从来不会说谎,只要我们查出更多证据,就很有可能推测出因由……”
温尔雅看了康敏半晌,叹了口气,一边动手解开外套的扣子,一边说道:“那还等什么,干吧!”
康敏一并笑了,二人把身上的外套脱下,一副轻装上阵的模样继续在现场收集证据。
康敏在客房卧室地毯上收集毛发纤维,口里悠悠的问:“说了半天,怎么没有听你说起那只鬼呢!”
温尔雅在给浴室的洗手盆打指纹粉,闻言抬头往四周一看,却看到周谦手按马桶,大吐特吐中……
虽然明知道鬼是不可能真实的吐出些什么来,而且也不会影响现场,但是温尔雅仍旧皱了皱眉毛,冷冷的问道:“你吐什么啊?”
这边的周谦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的康敏倒是饶有趣味的抬头笑道:“吐了?一个鬼吐了?实在太经典了,下次一定要顾盼帮忙让我也能够看到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上次在现场看腐烂尸体都没有吐,现在是新鲜尸体,他怎么倒吐了起来?”康敏笑完,又开始纳闷起来了!
温尔雅垂头打指纹粉,听到身边的周谦伏在马桶上,在百忙的呕吐中抬起的无力的跟自己解释着,然后左边嘴边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淡淡的同步翻译:“他说,腐烂尸体的感觉没有哪么的强烈,但是这个是刚刚死了,而且现场太血腥,太暴力,他忍不住就吐了起来……”
“啧啧啧啧啧……”康敏听了大摇其头:“我说你这鬼实在太嫩了,一个无头女尸有多恐怖啊?等你多看几次,就不会吐了……下次姐姐带你去看给车撞死的尸体,给拿掉骨头的尸体,给火烧过的尸体,给煮熟了的尸体……”
周谦悲鸣一声,忙转过身去,又抱住马桶开始大吐特吐,温尔雅低头悠悠的扫指纹粉,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跟康敏说:“你别再说尸体了,再说他就要吐得翻江倒海了……”
康敏惊奇了一下:“你居然笑了出来?好难道,我要拿拍尸体的照相机拍下你这张笑脸纪念,当作私人收藏……”
看到温尔雅又板起脸来,康敏的笑容顿时垮掉,双手作投降状,做出害怕的样子说:“好吧好吧,我不说了……”然后转头继续收集纤维……
室内又恢复安静……
但是如果此刻有一个开天眼的人,肯定会觉得这个犯罪现场很诡异……
一具无头的尸体,安静的坐着浴室墙角。
边上的马桶,一个鬼,在吐得不亦乐乎……
一个人类学家兼职当犯罪调查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收集纤维和毛发……
最恐怖和诡异的是,一个向来很少笑容的冰山,乌托邦保险公司意外保险科女科长,居然在无头女尸和吐的不亦乐乎的鬼身边的洗手盆上,含着连她自己也不觉察的丝丝的温暖笑意,悠悠的扫指纹粉……
检验所里的初步推理
还是检验所。
周谦已经吐得脸色苍白的摊在休息室的长椅上。
他刚才在案发现场,好容易等到康温二女收集完毕,以为可以跟着温尔雅回去公司或者家里了,谁知的等他挣扎着半条鬼命跟着飘出去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康敏问温尔雅:“上次的腐尸案,追踪调查组那边,已经把死者的太太请回来协助调查了,我有他们的视频记录,你要不要一起看……”
周谦当时立即用“我很可怜,我需要休息”的灼灼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温尔雅,温尔雅也皱眉思考,似乎想拒绝,但是康敏又说:“……我觉得有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就是,那个死者所属的工队,投保你们公司和社会保障局一起联保的工程工伤险,每个员工的死亡的保险金额,高达30万元……你真的没有兴趣吗?”
然后温尔雅就来了。
周谦也不得不跟来了。
这就是为啥他现在躺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在休息室里面的,还有康敏和温尔雅,他们两个端坐着,在看康敏放着电脑里面存放的视频。
资询的片段并不长,康温二人凝视着画面,只见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子扶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进入征询调查室,跟着征询员便开始落座,递过检测所模拟的头像图片给女子看,然后问:“安太太,请问你认识图片的这个人吗?”
那个安太太看了图片,顿时痛哭起来,并点头说是这个就是自己的先生。
然后征询员又看资料问:“安太太,我们查到,你先生已经半年前失踪的,但是在失踪前,工地的人曾经见过你来看望他,并且在工地里面超过很激烈的一架!”
温尔雅看着投影机在屏幕的片段,皱了皱眉,然后说:“这里停一下!”
然后指着那个安太太的画面:“这个安太太穿金戴银,浓妆艳抹,穿着入时——他丈夫不过是工地的员工,怎么可以供给她如此奢华的生活?”
康敏笑了笑,说:“下面就说到了——你看下去……”然后按了播放键,让画面继续播放。
画面里头,安太太抽泣说:“我先生入城工作,常常一年都不回来一次,我那次想念他,所以就去找他……谁知道我来到,他居然一点都不高兴,还一直说我在城里乱花钱,要赶我回乡下……”
这时她身边的年轻男子也很气愤的说:“我姐姐在乡下一直帮他照顾家里的老小,他居然还不感激,姐姐来城里看他,居然对姐又打又骂……我就知道,男人一出城市干活……看到城市的姑娘比较漂亮……就会变心……”
征询员看了他们好一会,才说:“但是按照工地其他工人的供词,他们说你姐来城里就大肆挥霍,把安晓海辛苦赚来打算拿回家建房子的钱花了大半……所以才吵起来的……安太太,我想问你他失踪的当天晚上,你究竟在哪里?”
安太太不可置信的看着侦讯员:“我在吵架的下午就在他安排下回去乡下了,家里人都知道我回家的时间……你们现在怀疑我杀了我老公……怎么可能?他是我家里唯一能够赚钱的人,我下半辈子还得靠他……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那个男子也气的双手一撑桌子站了起来:“我们村里每天只有一趟汽车到城里,司机都是我们的老乡,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们乡里的人,我姐姐是清白的……大家都看到我去接姐姐的车,而且姐姐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干活,哪里也没有去过……”
温尔雅忽然叫了一声:“这里暂停一下!”然后靠近荧屏细细的看着那个男子的手,回头问康敏:“这个安太太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康敏翻阅了一下档案,抬头说:“他们整条村子的人都姓安,嗯……这个安太太的弟弟……查到了,叫安龙生。”
温尔雅点点头,脸色严肃的转过头,指着定格屏幕里面安龙生的手:“你看他的手……左手中指,食指和无名指以及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是短了一截,而且指和无名指还粘连在一起……”
康敏看着,沉吟道:“看样子,是先天的性的手指畸形……”
温尔雅一边看一边推测道:“如果是这样的手……应该不可能可以给一个成年而且健壮的工地工人三十多处的开放性伤口……”
康敏有的意外的看着温尔雅:“难道你怀疑这个安龙生是凶手吗?”
温尔雅脸露嘲讽样的冷笑:“什么都有可能,而且我看过保险单的受益人,居然是安太太全额受益……我们身边许多人兄弟姐妹的感情……都比我们想象中亲厚——你不许这个安龙生护姐情切,杀了自己的姐夫安小海吗?”
康敏转头看温尔雅……问道:“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凶器,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不过我会安排搜查组的人回去调查的!”
“既然如此,我先回去工作了”,温尔雅一眼看到画面已经是到了侦讯员送客,也拿起包包,一边告辞一边准备走人。
“等等……”康敏难得一副肃然的表情,凝视着温尔雅,欲言又止了半晌,才狠下决心的说了出来:“……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做保险公司的科长,比当检测所的科学家好吗?”
温尔雅见她难得的凝重,沉默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的笑:“自然,同是命案,一个人拿着理赔的支票抱着亲人爱人尸体哭,总比两手空空抱住亲人尸体哭好得多……”
然后便跟那边还在“躺尸”的周谦说了一句“走啦”,便走了出去。
康敏看着走廊中温尔雅迈着那有些沉重的脚步离去的背影,然后惆怅的,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久之后,脸上才浮起一股诡异的微笑,喃喃的说:“我不会放弃的……尔雅,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现形.显形
周谦蹲在乌托邦市乌托邦保险公司的意外保险理赔科的科长办公室一角里,画下了一千四百八十物个圈圈,郁闷的叹了第五千六百七十三口气,然后抬头看了在办公桌上全神贯注的工作的温尔雅。
他总算是了解了温尔雅的工作是多么不是人类干的活,在公司里面,就是面对如高山一样的文案审批;倘若出外面勘察,不是到医院就是现场看惨不忍睹的尸体——当然,不是每次意外理赔都是身故理赔,但是不死人的案情或者不大理赔金额的基本用到到我们的温尔雅科长亲自出动。
他继续无意识的画着圈圈,又叹出第五千六百七十四口气,心里想:如果是自己,恐怕得每天清晨对着镜子无限重复鼓励自己的句子然后狂磕迷幻药丸,才能够有勇气到这么恐怖的公司上班吧?
事实再一次残酷的证明:温尔雅可以撑到这天仍旧不动声色,非常人能及;说不定,她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从赛亚星球来的超级赛亚人……
他再度泪光,其实他不是不想呆在家里,但是他既无形又无体,在家里逛来飘去又有什么意思?最少,跟着温尔雅上班还有的意思;虽然,有时候,太过有意思,也是很‘刺激’……不,应该是‘太刺激’的一件事情……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为啥都过了几天了,不但顾盼茉莉那边没有消息,连温尔雅和康敏这种专业有查询死亡人口名单的都查不出自己的身份来源,难道……自己不是鬼,是妖精?
但是,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自己失忆不会回家而已,但是自己的老娘干嘛不来找自己,家人呢,朋友呢?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爹不疼娘不爱讨人嫌倒霉催的妖精?……
正当他长吁短叹的时候,温尔雅的手机又适时的响了起来,周谦惊跳起来,难道又是催温尔雅到现场的电话,他不要再度面对那些掉下水里淹死给车撞死给火烧死在高楼失足摔死的尸体啊啊啊啊啊啊 ……
温尔雅看了惊慌失措在角落上窜下跳的周谦一眼,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等对方说完之后,只是答了一句“好,我知道了,现在就来!”
决断的挂了电话,拿过架子上的手提包,冷淡的跟周谦说道:“走吧!”
周谦抱住树形的挂衣架,可怜兮兮的看着温尔雅,小声的祈求:“我今天就呆在这里行不行……”然后分出一只手,竖起两个手指,再微弱的说:“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的,你外出到什么时候都我都会等你,我不会搞破坏不会骚扰你的美女下属的……”
温尔雅越听越皱眉,听到他连“骚扰美女下属”这句都出来了,脸色更加黑了,冷冰冰看着周谦:“公司早下班了,我的美女下属也回家了,恐怕你想调戏骚扰——也是不能够了……”
“啊?下班了么?”周谦呆滞的看着窗口外面,果然是黑蒙蒙一片,又抬头看看高高悬挂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七分了,他短根筋的惊喜了一下,问:“你现在回家?”然后又忽然醒悟刚才温尔雅接的电话,顿时垮下肩膀,眼中飘过一大片乌黑的愁云:“哪么晚还需要你去勘察现场吗?这次又是什么尸体……我真的好害怕看那些死的莫名恐怖的尸体啊,不去行不行?或者明天再去……”
“得了!”温尔雅听他独自在那里胡思乱想以及胡言乱语,不由得出言制止:“刚才是顾盼打电话来,她说找到一些对你有用的符咒,叫我们过去拿而已……”
“真的?”周谦大喜过望,眼中的愁云立即一扫而光,整个人精神百倍,跳到温尔雅身边,高兴到一叠声的说:“那还等什么?快去快去……”
温尔雅看到周谦变脸之快,很是叹为观止,心中颇有点怀疑他是否在死前到四川学过此类国术,但是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浮出点点的笑意,跟着出去了……
……我是飞车到顾盼家的分割线……
顾盼的家,想必是离乌托邦保险公司很远,所以一路上,周谦亲身经历到了温尔雅恐怖的地狱飞车,不但高速,而且还超速,漂移,左冲右插……
周谦居然还可以在吓得面无人色的时候(虽然他是鬼了,本来就应该没有‘人’色),心中苦中作乐的为自己乘坐的飞驰中的汽车配音:“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车窗,龙头在车前盖,人挡过人,车挡过车……”
而温尔雅却不知道身边这只尘世中迷途的失忆鬼心中无限纠结,只是一路罔顾交通安全法则的高速飞驰,也不见得多久,就到郊区的一个亮着灯的大宅面前。
周谦打量着面前的大宅,感叹不已,主要是因为现在的乌托邦市已经是商业小区林立,连郊区的农村也向城市靠拢,盖的也是以独立的小洋房为主了……
但是可以在这里看到一座三百多平方左右而且古老样式大宅院,就真的不能不让人诧异了,同时也让人无法估算这房价的价钱——他又看看四周,宅院附近也不多房屋,不过是零零散散的两三栋稀稀落落分布在四周,视野和风景相当的好,恐怕就这样一栋房子,已经是很多普通老百姓一生努力所赚取的总和了。
那边的温尔雅下了车,却没有立即进去,靠着车边在门口注视那大宅好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快捷键,但是还没有等电话接通,门就“吱呀”一声,顾盼带着一脸古灵精怪的笑容,从大宅的门口探出头来,见到温尔雅,笑吟吟的说:“本大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到了,特意出来开门……是不是很佩服我啊?尔雅?”
温尔雅面无表情的看了顾盼一会,跟着抬头看了看大门的门框,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你确定是你算出来的?而不是通过门框上面这个防盗监控摄像头看到我们才出来的?”
顾盼扁扁嘴,嘟哝道:“什么都给你看穿了,做人还有什么意思的说……”然后见温尔雅还是一副不为所动摸样抱胸看着自己,不由得泄气,侧身把门打开,说道:“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了……都进来吧!”
待他们进来,顾盼领他们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他们妩媚一笑,双目在黑夜中显得熠熠生辉,食指往门口一指,口里念念有词,远处的两扇木门就“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周谦看着真人版的御气术,嘴巴半天都合不了拢,正想回头大声夸赞顾盼道术了得,就看到顾盼一脸巴巴的表情看着温尔雅,满脸渴望被夸奖的神色。
温尔雅也看到门自动关上了,回头看到顾盼那副表情,半晌才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悟空,你又调皮了……快把手上的遥控器放回去,半夜这样大声的关门,也不怕吓到那些花花草草……”
“哇……”顾盼那眼中的精光顿时“咻”的消失,然后扁扁嘴,扔下手中的大门遥控器,泪奔回屋里去,一边哭嘴里还一边说:“尔雅,你总是欺负我,我不跟你玩了……”
虽然是黑夜,但是周谦还是明显的看到温尔雅额头一滴汗珠滑下,然后再次听到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俯身捡起给扔到地上遥控器,然后才淡淡的对在那里看的两眼发直的周谦说了一声:“走吧!”
跟着便迈开步子,领先走了进屋子去。
周谦只得跟着尔雅身后进去,一进屋子,才发现原来大宅外面的古老样式不知道给人心理上多大的欺骗,其实房子里面布置得相当的宜古宜今,大堂中间是一套气派的仿古棕红色真皮沙发,沙发正中是一套又宽又平的整组树根头做成的功夫茶茶几,上面摆着些别致的茶盅茶碗等茶具,正对着沙发是37寸的液晶大电视,此外大厅四周,分别摆了写陶瓷器皿,花瓶字画做了装饰,映着大厅中央吊下来的欧式水晶吊灯的绚烂的光芒,显得整个大厅十分气派。
温尔雅看到顾盼往大厅一角的房间走去,赶忙加快脚步也跟了过去,但是却听到后面的周谦嘴里喃喃的说:“孟臣冲罐、若琛瓯、玉书锅 、红泥烘炉……看来屋主是功夫茶爱好者啊……”
她眉头微微一颦,脚没停头没回口里却说道:“这是顾盼义父的其中一间房子……他确实爱好潮汕功夫茶,只是……那些什么冲罐红泥炉,我也不大知晓……你是怎么晓得这些东西的?难道你也是潮汕人吗?或许我们可以往那个方向查你的身份……”
“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冲口而出了……”周谦听尔雅如此一问,为难的挠了下头:“原来我是潮汕人吗……记不得了……”
看尔雅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沉思,他又回头看看那大堂,嘴里问道:“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气派的房子,就顾盼一个人住吗?会不会太危险啊?”
“你怕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里房子四周给顾盼义父布置了正反八卦阵和降魔缚神阵,而且是阵中套阵,寻常人看不见门路,此行高手也不能轻易进来……否则我刚才怎么会在门口等顾盼出来?”尔雅还是头也不回的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周谦恍然大悟,边跟着尔雅身后走边低头想:不知道如果刚才自己没有顾盼尔雅带着,会不会一进门口就一个天雷劈下来,把自己劈成一堆人形……不,鬼型焦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