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生气的温尔雅不说,其实这顿饭算是宾主尽欢,饭后周谦依旧是屁颠屁颠的收拾碗筷,温文雅优雅的坐回客厅沙发,喝了口菊花茶,淡淡的对一旁坐着的妹妹说:“好了,我是酒足饭饱了,聚会的信息也带到了,你打电话吧!”
温尔雅捧着茶杯,不动声色的问:“打什么电话?”
“呵呵,反正我回去肯定一堆的警察等着逮我去问话的说,还不如卖个人情给你,由你来通知那些人……”温文雅还是一般悠闲的说道。
温尔雅听姐姐这样一说,不禁迟疑了一下,问:“你不需要先打电话给你的裙下之臣,沟通一下么?”
“不需要,这正是大好的试金石……我倒要看看,那些人平时对我的摸样跟我落难的时候对我的摸样是否一样……”文雅打量自己刚刚做好的水晶指甲,不在意的说:“反正我又没有杀过人,难道哪些人还真的可以硬生生的栽赃给我不行?”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温尔雅冷森森的的看着姐姐好一会,然后拨了电话,不过只是随口说了几句,便挂上了。
不到五分钟,便一堆警察冲进屋子,把温文雅团团围住。
文雅笑吟吟的看着那些神色紧张的警察,不禁掩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警察有这样的工作效率啊,尔雅你认识的人越发有水平了……”
尔雅没有说什么,倒是给冲进门吓了一跳的周谦从厨房奔出来,见文雅给警察团团围住,“啊”了一声之后,似有所悟,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姐姐……我明天煲好汤,叫尔雅送去给你……”
“好啊好啊,我要滋润养颜的哦……”文雅给周谦那样一说,顿时眉开眼笑,然后见冷着脸站在一旁的妹妹,忽然冲前一步,众目睽睽之下一下抱住自己的妹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小周真的是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他!……”
尔雅给姐姐一抱,突如其来的温暖体温让她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背脊,然后闻到姐姐再如此一说,更是一怔。
文雅觉得妹妹的身子僵硬堪比磐石,不禁微笑着继续耳语:“他……可是我唯一从你手上勾引不到的男人呢……”
尔雅又一怔,虽然还是不语,但是脸色倒是慢慢缓和起来,文雅见妹妹脸色和善起来,不禁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及时又追加了一句:“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勾引他到手,把他的名字登入我的猎艳花名册里去……”
尔雅登时大怒,一把推开姐姐,冷哼一声,说:“既然遗言都交代好了,你就放心的上路吧!”
文雅呵呵一笑,那边几个警察围了过来,便把他带走了。
室内顿时清冷起来,仿佛刚才的说话声谈笑声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温尔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禁有发起楞来。
这时周谦一步一挨的走过来,低声安慰:“那个……姐姐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而且我不相信他是杀人犯。”
尔雅点点头,浅浅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相信。”然后抬起头,注视的周谦:“那个……”
周谦给尔雅一看,不禁又开始脸红耳赤:“哪个?”
尔雅沉吟了一会,才不自然的别开头,淡淡的说:“刚才换拖鞋……谢谢你!”
“呵呵,那个啊——不谢不谢!”周谦高兴得脸更红了,笑嘻嘻的说:“我回厨房先把没干完的事情做完……”然后就兴高采烈的奔回厨房了。
尔雅看到周谦离去的背影,露出今晚第一次真心舒坦的微笑,但当她慢慢的转头,看到那空洞的门口,表情又恢复深沉冷漠,良久,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沉思起来。
姐姐有罪吗
第二天,康敏一回到检验所,就见到一个绝对不该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人,她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意外,扬眉而笑:“果然是姐妹情深,怎么?现在来探听你姐的消息么?”
尔雅板着脸扬扬手中的保温瓶,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周谦要我给她送汤……烦了我一个晚上,我只能找你了……”
“只是这样?假公济私固然是我的强项,但你别告诉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康敏笑着接过那个保温瓶拧开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挑了挑眉:“雪梨雪耳瘦肉汤?真是滋润养颜啊……你家老婆还真的不错,下次叫他煲多一点,给我捎点,我都忘记我上次喝汤是啥时候了……”
她口中只是东拉西扯的,就是绝口不提温文雅的事情。
尔雅那里不知道康敏的那点花花肠子,见康敏只顾在那里胡扯,做了一个交警版的“STOP”的手势:“说回正经事情,我姐到底怎么了?”
“哦,这些事情么,一下子说不清,或者,你先回去公司工作吧,我等你不忙的时候,才慢慢的跟你说……”康敏难得见尔雅紧张一件事情,死忍住笑,故作正经的说。
尔雅默默的看了好友半晌,才慢慢的说:“我昨晚睡不着……”
“哦,那又怎么样?”康敏继续一本正经的问。
“后来我见反正睡不着,就开始批阅上段时间积压下来的理赔文件……到今天早上,已经全部批阅完毕。所以今天我可以跑外勤……”尔雅淡淡的说。
康敏看着尔雅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心中有点不忍,终于松口道:“既然那样啊;好吧,我也不逗你了,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你姐,她比我们想象中强大!”
“怎么说?”尔雅看着康敏,疑问着。
康敏“嘿嘿”冷笑了两声,也不忙回话,只是转头给尔雅倒了一杯矿泉水,递给她之后才说:“昨晚侦讯组的人等她一回来,就展开了审讯——而与其同时,我们整个部门就开始给巨大的外界压力影响着。”
尔雅皱眉,握住水杯的指节渐渐发白:“什么影响?怎么影响?”
“只要你想的到的影响,我们都受到了……”康敏笑得颇有些意味深长:“当晚几位政界商界的大佬就给检验所的大老板电话,叮嘱我们要‘认真谨慎’的处理这次审讯,不许对温文雅小姐动粗威吓……
“而且检验所的电脑中心受黑客攻击,全部电脑都中了病毒,那些黑客还扬言:如果24小时不放了温文雅小姐,就要销毁中心的一切电脑储存资料,现在电脑中心的全体员工正在挽救崩溃中的电脑……他们到现在已经是……”
说到这里,她抬腕看看手表,很认真的跟尔雅说:“……三十六个半小时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尔雅听了,不禁苦笑:“果然厉害,看来我是白操心了,她这些年倒越发有能耐了嗄……”
康敏冷笑连连:“哈哈,我还没有说完呢——那些从你家带走文雅的警察,下班回家的时候,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受到一些怀疑是蛊惑仔攻击……其他断水断电,送来的夜宵有壁虎蟑螂那些,我也不想一一细说了……”
康敏说道这里,注视着连笑都笑不出的好友,一脸肃然:“不过我倒建议你去奉劝她一下,叫她劝那些人不要太嚣张,我们现在是替国家工作;国家的尊严,是不容许受到藐视的——我现在是帮你按了下来,他们倘若再如此嚣张,惹毛了上面,到时真的来个大扫荡,他们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我自有分寸……”尔雅难得见康敏在尸检查案之外露出神色凝重的样子,点了点头,水杯举到口边,正待喝,却忽然放下来问:“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侦讯组到底审讯出什么结果没有?”
康敏无奈的看了尔雅一眼,摊摊手:“让人沮丧,你姐说死者身故那天,她在自己一个别墅里面整天没有出来……我们正在派人去那个别墅附近调查,看看有没有行人邻居什么的能够为她的话作出证明……”
尔雅听到并无具体真实的证据指向姐姐,终于觉得那个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慢慢的舒展开来,她一整晚工作,早上早饭也没有吃就跑过来,到现在也滴水未沾;此刻神经一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口内如火烧一般火热干裂,一昂头,把手中水杯的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的喝个干净。
矿泉水不但滋润了她的口腔,而且让她的脑子瞬间冷却下来,她握着空杯子闪了闪神,忽然说:“第一个腐尸那里,那个安太太的弟弟,你们到底调查得怎么样?”
康敏看着她略略点头,语气有些赞赏的意味:“冷静倒也快啊!看来只有与你家人无关的事情,你的机械脑袋倒也启动得快……
“ 可惜那个案件,你的感觉出错了:那个安龙生——就是安太太的弟弟,我们调查得知,他因为双手残疾,所以不能干什么农活,就在家里闲着……
“所谓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他不能干重活,就整日跟村里的混混在一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而且他父母死的早,都是他姐姐接济他的……安小海看不过眼,教训他又不听,架也超过,架也打过……二人针锋相对时,安龙生都会说:总有一天,得让安小海知道自己的厉害……”
“那不对了?他绝对有杀人动机……”尔雅淡淡的接口。
“问题是,他有时间证人,死者失踪之后的一个月,他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车站接他姐姐,其余的时间,都没有离开过村子;他天天连群结党的在村里捣乱,倘若他离开过,村里人肯定会记忆深刻……”
尔雅听得康敏如此一说,不禁沉思起来,摸了下巴半晌又问:“他们到乡下调查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康敏回忆说:“他平时连群结党,打架生事,我们去乡下访问的时候,乡民倒是大吐苦水,却没有人说他那个时候离开过乡下,都说他离开的时间他们都很清楚。
“至于跟他来往得比较频密的,都是年纪相当小年轻,不是一样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便是木匠司机这种蓝领之辈,并无什么知识分子,但是也是口径一致,他那段时候确实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子一步!”
尔雅闻言,那双柳眉又开始皱在一起,在眉心端端正正的打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
康敏见尔雅不语,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这次证明了那个安龙生不是疑凶,如果你姐也有人证实了无罪的话,那么我们这次又徒劳无功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尔雅还在沉思:“我总觉得这个案件不是我们看的那么简单,那个安龙生也绝对有问题……不过……”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苦笑一下:“老实说,如果我们这次真的是做了无用功的话……那么这就是我第一次觉得开心的无用功了……”
康敏明白文尔雅话中的意思,走前一步,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尔雅的肩膀,正想安慰她,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办公室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康敏神色一凛,跟文尔雅对视了一下,就猛地拎起电话,然后说:“你好,我是康博士……”
听到对方说的话后,康敏怔了怔,然后脸带喜色,连声问道:“真的吗?那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康敏抬头,看着尔雅笑叹:“我有时候真的在想你姐的魅力,是否真的那么大?她的一些‘朋友’已经在警察之前,查到了一个偷窥者,案发当日在整日在邻屋里偷窥你姐姐的,还用DV录下她的一举一动来纪念……”
尔雅听到她这样说,不禁喜上眉梢,虽然极力忍隐,但是尾音还是有点发颤:“有人……可以证明她当日不在场?”
“看样子,真是如此……”康敏笑道:“不过我在想,那个偷窥者既是让你姐恢复清白的功臣,确是其他追求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你姐的裙下之臣知道有人觊觎并偷窥他们的意中人,不知那个偷窥者会有什么下场……”
温尔雅笑而不答,拎起桌上的保温瓶,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里啊?不是就这样过河拆桥吧你?”康敏见尔雅走,在后面叫了起来
。
温尔雅回首一笑,举了举手中的保温瓶:“我去侦讯组给姐送汤……既然她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就肯定还知道点什么的……说不定她喝了这汤之后,一个高兴,就会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啊,这样吗?”康敏恍然大悟,忙追了上去:“你等等我,我来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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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检验所的侦讯组时,尔雅在康敏的带领下来到侦讯室,就看到一个侦讯员满脸疲惫的跟温文雅对坐着,貌似谈话陷入的僵局。
康敏低声对那个侦讯员说了几句,那个侦讯员就忙收拾好手中的文件,逃命似的奔出侦讯室。
尔雅跟康敏对视一下,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康敏点点头,说:“你们好好聊聊吧!”然后也跟着掩门出去了。
尔雅随手放下手中的保温瓶,打量了四周一下,又看了自己姐姐,跟那个侦讯员大不相同,温文雅容光焕发,明艳照人,眼中半点红丝都不见,更不可能有黑眼圈大眼袋出现,套用古龙的一句话来说:她新鲜得就像一朵刚刚摘下来的橘子花。
尔雅瞪了艳丽的姐姐半晌,才微微扯动嘴角,语气不无调侃:“看来你过的很好嘛——看来周谦是白担心你了……”
文雅呵呵一笑,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I’m the queen of night(我是夜之女王),晚上正是我精神最足的时间……”
温尔雅听得有点无力:“看来他们都低估你的精力了……”
“是啊是啊,真的是低估我了,派的审讯员都是嫩头青,给我调戏几下就落荒而逃……”
文雅闲闲的说着,果不其然见到自己的妹妹嘴角抽搐,不回答自己的废话,不禁笑着好奇的伸出一根白嫩芊长的手指戳了戳桌上的那个保温瓶,问:“这又是什么?”
尔雅拧开保温瓶盖,拿出用保鲜袋包住的碗筷,淡淡的说:“小周同志特意给你煲的汤……”
文雅听得,欢呼一声,然后探过身去拿起汤勺毫无仪态的喝了起来。
尔雅看到姐姐在那里狼吞虎咽,慢慢的坐了下来,托着腮看她喝汤,又斟酌了一下,才说:“……已经找到证人,证明那个水心莲被杀当日,你的不在场证据……”
温文雅从保温瓶中抬起头来,边吞下汤边含糊的说:“怪不得,我还说他们态度怎么就前倨后恭呢……”
“仪态啊仪态!还说自己艳帜高扬,裙下之臣无数,他们看到你这个模样不得都跑掉……”尔雅见姐姐喝汤的狼狈样,不禁沉下了脸来叨念了一下,然后又说:“……恐怕他们的态度改变,跟你的弟兄以及裙下之臣的‘所作所为’不无关系……”她说道这里,语气明显的冷了下来。
“哦,是这样吗?”温文雅一怔,然后又笑笑,放下汤勺:“我可是一直在这里,他们做了些什么吗?我半分不知道……”
尔雅沉默了一下,忽然严肃的说:“恐怕你出去得好好的管教下他们……这次他们做的太过了,你不怕日后被报复为难,也该为父亲的声誉想想……”
文雅听得,居然也沉默了好些时候,然后才勉强笑笑:“听你语气,想必已经有人警告过你了,我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好吧,回去我便查查看,顺便好好整顿一下内部管理……”
“既然你会这样想,自然最好……”尔雅听姐姐语气软下来,脸色也稍稍放晴:“你……他们一会办完手续,就会放你出去……”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跟着又添了一句:“但是,凶手有意无意把线索往你身上推……你给人这样嫁祸,难道不生气吗?”
温文雅盯着自己的妹妹,眼波流转,嫣然一笑:“我妹妹也不简单,居然激将法都出来了……可惜啊,我们是一树双生花,你想些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招对你姐姐没有用……”
尔雅板起脸:“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敢嫁祸你第一次,就敢第二次……你就能够忍受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在暗处等待时机污蔑陷害你?”
温文雅又笑了,那懒懒的神情真是说不出的妩媚:“你不过想知道谁跟水心莲的死最有利害关系……好吧,反正是我欠你的,这次就多送个人情你——水心莲在我们夜总会,有个保镖哥哥……”
“哥哥?亲哥哥?”尔雅听到这里,打断了姐姐的话,提出疑问。
“不是,是情哥哥……”温文雅又妖媚一笑:“可惜呢,上些日子,这个情哥哥就给老婆寻上夜总会来,水心莲跟她在夜总会后院打了一架……情哥哥对老婆居然有情有义,帮忙着把水心莲打了一通,虽然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解决的,但是——我只可以说,水心莲的保险受益人,就是这个情哥哥……”
温尔雅飞快的记录下来,然后抬头问姐姐:“那个情哥哥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呢?”
温文雅摇了摇头,神态有些像调皮的猫:“这就要你们去查咯,我只可以说到这里了……”
然后站了起来,拎起那个珠片钉缀而成的包包,千般风情的甩吊在肩膀上,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说:“我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不少,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尔雅看着自己的姐姐,表情不明的说:“好走,不送!”
温文雅挥挥手,给了尔雅一个飞吻,意态潇洒的说了句“拜拜”,就摇曳生姿的走出去了。
尔雅仍旧像木头一样坐着,皱着眉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慢慢的拖过桌上的文雅喝汤的那个保温瓶,见里面还有一点,不禁又慢慢的拿起汤勺尝了一口,然后脸上表情变得甚是复杂奇异。
放下汤勺,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喃喃的说道:“傻瓜,这汤还没有放盐呢,干吗还喝的哪么快哪么狠?难道……真的……那么久没有汤水喝的缘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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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一)
所谓清明时节雨纷纷,三四月份本来就是梅雨季节,特别这几天,因为有台风尾扫过乌托邦市,雨更是淅淅沥沥时断时续的下了一个多星期了。
温尔雅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着街道下,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都是带着为生活奔波的疲惫而麻木的神情。
她心情很不由得浮躁起来:阴雨连绵固然是她觉得最不爽快的天气,再加上康敏那天根据他们的线索查寻却毫无结果,她脑海里面还记得康敏电话里面用疲惫无奈的语气叙述着:无头女尸案的疑凶——水心莲的情哥哥王武,案发那天因为跟人赌钱然后争一时意气,在赌场打架而入了警局关闭了24个小时,根本不可能杀人。
而他的太太——张珊,是公车司机,当天值班,起点站和终点站的门岗都可以证明她每趟车都亲自登记了,然后下班后就匆忙的去警局保释老公,一样有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据。
腐尸案和无头女尸案都一样,每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据,让案情,又陷入了僵局……
而其他的证据还需要时间查找……
温尔雅叹了一口气,一切调查又归回原点,已经让人沮丧;但是让她心情更加浮躁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周谦的身世,仿佛也成了一个迷。
康敏的检验中心人员资料名单不可谓不多,但是根据周谦的样子的图像,在死亡人口里面找不到,在失踪人口里面也找不到,甚至出入口人员都找不到。
温尔雅也查询了保险界的意外身故平台,但是一样毫无结果;无奈之下,再次动用友情牌,把医院和殡仪馆的病亡人口和自然身故人口的资料都查了一遍。
结果还是查询不到。
茉莉那边也交代过来了,黑白两道上的朋友都找遍了,居然也没有认识图片上的人。
难道,真的如周谦说的一样,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精……或者是神仙?
那家伙,永远战战兢兢,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神仙?大不了就是一个白兔精吧!
尔雅摇摇头,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时小李敲门进来,看到温尔雅表情淡淡的,竟然有丝极不常见的温和,心中不禁有些防备,所以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尔雅听到动静抬头,见是小李,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小李沉吟了一下,把心一横,还是直说了:“老总找你……因为有人投诉了某个赔案,所以他要我们所以经手的人都要去解释一遍!”
尔雅听小李一口气说完,慢慢的挨到椅背上,十指交叉互握,眼中带着疑惑:“哪件理赔案?”
小李低头,说:“就是一个人三个月内报险三次,而且三张单一起申请的那个理赔案……我们已经按条款理赔下去,但是被保人嫌我们赔得少,所以一个电话投诉到老总那里——”
小李说的愁眉苦脸,只因为她知道老总对理赔部最没有爱,根本不管员工死活,一给人投诉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推理赔人员出去挨枪,牵连人员轻则要赔礼道歉写检讨,重则便要扣奖金。
此等领导,实在让员工镇定不起来。
尔雅倒还是一般的沉着冷静:“那个案子吗,我记得——接到投诉后你们复核过没有?”
“我们已经复查了三遍,金额和条款一一核对,都没有错!”小李忙回答道。
“那不就好了,有些事情,我们没有错的,大可以据理力争……”温尔雅平静的一笑:“总不能因为他是老总就怕了吧!”
“哦——”小李回了一声,但是并不太释怀的样子。
温尔雅又一笑,翻出那份赔案的资料,淡淡的说:“再说——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你们并肩作战的,你们并不是孤军作战,放心吧!”
“嗯!”小李重重的点点头,听到上司的话语,顷刻信心忽然回来了,的确,既然有领头羊跟自己并肩作战,自己也还没冲锋陷阵,又何必先气馁?
“好啦——”温尔雅轻轻在空中挥了下拳头,目光坚定,跟小李说:“召集全部跟过这个赔案的人员一起去,我们意外理赔科,既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就算是负荆请罪,也要做气势上压倒性的胜利!”
“嗯嗯嗯”,小李忙回应了,出去召集大家:接单员、审单员、理赔医生、理赔理算员等等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排好队形,等尔雅整理完毕全部资料,便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奔向老总办公室。
雷雨(二)
当老总见到哪么多人一下涌入自己办公室,还真的不小的给吓了一跳,见识温尔雅站在前面,
才想起是自己要求他们上来解释的,想起刚才在电话给人辱骂是废物混账连部下都管不了,他心中不禁又开始冒火了,一拍桌子,呵责:“那件理赔案,你们怎么解释?”
温尔雅看着那个脸涨的紫酱色的老总,淡淡的说:“魏总说的是那件编号BUL-YW-3139的理赔案么,我觉得我们理赔部没有做错,所以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我们承诺3个工作周就完成一件理赔案,你们呢?我查过,整整一个月才完成整个理赔……”魏总咄咄逼人的问道。
“那是因为,当初被保险人漏缺了医院的病历没有全部上交,所以才下发回去再让他补交,谁知道他自己补办病历就已经花了10天,因为还有生存调查,所以我已经安排绿色通道理赔了,所用时间也不过是20天,根本没有超过3个工作周的时间啊!”温尔雅抱着胸,冷笑的回答。
“那……”魏总想不到温尔雅对答如流,一时言穷,好一会才说:“为什么理赔金额哪么少?800多的医疗费,我们居然理赔出来只有100多……”
温尔雅听到老总这么问,心中大怒,但是语气仍旧淡淡的:“那是因为,这个800多元的医疗费,是3件理赔案合计数,由于这些都是不同医院的门诊,我们按照那份意外保险条款规定,需要分开三次理赔,又由于是门诊,所以每份赔案要扣除免赔金额,再扣去乙类药物和丙类药物的折扣理赔额,一分不少的赔给他了!”
“但是……但是……”魏总见温尔雅岁脸隐隐流露怒色,下颚绷紧,而且还有条不紊的解释着,竟然无法反驳,他向来责骂小职员都不假颜色,小职员都是低头答是的命,哪知道这个意外理赔科的科长居然敢反驳自己;他心中又气又怒,终于憋出一句:“但是那个人投诉说业务员当初让他购买保险的时候,根本不是那样说的……”
“我们只是做好分内事,并无违反条款理赔……”温尔雅缓缓的回答:“业务员没有解释清楚,是业务员的错--而那个人员买保险,自己也不看清楚问清楚再购买,一样有错!”
“你!……”魏总从来没有给下属如此态度强硬的答过,而且在场还有如此多的科员,偏偏又反驳不得,只得深深的呼吸着,然后才慢慢的说:“你……那个业务员是我们公司的明星业务员,这段时间他业绩下滑,情绪低落,我们必须在这个理赔案给他鼓励!”
温尔雅板着脸,冷冷的回答:“上周魏总还跟我们开会说过,我们意外保险的赔付率已经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了,要我们好好把关,不要什么案件都赔付出去……这次却又要我们因为那个明星而放松……我们应该听那个才是?……”魏总听了恼羞成怒,“你你你”的一直说个不停,却无法说出些什么。
温尔雅却接着说下去了:“……况且,如果这次网开一面,我们付出比实际理赔更多的赔款,难不保其他业务员也会纷纷效仿,鼓励不满足的受益人跟我们理论争吵或者投诉我们……我们的部门,从来都是按条款理赔的,天天加班科员也没有埋怨,凭什么每次投诉我们就要低声下气的道歉?”
魏总听了,脸色又红又白的跟霓虹灯一样变来变去,良久才又大力一拍桌子:“我是老总,我叫你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只需要服从,我并不需要向你解释些什么!”
“没有任何借口吗?”温尔雅冷冷的笑了笑:“既然老总这么说,请签了这份授权书,证明是在你授意下我们理赔出去的,免得省公司下来调查的时候,又刚好查到这份案子要调查的时候,我们也有话好解释啊……”说罢,便推过一份授权书。
魏总拿过一看,脸色阴沉起来,他看这份钱金额虽然不大,但是如果真的分公司查到的话,恐怕会对自己的前途声誉有甚大影响,不禁犹豫起来,思前想后,还是把授权书收起,故作冷静的说:“这个,我再看看……你们先下去工作吧!”
尔雅见他如自己所料一样不肯签,不禁微微撬动左边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冷笑,然后微微鞠躬,说了句:“那我们先去工作了!”然后就带着一群科员出去了。
这群萝卜科员一路都是板着脸的,但是随尔雅一回到科室,小李刚转身把门关上,大家同时欢呼一声,都把尔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雅姐好厉害……那个魏总平时训我们那个嚣张啊……对啊对啊……就是……一点青红皂白都不分就骂我们狗血淋头……这次雅姐仗义执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尔雅微微笑着,然后竖起一个手指到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低声的说:“天花板都给你们呼声震烂啦!快点去工作吧……”
众萝卜都连带微笑的走回各自坑里面工作,尔雅也是一般微笑的走会办公室,等关门转身后,才慢慢的敛起笑容。
悠悠的叹口气,这次表面上她寸步不让,好像是大获全胜;但是这个魏总,是年头分公司调遣过来的;据说是分公司某高层的某亲戚,向来都以小气出名,只怕这次给自己削了面子,以后肯定会找机会给自己穿小鞋,戴帽子。
可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一群手下常常无辜给打击,已经在心中产生太多负面情绪了,如果这次她再不出面,只怕属下更加没有动力和激情工作了。
而且,如果上头真的查到他们胡乱理赔案子,罪名可不少,那个魏总平时小气,大事上更是缩头乌龟一只,又怎么会出来承认错误,黑锅肯定是自己科室背……如此冒这么大的风险,还不如立场坚定点……
怪不得公司的职员平日私下议论:魏总在公司里面,把女生当男生使唤,把男生当畜生使唤……你说那畜生呢?就坐着魏总的那个位置上啊!
她还在想着,电话又响了。
她刚接通,话筒那边就传来康敏的声音:“尔雅……你的车子,给我撞坏了!”
温尔雅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才说:“怎么了?”昨天康敏要参加他们所里的相亲派对,吊带丝裙的她怕雨夜里回家危险,故而向尔雅借了车子,本来答应今天就送回;但是,现在看来是可能。
康敏在那边嗫嚅:“那个……昨天晚上我回家,因为太大雨了,我把车子轮子卡在了排水沟里,打算顶起轮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车轮子杠给顶断了……”
温尔雅听了,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淡淡的说:“你人没有事就好……”
“我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啦!后来有别的车路过,就帮我叫了汽修公司,也送我回家了……但是你的车要后天才修好……对不起了啦!”那边的康敏说了一通,才忽然发现今天的尔雅沉默的不同寻常,停了一会才试探的问了一句:“……尔雅……尔雅……你怎么了?没有事吧,怎么哪么沉默?”
虽然没有见到面,但是对方的关心还是通过电话传递过来了,温尔雅稍感温暖,只是说:“也没有,不过是今天黒运当头,霉星高照,遇诸事不顺,难免有郁闷感……”
康敏沉默了一会,恍然大悟:“哦,是下雨天啊,你只要是下雨天,就特别容易烦躁的说……怪不得你心情不好……”
温尔雅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只是说:“我今天早上坐出租车来的,下班也坐出租车回去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康敏也听出了尔雅不想再说下去,不禁有些歉疚,只得忙说好的拜拜之类,就挂了电话。
温尔雅看看如小山的理赔案文件,不由得叹了口气,埋头工作起来。
也不知道多久,她才批阅完毕,看看时间,早过了下班时间,看看窗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再度皱皱眉,收拾好东西,坐电梯下楼。
她走到大门,见天色渐黑,雨下的更大了,皱眉,开始拨号码。
这时门卫见到尔雅,笑着过来搭讪:“温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吗?”
雨天信号不是很好,尔雅拨不出出去,只得微微颌首,跟门卫说道“是,我在电召出租车……”
“啊,温小姐,你不知道吗,这里今天昨天开始修路,封了一半的路,我们公司门口这段不可以停车啊……”门卫讶异的说。
“哦……我忘记了……”尔雅沉默了一下,说。
“或者你到下个街口拦车吧,不过下雨天可能不好拦……”年轻的门卫热心的说。
“好的!”温尔雅微笑点头表达谢意,随即问了句:“我忘记带雨伞了,你有备用的雨伞吗?”
门卫挠挠头,本来有大好机会向美人献殷勤,但是……
他为难的说:“本来有的,但是我不知道温小姐哪么晚还没有下班,所以把伞借给了早下班的人了……”
果然是下雨天就特别多倒霉事……温尔雅无奈的在心中感叹下,恐怕身上那件刚刚上市的春装就要报销了,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雨帘,心中默默的想:她或者可以像某大作家的文中女主角一样毫不在乎的说,也不枉我在这件外套上砸了大笔的银子……
正当她鼓起勇气,迈出门口,下了决心牺牲春装外套奔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玻璃门边响起:“啊,你终于下班了?”
她寻音一看,很意外,真的很意外。
那个人是周谦。
他本来抱住伞屈膝坐着门口的阶梯上,虽然头顶有屋檐,但是细碎的雨点还是飞到他一身一脸,裤脚都已经是湿透了,几缕刘海也有点湿漉漉的垂在额前,显得有点……嗯,狼狈。
尔雅瞪了他半晌,见他高兴的走过来,不禁问:“你怎么来了?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周谦笑眯眯的举了手中的伞:“我给你送伞来了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伞?”尔雅看着笑得一脸讨好的周谦,疑问着。
“我当然知道啊……我今早把你的公文包和伞放一起了;可是你走的急,只顾着拿公文包,却忘记拿放在公文包下面的伞了,我看你下班时候雨势还没有缓下来,就给你送伞过来了……”周谦继续好脾气的解释道。
“哦……”尔雅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麻木的回了一声,心中有点奇异的情绪在发酵,她抬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雨丝,慢慢的问道:“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办公室给我呢?”
“呃,那个啊!”周谦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我不知道怎么跟门卫说清楚和你的关系……所以只好在门外等了……”
尔雅沉默了一下,心中五味俱陈,轻轻的问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电召出租车回家的……”
“哦,真的耶……”周谦恍然大悟状,然后惭愧的低头:“我没有想到啊……只是想,如果不给你送伞,你或许会淋雨生病的而已!”
温尔雅见周谦越说声音越小,也不回话,仍旧是望着门外的愈下愈密的雨帘,淡淡的说:“雨势小了……我们走吧!”
“哦哦--”周谦忙打开伞给尔雅挡雨,跟着温尔雅走出公司门口,但是他又不敢太靠近尔雅,只是尽量把雨伞挡在尔雅上方。
尔雅走着走着,猛地发现不对头了,侧头看到周谦笨手笨脚的撑着伞,自己倒有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不禁皱眉道:“你干嘛不靠近一点?”
周谦巴巴的看着温尔雅,有点想靠近,但最终还是却不敢,吞了口唾液,赔笑说道:“我不是人,不会淋病的……”
温尔雅抿抿嘴,想起一个盛传的笑话,冲口而出一句话:“是啊,所以湿身就无所谓是吧?”
“是啊是啊--啊?”周谦本来是点头的,但是点了几下之后才醒悟这句话的歧义,顿时对着尔雅瞠目结舌起来。
温尔雅自话出口之后,也登时燥得脸红耳赤的,见周谦居然这么快就明白过来,心中更是后悔,但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恐怕要收也收不了了,只能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板着脸看前方,说:“走快点吧!”
“哦——”周谦给温尔雅板着脸的表情吓了一跳,登时就不记得刚才的尴尬,忙跟着走快几步。
……
笨蛋--靠近点!”
“哦--”
“再靠近点,你全身都淋湿了--真是笨蛋!”
“是是是——"
雷雨(三)
回到家后,周谦端上早已温在炉头的饭菜,二人大快朵颐之后,依旧是周谦收拾饭桌,温尔雅悠悠的去洗个热水澡,好消除一天工作的疲劳。
等周谦收拾好饭桌后,往茶几端上一盘切好的香瓜苹果,抬头看到书房灯亮着,晓得温尔雅洗完澡后又开始上网看资料了,不禁朝书房喊了一声:“尔雅,出来吃水果咯!”
温尔雅在书房回了一声,不一会就抱着电脑笔记本出来,抓起一片香瓜往嘴里一扔,然后继续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看资料。
周谦一边叨念了几句‘吃水果的时候就放下手中的活儿啊’诸如此类的话,然后看尔雅的头发还是湿湿的,忙跳起来,奔到房间抽屉拿出吹风机,又奔出来打开给温尔雅吹起头发来。
温尔雅听到电吹风的呜呜声响,抬头看看,见是周谦帮自己吹头发,并不抗拒,只是低头继续看资料去了。
二人相处多时,尔雅本来不习惯别人亲近,可惜周谦虽然表面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但是在私底下,却是韧性无比,一套“粘”字诀以及“缠”字诀深得打狗棍法的精髓,耍的精妙无比。
他日常间跟尔雅行为亲昵,却是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例如盛饭端汤,样子上却是把自己当作饭店厨师侍应一般无疑;而此刻吹头发,也是跟美发沙龙的剪头发师傅一样一本正经的。神色见并没有丝毫亵渎之意。
这难免让温尔雅心中疑惑,怕太抗拒反而是自己疑心生暗鬼,自作多情了,只得任由他胡闹纠缠,默然习惯;二人间的无声暗战,小周同学是不动声色间大获全胜。
此刻温尔雅在沙发上一边专注看着电脑笔记本的显示器,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水果,而小周细心的给她吹头发,偶尔转头看电视八点档的电视剧,偷笑几声……
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其时,他们相处熟捻得如一对相待多年的老夫老妻,而室内的气氛平静得近乎温馨。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从小转大,周谦见窗纱也给吹得不住飞扬,捏捏尔雅的发丝,发现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关了吹风机,奔去把阳台的玻璃窗关上。
再奔回来,见温尔雅还是一般的神情专注的看着笔记本,好奇的探头一看,见温尔雅的网页正大字标题:法医月刊!
上面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和一张张让人胆颤心惊的图片,周谦顿时一阵的头晕,问道:“你上班一整天,对着那些‘东西;还不够,晚上还要看这种‘东西’吗?”
“不然可以做什么?”温尔雅从显示器前抬起头,反问着:“我的生活向来乏善可陈。”
“下班回家就要好好休息,不是有句话叫‘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吗?’”周谦笑眯眯的指着电视说:“所以你可以看电视啊——现在正在播放是最近很热门人气很高的的电视连续剧呢!”
温尔雅抬头看看电视里面打得正热闹的一群大侠,不禁皱皱眉,不肯定的问道:“这……真的是人气很高的连续剧?怎么可能?”
“真的啊!据说收视率有三十点呢……”周谦肯定的说。
温尔雅又皱眉看了一会,然后疑问:“这种看开头就知道结局,毫无剧情,一眼就可以指出一百几十个BUG的电视剧会是人气高的连续剧?”
周谦的茫然的看了眼电视剧,然后再转头看温尔雅:“不会吧……看开头就知道结局?”
“唔!”温尔雅放下膝盖上的电脑笔记本,然后指着电视里面打得不亦乐乎一对情侣,说:“这是男女主角吧?”
见到周谦仍旧一脸迷茫的点头,她继续说:“如果是这样,女主十有九成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