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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兔子君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1

“啊!你怎么会知道?原著是那样写的啦!下集会出现一个新的女主安慰这个男主的受伤的心灵……”周谦惊奇的回答,然后才恍然大悟的说:“哦,我知道了,你是看过原著的……”

温尔雅转头正视周谦,不过是带着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不看武侠小说……我能够推测出这个女主会死,主要是因为——”

她说道这里,指着电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主说:“你看男的长得玉树临风,丰神俊朗,而女主长得面黄肌瘦,沧海桑田,那一个叫面容憔悴,满脸旧社会,……男女主配在一起,简直是污染观众的视线,低估了观众的智商,她不死对得起男主吗,她不死对得起观众吗?”

“啊?”周谦挠头,转头看着那个电视上长得粉和谐粉清水的女主,忽然发现温尔雅说的挺对的。

“还有……”温尔雅看到电视里面人物打斗,冷冷的说着:“这部片子的服装有问题,哪里有古代人连中衣都不穿的,你看他们举手投足间,就一个个赤裸裸的胳膊大腿的露出来……哦,女主的衣服低胸修腰长裙,完美的S型表露无遗,辅料细碎繁琐,应该是茉莉口中的洛可可风格……为什么在中国古装武侠片里面会有18世纪20年代的法国的建筑风格的衣服?”

“这……”周谦听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心中暗暗垂泪,温尔雅果然是做查现场出身的,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么细,挑人家错处还如此的快、准、狠……温尔雅这种人绝对不适合看网络文,估计无论那个大神的文都会给她砸的满头包包,血溅五步吧?

温尔雅倒是挑错处挑上瘾了,一边撑着下巴,口里继续说道:“咦,这个女主手上还带着西铁城的手表呢,真的不简单……啊,空中又一架飞机飞过去了……”

“啊?”周谦闻言抬头一看,果然见到电视里面一堆古装人物的打斗场景外,蓝蓝的天空上,一架飞机悠悠滴,悠悠滴……飞了过去!

汗,好敏锐的观察力!周谦崇拜的看着温尔雅,她看这片不到十五分钟,就上把导演编剧美工,下把武指剪切演员通通狠批了一遍,而且个个都给批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这边尔雅和周谦正聊着,而窗外的风把阳台的花草吹得呼啦啦作响,雨也下的更大了,打在盆栽上,只是噼啪作响!

周谦顿时有点心不在焉了,偷偷看着那黑的如泼墨一般的天空中,一道道的闪电如金蛇乱舞,小心翼翼的往温尔雅那边移动了下身子,靠到温尔雅的身边并排坐好,刚好听到温尔雅那句“……为啥男二号额头有两条长长的刘海状的头发漏了出来?好像蟑螂的两条触须啊!不是说他冷若冰霜仁者无敌风度翩翩沉稳博学的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觉得?……”他忙回神谄媚的笑着说:“女王陛下说的是!”

然后抬头看电视好追上尔雅的思路,这时电视上,男二号正含情脉脉的对女配角说:“……这个世界上,每一把剑都有一把适合它的剑鞘……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剑鞘!……”

周谦一下防不胜防,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当空喷出,不禁跳了起来,指着那电视,无比愤怒的说:“这是什么烂台词?那个编剧写的?实在是太BT太YY太销魂了……我要记下这个剧组的人员名单,以后我的小说拍戏绝对不接受这个剧组的人染指……”

温尔雅冷冷的板着脸提醒他:“你的小说还没有写完吧?有人说过要给你出版吗?还拍戏?哈哈!你想太多了!”

周谦顿时被打击了,沮丧得正想奔去美丽针葵盆栽下面画圈圈的时候,这时,一个大大的闷雷毫无预兆的忽然响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雷声不但让房子都震了几下,更是把周谦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记得要撒娇闹别扭?一奔到尔雅身前,就跳上了沙发,扑倒尔雅,紧紧的抱住不放手!

……

等一连串的大雷打过之后,周谦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紧抱着温尔雅,嗯,头发好香,身子好软,身材……好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己抱着的是……温、尔、雅?!!!

他的意识终于回归了,一阵寒意从身后的脊柱骨爬上来,一边猜测着自己会给温女王踢飞,还是会给摔得整体回转三周半的滚地葫芦,又或者给他贴符咒炸个魂飞魄散……一边慢慢的放开怀抱,离开温尔雅的身子。

果然,看到的温尔雅的表情是一脸僵硬,只有一双眼是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可惜,还没有等僵直的两个人做出什么反应,又一阵大雷打了下来!

周谦又条件反射的一把抱住温尔雅!嘴里还不忘说:“好怕好怕!”

咦,不对啊!周谦抱住的时候发现,自己抱住的身子居然在打雷的时候,也是一阵僵硬的。

难道是,我们无所不能彪悍无比智者无双仁者无敌的温女王……

也是怕打雷的?

像要印证他所想的话,轰隆的雷仿佛是老天吃了不熟的番薯放的屁,又一连串的打了下来!

果然,果然……那个怀抱里面的身体,虽然是竭力克制,但是肌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僵直起来。

周谦顿时激动了,抱住温尔雅不停的安抚说:“不怕不怕,原来尔雅也怕打雷啊?不怕哦,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这时温尔雅也从惊雷中回过神来了,发现自己给周谦抱得紧紧地,不禁脸红耳赤,一把推开他,怒道:“我怎么可能……怕……”

但是还不待她话说完,手机就响起一串清脆的信息音乐!

温尔雅看了周谦一眼,拿过桌上的电话,只见是一条康敏的留言信息。

很简单的几个字:“西郊桦树林,发现女尸!”

温尔雅皱了下眉,进房换好衣服,拎起工具箱就往外走。

周谦好奇的看着在玄关换鞋的温尔雅:“这么晚了,还打雷,你还出去啊?”

“有凶案现场,你在家好好看门。”温尔雅语气有点不稳,边换鞋子边低头简略的说道。

“哦……你怕打雷,我跟你一起去吧!”周谦附议。

“我说过我不怕打雷——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就是帮我忙了!”温尔雅换好鞋子,头也不回的就匆匆离去。

“耶,就这样?”周谦托着下巴思考着:“怎么感觉好像落荒而逃的样子啊?不打我,不骂我,什么都没有做呢……”

他说道这里,自顾自的笑了:“是害羞了吧……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然后紧紧的握住拳头:“尔雅怕雷啊,那我要努力的坚强起来啦!嗯嗯,等我足够坚强的时候,以后再有打雷闪电,都让我保护她吧!”

正当他目光灼灼坚定不移的发誓时候,好像要回答他的对话一样,天上又响起一串雷声!

他高举而紧握的双拳随着雷声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又抖了几抖,看了看那还是黑的如墨斗一样的天空,他很小声很无奈的解释说:“好吧好吧,我不过说说而已……老天爷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第三条尸体

等尔雅赶到现场,雨已经停了,初夏的深夜,雷雨之后只觉得扑面的清爽气息。

康敏早已经在现场外围等着她了,见到她赶过来,递上一件透明雨衣,说:“虽然雨停了,但是藏在树叶子里面的雨水多着呢,你小心给不停滴下的雨水淋个透,还是穿上这个比较好……咦,你这次出门很急吗?怎么连雨衣都忘记穿了? ”

温尔雅没有回答,只是一语不发的接过雨衣穿上,然后环绕看了一周,才淡淡的问:“刚刚下完暴雨,现场肯定会遭到破坏……指纹脚印那些都差不多都给雨水冲得差不多没有了吧!”

康敏叹了一口气,点头说:“尸体是一个想趁雨夜偷砍木材的人发现……当时狂风暴雨的,虽然有树木挡住,但是山上流下了的雨水也把现场的泥泞冲刷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鞋印都看不到,更别提血迹指纹这些东西了。”

温尔雅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康敏:“那你找我来干嘛?”

康敏奇怪的看了温尔雅一眼,觉得好友今晚反应失常,很想反问她一句‘那你来干嘛’。但是话到口边却变成:“我没有告诉你吗?这具尸体的死状,跟那个夜归人书上描述的第三个尸体的死状一样。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上头已经很重视了,把这个案子的尸检工作都交给我们实验所全权负责……”

温尔雅拿出手机,翻开短信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康敏扬了扬:“短信上吗?你可一句都没有提过这些……上面只是写:西郊树林,有尸体而已……”

“哦……”康敏看了一眼自己发的短信,果然如此,掩饰性的干笑几声:“反正你也来了,我带你去看看看那具尸体,真的跟夜归人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的……”说着,便转身领着尔雅往山上走去。

温尔雅看看自己那双已经沾满泥土,可谓面目全非的薄底皮鞋,不甚在意的抿了抿嘴,便艰难的跟这康敏往山上走去。

走了不多久,她们便到了发现尸体的现场,只见一个年约40岁的中年男人,垂直吊死在其中的一颗树上。

温尔雅带上手套,上去察看了好一会,回头说:“死者表情平静,丝毫没有痛苦之意,手足也没有痉挛蜷曲,舌头没有吐出……他很有可能是服药迷昏后才给人家勒死的!”

康敏笑了,上前一步:“你来之前我也检查过一次,报告也是这样写的……而且,你看……”她边说边打开光谱分析仪,照射着尸体的衣服,指着死者鼻下嘴角以及胸腹部处的衣服,继续说:“口角、下颌、胸前都没有遗留下点滴状血液、鼻涕和流涎的痕迹……”

温尔雅点点头,扬手叫其他在场的警察放下尸体,看了尸体半晌,口里说:“全身没有防御性伤痕,没有开放性伤口……但是口鼻流出血水,有可能是颅底骨折……”她边说着,忽然拿过镊子,从死者眼角捏出一条扭动的蛆,慢慢端详:“尸体已经产生蛆了……昨天天气炎热,早上出太阳的时候气温高达28-30摄氏度……那么说,这个人最少死了24小时以上了……”

然头抬头看了眼点头同意的康敏,站了起来,悠悠的说:“我想现场证据你们都采集得差不多了……如果真的要脱下死者衣服观察,而且要解剖尸检……还不如把他运回去你们所里检验,最少你们哪里设备齐全!”

康敏微笑,抱胸颌首:“我同意,但是所里的人都下班了,你要不要陪我做次尸检?”

她边说着,发现温尔雅的表情阴沉不定,想了想,然后笑着推测:“或者你要回家陪那只没有用的鬼?”

“他并不算没用……”温尔雅立即道,但是又似觉得自己失言了,随即正色道:“我还是不回去了……跟你回所里吧!”

今晚温尔雅真的很奇怪!康敏看着温尔雅但笑不语,但是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因为……在家里跟那个帅得没边的鬼发生了什么天雷引动地火的故事?前人所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有损失,看来不会有错……嗯嗯,广告也说过,打雷闪电会出事……难道尔雅在雨夜里面凶性大发,把人家XXOO后吃干抹净甩手走人?所以现在不敢回家负责任?

温尔雅收拾好,看康敏站在一旁面露淫笑,眼内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就知道这个好友脑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禁冷哼一声,说:“还不回去,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再走啊!”

“呵呵,好,走吧走吧!”康敏看着温尔雅佯怒的表情,更是觉得玩味不已,回头叫那些警察把证物袋放好,便拉着温尔雅上车直奔检验所里去了。

第三条尸体(二)

……我是要进行尸检的提示线,不喜者绕道……

康敏站在尸检台看着刚刚运回来的尸体,就听到尸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温尔雅已经穿好白大褂,边挽起头发边走进来。

康敏见温尔雅盘发手势熟练无比,跟着戴手套的姿态也潇洒不凡,心中不禁赞叹,怎么有女子可以把如此简单的动作做的如此风姿撩人,只因为皮囊美丽?那就难怪多少人为了自己的皮囊变得更漂亮动人而动多次手术,心甘情愿的为美丽受尽折磨。

温尔雅穿戴完毕,刚好走到尸检台边上,拿过记录表,跟尸体对比着仔细的看了起来。

康敏也跟着好友的目光指着尸体说:“尸斑已经完全固定,指压颜色不改变,不消失;尸僵已经开始缓解;眼角膜灰白不可透视;食物也完全排空;右下腹的皮肤上出现绿色斑块……”

温尔雅点头:“这么说,死者最少是进食后5小时身亡的……跟我们估算一样,死者死了大于24个小时了?……”

康敏点头,拿过另外一份报告,扬了扬,说:“死者的钱包证件都在,里面身份证表示:死者叫吴息,今年45岁,身份证上有地址,我明天派人去查查实际情况……唔……钱包里面的钱和身上的手表那些贵重物品都也在,所以应该不是劫杀;从一切看来,那个死者的死况现场简直跟那个夜归人书里的描述的一模一样!”

温尔雅听了康敏的话,沉思起来,慢慢的推敲道:“如果按照夜归人书里描述的话,那么,这个人用的绳索应该是——丝绸绳索?”

康敏怔了怔,拿起装绳索的证物袋,抽出一小段剪下,烧了起来,然后用拇食指捏了捏灰烬,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然后抬头凝重的说:“燃烧后呈现黑褐色小球状,手触即碎成粉末状,有蛋白质燃烧特有的气味……这条果然是丝绸绳索!”

她说到这里,双手抱胸,淡定的笑了起来:“1650年,外国贵族绞刑专用绳索,又怎么会出现在乌托邦市?那个凶手一味的追求跟那个侦探故事相似,所以留下线索给我们追查了……”

温尔雅点了点头,拿起死者的资料翻阅了一下,又捏开死者的嘴巴,脸带沉思之色的慢慢的检查起来。

须臾,她才抬起头来:“死者的舌骨并没有给丝绸绳索弄断……”

康敏点头:“舌不出、口鼻不喟然、索迹不郁、索终结急不能脱,不能定自缢身死……700多年前宋慈就写了《洗冤录》,说明了这一点,现在仍旧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加上我们所掌握的资料,这个人不可能是自杀的!”

温尔雅有些诧异:“《洗冤录》?佩服,你居然还能够背出来,真的不简单啊!”

康敏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骄傲:“也不看我是谁?我是检验所的女王陛下啊!”

“那么,检验所的女王陛下……”尔雅悠悠笑问:“你怎么解释这尸检报告上面所说的:无外伤,无心搏停止,无动脉瘤和血肿……这一切呢?”

康敏一窒,笑容也凝固了,正思考怎么回答,门却在此刻再度给推开了!

尸检室内的二人同时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容肃穆的年轻女子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温尔雅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子,只见她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麽样,一头清汤挂面发型,皮肤甚是白皙,模样也很清秀可人,只是神情似已经超越了年纪般的严肃,仿佛心头挂着天下所有的大事一样。

在尔雅打量来人的时候,来人也打量着温尔雅,然后开口,嗓音清脆的说:“我知道你,你就是大家都在说的温尔雅,我也看过你写的《人类冲击压力下的本能反应案例分析》,在法医月刊上面发表过的文章……虽然写的不错,但是细节部分还可以更加详尽……”

温尔雅听这个年轻女子说话语气并不热络也不冷淡,但是似乎隐隐有股盛气凌人的态度,不知可否的笑笑,只是转头问康敏:“这位是……?”

康敏笑了笑,介绍起来:“这个是新来的实习生,Floyd……你离开检验所她才来的……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见她还在实验组那边做试验,就拖她下水帮我替死者做毒性测试!”

“佛罗伊德?”温尔雅挑挑眉,淡淡的笑着:“奥地利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派的创始人?所里的人的名字还真的很有意思……可还有达芬奇,牛顿和艾恩斯坦的说?”

Floyd听温尔雅的语气似有调侃,不再理会她,只是把文件交给康敏,板着脸说:“我做过毒物测试,有机的,无机的,重金属的,甚至强心苷……通通显示都是阴性!”

温尔雅听了,一边思考一边问:“那血糖呢?有没有特别低?”

Floyd依旧板着一张脸孔:“你怀疑凶手用胰岛素杀人?不可能,死者血糖正常;而且我检测过,他的肾也很健康,没有爱迪生氏病,也没有使用药物治疗的迹象!”

温尔雅闻言微笑点头,带着赞许之意:“你做得不错,看了康敏是后继有人了……”

康敏好气又好笑的“呸呸呸”几声,说道:“我还没有死呢,什么后继有人?……”笑闹了几句,心情却不由得沉重起来,说道:“但是,死者尸体上怎么会一点破绽都没有,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又是死局?”

温尔雅托腮思考,忽然问Floyd:“没有破绽?倒也未必……死者的血钾水平怎么样?”

Floyd看了温尔雅一眼,翻阅手中的资料,然后语音清脆利落的回答:“每100毫克血液里面包含10毫克的钾……含量很高,但是还没有到致命的地步!”

温尔雅听到Floyd如此一说,忽然胸有成竹嫣然一笑,缓缓的吐出几个字:“琥珀酰胆碱……”

“肌肉弛缓剂?”康敏有点意外的说。

“不但是肌肉弛缓剂,它还是人类熟知最早的麻醉药之一……注射剂量过大,就会引起心肺停止,造成死亡!而且它可以在身体内自然的转化成钾,不会当初毒素被发现……”温尔雅依旧是淡定的说。

Floyd听到温尔雅神色从容的说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敬佩之色。

“还有这个……”温尔雅抽过刚才的丝绸绳索,然后微微笑的对着康敏说:“过来模拟一下尸体……”

康敏笑了笑,依言走了过去。

温尔雅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说:“根据绳结的打法,凶手应该是把绳子一端往自己的左手绕了几圈固定,然后右手拿着绳子的另外一端在死者身后这样绕住他的脖子打结并且扯动丝绸绳索把尸体挂到树上去……”

她示范完毕,松开绳索,然后歪头微笑看着另外两个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康敏从地上站起来,似真似假的说:“想法么……我居然要案件重演扮给别人杀死,这提醒了我要向领导申请加奖金!”

Floyd不语,神色间似乎也带着困惑。

温尔雅松开绕手的绳索,展开手掌给两个人看,叹气说:“DNA啊,凶手要拉起尸体,右手手掌肯定要用力,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说不定丝绸绳索上就有留下凶手皮肤的DNA,而且还极有可能有凶手的头发……”

“哦——”康敏恍然大悟:“如果我们从绳索那里查到凶手,就可以做DNA配比……”她边说边从温尔雅手中拿过绳子,笑眯眯的放到听到发愣的Floyd手中,然后说:“DNA部分,就拜托你了!”

Floyd怔了怔,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尔雅一眼,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了。

温尔雅目送她远去的背影,脸带疑惑的问康敏:“我从她身上觉得有无名的敌意,你可否解释一下!”

康敏笑嘻嘻的说:“那个Floyd吗?人家可是法医系第一名毕业进来我们检验所当实习生的,表现相当不俗;想必是听到同事们口传你当年的彪悍事迹……心中忿忿不平之后又暗生与你相比的心吧?应该是把你当成假想敌,今日终得一见,又怎么会心态平和?”

温尔雅闻言,但笑不语。

康敏一爪子搭在温尔雅肩膀上,叹了一口气:“今天看来是给你真人秀跟震住了!恭喜你,以后又多了一个粉丝,以及一个总想超越你的人!”

温尔雅浅浅一笑,丝毫不以为意:“我才不怕呢!因为我才是这个实验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女王陛下!”

“切,等你回来工作再说吧!”康敏笑唾了她一口,然后摸摸肚子,又看看墙上的时钟,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早上七点多了啊!怪不得已经肚子咕咕叫,我们去餐厅吃个早饭吧!”

但是他们没有顺利到餐厅,因为,在走廊上。

他们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谦。

谁的现在,谁的过去

周谦自温尔雅走后,就在独自一人呆在在家里等温尔雅回来。

可惜他等啊等,也不见尔雅回来;直到他迷迷糊糊睡着了,如小鸡啄米一样的不住的在沙发上打盹,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猛的醒了过来,再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恐怕尔雅是要熬夜工作了,也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但是……

他沉吟了下,她早上应该能够回来吧?今天(已经是凌晨了,所以是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回来肯定会乏极连饭也顾不上就倒头大睡的,他想到这里,忙跑进厨房,打开紫砂锅,倒了点米,又加入捣碎的皮蛋和腌好的瘦肉,做起来稀饭来。

跟着又乜斜着眼乱恍了一会,再清醒过来,已经快到凌晨五点了,又把熟了的瘦肉细细的撕成肉丝,再放回锅里煮……

可是待他把一锅香滑绵软的粤式皮蛋瘦肉粥做好了,温尔雅还没有回来,他再度看看时间,不禁有点心焦,最后还是把粥用保温瓶装好,就直奔出去小区门口,上了出租车,直奔康敏的检验所。

当然,知道了检验所的守卫森严之后,他不敢叫出租车直闯检验所,只得在园林区外下车,抱住那个保温瓶站在路边踌躇起来了。

其时正是凌晨,路灯初熄,紫蓝的天空也是一片灰蒙蒙的,园区一片寂静,别说没有行人路过,连虫叫鸟鸣都没有一声,四周静谧的惊人!

他既不知道康温二人的电话,又无法进入小区,刚才脑子一热就奔过来,现在不禁暗骂自己欠缺思考。

问题是:就算他进去了,以他无形的灵体,虽然不怕荷枪实弹的飞虎队围剿;但是,怎么向其他人解释他不会给打死打伤这个问题呢?

他又开始迷茫起来,要他现在就回去,心中未免有些不甘;正在踌躇徘徊间,一辆黑色东风本田新时代CRV-2.4飞驰过来!

显然在迷蒙的晨光中,驾驶司机既没有看清楚路况,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林区路口会有人,所以车速转入路口的时候就没有减速,待他看到周谦的时候,刹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猛抽方向盘,让车子险险的从周谦身边擦过!

周谦还是给车子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前扑到,但是他还不忘抱住保温瓶,所以更是重心不稳,又无法用手支持,只摔得四体投地,眼冒金星,狼狈不堪。

这时车子停下,一个人从车子后座走出,信步走到周谦跟前,扶起了周谦。

周谦借力挣扎起来,低声的说了谢谢,先检查自己的保温瓶是否安然无恙,才抬头打量了下扶起自己的人。

只见来人气度沉稳,黑发中掺杂着点点银丝,穿着十分正式,湖兰色水纹衬衣外穿着面料薄软而坚挺的黑色西装外套,身量中等,拄着一根海南黄花梨木百寿龙头拐杖,但那张平凡的脸上,一双眼睛间目光却极其明亮温和,似乎还闪动一丝的顽皮的笑意,正因为这双眼睛,让他整个人年轻起来,更让人不易分辨出他的年龄,看似是超过五十,又似只是在四十之间。

在周谦打量来人之际,那个人也打量了周谦一下,脸上浮起一丝似曾相识困惑,大家正互相打量相对无语的时候,司机也下来了,并且从地上捡起一件事物,递给来人,并且口中说道:“教授……这个……”

那个教授接过那事物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释然,然后递给周谦,温和地问道:“年轻人,这个是你的啵?”

周谦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一直挂着脖子上的玉石挂件,想必刚才给车子挂倒,红绳的口子滑开,不慎落下了。忙点头称是;虽然他也纳闷,怎么顾盼的符咒也可以让自己的佩戴物件实物化,还是玉本身已经是有了精魂,可以一直护着自己呢?

教授听他承认,似是释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着交到他手上:“挂件虽如拇指大小,但是这极品满绿冰种祥龙观音护身佩倒还真的不多见,想必是有了灵性,让你安然无恙的躲了一劫呢!”

周谦挠头,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自己是灵体根本不会受伤的问题,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几声。

教授又问:“年轻人,这么早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周谦听他语气温和,让人听之只觉得心生亲近之意,便举举手中的保温瓶,说:“我给温尔雅送早饭来……”

教授听了,脸上有些讶异的笑意,善意的问道:“原来你认识尔雅……”

周谦听出了教授语气中的促狭之意,不禁有点不好意思的答道:“不止尔雅,我还认识康敏……”

教授点头微笑,口里连声称好:“既然如此,我的司机刚才开车太快,害你摔了一跤,总是我们的不对;不如……现在我们顺路载你一程,当是赔礼。”

周谦听了,大喜过往,忙点头如捣蒜的称好。但是随即又迟疑了下,问:“请问,你是……”

教授虽然不再年轻,但是笑起来自有一股翩翩风度,他伸出右手:“我还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李博恩,曾是康敏温尔雅的法医学系的导师。”

“啊,原来是教授啊!”周谦登时肃然起敬,伸手相握。

教授跟他握过后,便笑的一脸慈祥的说:“我们还是先上车再慢慢聊吧。”

跟着那一边肃然站立的司机便殷勤的过来开了车门,教授和周谦便上了车,跟着这辆载着两个人一个灵的车子,便稳稳当当的开进了林区,直奔检验所。

李博恩教授看来来头不小,车子在园林区通行无阻,到了检验所大门的时候;他随手拿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卡一刷,根本都不需要通报密码,门就自动打开,让他们进去。

李教授带着周谦慢慢的在检验所走廊前进,此时天刚破晓,并没有到上班时间,所以整个检验所一层都是静悄悄的,他们走到走廊尽头,见最后一间房间亮着灯,周谦透过房间的大玻璃窗往里看了看,正好见到康温二人正在跟另外一个女子神情严肃的讨论着什么。

显然李教授也看到了,他笑了笑,拄着拐杖往走廊一边的休息排椅上坐了下来,同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他们肯定又在研讨案情了,我们在这里等她们吧!”

“哦哦——”周谦觉得李教授言之有理,忙抱着保温瓶靠过去坐下。

李教授看着房间里面的三位年轻女子在神情专注的讨论案情,对外面的动静毫不知晓,不禁怔忡了下,仿佛想起了一些往事,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周谦好奇:“教授你为什么叹气?”

李教授回头,见周谦一脸好奇,笑了笑:“我只是见到她们又聚在一起讨论办案,很是感慨;特别是他们之间那种团结竞争的热切气氛,让我产生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而已。”

“啊——”周谦顺着李教授的眼神看了看房间内的康温二人,笑说:“教授说的,好像她们有很多往事一样!”

而且好像还是特不堪回首的那种,他心中暗暗的补上一句。

李教授点了点头,叹息一声,神情似乎陷入了回忆一般:“康敏和温尔雅都是我的学生,可以说在当年的一众学生中,是相当出色一双——康敏跳脱飞扬,对法医学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经常为了试验而废寝忘餐——但是温尔雅确是另外一种类型,她个性平和内敛,但是却聪明之极,有着不凡的记忆力,很多地方不点也会触类旁通……”

周谦听他说到这里,便打住不说,好奇追问:“这不是很好吗,教授为何又叹气呢?”

李教授说:“她们毕业之后,经我的推荐,都来了这个检验所工作——那个时候,他们姐妹俩可以说是法医界的一对奇葩,技术过硬,屡破奇案,可以说是风头一时无两……可惜……”

“啊……”,周谦听得入迷,看李教授说到这里,又停下话来,仿佛再度陷入沉思,不禁连连催促:“可惜什么……她们怎么了?……”

李教授听他像听故事的小朋友一样不停催促,不禁莞尔,继续说下去:“直到去年,她们两个遇到了一个连环杀手……那个杀手不但变态凶残,最重要的是,他只虐杀不足10岁的儿童……康敏尔雅两个,为了追查那个凶手的行踪,半年来不知道多少个夜里是不眠不休的奋战,收集证据,最后把证据锁定在一个罪犯身上;当追捕到那个凶手的时候,她们都举杯庆贺,因为终于把犯人绳之于法了。……”

“然后呢然后呢?”周谦心提到半空:“难道捉错人吗?”

李教授叹了口气,握住拐杖的手紧了紧,摇了摇头:“只是那个凶犯太狡猾,当康敏尔雅两个查证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虐杀了三个儿童,所以就用手头的证据控告他……但是……当这个罪犯判了死刑的时候,他提出要见尔雅一面。”

他说道这里,脸上流露出一股沉痛的神色,停了停之后继续说道:“我们以为那个罪犯已经定罪了,但是……那次温尔雅见过那个犯人之后,唉……居然提出说,又找到新的证据,要重新立案追查……康敏肯定支持自己的好姐妹,谁知道……”

周谦听李教授说一段停一下,不禁心急如焚,又插嘴道:“难道找到新的证据证明那个疑犯是无辜的吗?”

李教授神情黯然,摇了摇头,说:“刚好相反,她们在努力追寻之下,发现了这个嫌疑犯的杀人埋尸体之处……在那里他们挖掘出了未被发现的八具尸体……全是儿童,从四岁到十岁不等……检验之后发现,死者生前曾经受到及其残暴的虐待,可以说罪犯其凶残程度,令人发指。”

周谦听之只觉得惊心动魄,只是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之后,便无言语。

李教授悠悠呼出一口长气,手握拐杖重重地点了点地:“最让人可恨的是,由于有新的证据出现,所以证据出现误点,要重新收集整理证据——结果就导致,那个凶手的刑期要延后,这对于嫉恶如仇的尔雅来说,简直是沉痛打击;明明是一个即将行刑的人,却可以暂缓行刑,等罪证全部整理完毕才重新定罪……

“……你知道么,那些死者有些已经超过五年到十年不等,死者时间越长,误差值就会越大……会对尸检工作带来多大的困难……”

“但是……但是那并不是尔雅的错啊!”周谦结结巴巴说。

李教授点点头,叹息说:“我们谁都没有责怪她,但是尔雅却对这件事情无比自责……我虽然不知道尔雅童年遇到过什么,但是她似乎对儿童的命运有种奇异的执着感……

谁的现在,谁的过去(二)

“最要命的是,那个疑犯还一副嚣张的态度跟尔雅说;是你们延长了我的生命,谁知道等你们全部查出来后,会不会有大赦?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死刑……”

周谦听了大怒,很愤慨的握住拳头,说:“无耻的人……这种人应该立即拉去枪毙!”

李教授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当初我们都低估了尔雅所受的打击,以为她过一段时间就好,但是……不久之后,她居然叫上辞呈,态度坚决的申请辞职!我们劝也劝不听,叫她做心理辅导也不肯去,就是要走……后来,拧不过她的康敏答应了,打算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让她回来,谁知道,她转头就去了乌托邦保险公司上班,根本不给机会康敏……”

“哦……”周谦恍然大悟,想不到尔雅康敏当年居然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心情也跟着开始沉重起来。

“不过,今天看到她们再度共处商讨案件的这一幕,想必要等他们聚在一起工作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李教授又转头看里面康温二人努力工作的情景,露出安慰的笑容。

周谦不禁疑惑:“但是,尔雅不是已经在保险公司位居高职了吗,估计不会容易转行吧?”

李教授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尔雅这孩子,我是明白的:她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发挥到最好——唔,怎么说呢,应该说她适合当一个实验室里面的科学家,多于做一个意外理赔科的科长吧!”

周谦并不太明白的样子:“怎么说?”

李教授有些意外的看着周谦:“你难道不知道她跟公司的领导相处得很不愉快吗?当然,那家公司的领导虽然是猪头,但是这孩子却不会虚与委蛇,唉,注定会碰钉子吃苦头 ……而且她在那里工作,也浪费了她过去累计的经验和一身的专业技术……”

“是这样吗?”周谦听李教授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挠头问道。

“就是这样!”李教授肯定的说:“康敏对法医有着极大的热切,同时还拥有独特的幽默感和亲和力,会协调解决各个部下的矛盾,她比较适合当领导……

“温尔雅在交际手段上虽远远不及康敏,但却对对尸检法医学有着惊人的天赋和超乎常人的推理能力,是一个有着如电脑一样精密脑袋的天才,康敏与她,是相辅相成,不可或缺;她们在一起,正是所里的黄金组合。”

周谦听李教授分析得入情入理,不禁神往,良久忽然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教授,既然您如此了解尔雅,那么,我想请教一下,倘若我追求尔雅,有机会得到她的芳心吗?”

李教授闻言,稍觉唐突,一怔之后反问:“你怎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周谦也觉得自己问的突兀,只得结结巴巴的说:“因为……我觉得您比我了解尔雅啊,只是想问问,我真的很喜欢尔雅,但是……也想知道有没有机会么?几率大不大么……”

“哦——”李教授打正眼打量了下周谦,再次反问:“我的答案重要吗?如果我说,你没有机会,或者几率很低——你就会放弃么?”

周谦顿时给问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去,忽然脑海灵光一闪而过,顿悟了,毕恭毕敬的对李教授说:“我知道答案了,谢谢教授的教诲!”

李教授点头,欣慰不已:“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值得我们争取的东西,就不要问结果的追求,什么事情都计较得失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

他看着房间里面忙碌的温尔雅,唏嘘间带着笑意:“尔雅以前是生人勿近的,从那次虐杀儿童案之后更是处于蛰伏的冰河状态,但是现在却感觉开朗了不少……”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周谦的肩膀,站了起来,说道:“很有可能是你的功劳啊!……”

然后又鼓励性的对周谦笑了笑,说:“好啦,我想看的东西已经看到了,她们看来还有好一阵要忙;我还有其他事情,便不再等了,先走一步啦,年轻人你在这里慢慢等吧!”

说毕,便拄着拐杖慢慢的离去。

周谦点头,目送着李教授的远去,脸色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跟着便慢慢的傻笑开了。

正当他笑得起劲的时候,实验室的门推开,康敏和尔雅走了出来!

……我是庆祝端午节吃粽子的分割线……

康温二人看到周谦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都不禁吃了一惊,康敏拿出一个如粉盒大小的通讯仪看看,皱眉道:“警报并没有响起啊!周先生你怎么进来的?难道是尔雅你把通行密码告诉了他么?”

尔雅也疑惑的看着周谦,闻言默然摇头。

周谦站了起来,解释说:“我是跟李博恩教授进来的……”

康敏闻言精神一振,神情紧张的追问:“李教授他来了?那他现在在哪里?”

周谦难得一见康敏如此紧张,指了指检验所的大门方向,说:“他等你们许久,现在有事先走了,说下次再来……”

“啊——”康敏惊呼一声,也不等周谦的话说完,就直往大门方向奔出去。

周谦见康敏如此失态,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奔了出去,不禁奇怪,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了好一会怔。

等他回神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温尔雅满脸探究的看着自己。

然后她慢慢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周谦举了举手中的保温瓶,讪笑一下:“我给你做了点稀饭,见你没回来,就给你送来了!”

温尔雅的表情变得不明,好一会才说:“检验所其实有饭堂!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说不定我还在现场呢?说不定我会检查完现场就回家呢?那你不是白跑一遍吗?”

周谦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头说:“我没有想那么多啊!”

温尔雅叹了一口气,整晚没有休息的她,在走廊明晃晃的灯下,脸上泛出一阵说不出的疲惫之意。她注视了周谦半晌,低声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我收养你吗?钱财乃身外之物……”

“才不是!”周谦忽然固执的打断了尔雅的话:“你明明知道的,我做那么多,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

温尔雅一怔,这算是突如其来的告白吗?但是她随即冷笑起来:“可惜,我不喜欢你!”

周谦满腔热情顿时给尔雅一盆冷水浇熄了,良久才吭吭哧哧地说:“但是我们昨晚才拥抱过……”

温尔雅脸黑了起来,怒道:“你还敢说,明明是你怕雷才扑过来的,这算哪门子拥抱?”

周谦扭动手指:“那个不算吗?嗯,那在顾盼家里呢?你不是亲了我吗?”

温尔雅深呼吸了几下,手掌握拳来回曲张几次,最终还是沉下气来:“那只是因为顾盼要挟,你没有符咒怎么能够在阳间呆下去……”

周谦抓住时机反问:“那还是表明你在乎我啊——你又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亲的人!”

温尔雅听他说得理直气壮,不禁一怔,居然一时找不到话来解释。

周谦见自己反击成功,有些得意洋洋,乘胜追击地说:“而且教授也支持我鼓励我啊!”

温尔雅又一怔,疑惑不已:“教授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的勇气大盛?”

周谦呵呵一笑:“他倒没有说什么,但是我跟他说了对你的心意之后,他有拍拍我肩膀才走呢!”

温尔雅皱眉冷笑:“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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