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死神代理人》 欣丫头 已完结
卷一 凶宅
二十年前
深秋季节,男孩记得,事情发生在重阳节之后,
这些日子一直淫雨不断,天气一直没有晴过,时而豪雨倾盆,时而飘洒如雾,整条街上连同转角的胡同里都积了水,浑黄的脏水缓慢的汇向街边的阴沟。
那晚,雷电交加,暴雨拍打在窗户上,男孩站在凳子上,费力的打开门上的通气窗翻了出来,他不知道母亲为何要将他锁在屋里,但楼下父母的争吵声,让他心中有种恐怖的预感……
他探出头,从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照亮他苍白的小脸,也让他清楚的看到楼下,自己的父亲正握着带血的匕首,发疯似的朝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捅去……
“不要——妈妈!妈妈——”男孩跌跌撞撞的从黑黢黢的楼梯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的向母亲身边爬去。
躺在地上的女人一手捂着伤口,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喉咙涌出,看着奔跑过来的男孩,她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向他挥了挥,又是一道闪电,伴着隆隆的雷声,他回头正好看见父亲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他握着那滴血的匕首不声不响的站在男孩身后……
仿佛被惊醒一般,男孩顾不得哭泣,他从母亲尸体上爬了过去,嘴里不住的叫道“姐姐,姐姐救我——”
地上不知是血还是雨水,湿滑湿滑的,男孩踉跄的跑到客厅,但见环状沙发上,一具纤瘦的身体没有生命的摊在那,她的手软扒扒的搭拉下来,无疑早已气绝多时……
电光再现,周围一片刺目的惨白,男孩清楚的看见年轻女子惊骇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望着他,她的喉管被利气割开,那道血痕已经干涸,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男孩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可他身后,那个曾经慈爱的父亲,此时已经变成一个怪物,他浑身僵硬的向他步步紧逼,咽喉里还发出诡异的响声……
男孩一边频频回头,一边不甘心的摇晃着姐姐的身体,希望有奇迹发生,就在这时,那女子原本死白黯淡的眼珠忽然一突,她浑身的皮肤像被腐蚀一般一块块滑落下来,肌肉、筋骨、血脉顷刻间变成一滩浓血。
男孩捂着嘴,眼睁睁的看着姐姐的尸体在自己眼前变成森森白骨,而父亲举刀的手已经高高扬起……
男孩颤抖的后退,父亲裸露着筋骨的手一把抓住男孩的头发,将他向后拉去,他的喉头发出一种近似于享受的低吼,他‘咣啷’一声抛开匕首,仰天咯咯一笑,张开嘴,露出恐怖的獠牙,向着男孩光滑的脖子……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明亦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这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似乎很近,男孩睁开原本紧闭的眼睛,整个房间变得灯火通明,而那光线,却不是灯光……
男孩看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她一只手仿佛捧着一团火,亮光四射,另一手使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赫赫阴阳,日出东方,青龙诛邪——”
顿时渺渺沙雾,男孩觉得无法睁开眼睛,只觉得呼吸急促,体内的血液彭湃奔袭,耳鼓内嘭嘭作响,渐渐的,他失去了知觉……
故事的主角就生活在这个城市。
普通的七层楼建筑,外观设计一律是简约的白色,只有窗户用翠绿色耐光玻璃材料点缀。两幢大楼在二楼由一条横廊连着,横廊一侧顶端架着三角形的钢精结构,依旧是翠绿色玻璃为顶,下面停着两辆叫嚣的救护车显示这是一家医院——仁爱医院。
刚结束一个血管瘤手术,官青寒一身绿色的手术服,从头包到脚,他一言不发的从手术室走出来,看见焦急的病人家属,他淡淡的点了一个头,身边立刻有人走出来和家属攀谈,至于官青寒则径自走到清洗室,旋开水压开关,任清亮的水冲洗手臂,已经卸除全副武装的他,露出英俊的样貌。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没有回头,官青寒淡然说道。
“喂!老官,你的耳朵怎么比狗还灵啊?”同样都是医师,和沉稳的官青寒不同,陈威生得一双桃花眼,单眼皮总透着痞斯斯的样子,不过黝黑健康的皮肤,肩宽窄腰长腿,浑身上下因为热爱运动而没有半寸多余的脂肪,棱角分明的嘴角总带着挑逗意味的洋洋笑意。
官青寒勾起一丝笑意“你身上有女人味,还有,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
陈威夸张的扇了扇袖子,嗅了嗅道:“我怎么没闻到?我昨天没碰过女人啊?”他狐疑的看了官青寒一眼道:“我说你这个工作狂,到底下班不下?我还等你去BLUEHOUSE呢!”
官青寒略略一愣,别过头,眉骨不经意的一跳:“我不去,今天还有事!”
“哇——你有没有搞错!?我等你大半天,你竟然说不去,你给不给哥们面子啊?”天知道,他已经放出话去,说他会带上官青寒这位钻石王老五出席,所以才能约上那么多护士MM……就在他不依不饶的时候,一阵香风飘过,陈威的眼睛立刻雷达般的追过去“哇——好长的腿!你,我待会再教育你,我……”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官青寒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走向另一边走廊——
二十年了,官青寒独自向停车场走去,外面早已是华灯初上,他叹了一口气,又到了这一天,他耳边似乎仍可以听见那歇斯底里的哭喊以及那一夜的电闪雷鸣,母亲和姐姐惨死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那些来回忙碌的警察,拍照、验尸、做笔路,越来越多的人群围观而来,飞速赶来的警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有人在大声叫着些什么,手不停挥动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此时这个已经吓呆的小男孩,竟然麻木的看着一切露出笑意……
“青寒,你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让成功的缓解了官青寒僵硬的表情。
“院长,这么晚了,您怎么……”鲍院长是一位慈祥的长者,有着高超的医术和医德,是官青寒难得佩服的几个人之一。
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鲍国华自然知道他恐怕是又想起那次的变故,他轻拍了拍官青寒的肩膀道:“刚刚结束一个会议,年轻人啊,心情不好,就不要开车了,今夜这么静,去街上走走吧——”
官青寒目光一动,随即轻点头道:“谢谢院长!”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还听见院长幽幽的叹气声,以及那句:“一切都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官青寒捏了捏鼻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他却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死神已经来到人间,而且离他很近、很近了……
*************
官青寒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的走到这个公车站,这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
他无聊的看着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莫非自己漫无目的走了太久,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分明才刚刚8:40,他皱了皱眉,有机玻璃的站牌上,大大小小贴了不少小广告,其中一个方块大小的黑色纸片吸引了他的兴趣:
诚聘:死神代理人
要求:伸张正义,明辨是非,会法术者优先,掌管三司十八狱
待遇:无论金钱、权力、美女……只要你想要的都将可以得到。
官青寒轻嗤出声,心道:这年头,人还不是一般的无聊,竟能想到这样的东西捉弄人。他轻拍了拍灰色的风衣,决定结束这种浪费时间的游荡,随便拦辆车回家。
这时一阵寒气向官青寒袭来,那刺骨的阴寒分明标志着死灵出没,生人回避!
然,这一次却不一样,官青寒心里明白,那玩意是冲着他而来。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横穿马路,导致紧跟它的油罐车惶刹车,紧接着后面一辆黑色轿车追尾,再后面白色的标志则想横着打盘子,却因为速度太快,横过来也撞了过去……
马路上顿时鬼哭神号,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那跳跃的交通灯,混着远处或蓝或红的霓虹灯……远处警车已经赶来,闪烁着刺眼的警灯,却迟迟不见救护车。
四周一片混乱和嘈杂,但,官青寒却一点也听不见!而且他也无法上去施救,看着呻吟的伤者,官青寒的额头上渗出汗意,怎么会这样?莫非……
官青寒试着敛住心神,果然感觉四周景色纵横变化,仿佛瞬息万变一般,他骇然的睁开眼睛,已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冷然一笑,该死!看样子该找上门的,躲也躲不过!
他结了一个手印,念道:“赫赫阴阳,天地玄真,退妖灭魔!”这时,他的四周露出柔和的银色光环,四肢和五感有了知觉,他抬脚就走,虽然耳边充斥着这样那样的声音,那被大火染红的油罐车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而那辆白色标志车中分明还有一个抱小孩的妇女……
都是幻象,是幻象,官青寒咬紧牙关提醒自己,虽然不知对手是谁,但他有自知,自己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这时,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拥挤混乱的马路上,众目睽睽,在车灯和霓虹灯下绚烂的光线中。
那漆黑的身影,
缓缓走了过来,此人却仍是没有颜色,一色的黑,看不清样貌,只是隐隐一个轮廓。
但官青寒毕竟也不是常人,他敏锐的听见那人身后有摩擦的声音,是金属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官青寒不自觉的绷紧脊背,那人的手步子然的低垂着,藏在他背后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把满是鲜血的镰刀!!
镰刀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走向那些人,那些人横躺在那里,挣扎着,肢体扭曲着,官青寒闭上眼睛,心中沉静下来,那是死神!
风,起得突然。
冷飕飕卷着一片落叶,在他眼前飘落,死神回过头,他一袭曳地的长袍,黑色的,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一种寒冷,官青寒感觉到死神离自己很近了,或许他正用他那没有五官的面孔,打量自己的猎物……
官青寒本能的感到恐惧,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抽搐着,甚至痉挛了……
“见鬼!竟然是真的!”自己的手竟像从炉中取出的热铁,遇水能发出吱吱声以及腾起白雾!官青寒用另一只手轻轻触摸那个印记,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突凹不平,也没有异样的温度,可……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一幕,怎么忘得了?
他胡乱用清水泼打在脸上,猛一抬头,盥洗盆上的水银镜中,现出他略带疲倦的脸。
脑海中,官青寒回忆起他和死神面对面那一幕……
那个男人——竟然不像传说中没有五官,相反却是一个相当绅士的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自在的插在上衣口袋中,目光并不冰冷,但也没有一丝暖意。
传说中,见过死神的人都必须得死,这是维护神的存在和尊严!
但,他却活着,而且竟和死神定下了契约!
“从你签下这张黑色契约开始,你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或许你心目中的唯一已经不再,你有了属于自己新的使命!”死神波澜不惊的声音,让官青寒没来由的一震,旋又讽刺的一笑,如果不是掌心的烙印,他真怀疑昨天是自己在做梦,但……
**************
城市的角落的某处,昏暗的灯光,男男女女,纷纷扰扰,这灯红酒绿的世界中,整个城市都安息的时候,它们依旧活在自己的舞台上,晨昏颠倒的享受着人生,那里有摇摆的灵魂,沉重的喘息,热烈的号叫,没有人愿意被人唤醒,沉沦是他们在这里唯一的选择。
“BLACKCAT”就是其中的最为典型的一家放肆灵魂的地方,这里纷繁复杂,舞台上的黑人DJ叫嚣着,呼喊着,鼓动着台下一个个疯狂的肉体,他们不顾一切的摇摆着,极力想忘却自己的身份。
陈威摇晃着杯中的液体,迷懵的自语道:“新生命的诞生,难道注定是旧事物的消亡吗?老官,你说生生死死究竟是由谁控制?”
官青寒笑容有些呆滞,谁控制?他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中年男子,沉稳而有风度,眼眸深沉如墨,就是他在操纵生死吧?而现在,是否要轮到自己了呢?
“老官——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陈威不满的叫道:“那个女人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偏偏却得了骨cancer…如果想救她,就必须终止怀孕,面对她苦苦的哀求,唉……”
“威子,你可不是那么感性的人哦?莫非你祖爷爷梦中教训你了?”官青寒瞥了他一眼,轻啜了一口酒,陈威的祖爷爷就是民国时期最负传奇的一个人物,那个时代的本就没有妇产医学,更没有男人从事接生这样的事,但陈威的祖爷爷却是一个例外,他从英国学成归来,就一直将致力于拯救产妇和胎儿,虽然一开始不为人所接受,但却在当时创造了不少奇迹!故而一直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人物。
“行了,你想笑就直接点,谁叫我姓陈呢?注定逃不掉啊——”听他说得无比凄惨的,陈威那一家子也算是奇怪,自从出了陈老爷子这个异类之后,家族里竟然把他学的东西当成祖传家业,所以身为陈家子孙,陈威被逼学了五年医科,而且还是妇产医学!
官青寒轻仰了一下头,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道:“你的手中承载的是新的生命,还不觉得幸运吗?”
陈威一怔,点头道:“也对,那么你呢?老官”
“我!?”似乎没想到陈威会反问一句,官青寒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应该是和死神赛跑的人!”言罢,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道:“HAPPYHOUR结束——”
“喂——别这么扫兴嘛!还没有……”陈威号叫起来,真不知道那小子的自制力怎么那么强?
官青寒冷然道:“冤鬼出没的夜晚,你所觊觎的艳遇是不会发生的!”
没想到,还真被他一语说中!冤鬼出没,尘封二十年的往事终于揭开序幕了。
**************
比起宁海市中心的繁华,西区这个早期的工业发展区显得有些衰退了,就像奋斗了半辈子的老人面对年轻后辈们,总有一种无力感。
西区5街永安街
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他从怀里掏出空瘪的钱包,翻了两翻,发现一张毛票子都没有,他呸的吐了一口浓痰,那双细长的眼睛顿时露出奸邪之气。
其实他早已踩好点了,只等着月黑风高的时候,嘿嘿……他得意的笑了两声,夜幕中,这样的笑声显得格外阴森诡异,一阵阴风梢过,他被吓了一跳,忙捏紧领口,四周环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顿时一亮,那个男人哆嗦了一下,如果他不是醉眼朦胧外加利欲熏心,他应该会留意,那道闪电妖异古怪,竟呈现亮蓝色……
借着酒劲壮胆,男人来到一幢中西合壁的小洋楼前,侧耳一听,竟然没有讨厌的狗叫声,他哪里知道自己正踏入一幢凶宅!一幢生人勿近的凶宅!
“芝兰,是我!”一个刻意压低的男人声音。
接到电话的女人顿时喜笑颜开:“亲爱的,今晚过来吗?”
“我们今晚去外面过夜”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臭婆娘好像嗅出点味道,你那个太招摇了,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你待会直接过去……”
“这么麻烦啊?”女人撒娇的微嗔。
男人淫笑道:“我还不是为了好好安抚你……”接下去就是露骨的调情,女人似乎很吃这一套,立刻软软的答应下来“是永安街雷公巷13号,好了,你这急色鬼!我会去的……”
男人永远不会想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会以终结自己的生命来结束!
当男人割开自己喉咙的那一刻,他绝望的清醒了,他看见女人浑身赤裸,以最美丽的姿势躺在那,躺在那满是玫瑰花的地上,她满身都是伤痕,胸口盛开着一朵妖艳的玫瑰花……
他用鞭子狠狠的抽她,她在求饶,求饶之后又变态的发出愉悦的叫声,那叫声他很熟悉,是享受!她很享受,所以他下手更猛了!他自己也叫,而他内心深处的郁结在顷刻间烟消云散!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芝兰美妙的身材、曲意的迎合都是自己的最爱啊!她不计身份的跟着自己已经三年了,自己怎么会狠得下心?可那个声音——仿佛贴在耳边的细语,引诱他在快感之后承受无尽的痛苦,它一直纠缠着他,如果不照它说的做,他就头痛欲裂,他拼命的垂打自己的头,让那些旋转、扭曲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中消失,可是……那个声音,仿佛已经扎根在灵魂中,至死方休——
破旧的烂尾楼,荒废的白色残垣深处,唯一一间亮灯的房间犹如垂死之人,茫然无神的看着繁荣的街道。一阵风吹过,刮起楼上残存的封条,招魂般的飘动。
顶楼的****中,传来手机的叫嚣声,接着,虚掩的老式的单锁木门被一把拉开,生锈的防盗门后出现一张清秀的丽颜,她缩着肩膀夹着手机,废旧的楼梯间中回荡着她极不淑女的声音——
该死!又出命案了!
迅雷不及掩耳的时间,该女子已经飞身冲出楼梯,虚掩的防盗门再次被推开,一只黑的发亮的猫咪从里面钻了出来,它那一红一绿的眼珠透着异样的邪光。
*************
暮色的黄昏
血染的爱恨
纠缠的红蓝灵珠啊
在命运主人的手中
散发出妖艳之光
愚蠢的世人
降服红蓝灵珠
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仁爱医院SUNCLUB
看着凭空出现的黑色灵符,官青寒隐隐觉得自己的休假计划要泡汤了。灵符传讯,看样子,死神开始催他干活了!
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陈威端着盘子毫不客气的坐到他对面,腋下还夹着报纸,官青寒皱眉道:“怎么把报纸带上来了,当心欧小姐拧你耳朵!”
“嘘——”陈威作贼般的四处张望“老官,这个是不是你以前住的房子啊?又出命案了!”他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引起了一个妇女的注意,她长得相当“壮实”,就像一个浑圆的肉球。
没等她走过来,官青寒已经叠起那些报纸:“对不起,欧小姐,下次我会注意的!”说完,他拿着报纸,离开了SUNCLUB,剩下那个脸蛋微红的肥妞,和表情震撼的陈威——
“没有搞错吧!肥妞竟然盯上老官了!”看着还未动过的三明治,陈威胃里一阵翻腾,算他倒霉……
************
果然,永安街雷公巷13号
陈威没有记错,那的确是自己以前的住处!
原来灵符传讯是这么回事!
官青寒恍然大悟的看着报纸头版上的字幕——惊人血案,二十年前的悲剧重演!
那仿佛被撕裂的字体,让官青寒感到心肺处清楚传来的刺痛感。
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他一把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二十年前,他或许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然而经过这二十年,他很清楚的明白,那些黑暗的家伙,那些死不瞑目的恶灵又再次祸害人间来了!
这是一幢中西合壁的小洋楼,曾经,官青寒以为自己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但,他还是进来了,那些彩色地砖和窗户的彩色玻璃依旧那么鲜亮,藏青色石板包裹着台阶,看来警方的人已经到了,周围都被拉起警戒线……
但这些都阻拦不住官青寒的脚步,他已经堂而皇之的走进内堂,如果报纸的消息准确,那么陈尸的地方应该是那里——
“你是什么人?”一个清脆的声音让官青寒停下脚步,竟然还有人可以避开他的五觉咒?难道还有其他高人注意这里的异像?
“医生!”他露出浅浅的笑意,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
白若收回审视的目光,若有所悟的道:“你就是新来的法医啊,怎么动作这么慢……”官青寒拧着眉头,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唠叨。
“女性死者,估计死亡时间为昨夜凌晨一点到三点,死者浑身赤裸,有过性接触,从僵硬程度来看,死者的造型是生前摆出的,致命伤应该是心脏被刺穿,凶器则是她左乳内侧那支——玫瑰花!”官青寒目光清冷,既然被别人当成法医,他就勉为其难做出点样子,他看了一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她胸前挂着警证,这么年轻就是探员了,只是……她能胜任吗?“有问题吗?”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白若咽了咽口水,老天,这个看上去斯文英俊的年轻法医为何一点惧意都没有,果然天生冷血啊!这么诡异的尸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却始终面无表情的,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那么估计命案的发生率还要高!她心中默默的想到。
“男性死者A,估计死亡时间和女性相同,从手法上推断,应该是在虐杀女子之后自杀,凶器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
“凶器?”
“喏,应该是刮胡刀的刀片,做血液对比就知道了!”官青寒顺手一指,趁着白若低头去看的时间,他已经皱眉走向后门,果然是那样,它们被师傅的法术控制在这幢房子中,一旦遇上那些侵入者,则它们会出来——找替身!……
“是这个吗?可是……”白若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枚刀片,刚刚自己也注意到了,只是有些想不通……她看了一眼死去的男子,正准备询问另外一具尸体的死因时,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西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位小姐,这里是命案现场,外人……”白若连忙迎上去挡住她的去路,顺面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高个子“傻大个,你怎么搞的?”
“白警官你好,我是郭百,新调来的刑侦法医,请多指教!”没有多余的赘言,那个身材颀长的女子已经简洁干练的开始验尸工作。
白若的脑中嗡嗡作响,如果这个女子是来新来的法医,那,刚刚那个男的??来不及整理那些冒出的想法,白若一把拉住大个子,耳语两句后便冲向后门,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那个男的竟然堂而皇之的从她眼皮子下面逃走,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白若一手扶在腰间,这次没忘带家伙吧!她星目精亮,这回可该她露把脸了!
那个男子仓惶逃跑,应该跑不远才对!白若勾勒着疑凶的样貌,黑色的西服,衬衣领带,看样子有良好的职业,从刚刚专业的论断,她有理由相信,他可能也是医生,可为何行凶之后又重返现场,莫非是来欣赏自己苦心营造的变态场景?可是,那个男子没有半点嗜血的模样,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变态的凶案,该死!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内堂出来,官青寒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从后门走到院子中,他们家以前是这里的富户,父亲…在没有被妖魔附身的时候是个响当当的经济人,股市在他们那个年代是充满激情,牛气十足的,他们拥有独立的院子,前院是给母亲种花花草草,后院则是他和姐姐童年的天堂……
官青寒怔怔的望着布满铜锈的、木板开裂的秋千,忍不住微微抬起手……他摇头叹了口气,向右望去,在离秋千不远,应该还有一个白色的木马,他闭上眼,耳边响起一首童谣:
木马木马,两人骑呀
一边高来,一边低
马儿马儿,别淘气
我和弟弟笑咪咪——嘿!
官青寒的目光一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当日,在死神面前,他没有索要其他报酬,他唯一要的就是复仇,他要抓到那个恶魔,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恶魔!
他回头忘了一眼自己曾经居住过房间的窗户,握紧双拳,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官青寒皱了皱眉,又是那些警察!碍手碍脚!但他向来是良好市民,可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别人的焦点,他长腿一迈,轻巧的攀上后院的歪脖子树,翻身离开——
官青寒保持着均匀的速度,脑海中思索着如何消灭那害人的玩意,突然一个灵光闪过,那黑色灵符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停下脚步,红蓝灵珠?要命,要是师傅在就好了!可惜自从师傅死后余生,就和莫师伯一起归隐,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对了!还有一个人……
官青寒抬脚欲走,却敏锐的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又是那些警察吗?还真是冤魂不散!他不快不慢的又走了几步,这次声音更明显了,那是一种厚重、笨拙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粘在地上,前后脚一步一拖,那僵硬的声音是……
该死!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竟然忘了那一群冤大头!官青寒不动声色的用眼角望去,身后跟着六七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清一色的带着黑色墨镜,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叹了口气,这些年自己一直东躲西藏,还敛住自己身上的灵光,所以它们一直找不到自己,没想到这些老人精竟学会了“守株待兔”。
官青寒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他可不希望在普通人面前上演一部“人僵大战”。
阴湿的小巷中,狭窄、昏暗。
到处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竹篾编织的垃圾篓中,曝露在阳光下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地面上黄黄绿绿的脏水让人无处落脚……这样的环境,无疑是官青寒最厌恶的,他有洁癖!
这时,那些黑风衣呼啦一声围了过来,前前后后将官青寒围了个结实。
“小主人,将军有请!”黑风衣老大僵硬的低头说道,它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腹部,半弓下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法,官青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它戴着白手套的手,乖乖!还是只毛僵呢!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他无奈的向上推了推平光眼镜,这个僵尸王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当年一门心思想让义父继承首领的位置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旋风!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躲你们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人,你们是僵尸,道不同,不相为盟,你们若再苦苦相逼,就休怪我官某无情!”官青寒冷冷的说道。
一个白色西服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不同于那些黑风衣的装扮,他看上去很普通,斯斯文文,没有一点厉气“小主人还是这么敏锐,旋风隐藏的那么仔细,还是被小主人发现!”
“这些毛僵还没有思维,没有更厉害的控制它们,它们怎么会这么老实?”官青寒闲谈一般的说道。“旋风,我们认识很久了,但我仍然讨厌你的称呼!”
那个被称作旋风的男子一笑道:“小主人是介意自己不是僵尸族吗?只要请将军……”
“够了——”官青寒厉声道:“我脑子又没病,没事让僵尸王咬上一口,做僵尸很好玩吗?旋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敢跟我说不生不灭的活着很幸福吗?”
听了他的话,旋风一愣,心中涌出一种复杂的感情,无生无死,行尸走肉般的岁月,何以谈得上幸福?
就在它发愣的瞬间,官青寒已经主动出击了。他一脚侧踢将右侧的黑衣人踢倒,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句咒语贴在它脑门上,同时用左手肘部,格开扑上来撕咬的另一个“旋风,这些白毛僵最好还是不要带出来,这种只知道不怕死地扑击咬人的战斗方法,实在太落伍了!”官青寒一边打斗,一边气定神闲的说道。
看着一个个被定住的黑衣人,旋风只能自己出击了,它的身手矫捷,和普通的僵尸不同,它可是一只修炼百年的紫僵,不但已经有灵性,还有自己的思维,所以,跟它比试拳脚,官青寒可丝毫不敢马虎。自己虽从小练的是玄心正宗的心法,但想制服旋风也不是件容易事。
“小主人,你的生辰八字十分有利于修炼僵尸术,为何您要拒绝将军的一番惜材之心呢?”旋风苦口婆心的劝道,它的话还没说完,官青寒就听见另一个令他头疼的声音。
“前面的人统统住手!我是二处探员白若,现在你们有权保持缄默,但你们所说的话可能成为法庭上用作针对你们的证据!现在放弃抵抗,统统靠墙抱头站好!“白若义正言辞的说道,掏枪,开保险栓的动作一气呵成,她晃了晃手中的枪,皱眉道:“快一点!奉劝你们最好别动歪脑筋……”她话音未落,一只侥幸没被官青寒定住的白毛僵已经扑了过去。
白若从未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匪徒,面对自己乌洞洞的枪,他竟然还不要命的扑上来,就在她犹豫是否该开枪的时候,那个假扮法医的人已经不耐烦的吼道:“开枪啊——你想跟僵尸亲密接触啊!”
僵尸!?白若心中大骇,但素有二处‘枪侠’之称的她,摆出一个很飒爽的姿势,一枪命中眉心,然而就在这时,白若看见一生最诡异的事情,那个被自己射中的黑衣人竟然缓慢的用手摸了摸额头,僵硬的将脖子转了转,还——活着!白若握枪的手猛地一抖,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唯一能救她的官青寒,此时正被旋风缠住“小主人,无辜的生命正面临威胁,只要您一句话,旋风愿意放掉那位小姐!”
“胡闹!旋风——算我看错你了!”官青寒结了一个手印,这群僵尸骚扰自己就算了,但连累无辜的人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唉——将军说的果然没错”旋风淡淡的叹息道“对付您,一般的手段只能无功而回,旋风也是迫不得已!”它劲掌挥来,就在官青寒抬手去挡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原本贴在那些黑衣人额头上的符咒被揭了起来,马上原本定在那里的僵尸又开始活动了,只是这次不同,这些僵尸站的位置竟然相当有规律……
“七星阵!?”官青寒略有觉悟的念道,不可能,难道这些不是……他骇然的回头望去。
“果然骗过你了,官青寒,或许你更喜欢我这么称呼你,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对自己的判断永远那么自信,只是它们不是普通的毛僵,而是将军新练成的飞僵战士,这也不是道家的七星阵,而是比那个威力更大的僵尸蚀骨阵!”旋风解释道:“将军说过,无论如何也要请到你,所以,旋风不得不得罪了!”
官青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看样子,最近自己惹得麻烦还真不少,一会死神、一会僵尸、还有老屋里那个不知道是魔是妖的东西。
他的这个笑容,旋风太熟悉了,如果对付其他人,或许“僵尸蚀骨阵”可以所向无敌,可是对手是官青寒,它可不敢丝毫大意,在它一声令下,七只僵尸的手中猛然出现一个黑色的网状物,别看僵尸行动缓慢僵硬,但一旦在阵法中,施力和借力变得很容易,官青寒虽然踩着五行步法却始终绕不出这个僵尸阵。
而另一边,女警白若的出现也干扰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态,现在旋风要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即使并无交集,但官青寒还是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别人受到伤害……
“听着,不管你们是人是鬼,都必须乖乖投降,宁海市容不得你们猖狂!”白若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正气,若是平时,或许官青寒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佩服,可是此时此刻,一只紫毛僵尸正对她虎视眈眈,她却毫不自知。而自己被陷在所谓的“僵尸蚀骨阵”内动弹不得,那黑色带勾爪的网子分明是满是尸毒的阴邪之物,幸好自己的体质异常,要不早翘辫子了。
白若看了一眼被困在网中的疑凶,心中充满疑惑,一个看上去斯文又有学识的年轻男子,怎么会惹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她又不是白痴,能被子弹射中眉心还吱呀吱呀叫的,会是人类吗?她并不是单纯的无知少女,准确来说,她是一个不大称职的通灵师,虽然天生能看见某些东西,却因为本身阳气太重,除非她十分刻意的寻找,否则那些东西会离她远远的……
“这位小姐,我们的事恐怕你没法插手,请你尽早回头!”旋风不同于那些暴虐的僵尸,几百年的历史沉淀,它很珍惜目前自己拥有的……
可偏偏白若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来吧,不管你是人是鬼,今日这事既然我看见了,就必须管!更何况那男的是一宗命案的疑凶,莫非你们是……”没等旋风反应过来,白若已经开始进攻了,她是空手道高手,普通几个壮实男子都休想近她的身,只是,旋风不是普通人,即使是背着手闪躲,它出其不意的滕撞也可以让白若叫苦不已。
而被那些飞僵战士纠缠的官青寒,却已经借狭窄的墙壁使出爬墙功越过那要命的黑网,那群并无思维的飞僵,只知道按照步法继续走着阵法,没等官青寒松口气,他就看见不知死活的白若已经陷在阵内,那致命的黑网,马上就要将她缠个结实了。
“旋风——”官青寒愤怒的吼道,眼看自己想救也来不及,那么年轻的生命眼看就要……
就在他面露不忍的时候,突然,只听“喵呜”一声,一只通体油黑的猫从天而降的落在那个女警身边,高傲的挺着胸脯,修长的身体肆意伸展着,两只眸子散发着妖艳的红光,透着一丝邪气……
“白痴!僵尸也管,真是没救了!”尖声尖气的声音,官青寒吃力的张了张嘴,这只猫竟然还会说话!!!
只见黑猫凌空一跃,锋利的猫爪狠狠的划在黑网之上,只见黑网发出红色的亮光,原本一脸怒色的白若顿时变得有一丝担忧,虽然这只疯猫总爱取笑捉弄自己,但每次自己遇到危险,它都会出现,若是它有什么闪失,她一定会很难过……
“哼——还挺厉害!”黑猫被反弹到地上,抖了抖一身黑毛,愤愤的说道。
“小邪!你没事吧?”白若后怕的将黑猫抱在怀中,那只猫似乎并不领情,有些无奈的扭动着脖子。
官青寒看着通红的丝网,知道是时候了,他咬破中指在黄符上龙飞凤舞的化了个符号,然后二指并拢的挥去,只见黄符有生命的依附在丝网上,顿时冒起浅灰的蒸汽,来不及出手阻止的旋风暗叫一声不好,它脸色青灰,看来自己这次精心准备的计划又失败了!
只听一声巨响,官青寒用右臂遮挡,而白若则早被黑猫给扑到地上,那黑网和那七个黑衣人被炸成一缕黑烟消失在他们眼前。还来不及管旋风,官青寒只觉得腕上一凉,那个女警虚弱的靠在他身上艰难的说道:“别想跑……”接着就倒在他的怀里。而她那只危险的宠物,正用审视的目光瞪着自己,似乎无声的警告。
官青寒按了按太阳穴,还真是祸不单行,自己素来奉公守法,这次竟然被带上亮手镯,正想辩解,却突然神色一敛,糟糕!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对劲!官青寒掰开白若捂着的左手,只见白皙的右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青黑色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变成尸腐色,肌肉向外翻起,还冒着丝丝白烟。
“她中了尸毒!!”黑猫叫道,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官青寒看了它一眼,这只猫还真不简单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抖了些白色粉末敷在伤口处“不想你主人变成僵尸就乖乖跟着来吧!“官青寒难得这么好心的说。
黑猫不屑的说道:“这样的白痴女才不是我的主人呢,我可是堂堂的勾魂使者!”
官青寒的脚步一顿,勾魂使者!?他暗暗一笑,自己现在麻烦不断,似乎应该找些——助手!他看了看手上叮当作响的铐子,今天过得可真是刺激啊!
*************
“噢呜——”刚从停车场出来,官青寒就听见熟悉的“狼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威那个色鬼。
“老官,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胆子比我的还大,这里可是医院的宿舍,你竟然把这个给抱回来?”陈威一脸淫笑的拍了拍官青寒的肩膀“憋不住了吧?”
官青寒瞪了一眼陈威的狼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待在宿舍?没出去做运动?”他冷淡的问道。
陈威委屈的说道:“哥们还不是担心你,上班上得好好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你不知道SUNCLUB的肥妞竟然……”刚走到亮处,他猛地收口道:“哇塞!老官,你上哪找这么正点的妞啊?还这么听话的任由你抱着一动不动…等等,莫非她是——病人!?”陈威失望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原本以为这次老官终于正常了一回,结果却……怎么能有人圣洁到了这般田地啊!
“杵在这做什么?要么进来帮忙,要不就——消失!”官青寒没什么好脸色的说道。
虽然郁闷,但终究比不上心底的好奇,老官失踪了半天不会就是为了去救这个女人?她看上去很年轻,身上没有血迹,应该不是外伤,看她面无血色的样子,难不成是去私人诊所做那些手术了?想到这些,陈威难得的医生本能发挥了作用:“老官,她年纪轻轻不会也学人家堕胎吧?不对啊,你对女人做那些事情向来深恶痛绝的,没理由……”
紧跟在身后的黑猫一听这话,发出细微的尖笑,要是这女人醒了,知道有人这么怀疑她,不打暴这傻小子的头才怪。
“老官,天啊!我刚刚好像听见,这只猫,它,它笑了——”陈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本就有恐猫症,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诡异的黑猫!
“你有完没有,帮我把医药箱拿来!”官青寒吩咐道,刚刚的药粉可以克制尸毒,但疗毒也是少不了的步骤,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女警变成僵尸,但考虑到威子脆弱的心脏,他还是决定不去惊吓他了。但他却错误的估算了陈威的速度,美女当前,原本应该嘟嚷找不到东西的陈威竟然在两分钟内就抱着医药箱站在官青寒面前。
“天啊!手术刀竟然变黑了,老大,你该不会说这女的中毒了吧?”陈威毕竟也是医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官青寒头也不抬的说道:“不错,是尸毒!”他念着玄心决,从胸前掏出一个绿色的饰物,这时,黑猫的眸子一亮叫道:“驭魔笛!”
官青寒一笑道:“是青玉哨,驭魔笛在八年前已经为护主而变为碎片了!是我师傅重新召回提炼出来的法器!”青玉哨在他手中散发着柔和的绿光,他的手悬在白若的伤口处,缓缓的有黑气凝结,而他的头上也渗出汗珠,终于他长吁了一口气“威子,拿个碗装点水给我!威子——”他燃起一张符纸,看了着悬浮在掌心的黑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