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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欣丫头 当前章节:151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1

快而亮的拳法,变成猫爪,虽然让官青寒前进的势头一滞,他木然的看了看被黑猫划伤的伤口,露出一丝恐怖的笑意,仿佛很高兴一般,他僵尸一般僵硬的动作,向白若靠去,被吓呆的白若,熟练的将手扶在左边腰上,习惯性的准备拔枪射击,但,就在她指尖触冰凉的一刻,不!她不能那么做!无论他体内是什么东西,那个身体都是上官的,如果她为了自保,就必须要……

没有时间思考了,官青寒已然站在她面前了,虽然仗着身手敏捷,白若躲避着官青寒的袭击,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失去理智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而他的体质在这一刻也变得十分突出,那霍霍生风的虎拳让白若觉得避无可避,纵然她身手了得,但一来不是真的对敌,二来每一招似乎都已被识破,所以,对峙不到三十招,白若已落了败状,几乎就是疲于应付。

官青寒避开白若精心苦算的假身,长手一伸正好抵住她的喉骨,白若被迫连连后退,她的划步被官青寒所截,整个人狼狈不堪,二人四目相接,但官青寒的目光中却丝毫没有往日神采,甚至,他的眼中饱含着——杀意!白若一个激灵,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她想这次小命休矣!喉咙上巨大的压力感,让她觉得呼吸困难,肺部的氧气已经消耗殆尽,等待她的,只有是……

可就在这个时候,官青寒的手猛地松开了,白若剧烈的咳嗽着,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连平时不在意的空气竟也变得珍贵起来!她心喜的看向官青寒,能放掉她,是不是他已经……

但结果却并非如她所想,官青寒正拼命挣扎着,看上去就像自己和自己搏斗一般,他向来平和的面部竟然青筋直爆,他用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另一手,他痛苦的挣扎着,甚至不惜自残伤害自己,幸好白若看出意图,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他。

“放手!放手!白若,我,我必须消灭它,如果不行,也必须和它,和它同归于尽——”官青寒的声音颤抖而高亢,但却和平时的他无异,白若此时才恍然明白,那颗魔珠在官青寒体内,正妄图控制他,而他本身也存在,所以两股力量就那么搏斗着。

白若无计可施的退到一边,黑猫蹲在一边,那双妖红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快阻止他!他要用‘神魔共灭’!他会连自己一起毁灭的!”

谁!?白若警觉的四处望去,却正好看见官青寒掐了一个奇怪的手决,几乎情景反应一般,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那一刻,她来不及判断那句话的真假,只希望……能够阻止!

她的撞击正好分散了官青寒的心神,神魔共灭自然是不可能了,只是,看着气喘嘘嘘的白若,官青寒却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他极力压制内心的狂暴,他知道自己就要克制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他?虽然意识一点点消散,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蓝珠和他融为一体,将会带来什么!那是灾劫啊!他……他该……怎么做……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体内不安分的力量正在复苏,没有人,阻止得了吗?

为何?为何师傅当年以身噬魔,不但没事还能得到青龙的信赖,而自己却不行?自己也是为了除魔卫道啊!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官青寒意智模糊的时候,刘朝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屋子中,他手中的玄铁剑毫不留情的对着自己的义子高高举起……

 “我敲死你这个臭小子!好端端的,竟敢学人家舍身成魔,你变成魔了之后呢?等着你师傅回来灭了你,然后你师傅一发火,连带把我也灭了!你想害死我啊……”刘朝一边横着剑,猛抽官青寒,一边‘痛心疾首’的数落道。

一边的白若却看得分明,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对了!他是上官的义父!

难怪,那柄重剑虽是高高举起却是轻轻落下,他对上官……白若还来不及想完,他们二人的打斗就变得剧烈起来,官青寒的招式毒辣,那手中的炼火已经燃烧起来,仿佛要将敌人燃成灰烬——可那,那不是他的敌人啊!白若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刘朝可没那么轻闲,还有时间担心,当然它不认为自己的玄铁剑能将这个死脑筋的小子打醒,都是恋儿,怎么会将幽冥卷交给他呢!那可是洛音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青寒放下仇恨,参悟出正道才能交给他的东西!果然,这下好了吧,欲速则不达,成魔卫道的事情又岂是他能够做到的,刚刚若不是那丫头一搅和,这小子怕是还准备用魔神共灭那一招,真是!

刘朝纵身而起,飞起一腿,招式和官青寒几乎一摸一样,这也难怪,青寒的腿脚功夫本就是自己传授的。

看着他猛拳曲线袭来,刘朝忙借向后一仰,又借腰力极力一扭,成功的躲开那迎面一记,但它心中却不免测然,好小子!果然厉害,不但对自己的功夫尽数掌握,还学会新的拳法了!看着那袭身而来的火球,刘朝暗暗叫苦,这么比试下去,又不能真正出手伤他,以青寒的本事,自己想胜出是不大可能……

“丫头!他朝你那去了——”一直盘算怎么将蓝珠从青寒身体里逼出来的刘朝骇然看见,那臭小子见从它这讨不着便宜,已经转身向白若下手了!

白若当然也看见了,只是来不及反应,她的耳边响起轻轻的叹息声:“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怜我世人,忧患何多,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舍身成仁,是为万法之中……”什么意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上官,看着小邪奋不顾身的去阻挡却被他一掌挥到一边去,她凄凉一笑,刚刚伯父不是也说了,上官这么做是为了成魔卫道,自己既然不能眼睁睁让他和魔神一起毁灭,总应该可以做点什么的,什么呢?舍身真的可以成仁吗?小邪说过,自己是至纯的灵魂,如果蓝珠得到了,会不会压制它的魔性呢?

白若停止了挣扎,看着面露凶残的官青寒,嫣然一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就这么离开还真有点不甘心,但是,如果能够救他,也算划得来吧……

“傻丫头!快躲开,你想死啊……”刘朝猛地镇住了,莫非,这个女孩是想……她一点法术都不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大无畏的精神?

官青寒的大手已经死死的掐住白若的脖子,唯一残存在他身体中的思想拼命克制自己伤害她的举动,该死!早知道这个女人固执,可在这生死关头,她怎么就不害怕呢?是这颗善良之心让她的灵魂如此纯净,以至于红珠的妖法都不能控制她?可惜,自己心魔缠身,否则也不会这样……

白若早已被掐得透不过气来,肺中得气体越来越稀薄,看来是快歇菜了!

只是,她迷迷糊糊虚着眼,却看见月光下,这个用双手掐住她脖子的男人,眼里竟盈满晶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而是,怀着一颗感恩和希望的心,原本以为自己会沦落黑暗之渊却没想到眼前出现一片瑰丽的颜色,绚丽夺目,紫光大现……

刘朝背过身子,慌忙用袖子挡住那几乎灼伤自己的光芒,那刺目的紫光是……

通体紫色,异彩纷呈,光芒夺目,紫气袭人……

莫非,这是,那一把嗡鸣作响的剑就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剑——紫电!?青寒有救了!传说中青霜紫电本就是上古战神的随身兵刃,战神化为守护星辰时,原本仙家之剑就流落世间,青霜紫电既是一体,如果能……

来不及多想,刘朝纵身而起,想驾驭紫电,却只见紫光扫过,紫电当胸直逼,骇得刘朝连连后退,强大的剑气迎面袭来,迫得刘朝交叠双手,勉强用僵尸印控制那股强力,并借反弹的力量迅速后退,终于退出紫电的攻击范围,再看紫电,已将青寒逼退,以低姿态环绕在捂着喉咙,拼命喘息的白若!

那丫头!天啊!紫电认主!不错!是紫电认主了!刘朝还不知道白若体内有红色灵珠一事,所以在啧啧称奇的同时,心中也有些不平,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竟然这么好福气,得到紫电的青睐,唉!这等上古仙器,素来是可遇而不可求啊!“丫头,那把剑已经认主,快用它阻止青寒!”

“剑!”白若恍然醒悟一般,看着围绕自己凭空飞翔的紫色光剑,她颤抖的伸出手,紫色柔光映在她的手上,紫电温顺的任由新主人盈盈握住。白若惊疑的看着这把手感温润的神剑,原本应该冰凉的剑柄竟如同女子肌肤般,温润细腻,这……

“白痴!你再发呆,我就真变成死猫了——”正苦苦纠缠官青寒的邪王发出一声哀叫“喵呜——这个猫身都快被摔闪架了!”

白若迟疑的提起剑,四目相交时,她感到一丝迷茫,手中的紫电已经轻轻颤动,显示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真的要开始吗?

紫光漫天交错,官青寒一步步被逼退,蓝珠却死死附在他身体中负隅顽抗……

白若握着手中的紫电神剑,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什么原因,为何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想到这个可能,她高声叫道:“上官——你清醒一下,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既然我能让紫电认主,为何你不想想如何降服青霜呢!”

官青寒的动作猛地一滞,紫电的剑气生生朝他胸前刺入,鲜血顿时涌出。

白若大惊,忙双手握住剑刃道:“不要!他不是敌人!不能伤害他!上官,你,你懦弱——无能——,你是在逃避!”她愤怒的吼道,声音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什么成魔卫道,什么舍身成仁都是谎言!是你自己,你自己内心无法克制情绪,你是被自己所蒙蔽!制造幻觉的根本不是什么蓝珠,而是你自己!是你忘不了当年的仇恨……你忘了,天地正道、佛心仁慈,讲究的不是灭,而是恕,是救!”她含泪说道,她查过当年的卷宗,官青寒就是二十年前灭门血案唯一的幸存者,当年那个杀戮的夜晚,在他心中,一定,一定烙下很深的印记,否则,他也不会无法自拔……上官!没有人能够拯救你,除了你自己啊——以你的悟性,应该早已想到才对——

白若的声声质问,穿过九曲沟壑、穿过幽冥幻界、穿过无边苦海……终于传到深陷泥沼的官青寒耳朵中。

“你懦弱——无能——你根本就是在逃避……”官青寒无声的苦笑,那个稀里糊涂,不知无畏的丫头竟然能说出这么意义深远的话,自己是不是太逊了?他艰难的支撑起身体,看着自己透明躯身,官青寒摇了摇头,真是报应不爽啊!平时自己总威胁那些游荡的幽魂,说什么再不归位安宁就让你魂飞魄散云云,自己这被逼入这未知空间的魂魄,是不是最后的会湮没在这里?

不——不能这样下去!白若说得没错,不能再逃避了,自己的心魔必须要自己去克服,二十年前的真相还等着自己去找寻,官青寒振作起精神,自己所在的地方荆棘丛生,还满是这种黑色的泥沼,估计是在时光黑洞之中……不对!这应该是……蓝珠的记忆?

官青寒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觉得诧异,顾不得那么多,他屏息凝神,用意念催动记忆,这个上古神剑不知道有几千万年记忆,如果就这么慢慢熬下去,自己的肉身都变成白骨了!

官青寒想得没错,他所在的地方正是蓝珠的记忆之中,那一片片残垣断墙记载着战斗的激烈与血腥……身着黑甲金盾,胯下骑着纯白神兽的男人,宛若天神一般的俊宇不凡,那斜飞的剑眉昭示着主人坚忍不拔的个性,他左右手同时挥舞双剑,那是——紫电青霜!紫光和青光交相辉映,顿时,天地失色,地动山摇……这场震惊山河百川的决战就是三界六道第一次最大规模的斗争,不眠不休的斗争打了十天十夜,终于,神界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控制和统一了天界,那个神勇无比的男人为了永生守护上三界的安宁而化身为石像,永远镇守在三界无怨门前……

他的两柄神器则在千年后,意外落入凡间,从此掀起漫天血光……

官青寒仿佛也随着那神器而跌落尘世一般,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疼,在那漆黑的甬道踽踽独行,他不知道这漫无目的的路有多远,对他而言,妖魔鬼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周围真正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耳边充斥着各种呼号哭喊,可是他却无法做出反应,他知道出事了!小女孩凄厉的哭声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他觉得自己正被煎熬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煎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不能做……

官青寒无法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他掐了一个光明决,似乎有什么被点燃一般,原本狭窄的甬道变得宽阔起来,这分明是一家府邸,黑紫色的铜门上镶嵌着明晃晃的铜环以及左右狞态横生的石狮都显示着主人显赫的身份,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而入,原本庄严富贵的大院中此时却是一片惨淡,仆役四散的奔跑着:“主人疯了!主人疯了!”

官青寒心中一阵好奇,这,真的是青霜的记忆吗?没等细想,只听轰鸣一声,正在头顶的一条直径二十多厘米的杨树枝落了下来,横亘在正堂的走道中央,正在下面的官青寒慌忙闪避,几个躲避不及的老妪妇人被压在下面,血肉模糊。猛地一抬头,官青寒看见一道剑光,清冷凛若霜雪!是青霜神剑!他顿时集中精神,终于逮到你了,你这作恶的魔物!

虽然只是魂魄,官青寒却落得行动自由,他一下子进入内室,刚刚那个愤起斩树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痛哭不已,那是他的妻子吗?怎么死的?官青寒缓步走了过去,那女子生的绝色非凡,即使双目紧闭,也能看出生前的丽妍,看她胸口的伤痕,尺寸大小跟青霜相若,莫不是……

男人的悲述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个武痴一般的男人得到青霜剑之后,兴奋不已,日夜苦练,但身为神器的青霜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认主,于是一晃就是七年,终于,闭关修炼的男人因武而成魔,心魔入身,不堪痛苦的他破关而出,跑到妻子房间想得以安慰,却震怒的发现房中的娇妻正和一个青年男子相拥在一起,那一刻,妒火让他失去所有理智,他想也不想就一剑刺了过去,女人骇然的将青年揽在身后,青霜剑穿透女人胸腹,女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不要,不要伤害咱们的儿子……”男人一直闭关不出,压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抗在肩上半大的孩子已经长成英俊的青年,那个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官青寒摇了摇头,真是个悲惨的误会!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响起小女孩的哭泣,他看见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孩正死命的抱住一个青年的腿,虽然摔倒在地,但,依旧没有松手,她泪眼迷懵的拽着青年的衣脚喊道:“哥哥,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杀爹爹,我已经没有娘亲了……”

青年手中握着的正是青霜神剑!官青寒心中一颤,那个眼神,那个青年男子的眼神和自己何其相似啊!那是充满复仇、憎恨的眼神,他觉得浑身冰凉,将要发生什么他仿佛可以预见到,青年会极不耐烦的踢开抓住自己衣脚的女孩,因为用力过猛,女孩的头磕在门角上,血流如注;青年手刃生父,将青霜神剑据为己有,之后他的武功精尽得到皇帝的器重,却在比武中重伤太子而获罪,当他的热血撒在青霜上,那把剑彻底的变成魔剑……

不!不能让这一切发生,那一刻福至心灵一般,官青寒附身在那个青年身上,他微笑着扶起女孩,牵着她的小手,缓缓的走入房间,看着陌生而苍老的男人,他心中五味杂存,那个男人的身上有父亲的影子,他应该是怨的,应该向自己所预见的那样,高举手中的青霜剑,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就像他所请求的那样……

可是,他没有,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家人快乐的一幕,有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正在快乐的露营……还有,手中的温软的小手告诉他,此时,他还有妹妹,他长叹一声:“娘亲已经走了,她至死都是爱着您的,您自己保重,双儿我来照顾……”说完,他一手拖着青霜剑,一手握着妹妹的手,离开了那块伤心地,后来做了游侠,再后来,国家大乱,民不聊生,他投靠了军方,领兵杀敌,热血撒在青霜之上,那一刻,他恍惚了,敌人的长剑趁机没入他的胸膛……

没有预想的痛彻心扉,九霄之外,一声龙吟响起,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官青寒猛然惊醒,六道惊雷!是神界警告六道妖魔的!护的力量已经觉醒了……那么蓝珠的威胁会迎刃而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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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上官,你醒醒!我,我不是有意伤你的……我……”耳边低声的哭泣,脸上湿湿痒痒的感觉是什么?官青寒虚弱的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他拿手轻轻一挡,但胸口却传来清楚的痛意“唔——”他挣扎的坐了起来,正好看见白若梨花泪下的模样,他伸手摸了摸脸,上面湿漉漉的,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正舔拭爪子的黑猫,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吓得白若忙一把搂住它,胡乱抹了一把脸道:“是我不小心伤到你!不关小邪的事,它是好心帮你清洗伤口……”

邪王翻了个白眼,直接昏倒,这个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官青寒淡淡的瞥了一眼翘着腿,一脸微笑的义父,原来这只老人精也来了!看它的表情自己应该已经没事了,他摊开握紧的手,脸上同样露出笑意,原来,很多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解脱,只是不知青霜可有悟出这个道理……

这个时候,官青寒还没有意识到,他更改了蓝珠的记忆,将原本的憎恨、杀戮充满血腥的屠戮之剑变成了宽恕、仁慈热血沸腾的正义之剑,而那段记忆中,他克服心魔,战胜了蓝珠的幻术,他的热血让青霜神剑认主追随!而沉睡已久的青龙,终于被这股力量而唤醒……

官青寒长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不能相信一只老人精!

活了千年的僵尸,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说什么要回家照顾无恋就把身受‘重伤’的义子和一个大姑娘家家扔在一幢凶宅中,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

看着力不从心还想架起自己的白若,官青寒摇了摇头,闷哼了一声:“喂,直接打急救电话就行了!”

“啊——弄痛你了!我,我马上打电话,你忍一忍!”白若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她颈上两个赫然的指印显示曾经受到的伤害,还有那双包扎着白色纱布的手,官青寒清楚的回忆起,她不顾一切的用双手抓住剑身的一瞬间……他忙别开头,心中盈满感动和另一种情感……

就在两人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陈威的电话来了……

二十分钟后,火烧屁股一般的陈威就和救护车一起来到现场。“老官!你没事吧?吓死兄弟我了——”陈威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他结反的领带,和胸前挂着的听诊器还是让官青寒窝心一笑。

“这,怎么看上去像是……利器所伤啊?”陈威毕竟是医生,救护车上还不忘发挥专业的分析水平。“还有,你身上这些类似被荆棘藤伤到的小伤口是怎么回事?”他狐疑的看了白若一眼,当然,他已经知道白若是探员的身份“你该不会拉着老官去抓贼吧?咱老官可是一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下次若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行了,我以前可是学过两招的,对不?老官!”陈威这一看见漂亮女人就开始口没遮拦起来。

“手无缚鸡之力?”白若挤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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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官青寒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婆罗藤’的划伤本就不重,只是紫电那当胸一剑有些伤原气,只是,他无奈的看了看四周,看来自己的身价的确挺高的,竟然住在仁爱最高级的病房,看看四周的果蓝花束,都快可以开店铺了,最没想到的是,一场除魔卫道的大战竟然被宣传成为见义勇为和凶宅杀人魔的搏斗……

“喂,老官,你就多住两天,Steven也说让你留院观察,你就别……”陈威‘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个老官,真不知道享受,托他的福,最近很多漂亮的护士MM都探头探脑的想来探视,虽然官青寒不厌其烦,但陈威却是乐此不疲……

官青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三天之后就是中元节了,我得准备准备!”

“中元节!?”陈威鹦鹉学舌的说道:“这是什么节啊?我怎么好像没听过的感觉!”

“就是鬼节!也有老人称为阴历幽冥节!”官青寒看了一旁发抖的陈威一眼,故意坏心肠的说道:“过节的时候一定要安抚冤魂,祭奠亡者,否则……”

“否则怎么样?”陈威双手握拳,紧张兮兮的问道。

“否则……呵呵,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冤魂索命!”官青寒的笑意涟涟,和陈威青白的脸色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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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着两天都是大雨倾盆,官青寒虽然出院,不过仍然在宿舍休养,这些日子,他常常会想,以师傅的功力,当年为何没有彻底的收服青霜和紫电?难道二十年前,师傅就已经算到自己将会有此一劫?或是,自己才是命定降服青霜之人?

官青寒摇了摇头,凝神念出呼唤。本应立刻出现在面前的黑猫邪王却迟迟不见踪影。

三十分钟后,门卫通知有位白小姐找他。

“进来吧,怎么湿成这样?”看着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白若,官青寒摇了摇头,拿了条干净毛巾扔给她。

“哇——你好命不用上班,你不知道外面多大的雨……”白若抱怨的说道“对了,你是不是找小邪啊?咦?奇怪,刚刚还在……”

“它去洗手间了,应该是去清理它的毛去了!”官青寒抱着双臂,用眼神扫了一下,就看见一人一猫差不多的动作,不由暗自发笑。“今晚,我准备为那些被红蓝吞噬的灵魂,举行一场魂葬!”

“魂葬?”白若眨巴着大眼睛,无知的望了黑猫一眼。

黑猫‘喵’了一声,煞是严肃的解释道:“魂葬,是将那些在尘世间留下宿怨、不肯超升的魂魄送往冥魂界的仪式。”官青寒很满意这个专业的解释,补充了两句:“死神要对这些亡魂进行三司审判,分布它们去往十八狱,或将它们直接送入六道轮回法轮,那无辜的亡灵得以转世重生。”

“是不是紫电,它害的那些性命?”白若紧张的抚摸了一下左手中指上那枚紫色的玉戒,紫电以前那么乖张,一定造了不少杀孽。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不明白为何上官会选择在这种天气举行魂葬仪式。

依旧是大雨倾盆,

夜空仿佛被巨大的的雨幕所分割开,破空的闪电无情的打在窗外,屋里,正帮忙点白烛的白若被吓了一跳,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不知被什么所吸引,整个人打了一个寒战,顺着她的目光,官青寒看见宿舍外面一颗老树的树干被雷电击中,还窜起了幽蓝的火苗,在四周漆黑的氛围下,那诡异的火光,显得格外恐怖,似乎正预示着,在另一个地方,恐怖之幕正一点点被拉开……

“就要开始了,它们可能跟你以前所见的会不一样,这种屈死的亡魂往往都很恐怖,我可以在你身边画下结界,这样……”官青寒一边分散白若的注意力,一边掐了一个‘冰’决,将树干上那丝冥火扑灭……

“不!我可以的!”

如果白若知道,她会看见的是那一张张不见天日,惨白如纸的脸孔和那些虚胖浮肿的腐尸甚至还有些没有头或者肠穿肚烂的漂浮物体,她一定不会铁齿的说刚刚那句话!

这些都是青霜紫电制造的杀孽,官青寒摇了摇头,和白若不一样,虽然能感觉到四周的的阴冷,知道这个宿舍被亡灵所占据,但他是看不见它们的,也不需要去看见,在他眼里,无论它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有多么悲惨,只不过是在偿还前世所造的孽,道家并不执着于因果论,但身为死神代理人,官青寒很清楚,三司的职责就是洗尽亡灵生前所犯的罪孽……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官青寒念动法决,白若惊奇的看见其中有一队人站了出来,在靡靡的咒语声中,各色的亡灵被一个黑色的漩涡吞噬。

“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官青寒木然的念道,他知道,自己送入这第八层地狱的亡灵中,将有自己的生母,情不大于法,法不容情!它自身的罪孽未赎,就必须受到裸身上冰山之刑。

……

白若静静的听着官青寒义正言辞的审判,也看见一个妇人用双手抚摸他的脸庞,她看过上官的资料,知道他的家人也是被红蓝灵珠所害,那它就是……可是他却一如既往的送它入冰山地狱!

“冥魂界讲究的是因果循环,如果此生历劫不够,或是报应没有还完,来生就仍然会受到折磨,享受不到快乐,纠缠在‘因果报应’之中,悬在我们每个人头上是这把公平的所罗门之剑,即使是我的亲人,我也不该回避,因为那是没用的……”官青寒的话,深沉而意义深远。

白若想,若是每个作恶的坏人都知道这些,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犯罪,世界也就真正安宁下来……

一卷完

卷二 猛鬼校园

 宁海市,被雨季折腾的狼狈不堪的人们,终于迎来了大雨过后的袭人清寒,每个人都不自觉的紧了紧领口,这一派肃杀的景象,还真人心里发寒,或许这就是一个城市繁华背后的悲哀吧,永远看不出历史的沉淀,有的,只有巨大的压力和沉重的负担。

艾美看了看自己白绒裙上的泥斑,很不耐烦的跺脚数落身边的男生道:“都是你啦!说了开车过来,你不听,现在好了,我怎么见人?”

站在他身边那个穿着夸张T恤的男生吐了一口烟圈道:“你烦不烦,你骂够没有?今天是化妆舞会,又不是选美,你用得着在这里显摆吗?”说完,他中指一弹,手中的烟蒂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在一边的垃圾筒里,他甩了一把背包,吼道:“你走是不走,时间不多了!”后面一句,他的语气稍微缓了缓。

艾美无辜的眨了眨饱含泪水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跟在男生身后,她的白绒裙上又多了带上了一些泥巴,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些‘泥点’,是褐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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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这个安抚冤魂,祭奠亡者的节日

宁海K大

正用特别的节目欢度这个本应该严肃、庄严的日子。在这个火光环绕、人声鼎沸的室外化妆舞会中,每个人都完全隐藏在自己的假面之后,谁也不知道,在这些戴着面具跳舞的人群之中,是否会有来自阴间的亡者?所有人都尽情狂欢着,宣泄他们被压迫、囚禁的灵魂,尽情享受神秘所带来的欢乐……

男生很快的换好一身吸血鬼的道具服,将惨白的面具扣在脸上,艾美皱了皱眉,她看见那诡异面具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刺目的鲜红,她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原本准备陪她去换装的男生独自跑向电梯间……

电梯迟迟没有下来,艾美掏出手机看了看,舞会都开始了,本想走楼梯算了,可看了看黑黢黢的楼道她立刻就打消了那个念头,等等就等等吧,反正那个该死的舞会她也不想参加,打扮的漂漂亮亮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扮成鬼怪,还说什么应景,学生会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她一下下按着按钮,显得有些不耐烦。

四周均匀的撒着苍白的灯光,死寂无声,不知是不是连着几天下雨的缘故,艾美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让她觉得心口闷得发慌,早知道就不该和阿昌斗气了,她有些懊恼。

电梯终于下来了,慢慢打开。

这是一扇门,或者说是一个能上能下得独立空间,有人曾经形容,它上的比爬楼快,下的比跳楼慢……

然而对于艾美来说,它就是恶梦的开始,是的,中元节,亡灵的第一个猎物,供它们欢度节日的礼物……

艾美走进电梯,K大的B栋教学楼修建的年限有些早,八十年代的建筑,这个摇晃、发出刺耳声音的狭小空间中,艾美抱住双臂,瑟瑟发抖,真不该参加!她警惕的四处张望,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忘记,三天前,她遇上的那个神秘男子,一身玄色风衣,领子竖得很高,看不清脸孔,她奇怪的盯着他许久,就在和她擦身而过之时,男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你要死了!当她骇然回头看去的时候,什么玄衣男人,整个地铁站,压根没有这么一个人,她失魂落魄的跑回宿舍,害怕得接连几天都失眠……

艾美闭上眼睛,安慰自己,都是幻觉,什么神秘男子,一定是自己鬼故事看多了才会出现幻想,她拍拍胸口,感觉没那么气闷了,她从口袋中掏出小镜子,镜子中自己依旧粉嫩漂亮,她将鬓角的碎发向耳后挽了挽,突然她的手一顿,自己只是去三楼,学生会指定的化妆室,为何电梯一直没有……她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电梯上那个红色的数字显示——“-18”,天啊——艾美捂住自己的嘴,自己,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明明是往上走的电梯怎么会……

艾美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僵硬的贴在电梯冰凉的拉手上,猛然,有什么东西梢过,她觉得后颈有什么东西似的,她颤抖的用手去摸,继而用手去抓,结果越抓越痒,她不敢回头,哆嗦的打开小镜子对着后面看去——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紧贴在她身后,不!应该是从她身后慢慢的升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头!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看不请五官,但能感觉那死沉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额头的一角有暗红的血迹,不止这样,艾美还看见在那隐约可见的脖子上,有一根细长的绳子,没有生气的垂着,它没有攻击艾美,而艾美也没有惊声尖叫,因为此时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那样,艾美目睹着那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慢慢的,慢慢的升了起来,它穿着和艾美她们一样的校服,就在艾美支持不住要晕倒的那一刻,电梯忽然停了,门缓慢的打开……

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可以媲美全国冠军的速度,艾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冲了出去,外面两盏白不吱咧的大灯高高挂着,一条不怎么亮堂的走道就在前方,左右两边的房间上挂着“学生会”和“学生办公室”的牌子,并不是想象中的第十八层地狱,这明明就是三楼,艾美迟疑的回过头,电梯门正缓缓的关上,里面菊*黄***色*的光变得柔和,对着自己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吊死的女人,艾美拍了拍脑袋,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即使这样,她仍然觉得有些渗得慌,所以忙大步向前走,通知上说,化妆间就在学生会旁边的第三间教室,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艾美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竟然是灯火通明的!可是,刚刚自己在外面……却没有看见一点灯光!

“怎么这么晚?舞会已经开始了,你还没有化妆啊!”一个尖锐的声音,艾美回过头,是小宁!学生会的宣传委员,也是她一个系的,虽然平时她不怎么喜欢嚣张的小宁,可是此时看见她就像看见亲人一般,她忙撒娇的说道:“晚了一点,我马上开始弄啊!”她忙找地方坐下,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向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半边镜子,对着镜子她开始化浓重的妆面,因为不喜欢鬼怪,她只选了一个巫女的面具,一边化妆,她一边和身边的女生说话,只是那个女生似乎不大爱说什么,甚至背对着自己,艾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瞳孔慢慢收缩——那个女生背对自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仿佛捡什么东西一般,她慢慢的弯下腰,似乎在让艾美发现她的脖项上那根细长的、诡异的绳子……

仿佛被电击一般,艾美立刻从那个坐位上弹开,桌上的化妆包掉到地上,里面的口红、粉饼、睫毛膏……一下子摔得到处,所有人都停止动作,目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时,明亮的灯光变得闪烁起来,艾美震惊的发现,离她不远的小宁僵硬的转过头,那诡异的扭头方式,她绝对是第一次看见,而那种贪婪的目光更是让她不寒而栗……

艾美想放声尖叫,却发现喉咙里面根本发不出声音,她实在太害怕了!

四周是阴森的鬼气,她看见其中一个面色惨白的女生握着睫毛膏递给她,她颤抖的伸出手,想去接,但是,那个女生却没有松手,仿佛像等待她上钩一般,用阴谋得逞的眼光扫视着她,那女生咧嘴一笑,口中顿时殷红一片,鲜红鲜红的粘稠液体不住的涌出来,就像呕吐一般止也止不住,艾美吓坏了,她死劲想挣脱女生的手,她正抓着她的手!看着满是血污的手,艾美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哪来的力气,艾美狠命的一甩,终于,她挣脱了那个女生的钳制,但,她仍然没有觉得轻松,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艾美看见,一个只剩半截的断肢!那苍白、只剩下白骨茬的断肢,隐隐透着红色血丝的、五指弯曲着,似乎有生命似的抓着自己的胳膊!!!

“啊——”终于,所有的冷静、思考全部被艾美抛到外太空去了,惟有那尖叫能让她缓解恐惧!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艾美——你鬼叫什么?那是假的!”小宁不高兴的说道,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虽然和平时没多大差别,但艾美还是打了一个寒战,缓缓的退到墙角边上。

“是今晚晚会的道具,准备去吓唬吓唬那些男生的!”那个断手的女生说道,话虽如此,但她并没有去捡起断肢的意思,很明显,艾美明白,对方看自己不顺眼了!虽然害怕,但她还是忍气吞声的走过去,将它捡起来,不过当她的指尖碰到断肢的那一刻,艾美又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很明白,那,不是什么塑料的,摸上去是温滑的,有肌肉感,那分明是——真的!

艾美倒退了一步,眼里尽是绝望,她醒悟了,它们是冲她来的,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她一边后退,一边放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啊——”她唯一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只要逃出这个房间,或许,或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她不甘心,就那样死去,她还年轻啊!还有绚烂的人生正等着她……她跌跌撞撞向门口冲去,她不敢回头,她越想就越心慌,脚底哧溜一下,摔倒在地。艾美艰难的爬起来,还未等她缓过气,她看见刚刚拿半截胳膊,五指并用,似乎正爬过来……

一切在黑暗中开始,又在黑暗中结束,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临时化妆室里,依旧光亮如初,女生们的笑声此起彼伏,一个女生正退下身上所有的衣服,光洁如凝脂般的玉体立时呈现,修长丽质的长腿,浑圆挺翘的臀部,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唯一的缺陷应该就是——胸口那个小碗大小的血洞,对着全身镜中的自己,她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她很细心的挽起头发,换上夸张的巫女道具服,然后将面具带在脸上,若无其事的走进热闹的人群,和他们一起疯狂、一起快乐的歌唱……她的脚边不远,赫然的有一张学生牌,上面写着——大三(4)班,唐艾美。

****************

“什么情况?”郭百皱了皱眉头,血腥味好重,现场糟透了,不过对于她而言,越是困难就越能激发她的斗志!接过同事初步的检验结果,她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几乎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道:“有目击者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郭百戴上手套,柳叶般的细眉轻轻挑起,又是这种诡异的尸体,她目无表情的翻看着,不时用手捏捏按按,除了看尸体,她的眼睛也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是一间教室,不大和谐的是那两排明显新移动过的柜子,桌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过案发之前,它们应该是整齐的靠墙放着,正在和警方交涉,拿着纸巾不停擦汗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举报人……

“郭医生,怎么样?”一个中等带着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郭百咬了咬唇,事实上,在她工作的时候,很不喜欢有人打扰,尤其这个人还没有声息的站在她身后。

“你是?”郭百礼貌性的点了个头问道。

一边的大个子忙介绍道:“这是我们的许队长,二处高层刚刚开会决定的,至于白队,还是我们的副队!”

郭百无表情的一笑,比起迷人俏丽的白若,这个新来的大臭脸显然很不对她的胃口,尤其他脸上写满了——“竟然是女人”这五个字,让郭百甚为不爽,不过她向来公私分明,摘下口罩后,她清脆的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尸体有两具,短头发的女生,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傍晚左右,死因是颈椎被人折断!身上无其它伤痕,衣服也很完整的,应该没有性侵犯,不过……”

“不过什么?”听了一半的许军扬不耐烦的问道。

郭百自顾自一笑:“我刚刚已经说了,衣服很完整,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但,死者的面部表情却是极为惊恐的,从法医学上,人在遭遇恐怖事件时,会不自觉的瞪大眼睛,收缩瞳孔,最后甚至聚焦在一点,你可以看看死者的眼睛,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我想,她应该是看见了!”

“胡说!不可能——”许军扬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郭百不以为杵的耸了耸肩,早就猜到和这种人沟通比较困难:“我明白,死者后颈上的指痕证明,凶手是从身后袭击死者的,但你不要忘了,这里在昨天可是一间化妆室,全身镜应该有吧?”她顿了顿,指了指另一具女尸道:“至于这一具,我看我暂时还是保留我的猜测比较好,一切等解剖结果出来了,我再向你解释如何?”

“等一下!”许军扬叫住招呼鉴证科收拾东西的郭百道:“我还想先听听你猜测!他们都说你的活干得很不错!”

郭百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道:“我一般不做没有丝毫根据的猜测,只有两点我要提出来,一,是凶器!尸体胸口那个碗大的伤口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二,是尸体的衣服,凌乱的被扔到一边,但尸体却并非裸体,而是穿着宽大的道具服,但,血却是溅在她脱下的衣服上……呃,这些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我想经历了上次雷公巷的事,我们应该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她潇洒的转身离去,只剩下一脸错愕的许军扬,不明就里的站在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若抬起胳膊,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终于收拾完了!她回头看了看站在封条旁边,一脸错愕的西装男,露出一个恬美的笑容:“杜先生,我呢?终于决定搬走了,这烂尾楼你们终于可以拆掉了,哦!对了,至于我的拆迁费你就不用给我了,都给黄婆婆行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一个探员可以管的事情其实是很多的,你们施工过程中最好不要出现不好的传闻哦,否则……哼哼——”最后一句明显就是威胁,不过她却说得天真浪漫,只有一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知道,得罪这位白大小姐是件多么不智的事情!他抹着冷汗,有些欣喜若狂,终于送走了眼前这个披着美女皮的恶魔了!

“杜先生,您可别笑得这般妩媚了,柴家事业那么大,这保不准日后和二处或多或少会有关系,到时候白若自当当仁不让的负责咯!你说是吧?”白若那勾魂般的笑意,差点让负责拆迁工程的杜千武背过气去……

白若弹了个响指,一只通体油黑的猫咪喵呜一声乖巧的落在皮箱上。“就知道偷懒!看你肚皮都圆了,晚上不准再吃饼干了!”白若数落道。

半倚在残门上的杜千武惊骇的看见那只猫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跳下来,后腿支撑,前面的两只腿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天啊!顿时,可怜的项目经理两腿一蹬,直愣愣的滑坐在地上,白眼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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