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似乎很迷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脸寒冰的官青寒,半天才喃喃说道:“原来,原来我真的死了!?”
听她迷茫的自语,官青寒忽然明白过来,之所以她的魂魄还没有归位,不是因为含冤未白,而是,可能她们所见的那一幕实在太难以置信,而她的死又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已成了孤魂!
官青寒想也不想就张开结界,然后驱动法咒,手中顿时出现法尺和八卦神镜,念出因果咒后,他将黄符贴在小米身上,可怜的小米发出惊恐的唧唧声,吓得白若急忙阻止:“上官,小米不是恶灵,你别这样!”
“我何时说要除灵?”官青寒白了她一眼,专心念着咒语,法尺挥去,白若只觉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周围的景致变得模糊扭曲,正想拼命抵抗,却感觉手腕一温,只听耳边传来官青寒的声音:“别怕,我只是想重现小米的死亡瞬间!”
“死亡瞬间?”不懂法术的白若听见新鲜的名词,瞪着迷茫的大眼睛乞求般的看着官青寒。
“据说当一个人猝不及防的死去时,因为极度的痛苦或恐惧,会将残留的意念留在世间,形成瞬间记忆,不断重复死亡时所发生的一切”怕白若还不理解,官青寒继续说道:“就像法医学中,曾说过人的眼睛可以看见最后一刻的影像一样。”
“那小米她……”白若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官青寒手中的八卦镜中出现一张巨大的血脸,和袭击自己的一摸一样,吓得她立刻惊声尖叫起来。
官青寒叹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镜中景象,又是血煞诅咒!看来周文的血脸攻击小米和MARY在先,然后才找上白若,和自己在医院所见基本相同,只不过,攻击的时候,他注意到血脸并没有附在小米脸上,而是幻化成可怕的影响使小米产生幻觉,所以郭百的推断是对的,从事实上说,小米的确是自杀,因为极大的恐惧和被血脸控制而自杀。
“太残忍了!”白若咬着下唇颤抖的说道:“这个诅咒怎么这么恶毒啊?上官,我们怎么才能破除这个诅咒?”
官青寒一愣,一时间他脑中思绪万千,原本以为血脸攻击人都是直扑人的脸,吸光精血和阳气,让人在瞬间变成干尸,可小米和MARY显然不同,这是为什么?而周文究竟被谁诅咒,这个诅咒又是因为什么?更奇怪的是,白若刚刚接到这个案子,和这些女孩素昧平生,血脸为何要主动攻击她?种种的疑问让官青寒觉得困惑不解,他不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色灵符,那是他驱车回医院的时候,在路上凭空出现他眼前的,所以他才能预测到白若在学校可能出事……
“这是什么?”白若好奇的抢过灵符,不理会忙着收回法术的官青寒。
“我决定带上那面具
因为我和这个世界已经毫无关系
你们把我无情的剥离
我听风中怨灵的欢迎
加入我,加入我
因为寂寞
所以我越来越靠近
直到无法自拔
就像这命运的诅咒
从我开始
又将由谁来结束?”白若疑惑的看了看官青寒道:“你写的?怎么这么哀怨?”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生怕他又记起自己的身世……
官青寒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理会唧唧喳喳的女人,单掌立于胸前,念出死神传授的口诀,这时九天外一束红光自上而下穿透云霄,红中带黑的光,是冥魂界之光,原来他是要唤来鬼差收了小米的魂魄。
白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手中的灵符却不知怎么自燃起来,吓得她慌忙扔掉,还不忘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瞪了官青寒一眼,肯定是他做得好事。
“这是死神预言,是冥魂界万事石上出现的人间灾劫,死神会用灵符通知我去处理,还想知道什么?”官青寒收起结界,东边竟然已露出了鱼肚白,看着一脸倦意的白若:“你回寝室休息吧,看你这对熊猫眼——”
官青寒满脸关怀的样子,让白若心中大喜,却又想到他很可能自己独自去调查什么,忙逞强的说:“我又不困,我,啊哈——”边说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忙伸出手遮住脸,动作倒是和黑猫有几分相似,看得官青寒哑然失笑。
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穿着整齐的学生制服的平浩显得英气勃勃,虽然在白若那一直碰软钉子,可他才没有放弃呢!他已经快大四了,此时正是争取留校的最好时机,若是泡上这个白雪,还愁什么将来的发展……他心里这么想着,却看见他的‘白雪公主’正和一个帅哥十分亲热的说话……
“白雪,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啊?这位是……”平浩装出一副熟络的样子,眼神带着淡淡挑衅意味的看着官青寒。
官青寒微微皱眉,又是这股味道,这个男孩身上淡淡的甜香味究竟是什么?看他印堂无光,皮白神弱,就知道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他,只可惜他向来不轻易同情别人,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白若没好气的横了平浩一眼,心想,这什么人啊?以为自己天下最帅,仗着颇有姿色就指望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简直不知所谓!她故意很亲热的挽着官青寒,眼角都不看他一眼道:“青寒哥哥,我们早上吃什么呢?”她巧笑倩兮的挽着他的手,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官青寒看着‘无尾熊’般挂在自己身上的白若,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不放心的再次看向平浩,因为有了灵媒之眼,他很轻易的看见那环绕在平浩身上的黑气,会和血煞诅咒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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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官青寒看了一眼郭百刚刚发给白若的图片,很肯定的说道。白若将手机颠三倒四的看了半天,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始终就是想不起来……
官青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当上探员的,一点观察能力都没有:“今天早上,平浩身上就有这个东西!”
白若恍然大悟,将手机里面的图片导入电脑,放大了来看,果然她也想起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饰品,而是学生会的标志,那么郭百所说的,在小米和MARY衣服上发现这些东西,则说明——她们都和学生会有关系,再加上之前死的艾美和小宁,除了周文之外都是学生会的……白若的头嗡的就大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平浩脱不了干系!
“不可以!”看穿她的意图,官青寒一把拉住她,虽然这丫头机缘巧合,有紫电护身,但她一点法术都不会,关键时刻还会掉链子,他实在放心不下,于是连忙出手阻止。“空口无凭,莫说平浩在学校素有威信,人家还是学生会主席,你就凭死的人都是学生会里面的这一点就想把他绕了进来,可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白若虽不服气,可隐隐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一些,不由懊恼的说:“那怎么办?”
官青寒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别忘了,你可不是普通的大学生,这点小手段,还需要我教你吗?”
下一秒钟,说风就是雨的白若已经跳了起来,全然没有昔日淑女的风范,正抓着手机,没有形象的抓着头发吼着,五分钟后,她又恢复原本乖巧可爱的模样,依赖的想从后面握官青寒的手,却发现那个冷酷的男人轻轻抱起双臂,气得白若在他后面龇牙咧嘴,可恨的臭男人!自以为长得帅了不起了!哼——
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那个女人正在费力搞怪,官青寒的眼底无意泄露了一丝纵容。
结束了医院的碰头会,然后轻松搞定两个小手术,官青寒换了一身便装准备去学校和白若会合,却看到陈威一脸奸笑的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柳橙汁。
“又搞什么啊?”
陈威一脸谄媚的笑道:“好心来通知你啊!你的柳橙汁来了——”看着他古怪的样子,官青寒莫名其妙的想到白若,那丫头不会找到医院来了吧?
“上官!”官青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一回头,果然看见白若那张明媚的丽妍。“我们去吃牛排吧?你答应我的!”接着不由分说的抓起官青寒的手,冲陈威甜甜一笑,看得某威心神荡漾,不知道身在何方……
牛排馆内
原本浪漫多情的烛光气氛,清雅的淡香浮动,可偏偏靠窗坐的两个人都别有目的,一个死命的和坚硬的牛排搏斗,死命的切啊,割啊——另一个则举止优雅,动作娴熟,似乎……那不是切割牛排,而是在做一个精密的手术!
“说吧!你急着找我,应该是找到可以炫耀的东西了?”看着一脸得意的白若,官青寒淡淡的问道。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憋死她了!早就想说,可看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白若那个气愤啊!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身边十年不动用的关系都用上了,才挖到一点消息。“在我的精细剖析之下,大个子调出了所有资料,终于发现一个共同点,对了,这个小瑛有印象吗?上次车祸和我一起送进仁爱的那个女生,她也是学生会的,我今天还找过她,证明大个子说得共同点是正确的……”
“SO……”官青寒虚弱的问了一声,她大小姐说了半天,没有一句是关键。
“关键就在这啊!那个死亡游戏,他们都有份参与!”白若猛地贴了过来,阴森森的说道。
“这是一场杀人游戏……”白若的眼睛乌黑剔透,此时正散发着诱人的光亮,官青寒不由一怔,让一只小白兔扮演狐狸的角色还真是……奇特?
“杀人游戏,是为了锻炼人的表达能力、判断力、观察力和思维力外加表演能力……的‘游戏’。也是当有新人加入的时候,平浩会组织所有学生会干部玩的一种游戏!”
官青寒目光一闪:“你怀疑平浩?”
“不怀疑才怪!”白若透着寒意的说道:“这份是小瑛的证词,证明在上次的游戏中,平浩就是其中的一个杀手!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他……”就在白若讲得正高潮时,官青寒一盆子冷水泼来:“如果是他,死者怎么会死得那么离奇,就算是职业杀手也不可能!”
“这……哎呀!究竟是谁嘛?”白若懊恼的扯着头发,本以为找到一点线索,结果却……
官青寒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一份卷宗,沉吟不语,他眼前仿佛看见一个昏暗的教室,里面只开了最后的一盏灯,男男女女都围坐在前面几排,通过纸牌他们选出了法官、杀手和好人,法官走上讲台,表明已经置身事外,他亮出双掌,自然的放在胸前,表示绝对的公正;杀手和好人混坐在一起,杀手白天隐藏在好人中间,黑夜则是杀戮的开始;好人相反,白天和大家一起抓坏人,天黑就要闭上眼睛,即使被杀害也全然不知情……
“最关键的一点,这个游戏的动机是什么?”官青寒轻啜了一口咖啡,苦味重了一点,但很香很诱人。
虽然在某些方面,白若的神经不太敏感,但对于案件,她毕竟还是专业的“你是说,游戏背后还有某个东西,是它在利用平浩!然后又是它杀了那些女生?为了某个目的……”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上官——呃,我学校还有点事情,资料就留在你这里,如果你发现什么,一定要联系我哦!”
‘叮当’一声,牛排馆的门被拉开,碰到上面一个小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匆忙而去的白若,官青寒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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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平浩吗?我是白雪,我的车抛锚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带着哭音,白若尽心的扮演着一个姣弱无助的贵家女孩,在听见电话中急切而热烈的回应后,白若的脸上浮现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不错,匆忙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官青寒一针见血的分析让她猛然明白,那些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女生,而且年轻貌美,无论是否和学生会有关系,但最重要的是,她们都狂热的迷恋平浩!她怎么就忘记了,在第一次聚会的时候,明明就有这种感觉,如芒在背!平浩虽然不是凶手,但真正的杀人妖怪一定就隐藏在他身后!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白若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用自己作为诱饵,来继续这场杀人游戏!
三十分钟后,精心准备的平浩出现在白若面前,果然是风度翩翩,他检查了一下白若的那辆红色的POLO道:“小问题,叫了拖车没有?”
“嗯!真麻烦你了,我联系不上青寒哥哥。”白若低下头,故意流露出一丝哀怨的表情,故意让平浩以为他还有机会。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猛地觉得颈后一阵阴风,伴随着淡淡的甜香的味道……白若猛地回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握紧拳头……
“白雪,你怎么了?”平浩温柔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白若身上,又是这种香味,白若几乎已经肯定,就是它!可是,既然是冲着平浩而来,为什么他却没有事?白若狐疑的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王子一般的人物,还真是叫人费解啊!
那一晚之后,白若一直都和平浩保持着亲密的关系,在外人眼里,他们俨然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男俊女俏,可只有‘心怀鬼胎’的白若知道,在抓不到凶手,她会疯的!每天带着虚伪的面具,对着一个明知道是颗花心大萝卜的主,还要挤出一脸假笑,时时刻刻流露出温存,像花蝴蝶一般盘旋在他周围,她快恶心死了!
但……无论是血脸还是那个白衣女人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这个平浩根本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白若恨不得拿出古代的十大酷刑,将平浩吊起来好好审问,只是,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字条,该死!还得跑一趟图书馆。
K大不愧是百年名校,位于西区的图书馆始建于四十年代末,典型的苏联式建筑群,只可惜土建开始就祸事不断,现在已经是年久失修,里面的图书室和阅览室早已破烂不堪,室内的采光也明显不足,既便把所有灯都开着,幽黄的灯光指挥平添阴森和恐怖。但因为藏书量大,平时来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唯独今天…可能因为天气突变,偌大的图书室里没有什么人气,只有偶尔看见几个心不在焉的翻书或睡觉。
白若四周看了看,并不见平浩的影子,她心里早已恨得直咬牙,面子上却要表现出很平静的样子。
二十分钟过去了,四周很安静,几乎是一片死寂,白若回头望了望,人更少了……
猛地一阵寒风吹来,侧面的一扇窗户被吹开,冷风贯领而入,白若迎风过去,艰难的将窗户拉上,当她再回头的时候,只看见图书室中盘旋着几页泛黄的纸,哪还有什么同学,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这种不知道前方会出现什么的安静,让人心里直发毛,明知道前面会有危险,却偏偏不能躲避,不能逃开,只能…面对!
白若心头没来由的一慌,忙向刚刚有人的位置跑了过去,只见书还放在那里,人却不见了……
这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白若觉得呼吸困难,整个图书馆开始颤动,摇晃,头顶上的吊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咣啷”一声,巨大的吊灯竟然松脱,就那么直直的砸了下来,要不是平时训练机灵,此时自己岂不是已经成了亡魂?白若一阵后怕,此时什么案子、什么平浩统统抛到脑后,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手脚并用的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等等我,你跑不掉的,你不是白雪公主吗?我——我就是狠毒的皇后!我要让你死——”阴森恐怖的声音自身后想起,腥风暗涌,白若情景反应似的后退,是血脸!血脸再次出来攻击她!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反倒不那么慌了,面对面朝血脸站着,只见那个恐怖的怪脸拖着长长的血印,绕着几个书架飘动着,依旧是周文的脸,只是少了生前的娇憨可爱,此时却是张牙舞爪、狰狞可憎,白若怒目而视:“周文——小米和MARY是你杀死的?”
嚣张的血脸得意的一笑,无数粘稠的液体流到白若脚边:“不错!都是我做的!那两个小贱人,平时嘴上说主席也没什么了不起,除了长得比较帅一点,其实没什么真本事,连六级都是靠小宁过的,可一见主席却像两块橡皮糖一样就粘上去,真恶心死了……”
白若震惊的睁大眼睛:“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害得她们二人惨死!?周文,你失心疯了吧——你怎么可以——她们是你的好姐妹啊!”
血脸眼神凶寒,一道血珠直扫过来,白若避无可避,慌忙拿手去挡,顿时觉得疼痛刺骨,再看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腐烂,肌肤上沾了许多红色的黏物,她心知血脸具有很强的腐蚀性,拿还敢大意,忙抓起旁边的书擦拭。
“哼——知道厉害了吧?我告诉你,每个喜欢主席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哈哈哈哈——这是诅咒,你知道吗?”周文神经质的叫嚣道,一边绕着白若低飞,在它眼中,恐怕早已将白若当成猎物,所以任由她蹦腾……
眼看血脸扑面袭来,白若仗着身法的灵巧,以及对这个魔物的了解,险险的避了开去,但整个人却撞到身后的书架,若不是及时改了力道,非变成脑震荡不可!
这时,白若想到官青寒,唉!早知道就应该和他商量一下,起码不至于连死了还没人知道怎么死的,想到小米、MARY的死状,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看着血雾笼罩的图书室,白若心中一凉,眼看一股凶气夹着腥风扑面而来,而她却因为神智飘忽而没有及时防备,情况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半空一声龙吟,原本包围在图书馆四周的黑色凶气尽数散去,但见青光莹莹,一道炫着金粉青龙光焰包围整幢大楼,跌得七昏八素的白若立刻心头一震,是啦是啦!上官来救她了!其实她本身没有自知,此时的她正被一道紫色的光焰笼罩,手指上的紫色戒指发出耀眼的光芒。实则在紫电认主一刻起,紫电和她就早已心灵相通,可惜白若从未习过道法,连基本的口诀都不会,关键时刻,神器感觉到她有危险就会自动护主,不过她总是迷迷糊糊,自然难以发现。
“白雪,你好卑鄙!我告诉你,就算神兽出现,我也绝不会退缩的,哪怕灰飞烟灭,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在那张血脸之下,白若看见周文的脸变得狰狞丑陋,不由有些怜悯:“周文,这世间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既然不是你的东西,你又何苦这么执着的去拥有和抢夺呢?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已经造下杀孽,回头是岸啊!”
“放屁——回头是岸?我也给了你们机会,只要你们不再接近主席,我也不会这么做!是你们毁了我的幸福,你们都要付出代价——”血脸盘旋着,整个图书馆被异样的血色漩涡包围起来,白若觉得呼吸开始困难,她死命的抱住身后的书架,漩涡的力度不断的吞噬着她身边的东西,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在这时……
青光莹莹扫过,自中间分开,官青寒颀长的身影稳稳的踏了进来“争取幸福本来是没错的,不过,你有否想过,你的幸福是不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呢?”
看见官青寒的那一刻,白若仿佛听见身边有神鸟在歌唱,闪烁的霞光普照,四海升平的乐章……她双手一松,整个人轻飘飘的随着旋转的血水眼看就要被卷进周文那张开的血盆大嘴之中,官青寒二指并拢,自左肩划过,一道青光灵动飘扬,几乎不费什么力的卷住白若的腰,将她牢牢的固定在半空。
这时发了疯的血脸虽明知斗不过官青寒,但还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白若这到手的猎物。官青寒皱了皱眉头,看着气息奄奄的白若,他沉静已久的心仿佛被刺动了,灵顽不灵的周文实在让他不可姑息“赫赫阴阳,日出东方,青龙得令,诛灭妖邪——”
但见一只青中透着白芒,周身闪耀着金粉的庞然大物,咣啷一声撞碎一边的玻璃盘旋蜿蜒的飞了进来,绕着官青寒低旋一周后,立刻飞身跃入血色漩涡之中,只见青红两色纠缠在一起,不一会,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绑在白若身上的青光因为一头的吸力消失,整个势头也软了下来,刚刚悠然转醒的白若正好目睹自己的急速下降,没等她尖叫出声,就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白若有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他!就在她沉浸在这销魂的温柔之中时,一个声音冷冷的打破她所有的幻想——“难怪说女人是八爪鱼,看看你自个什么样子?跑了妖怪你负责!”白若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明白这个冷言冷语的男人更像她所认识的上官,连忙‘吱溜’一声滑了下来,很老实的站在一边,动也不敢动。
官青寒双手平摊,四周强劲的气流已经不再,原本蓄势待发的黑猫也安静下来,溜到白若脚边捂着嘴巴偷笑去了,青龙建功后早已龙吟一声,随着官青寒驭魔笛中的悠扬的曲子慢慢平静下来,张开的龙鳞变得柔顺光滑,轻游一圈后即刻飞到窗外,消失在天际……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白若拍了拍脑袋,有点难受的说道。上官的笛音一定有什么魔力,怎么她一边听得欲罢不能,一边又觉得头晕眼花,就像吸食了软性药物一般。
官青寒停下吹奏,这曲‘迭迷声声’是师傅所创,专门缉捕妖邪,能扰乱恶灵妖邪的思维,就像迷香一般,能让它们头昏脑胀,自己送上门来,可他不曾想过,对于白若这种没有学过法术的人也无法抵制这种笛音,所以在看见她的手脚不自然的舞动时,官青寒即刻停了下来。不过,他的眼睛锐利的扫视四周,自从有了陈明的灵媒之眼,他看见的东西可能比白若看见的还要清晰,就像现在,他很确定的知道,血脸虽然被他消灭,让青龙享受了一顿丰盛的美味,但这个学校的脏东西却还在,血煞诅咒并没有彻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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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到天黑吗?”白若怯生生的问道,不是她胆子小,只是白天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她整个人都快虚脱,现在还要继续留在这渗人的地方,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官青寒一边在阴面的窗户上挂上招魂铃,一边在另一边的通道中用金粉画上符咒,用来堵住恶灵的退路,他有一种预感,它一定会出现!!白天那个,只不过是一道开胃菜,或者只是一个马前卒,真正的血煞应该是——
果然,就在官青寒转眼之间,暗夜之中,一袭白色的长裙翩若惊鸿,看得他心头一颤,仿佛那是儿时最难忘的记忆,就在他瞠目结舌之时,白若已经很配合的发出惊叫声,若不是他早已在图书馆四周设下结界,此时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他官青寒的名誉可全毁了!!
白色的衣裙委实很美,只是饱受惊吓的白若一看见这种若隐若现的东西就不由自主的想…尖叫,生怕下一刻,自己连尖叫的勇气都没有。官青寒皱着眉头,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空手一拍,白若明明嘴巴一开一阖却没有任何声音……
那白色的东西,宛若翅膀上图着磷光的魅力蝴蝶,在交叠着书架的阴影间徘徊漂浮,仿佛想向他们讲述许多年前的那个故事,没等官青寒袭身上去,那白衣女鬼已经变得越来越淡……
它能自己控制身体!!官青寒顿时一阵冷汗,也就是说它已经练成以虚化实的本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非莫大的冤情和自身极高的天赋,而这也是修炼鬼仙的第一步,既然它已经成功的做到这一点,又何苦制造杀孽,这样它就不可能修成正果了。就在官青寒疑惑的时候,忽然他听见身边的白若轻轻吟唱起什么东西……
官青寒脸色大变,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他明明在她身上画了一道‘噤声符’,莫说没有法力的白若解不开,就算是有道家高人在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解开,看着目光呆滞的白若,以及那阴郁低靡的声音——“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官青寒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官青寒敛眉注视着白若,很不妥,确实很不妥,她的神情举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白若天生豁达开朗,就算没有笑容的时候,眼角也是微微上翘的,可是此时,她却目光呆滞,眼瞳中仿佛笼了一层薄雾一般,嘴角露出那诡异的笑容,似乎正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它已经侵占这个身躯!?
“白若”吟唱的是卓文君的《怨郎诗》: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虽说是三四月,谁又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完,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逐水流,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这首“倒顺书”是回给她那寡情的丈夫司马相如的……
官青寒眯了眯眼睛,心里的猜测,已证实了大半,他浅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用真面目,以你的功力是可以做到的,为何要借用别人的身体?”
“白若”亦是温雅一笑,说不出的姣弱迷人,她清醒的时候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笑容,看得官青寒心头一颤——白若,你要坚持住啊!虽然明知道白若的身体特别,一般的灵体是无法侵入的,但这次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而是一只已能幻化实体的恶灵!紫电虽能护主,但若是白若的意识已经被这恶灵所侵占,恐怕……
“你知道吗?你越是焦急,我就越高兴,终于有个人这么在乎我了,哪怕你心中在乎的只是这具躯体……”幽幽一叹后,“白若”转过身体,背对着官青寒“你别担心了,我只是借这个身体和你说说话罢了…我和它们不一样,我比它们都聪明,知道她对平浩不是认真的,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接近平浩的,她有一种独特的力量,不会依附任何男人,自然也不会看上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平浩…”
“你说的是白若,我果然没看错,你才是设下血煞诅咒的人,既然你知道白若不曾打你爱郎的主意,你为何还要上她的身?”官青寒厉声质问。
“因为我很好奇。”那个“白若”盈盈一笑,扬起芊芊素手道:“用这只善良而美丽的手去杀人会有什么感觉?”
“你——“官青寒脸色一变,胸口的青玉哨顿时发出青色荧光,在主人的抚摸下跃跃欲战,看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白若”,官青寒一把扯下青玉哨,任由它伸展成为一把通体碧玉的笛子,他遥遥指着那只恶灵,却不敢采取丝毫行动,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投鼠忌器’。
就在这时,突然,那个“白若”的眼睛中闪动这晶莹剔透的光芒,是眼泪!!官青寒诧异的盯着她,生怕那只恶灵会借此伤害她。
“白若”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官青寒:“你,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唤醒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我!我修炼这么久为得是什么……谁也不能阻止!”
这时,一只黑猫趁其不备,轻轻跃上官青寒的肩头,嚣张的伸了个懒腰道:“唉!就算附身你也捡个好一点的,这个女人心肠又软,又没骨气,却天生命好,不但是灵媒而且有神器守护,外加阳气重,你能霸着她身体这么久,是因为她没有下狠心排斥你而已…笨死了——”
“你,你胡说!不可能的!他说过,吞了那颗珠子,我就有了二百年的功力,我不可能连一个臭丫头都无法……”“白若”跺脚喝道,只见她手掌一翻,一道血色的火焰直射向黑猫,官青寒掐了一个灵决,一道寒气凛冽的冰焰射了过去,正好将火焰扑灭,这时,只听见第四个声音响了起来:“陈鸢——不要执迷不悟了,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做法,是不会让你心安的,你会永远得不到救赎的!”
“谁?谁在说话!?”附身在白若身上的陈鸢有些恐惧的质问,救赎!它确实一直都等着那一天,等着他去那个曾经他们约定的地方,可是没有,他根本早已忘记自己的存在,在他对那些被称为‘猎物’的女孩下手的同时,从来没有回头看看身后,那个一袭白裙的女子正用何等哀怜的目光恳求着他。
这时,陈鸢看见一个透明而散发柔和光亮的女子,那不是被自己占据躯体的白若还有谁!她竟然离开自己的躯体,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永远附在这个身体上,甚至趁机蚕食她的婴魄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仿佛看穿它的想法,白若摇了摇头道:“你只是想体会那种被人关怀的感觉罢了!”
陈鸢惊骇的看着那个透明的灵体,看着她为了自己拼命向那个男人解释,看着那个男人板着一张酷脸,但实质上却是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它很羡慕这个女孩,之所以不顾一切的侵占这个躯体,实则是它感觉到平浩对她的迷恋,那不仅是对她家族的垂涎,也不仅是利用她的能力,而是被这个女孩深深的吸引,这让它也很好奇,不仅平浩,就连眼前这个拥有九华山镇山神器的神秘男子也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这一切都让它很好奇,但是这一刻,就连它自己也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一种近乎太阳光的味道,有多久…自己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了?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那夜,没有月亮,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这个学校只有白天才是光鲜夺目的,到了夜里,就只剩下在那些漆黑树影下徘徊翩飞的恶灵,过了这么许久,除了自己的可曾有人还记得那个白蝴蝶一般的女子死在这里,就在这个图书馆的后面,她惨白的躯体悬吊在那盛开的桂树之下,那或金或银的桂花开得正好,清幽的甜香仿佛为了掩盖她死亡的气息…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那么结束,却不想那只是开始,她的灵魂因为对平浩的留恋错过了轮回,虽然是因他而死,但潜意识里,她对他,就像是心口的那道疤,明知道伤口还未愈合,却还是贪婪的想欣赏那肌肤上的鲜血淋漓……
十九岁的陈鸢,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女孩,她的父亲儒雅温柔,还是他们学校的校长,母亲是个钢琴老师,更是漂亮温柔,从她记事开始,父母就一直那么恩爱,从未红过脸…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是每个人眼中的小公主,但也是因为这样,她打小很难和其他小朋友玩到一起,进入K大后,她一直接受不了住校的生活,尤其是还要共一个寝室,这让她深恶痛绝。
不过马上,她遇见了平浩,那个王子一般的传奇少年,初来学校的时候,他穿着并不起眼,只是那如暮春风一般的笑容深深吸引了她,她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热爱运动,篮球场上总能看见他的身影,竞选学生会的时候,他的风采也足以让很多女生为之痴迷,陈鸢也不例外,也许是心有灵犀……虽然现在想起,实在是可笑的讽刺,但当时,陈鸢真的以为平浩对她也是那么真那么纯,他们的爱情,被学校传为倾城爱恋……
可惜,她错了!错得离谱!
倾城的容貌、殷实的家底、名媛般的气质这些都是平浩挑选女朋友的必要条件!当陈明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她还沉浸在爱情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或许,不是那件事,她永远也不会看清平浩的真面目——
在陈鸢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意外听到一个震惊的事情,她竟然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她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她都不知道,从小是陈家收养了她,因为——校长不能人道,而校长夫人,也就是自己叫了十九年的母亲,为了掩盖一切,特地收留了她这个漂亮而有灵性的孩子……
那一刻,陈鸢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在眼前化为了泡影,所有的东西变得不真实,她不记得是怎么跌跌撞撞回到自己房间,翻看着自己珍爱的相簿,那些曾经美好幸福的画面全变得扭曲、支离破碎,她几乎来不及考虑,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冲回学校,不知哪来的勇气,向来最怕天黑的她,竟然不顾天黑下雨,一个人漫步在雨中,直到,接到电话的平浩找到她,她已经全身上下已经湿透,蜷缩在那颗桂花树下,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也是那个夜晚,年轻的少男少女从不经人事,到如痴如梦身体的交融……
在平浩柔声的安慰中,陈鸢颤抖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世,那一瞬间,男孩眼中的温柔变成了惊诧,虽然口中仍是安慰她,但是却明显心不在焉,可惜啊——沉浸在初承恩露的喜悦中的女子没有想到自己的爱郎竟是一个寡情薄幸之人,他心中有的并不是爱情,而是政治,是权力,那倾城般的美貌固然诱惑,但得到了,再去欣赏便觉得索然无味……
做了将近二十年大小姐的她,怎么会容许这无耻的背叛,所以他们演尽纠缠,最终就像茶叶和水一般,从初始的香醇浓厚,到淡而无味,纠缠的爱恋、妒忌的毒果已经深种,她回不了头,那一夜的欢愉,却不想已是珠胎暗结,父母终于得知她与平浩苟且之事,向来隐忍的父母也勃然大怒,出口骂她,那一刻她的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不错,也许自己身体流的本来就是不堪的血液,她哪有什么高贵的血统,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野种!!
沉重的心结将陈鸢逼上绝路,当她将雪白的颈项伸入冰冷的绳套时,她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一个引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慢慢陷入黑暗,唯一牵挂的竟还是那个负了她的男人,从不甘心到心死,从心死到那恶毒的恨意,陈鸢也不知道自己徘徊在阳间多久……
直到,那个一身玄衣的男子出现在面前,神秘莫测,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似乎根本就没有脸孔,他声音中有赤裸的讥讽和不屑,陈鸢不知怎的,就被那个声音吸引,甚至,为了那个恶毒的诅咒,她用自己最美丽的东西做了交换!倾城的容貌既然留不住他的心,就让他永远逃不出她血煞的诅咒吧!她用自己脸做了煞引,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在临走之前给了她一颗通红的血珠,当陈鸢吞下血珠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灼伤,那种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疼痛,一如她亲眼看见平浩的花心薄情,地狱般的煎熬让她的心变得坚硬冰冷,她迁怒于那些引诱平浩的女孩,她用恶毒的诅咒,让她们死也无法逃脱阴邪的血煞……
“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自己?”白若摇了摇头,原来做灵魂的感觉也不错,轻飘飘的,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只是,她可以感受到此时正和自己共用一个身体的陈鸢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没想到这个白蝴蝶般美丽的女孩竟然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平浩,白若气得牙齿痒痒的,恨不得一口咬断那负心人的脖子,一边的官青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微睨了白若一眼,心知她那烂好心的毛病再次病发……
官青寒循循善诱的说道:“六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个道理,陈鸢你应该明白!这些年,你觉得自己苦,自己冤,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
“不是,不是的!”原本沉浸在往事无法自拔的陈鸢变得歇斯底里,官青寒自然不能眼睁睁看它伤害白若的躯体,而那一位本尊倒在一边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真怀疑她脑袋里面是不是长草的,这么危机的时刻,她还有时间多愁善感!
“白若,你想变成未死亡灵啊!?还不快回你的身体里面去,等你的婴魄散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官青寒平摊右手,驭魔笛有生命的落到他手中,没时间犹豫了!无论如何他不能任由这恶灵伤害白若,危害这整个学校的安宁……
漂浮的灵体偏偏不知道什么‘听话’二字怎么写,白若一把挡在陈鸢面前道:“等一下,我,我想劝劝它!”
“劝它!?”官青寒的眉毛一挑,这丫头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想劝服一只修炼出实体的恶灵?“你以为你是谁?死灵在人间待的时间越长,它的能力也就越高,一个修成实体的死灵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回忆,像你这样因为它的悲伤而产生同情的灵媒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难道你不知道,它们就是利用你们的怜悯借机永远占领你的世界!”说到这,他左手掐决,右手虚空画符准备对付陈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官,难道你忘了吗?”白若义正言辞的说道:“陈鸢用血煞杀人,固然可恨,但明知它的苦衷你却仍要将它诛除,岂不是同样是非不分?”
官青寒怔了怔,嘴角浮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丫头算死了自己也不忍心对付陈鸢,才说这么个大道理将自己套死在里面,殊不知若不是她,他官青寒岂是这么激进的人,他之所以迫不得已想以雷霆万钧对付陈鸢,还不是怕它伤害她的肉身,她倒好!瞪眼瞥眉,真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古板老道……
“你们省省吧!我陈鸢不需要你们同情,从我用脸交换这个上古邪咒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姓白的,你少假惺惺,说到底你本应该也是我的猎物,只不过,你确实聪明,不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还引诱那个愚蠢的女人掉进你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官青寒目光微冷:“你确实是恶魔!在你眼中,错的永远是别人,你埋怨的是命运的不公,是命运让你遇人不淑,却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你善妒、猜疑、易怒……你父母对你疼爱有佳,就算不是生身父母又如何,你反应之所以那么大,可曾因为你和平浩一样,害怕没有陈家这个大家族撑腰,你陈鸢就什么也不是呢?”他敛眉而叱,字正腔圆,每句话更是发人深省。“如果不是在你潜意识中想用身体束缚平浩,那日桂树下,你们二人就不会放浪形骸,我说的没错吧?自你知道血煞诅咒之后,就对每个暗恋平浩的女子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你不但杀死她们,还拘禁它们的灵魂,让它们心甘情愿成为血煞的一部分,而死亡游戏就是你的最爱,因为它可以让你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哪些……”
“血煞的一部分??”没等白若这个好奇宝宝发问完毕,在官青寒的示意下,黑猫弓起身子,猫尾甭得像根棍子,没等白若反应过来,它一招‘横扫千军’就将白若轻飘的‘身体’扫入她的身体中。
官青寒冷眼看着,本欲等白若灵体归位后,就用“迷迭声声”控制陈鸢,让它离开白若的身体,青龙的威力巨大,难保不会伤着白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对白若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计划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陈鸢,你听我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你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我不相信你的心真的如铁石一般,我能感觉到,和同龄的女孩一样,你也爱臭美,喜欢漂亮的娃娃和琳琅满目的衣服,你从来都只是一个平凡单纯的女孩啊!为什么?你要带上凶残的面具,去恫吓那些想帮助你的人呢?”白若循循善诱的说道。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心浮气躁的官青寒干着急也没办法,倒是黑猫很安逸的半卧在一边,用毛茸茸的爪子绕了绕耳朵道:“白若本就是通灵媒,本就应该担负起和亡灵谈判一责,分工分明不是您一直的口头禅吗?”
邪王揶揄的话让官青寒脸色一变,没错!他怎么忘了,师傅当年曾经说过,佛教修行,讲求来世因果,所用之真言、符箓通常是慈悲而温和的,多以感化的形式去解决问题;而道家则过于疾恶如仇,讲究诛除一切善之反面事务,这种除恶务尽的念想往往使修道之人惯用高压和强制对待众生,却忘了六道之外,还有一个空白的地带,世间,非人畜物可以修炼,鬼也是可以修炼的,上天有好生之德,鬼仙历天劫也能位列仙班,自己刚刚生出的杀心,岂不是辜负了师傅当年所传授的真谛?这让官青寒惊出一身冷汗,或许冥冥之中……他看了一眼正“自己劝自己”的白若,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经常闯祸的女人,总会在不经意中,点醒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