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场景又出现了呢?这一向梦里出现的背景一直都是同一场面。浓雾将这一带都围了起来,寒风穿过身躯,冰冷异常。铁灰色的泥沼,将腿紧紧捉住,全身沉重万分。三个男人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憎恶、怀疑和恐怖。那场面就好像是麦克佩斯(麦克佩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麦克佩斯》的主人公)聆听三个老巫婆的预言时的场面。
“从现在开始,我们作为完全不相干的人,分道扬镳吧。”
大个子男人凸起厚厚的嘴唇说着。木藤员为清楚了,那个说话的男人正是自己。这样以自己仅是一个旁观者而已,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木藤似乎有点自我安慰。
“当然了。只要我们能保持没有关系的状态,就说明我们相互之间是安全的。”身材匀称的,俨然是个贵公子的男人,振振有辞地说道。
“真的没关系吗?”
长得瘦弱的小个子男人,一边介意着眼镜上的气雾,一边不放心地窥视着两人的脸色。
“没事,过去的事不会一直追着不放的。我们只要朝已经为我们各自安排好的未来的路走下去就行了。”
哪里传来了发车的铃声。三人同时往雾里隐退着。浓雾流了进来,卷起了不安的波涡。
木藤醒来马上拿起了床边的话筒。他妻子也朝电话赶来。
“怎么了,为什么没有马上接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中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焦躁。
“哦,在打吨。”
“是么……这样看来还没有到最坏状态了?”
“是啊,目前还没有。”
“那个警察没有再来吗?”
“哦。”
“还有一个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也不太清楚。”
“你说他比那警察更讨厌吗?”
“是啊。”
“怎么了?旁边有谁在吗?”
“喂。”
“没办法。上次是我不方便……怎么样,现在去接你的话,能出来吗?”
“呢,可以吧……”
“不管怎样,讨论一下对策还是必要的。那么,我现在就过去,一小时后在老地方碰头。”
随着夜深,气温也下降了许多。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的空气,冷得刺痛皮肤。明天该会起雾吧。
路灯下站着个男人。虽然在寒冷中他驼起了背,但仍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大个子。
卡车确认了那个影子,在100米开外停了下来。开车的男人从助手席的窗口探出身来,伸手将探出后车厢的木棒拉了出来。拉出的木棒约有一米左右,确认了木捧放稳之后,他又回到驾驶室。
卡车慢慢启动。逐渐加速。路灯下的男人朝这里瞥了一眼,马上又不感兴趣似的转过身去。
对面没有车,卡车速度表上显示的是时速60公里。突然方向盘向左打了一下。在通过男人的身影时,传来了迟钝的闷响声,冲击没有想像的那么大。如果是普通车的话,肯定不会如此成功。卡车开过了大约100米长的桥后,向左转了弯。沿着河堤开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助手席里伸出一只手,将车厢里的木捧扔到河里。一切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卡车静静地开走了。
本文由HRS0805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