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之恒和进忠己经有三年了，今天是端午节，进忠一大早就出了院子不知道干嘛去了。
早上起床就看到桌上放好的早饭，蒋之恒笑了笑洗漱好慢慢吃饭。
刚吃完没一会，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哒哒哒的跑进院子，衣袍下摆被浸湿，跑动的时候还有水滴甩到地上。
看到蒋之恒在收拾碗筷，连忙喊着跑进屋：“爷爷，恒爷爷，小的来，小的来。”
小太监动作快速的收拾桌上的碗碟，蒋之恒走到一旁自己倒了杯茶坐下。
“又去湖里捞鱼了？”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蒋之恒，手上动作不停，低着头小声道：“过段时间皇上就要到园子里了，小钱子他们下午还要修剪树木···”
蒋之恒放下茶碗摆摆手打断小太监的话：“路子，你忠爷爷没教你，说谎前想想能不能圆。”
路子连忙放下碗筷跪下：“路子错了，请恒爷爷责罚。”
蒋之恒抬起眼帘看他一眼，笑着摇头：“不是不让你玩儿，知道你和小钱子是同乡，但做事要有度，早上你忠爷爷是不是让你等杂家起身？”
路子讷讷点头：“是。”
蒋之恒轻笑一声：“你要是觉得我们拘着你了，我们可以送你回扫洒处。”
路子顿时脸都吓白了，手脚并用爬到蒋之恒脚边：“小的错了，恒爷爷求您别送小的回去。”
圆明园虽然有一些后宫主子住着，但说话都没蒋之恒和进忠好使。
没办法，现在宫里主事的公公基本都是这两人带出来的，特别是当今身边的德莫公公，每次到圆明园都要暗中敲打园子里的管事。
能跟在两人身边伺候，在园子里的太监看来己经前途无忧了。
进忠笑眯眯的提着食盒进来，看到路子跪在蒋之恒脚边认错，立刻黑下脸。
“路子，你惹你恒爷爷生气了？”
路子连忙转身对着进忠趴下不敢说话，蒋之恒见敲打的差不多了，随意道：“没事，路子把桌子收拾了出去吧。”
“是。”
路子连忙爬起来，快速收拾了桌子退出去，进忠将食盒放在桌上，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个小瓷瓶，走到蒋之恒身边拉着他的手坐下。
进忠打开小瓷瓶，挖出一些乳膏慢慢在蒋之恒手背上抹开。
“这圆明园没有主子，几个管事看在咱们面子上又不会对这小子说重话，不敲打敲打还真会养出些坏习惯。”
蒋之恒看了看桌上的食盒：“全熙他们几个就盼着这小子以后进宫能帮帮他们，要不是全熙那小子又是哭又是嚎的，我是真不乐意带孩子。”
进忠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不乐意还特意让人给他做衣服？”
蒋之恒看了眼进忠，淡淡道：“那不是因为你不让我给他缝衣服吗？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就园子里发的衣服，他穿着能合适？”
“咳嗯，也是。”进忠低头给蒋之恒擦另一只手。
蒋之恒扬起下颚示意桌上的食盒：“一股粽叶子味儿，你去膳房拿粽子了？”
进忠笑着起身去将食盒打开：“我包的，你去年不是说想吃肉粽子吗？我让人问了宫里御膳房的厨子，试了几次，你快尝尝。”
蒋之恒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手上的粽子，看着献宝似的进忠笑了起来，伸手去拿粽子，被进忠躲开。
“刚给你擦了手脂，我剥就行了。”
肉粽子虽然没有大厨做的好吃，但吃在蒋之恒嘴里却是非常美味。
“好吃吧？”见他吃的高兴，进忠又剥了一个放在碟子里。
蒋之恒没急着吃，而是拿起一个没拆的剥开喂到进忠嘴边。
“早上没怎么吃吧？赶紧，吃一个。”
进忠也不接，就着蒋之恒的手咬一口，还点点头。
“之恒公公在吗？”
两人正吃着，门外传来喊声，两人对视一眼，将没吃完的粽子放在桌上，蒋之恒拿出帕子给进忠擦了擦嘴，这才出声：“在的，谁啊？”
一个穿着红色蟒服的胖胖的太监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见到两人笑着躬身：“六合见过之恒公公，进忠公公。”
“皇上让小的来给两位公公送粽子来了。”
六合提着手里不大的食盒给两人看，两人立刻作势要对着紫禁城的方向跪下。
“诶诶诶，两位不用行礼，皇上特地吩咐了，两位公公年事己高不用行大礼，心意皇上他收到了。”
他话虽是这样说，但蒋之恒和进忠没有一丝停顿，对着紫禁城的方向跪下，大喊：“谢主隆恩。”
六合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一起将两人扶起来：“这怎么说的，您二位可小心身子。”
蒋之恒笑着摆手：“六合公公抬举了，咱们只要不是动不了，再怎么也要知尊卑懂礼数的，再说，这可是皇上。”
“是是是，二位的心意小的一定会转告皇上的。”
六合留下食盒，收了一个荷包便高高兴兴地回了宫。
蒋之恒看着食盒里的小粽子，不知在想什么。
进忠抄着手站在桌前也看着小粽子：“看来皇上对咱们不放心啊。”
蒋之恒看了眼院外，路子被他指使去办事了，此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你真当他什么都察觉不到？”
蒋之恒看向进忠压低声音道：“你在那些汤药里做手脚，咱们走的急，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好在，宫里大部分是我们的人。”
进忠一脸讨好的靠着蒋之恒坐下：“我知道，是我冲动了。但是”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染上一丝阴冷：“咱们等了几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唉~”蒋之恒叹出一口气，伸手搂住进忠的腰，“试探就试探吧，他刚上位不久，做事还放不开手脚，会忌惮是正常的。以后他可能还能用到咱们。”
